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谷梁彦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有很多需要整理的地方，鞋带也好像快松开了，头发也忽然乱了……
“行了。”方森打断他的动作，“你自己长个教训就好，以后说话前要多思考。宁可少说，不要说错，不要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嗯……谷梁彦听话地点头。
虽然氛围又变回了不是他期待的方向，但只要刚才那句话能翻篇，怎么样都行。
方森问起他的行程安排：“你上部电影应该已经杀青了吧，什么时候再进新的剧组呢？”
新人进组不容易，但资源咖不在此范围内。
谷梁彦如实回答：“杀青了，过年前我就从剧组出来了。”
“预计是下个月再进新的剧组，下一部是动作片，而且是科幻和游戏题材，我演特工。”
他说起话来嘴上就没把门：“我这段时间都在特训，来时装周算是放假了。你送我那把匕首特别好玩，我练得可好了，导演还说要给我一段用匕首对敌的打戏。”
“好了好了。”方森再次打断他，“不要说太多，这个电影项目我还没听过，应该捂得很严实，你可别当大漏勺。”
虽然谷梁彦应该不用担心被人截胡的事……但还是谨慎为上，小心行事。
谷梁彦被她提醒才意识到不妥，他暗自懊恼，在她身边就是容易理智出走。
“你是不是时差还没调好啊？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方森这句话说得很直接：“迪奥的走秀时间是明天吧？你回去调整好状态，我不希望明天在网上看到你的丑图。”
谷梁彦听劝，方森让他回去，他就乖乖点头。
离开前，他踌躇着说：“回国之前，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我知道巴黎有家不错的餐厅。”
“再说吧，我会和林湛一起吃饭，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
方森转身逛进了新的店铺，谷梁彦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从自己的视线中完全消失，才舍得挪动脚步。
参加时装周，能做的不止有看秀。
这几天，方森还被品牌邀请参观了好几个工作室。近日会在秀场上展示的，就是预计今年8月上市的秋冬高级手工坊新品。
作为被邀请来的vic客户，她可以优先订购，在第一时间穿上新品。
方森参加走秀会有专车接送，她还看到门口挤满了拿着长枪大炮的摄影师们。
整个时装周期间，巴黎市中心的大屏就没休息过。有品牌投的地广，也有粉丝应援展示，靠近秀场的街道也停满了应援卡车。
线下也是人头攒动，在方森的视线范围内，又出现了熟悉的粉圈横幅。
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也算是线下人气的证明吧。
方森在保镖的陪同下进入内场，她的座位还算靠前，配合上视觉增高功能，视线基本没有阻碍。
第一排的位置还是空着的，方森目测了能坐下的人数，再数数香奈儿有几个高层出席活动，全球范围内来了几个代言人……
行，沈诗韵的第一排中间位应该稳了。
方森估计，林湛的位置可能和她差不多，虽然林湛没有国际奖杯，但他签约香奈儿的时间更早，甚至是在他拿到影帝之前。
果然，临近开场时，这两人才在保镖的带领下入座，场馆内瞬间响起了频繁按快门的声音，相机的闪光灯也很耀眼。
方森瞄了眼沈诗韵的位置，她坐在设计总监旁边。
系统：“这个位置怎么样？”
“还行吧。”方森在心里回答，“最好的肯定是在ceo旁边，但香奈儿挑大使的眼光很高，今年有全球范围内人气更高，品牌更喜欢的艺人出席活动。”
所以，她给沈诗韵拉表时，秀场座位这一条就可以先划掉了。
在其它方面，沈诗韵的待遇很好，但拉表统计座位时，不会看前面的人是谁，只会横向比较座位次序，这就导致她在香奈儿的秀场相对吃亏。
奢侈品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香奈儿的成衣线无疑是鄙视链顶端，每个品牌ceo旁边位置的含金量自然也不同。
方森还在心里盘算，林湛回过头来和她打招呼。
“就是她。”林湛指给沈诗韵看，“她就是方嘉的姐姐，也是很有名的摄影师，偶尔还兼职算命。”
沈诗韵用手遮住口型说：“她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她么？”
“算命是开玩笑的，但她眼光真的准。”
林湛又重复了一次他印象里方森的光荣事迹，让沈诗韵忍不住回头，和方森对上视线。
玄学什么的，她倒是没看出来，但这姑娘看她的眼神挺温柔的，感觉她私底下应该是比较文静内敛的性格。
林湛：……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沈诗韵，感觉她被方森的外表蒙蔽太深。
温柔？文静？这两个词哪个和她沾边啊！
就不提掰手腕没赢过他的谷梁彦，林湛事后回想起来，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方森还随身携带着高尔夫球杆，就有些头皮发麻。
“……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这里人多眼杂，说中文也不能完全加密，林湛只能这样说。
走秀开启，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T台上。
本季的秋冬新品延续了香奈儿的经典基因，依然以黑白灰为主调，并融入了好几个亮色，保留了粗花呢、菱纹格等经典元素。
在服装廓形上，方森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高腰线，大衣的材质配上这种格纹，一看就很香奈儿。
高级手工坊的成衣做工会更精致，方森还看到了大量雪晶和珠子组成而成的刺绣，这种设计在雪纺羽毛裙上格外耀眼。
有系统在，它动辄六位数的单价也不再是缺点了。
方森很认真地在看秀，顺带思考自己等下要买点什么。
成衣不是高定，在数量上没有限制，应该不存在手慢无的情况。而且香奈儿都请她来看秀了，vic客户的要求肯定能满足吧？
如果她想更改某件衣服的局部设计，估计也是可以做到的。
散场后，方森在公关专员的带领下慢慢往外走。
林湛和沈诗韵走到了她的旁边，和她一起进入铁塔旁的餐厅。
这里被香奈儿包场了，全场随意点单任吃，品牌方会结账。
这是方森和沈诗韵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哪怕她没有可以去摆造型，方森依然觉得她像是移动的电影海报。
“你和香奈儿真的很适配。”方森夸奖道，“这种粗花呢的衣服就该给你穿，你身上有一种清冷的气质，可以中和花纹上的膨胀感，让它往沉稳内敛的方向走。”
沈诗韵被夸得嘴角上扬，林湛指向自己：“那我呢？我也是香奈儿的全球大使。”
嗯……这个嘛……
虽然方森平时没少调侃林湛，但香奈儿之所以买股他，真的是因为他外形条件很不错，否则方安当年也不能看上他啊。
“林老师很帅。”方森承认了这个客观事实，“你主要是时尚表现力特别强，随手一拍都是硬照。”
林湛听爽了：“那你等会随手帮我拍几张。”
“可以，但是得收钱。”方森掌心向上，“就咱俩这关系，要是不谈钱，那多见外啊。”
林湛被她气笑：“在你偶像面前也要这样吗？她刚才还觉得你温柔文静呢，这会对你的滤镜全都破碎了。”
这个“偶像”说的是她吗？沈诗韵放下刀叉。
“不文静也好。”她说，“有时候我在想，这对女生来说不一定是个褒义词。”
林湛：“为什么呢？”
沈诗韵反问他：“如果我夸你是个文静的男孩，你会高兴吗？”
林湛被问住，他思考了会，随后说：“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社会学问题，我这两年也慢慢意识到，有些形容词好像是和性别绑定的。”
方森插了一句：“如果你再仔细去分类，就会发现有些词是利己的，有些词是利他的。”
“顺便问个问题，沈老师现在用的名字是真名吗？”
“是啊，你叫我名字就行。”沈诗韵回答。
“那你肯定没有因为名字被误会过性别。”方森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叫方森，方块的方，森林的森，小时候别人听我的名字，有些人会以为我是男孩。”
沈诗韵若有所思，她用手指在餐桌上写：“诗和韵好像都是很女性化的名字——但这种印象是从什么时候诞生的呢？”
“为什么森和湛，不刻意说明的话，确实容易往男性那边想。”
两人又举了很多例子讨论，她俩越聊越投机，旁边的林湛都快变成背景板了。
行吧，她们负责思考，他负责加菜。
吃完午餐后，沈诗韵和方森已经加上了联系方式。
两位大使下午还有活动，要共同离开。
在车上，沈诗韵还和林湛说：“我和方森很聊得来，你应该早点把她介绍给我。”
林湛：……
“早不了。”他说，“我也是先和嘉嘉合作过，再和她姐姐有交情的。”
没错，对外的时间线就是这样，林湛记得牢牢的。
说到这里，他顺势发出邀约：“明晚我还约了嘉嘉和方森一起吃饭，你要来吗？”
“可以啊。”沈诗韵毫不犹豫道，“我有空。”
林湛：“还有一些嘉嘉的朋友——都是年轻一点的演员。”
“这话说得。”沈诗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也不老啊，三开头的年纪还不算长辈吧。”
林湛心想也是，因为嘉嘉的关系，他在面对她的朋友们的时候，心态上都不自觉升了一辈。
但事实是方嘉太小了，她和部分朋友们的年龄差可能更大一些。
“嘉嘉好像还组了局，说是要玩什么剧本杀……”
沈诗韵很好奇：“我没玩过剧本杀，但是听说这个很流行，这是怎么玩的？”
林湛叹气，还能怎么玩，就是角色扮演呗。
他都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年轻演员爱玩这个，拍戏的时候也不见有多认真，离开剧组之后，又热衷于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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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会写剧本杀的具体内容，因为我不会写（躺
好奇妙，新的废话文学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