到十月底，《宫廷升级指南》的热度横盘，观众基本稳定。
双生灵栀炒到目前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光是靠拉娘视频和同人二创有现在的热度实属不易，虽然里面还混迹了了不少故意嗑来气唯粉的乐子人，但不管怎么样，这个cp也算是有了点认知度。
接下来就不能开大火了，得用最小档火力慢慢煨着，慢炖汤才香，炒太猛容易糊锅底。
做了点收尾工作后，方森把注意力转移到电影市场上。
《之间》定档11月1日上映，内地是第一批，之后还有海外上映计划。
算上10月底没花的，1号当天抽到的，方森和网络售票平台谈了三十万的包场，作为粉丝福利发到了心动碎片的微博上。
即使她发的是仅粉丝可见，但还是有很多黄牛蹲守在她微博上抢购票红包，这招顶多防得住没来得及看消息的路人。
——这是黄牛们的想当然，实际上，方森有的是“高科技”手段。
她把这事交给了系统，那些抢了红包自己去二手平台上卖票的，方森管不着，不过活人抢票的效率有限，也未必能抢得过那些真正想看的观众，她只要把用机器号自动领取红包的黄牛拦在外面就行了。
怎么，黄牛以为只有他们才有外挂吗？她可是系统宿主好不好。
这可是系统为数不多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方森当然要物尽其用，让它好好干活。
系统：……
系统还能说什么，它又去复习那些方森教过的知识点，希望自己能在下一届宿主面前装个大的。
方森还在念叨：“抽查了领取列表，没见到几个空白头像的新号……看来效果还不错。”
行，春节档的电影包场，她还是用这个功能。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今天是周五工作日，《之间》最早的场次都得十点钟才开始放。
也就是说，最早去看电影的观众此时还坐在放映厅里，零星有几人边看边在网上评价，但大部队应该还没出来。
当然，这个“大部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要和节假日的商业片电影观众比数量，这点人就显得很少了。
方森去看票房预测，《之间》的预售有三千万，这里面还有不少是来自粉丝的贡献和吆喝，目前的预测票房是1.1亿。
果然破亿了，这就已经很符合方森的预期，也能达到主创们的目标。
方森也买了《之间》的电影票，她们全宿舍下午一起去看。
钟嘉丽很期待，她还问童海要不要戴个口罩，免得被人认出来。
这幸好是在宿舍里问的，童海捂住脸：“我又不是明星，你说得好夸张。”
“怎么不是？你可是我们京大第一个头脑竞技场的冠军诶！”
钟嘉丽还说：“不是有学习机找你拍广告了吗？”
“那是节目赞助商，前几名的选手都拍了……”
“那也有线下广告啊。”钟嘉丽问她，“我们去商场里能看到你的立牌吗？”
这个，童海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合同是她签的，但具体条款是商务经纪帮她落实的，她并不清楚平面形象会授权给哪些领域，她只负责拍照拿钱。
钟嘉丽：“哇，你都有专门的商务经纪人了，好厉害啊。”
童海刚想解释，这个商务经纪并不是为她一个人服务，但骆淮正好提到了别的话题，钟嘉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想到这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童海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们几个去到电影院，放映厅里有点空。
“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得早吧。”骆淮说，“工作日的场次一般都是晚上的上座率高，现在才下午。”
是的，方森也等着看晚上的口碑发酵情况呢。
从中午到入场前，夸的还是粉丝，骂的还是黑粉，来来回回都是那一批人，除了红黑对冲也没别的意义，声量都不出圈。
四人坐在一排，安静地欣赏这部荣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佳作。
电影的放映时长是2个小时，算是有点长了，普通的剧情类作品也就九十分钟。
方森一边看电影，一边观察旁边舍友们的反应和状态。
这是她妹妹主演的作品，她们就算觉得不好看，不值票价，也不会中途离场，或者直接把手机拿出来玩，那样就太不给她面子了。
但是，她们的表情和动作是沉浸式观影，还是坐立难安，都会直接表现出来。
要是她们不喜欢，方森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她只是想收集观众的真实反馈信息。
从结果上看……应该还可以？
童海中途好像看哭了，让方森非常震惊，这部片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煽情的桥段吧！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散场后她再去看童海的脸，发现她脸上真的有泪痕。
钟嘉丽也发现了，她惊呼：“童海，你泪点这么低吗？”
童海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森在旁边啧啧两句。
她说：“我得告诉我妹妹——方嘉要是知道有观众看她的电影看哭了，她那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你竟然给了她这个得意的机会。”
童海被逗笑，方森又问她：“你是看了谁的表演想哭，真的是看到方嘉吗？”
“嗯……算是吧。”童海说，“是她和林湛的对手戏。”
方森从这个停顿里领悟到了，主要是因为林湛。
没关系，不重要，侧面说明方嘉的表演至少不让人出戏——这已经打败了80%的内娱流量明星。
顺带一提，剩下的20%，和她的买股名单重合率很高。
此时，童海已经从刚才那种不好意思的状态里走出来了。
她是个自媒体博主，此刻想到的就是可以出一期视频。她本来就是日常博主，以前也经常分享喜欢看的电影电视剧。
她整理好思绪，主动和舍友说：“我是看到笑笑和向恒吵架，直接说他只是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再也不能有别的小孩，所以才回来找她那一段哭的。”
笑笑是方嘉扮演的女儿，向恒是林湛扮演的父亲。
电影开头的剧情，是笑笑的母亲再婚，继父的儿子不喜欢她，向恒出现把她带走。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个好爸爸。”
童海放平语速说：“笑笑的成绩不好，他就请家教，笑笑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老师请家长，他也会在老师面前维护自己的女儿，笑笑叛逆不听话，总是和他对着干，他生气完之后，也会耐下性子安静和她谈话……”
所以，即使在电影的前几分钟，笑笑的母亲就指责他当年出轨才导致婚姻破裂，后面童海也慢慢相信，他真的意识到了当年的错误，他会弥补和改正。
当真相被拆穿时，笑笑的表情还算冷静，她早就知道。而且也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处处和向恒对着干，根本不领他的情。
“我那一刻真的替笑笑难过，也是因为自己破防了。”童海自嘲地笑了，“我很难过，我竟然这么蠢。”
而且……她在看电影时，内心还隐隐有点觉得笑笑做得太过分了。
最开始，她明明很同情笑笑，母亲再婚不要她，父亲十几年也没出现过，但向恒只是稍加伪装，她就被骗了，她心里的天平就开始向他偏移了。
“林湛太会演了。”童海叹气，“向恒真是个纯人渣，我恨死他了，我现在比笑笑还恨他。”
用粉圈的话怎么形容？应该是脱粉回踩。
知道真相前，向恒就是童海心中最完美的父亲形象了。滤镜破碎的那一刻，童海的心也跟着碎了。
童海停顿了会，又说：“但是我又可以理解，笑笑为什么没那么恨他，这才是他最可恨的地方。”
“对。”骆淮附议，“好得不彻底，坏得也不彻底。他虽然出轨，但又有按时给抚养费，这方面竟然算是烂人里没那么烂的。”
钟嘉丽跟着说：“我觉得他后面对笑笑真的很上心，把全部父爱都给到她了，但只要想到他是因为别无选择，就觉得很膈应。”
方森耸肩：“因为她是向恒非自愿的独生女啊，向恒的不幸造就了她的幸运，她成了向恒的别无选择，才拥有了全心全意的父爱，才能享受到父亲为她提供的物质条件，和倾尽全力的托举。”
《之间》真的是让人很有讨论欲的作品，笑笑和向恒的父女关系是剧情主线，能让她们四个从影院聊到宿舍，中途一直在讨论，每个人都在补充细节，抒发想法。
骆淮还提到了白榆扮演的角色：“你们觉得小雨是喜欢向恒吗？”
“什么！”钟嘉丽大为震惊，“这两人还有感情线呢？我完全没看出来啊！”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向恒。”童海反驳，“她要喜欢也是喜欢笑笑吧，她对笑笑很好，反而在面对向恒的时候非常紧张拘束。”
骆淮分析：“有没有可能是她不敢承认，不想面对呢？因为她是有男朋友的，但她的视线会不自觉被向恒吸引。”
童海还是反驳：“不不不，她只是喜欢钱，她喜欢的不是向恒，是她内心深处向往这种富足优渥的生活。”
作为向恒的黑粉，童海难以接受小雨会喜欢这个老男人，他不配！
钟嘉丽还在震惊她俩竟然能看出这么多，骆淮又问方森：“你觉得呢？”
方森心想，你可真是问到点上了，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剧本上没有写。
是的，剧本只写了小雨的心理活动，但这到底算不算是“喜欢”，是白榆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你自己的分析为准。”方森对她笑了笑，“你找些经典电影的拉片就知道了，对一些剧情和细节的解读可以有很多个版本，没有标准答案。”
但是，如果看电影的观众够多，网上应该会吵个天翻地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