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嘉说完话之后，方森又去找白榆。
她正在刷颤音，而且很巧的是，她手指往下划几次，就刷到了童海。
“这个博主挺有意思的。”白榆还给她安利。
方森笑了笑：“你记忆力有点差，这是我舍友，你们还见过面。”
白榆听了有点懵，她什么时候见过方森的舍友？她好像也没组织过什么共友局啊。
等等……白榆想起来了，确实见过。
不是在京城，是在羊城。当时这个博主还是方森的拍摄助理。
“那她变化好大啊。”
白榆看了眼视频，又补充道：“五官没怎么变，她上镜妆不浓，我是说那种气质，整个人都更自信了。”
不过，她都是百万粉的网红博主了，肯定和以前不一样。
白榆关掉手机说：“现在颤音好火啊，你说我要不要申请个认证账号，平时多发点视频？我看嘉嘉就经常发。”
“要。”方森肯定地说，“颤音的日活很快就会全面爆发，你可以让团队多拍几种风格的视频，测试一下流量方向，也找到你自己在颤音上的舒适区。”
听她的意思，是建议走长期路线了。
但颤音最近的日活全靠过年期间撒红包撑起来，等过完这个年，它还能维持住么？
“肯定能。”方森斩钉截铁地说。
她还补充：“现在可以多发，等你有了更具代表性，知名度更高的角色，再考虑保持角色滤镜和神秘感的事情。”
不过，发这个也是有讲究的，方森还特意提醒白榆，视频拍摄方向要好好选，千万别学方嘉。
方嘉正是爱冲浪的年纪，她每天都拍那种奇形怪状的小视频，和评论区的网友一起笑哈哈。
她现阶段的事业发展还是以综艺为主，当然可以这么搞，白榆就算了，方森真的不想看到她用这张脸去摇花手，那也太可怕了。
白榆捂嘴笑，其实她觉得摇花手挺好玩的呀，她前几天还和方嘉一起摇过呢。
不过私底下的兴趣归兴趣，对外还是要打造人设嘛，她懂的。
中午吃饭时，袁林问方森下午要去哪里。
如果方森说随便，他也做好了旅游攻略供她选择。
方森扫了眼他的吃喝玩乐指南，她本来不想在吴城待太久，毕竟这是旅游城市，春节期间人很多，不过既然他精心安排了，那她就多玩几天吧。
“我们在吴城玩三天。”方森说，“初六之后我有别的安排，不和你一起行动了。”
袁林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点头。
方嘉问她：“姐，你要去哪啊？”
“拍照啊。”方森回答。
“过年还有人约你拍照啊？”
“素人客户就是过年才有空，人家平时也要上班上学。”
这倒是……方森接单很随意的，而且有时候明星不一定有素人客户出手大方。
方森确实接了个素人单，不过她还有另一个目的地，横县。
剧组过年不停工，方森买股的艺人里，目前在横县拍戏的有两位，正好就是陈栀和钟灵。
方森之前都是放养钟灵，持续观察，她发现，春晚后她的营销就变多了，蜜桃乌龙的账号也接过单，给她发了不少红稿。
方森判断，她应该是有戏要上了。
虽然钟灵的第一部 戏是配角，但公司给她找的剧组阵容非常豪华。
影视大厂出品，视帝视后领衔，主角是学校里的老师们，钟灵在里面扮演从小就是优等生的班长。
这部剧也是小说改编，方森看过原著，也看过通告单，班长这个角色戏份很重，存在感很高。
方森估计，钟灵在番位上肯定要谦让前辈，但真按戏份算，她能排进这部群像戏的前三名。
这对新人来说算是非常好的饼了，而且出道作品就走口碑路线，更有利于提高钟灵在观众心中的演技评分。
只要视帝视后演的好，而且她在里面不拖后腿，那观众对她的印象也会连带着变成“演技派”。
之前都没怎么找到机会，现在方森要去横县玩几天，顺便给她加个仓。
方森上次已经探班过陈栀，这次就没有以朋友的身份再去找她。
她搞到了通告单，熟门熟路地带上长焦镜头，爬上了横县的树。
系统：“周围的人不是很多，看来春节期间代拍都休息了。”
“不是，他们在另一个剧组，就是我们等会要去的武侠剧组。”
方森解释道：“代拍聚集在哪，不是看哪个演员更红，而是看谁的粉丝更愿意花钱买照片。”
这行说到底是要赚钱的，如果某个糊糊吸到了任性撒钱的富婆粉，那ta在横县就能享受到被团团包围的超顶流待遇。
陈栀不红，陈霖播完剧之后星光值是涨了，但好像没吸到死忠粉。
嗯……也许是因为播剧环境太和谐了？粉没虐起来？
方森觉得，这句话换个前后因果关系也能成立，而且对追剧的观众比较友好。
“吸不到死忠也没事。”
这完全不影响方森对陈霖的看好：“他有大热综艺，脑力特长在内娱很难有竞品，可以走泛流量路线。”
泛流量就是关注的人多，真爱的人少，爱豆混成这样就没指望了，但对演员来说不算坏事。
至少，看剧也不需要是真爱，顶多开个会员。
方森在树上看了一会，给他俩拍了几组单人和双人照片。
这部分文戏没什么肢体动作，不过方森注意到，导演很注重镜头的调度，经常给演员卡单人和特写镜头。
“不错，用心了。”方森夸了一句。
切换镜头是很麻烦的事情，有些导演想要偷懒，或者赶进度，就会固定某个机位一直拍。
有时候只有一个人在说话，但画面里有两个人，旁边的人既没台词也没动作，甚至不会给表情反应，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那，在观众视角真的很出戏。
特写是没有的，镜头语言更是想都别想，所有剧情都靠干巴巴的台词体现，人物内心的情感变化被直接略过，不怪观众都要开2倍速看剧。
“希望剧本好一点。”
探案剧，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剧情，这部是原创剧本，网上还没有电子版流出，方森也没渠道提前看，只能保持期待。
她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离开，忽然和陈栀对上视线。
陈栀不认识心动碎片，但她能看到树上有人——这么高的树！
她惊呆了，还用手指给陈霖看。
陈霖也很惊讶，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方森，顺便被她录下他们两脸懵的视频。
挺萌的花絮，方森拍完后自己笑了一下。
距离隔得有点远，她听不清陈栀在说什么，但她看到陈栀举起手机，上面是滑动的大字：注意安全！！！
嗯，后面还跟着三个感叹号。
方森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反正今天的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她收拾好相机，戴上手套，干脆利落抱着树往下滑。
陈栀本来还在担心她要怎么下去呢，树旁边也没看到梯子啊。
结果，她看到对面这位代拍就这么空手下树，心都跟着揪了一下，但她的动作好像又很稳？
陈栀虽然被卡住视线，看不到她有没有安全落地，但看她这熟练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
事实上，被陈栀担心着的“代拍”，此刻已经在赶去下一个剧组的路上了。
如她所料，这个武侠剧组的周围果然站满了扛相机的代拍，见她过来以后，还有人和她打招呼，态度非常热情。
横县的代拍并不排斥心动碎片，因为他们知道她不是同行——就算坊间有她也收钱的传闻，但她赚的是艺人的钱，和他们做粉丝生意不冲突。
相反，每次她来横县，出了路透效果不错的照片，这些代拍的图包和视频就会跟着涨价。
原理也很简单，别家都想学着炒路透嘛。
买不到心动碎片的，其他人也勉强可以当平替，那么多人同时按相机快门，怎么说也能提高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概率吧？
这确实有过成功案例，但更多的失败例子……不提也罢，反正钱货两讫了。
而且，心动碎片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名人了，认识她算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啊。
武侠剧组今天拍的是外景，这个门派建筑已经出现在多个作品里，不仅代拍们知道在哪里能架起机位，就连演员都知道代拍会在哪里刷新出现。
和钟灵合作的男演员是热门流量生，他和团队非常深入粉圈，时刻关注舆论，每天刷新娱乐组的频率可能比吃瓜路人还高。
他很轻松就认出了心动碎片——有不少追线下的粉丝都拍到过她，还发出来炫耀。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以他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到了。
是她！意识到心动碎片来了，流量生心里暗爽。
他知道，被心动碎片预言过的两部剧真的都爆了，她在选秀期间就看好方嘉和周含章，这两人目前的发展也是遥遥领先。
她在春节期间出现在这，是不是代表她很看好这部剧呢？
这就太好了，心动碎片拍照技术特别牛，流量生下意识挺起胸膛，还让化妆师过来看看他的状态，需不需要补妆。
钟灵没明白他在做什么，不是刚补过吗？但对方是前辈，又那么红，她当然不会出言得罪他。
流量生发现心动碎片已经按下快门，他都想好等会怎么和经纪人说，只要心动碎片发图，就立刻把她拍的照片和她力挺这部剧的通稿铺满全网。
方森翻看刚才的照片，对这几张图还算满意。
这个名字起的好，钟灵果然很灵。
等到了晚上，流量生还在积极地，满怀期待地刷新心动碎片的微博主页。
奇怪，是他网卡了吗，怎么就是刷不出新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