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完陈栀后，方森在横县多待了两天。
其实她这周五还要去星城看《巅峰歌会》的决赛，本来没必要从星城飞过来再飞回去……但如果她周六再过来，就赶不上池钦明的新戏杀青了。
方森还惦记着他呢，从《隐玉录》拍摄完毕后，他又连续进了好几个剧组，中途剧宣时也没停下拍戏的脚步，都是和剧组请假出来配合工作。
虽然他没能成功复刻程雍的拉踩上位路线，但《隐玉录》播出效果远超预期，他名义上是男二，按剧情和戏份算是1/3男主，还是吃到了不少红利的。
池钦明有了爆剧角色，再加上资源很好，公司也舍得给他花钱营销，所以，即使他现在的星光值已经回调到了22点，也不影响他挤进流量生的队伍，捆绑星光值30＋的男演员。
星光值高不高，只有方森知道。很多数据都可以买水，咖位也是自己吹出来的。
现在吹一吹怎么啦，只要能忽悠到业内，各方面的资源都向流量生看齐，再来一部热播及以上的作品狠狠吸粉，那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樱桃可没少给他造势。”方森说，“我还以为你们给他的星光值会偏高。”
她还记得在选秀2.0时代，大众层面几乎没人认识的练习生星光值膨胀得特别厉害，她都怀疑有人往榜单里撒了一把酵母。
系统：“星光榜单的统计功能在不断优化，我们会努力提高数据准确性，为宿主带来更好的投资买股体验。”
这样么？果然是测试版系统啊。
也不知道是池钦明吸到了富婆粉，还是他公司掏腰包以粉丝名义应援，在他杀青这天晚上，方森再次看到了无人机应援。
在《隐玉录》杀青，心动碎片率先卷起这股流行后，无人机表演已经成为了大流量的应援标配。明星本人喜不喜欢不重要，在杀青时有没有排场，能不能让粉丝在网上大吹特吹更重要。
方森没给池钦明搞单独应援，她能站在这里靠的是氪金三十万——今晚的花墙，餐车，注水旗，有大半都是她的赞助。
其实在确定杀青日期，她用心动碎片的账号联系后援会，希望能获得入场名额时，皮下二话不说就对答应了，都没提集资的事。
心动碎片的含金量那还用多说么？很多人花钱请她都请不来，多少待爆艺人做梦都想被她买股。
虽然对方没要，但方森还是给应援链接里打了钱。
各家的规矩几乎都是氪金和做贡献优先，后者不太好量化，方森也不想在这方面和别人扯皮，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搞定吧。
反正她的钱都是系统给的，而且她在1月份的转盘运气太好，花不完的话额度会溢出。
那就花掉呗，正好赶上池钦明星光值回调了，算是补仓好时机。
方森举起相机，对着正在发表感言的池钦明来了几张。
周围有几个认识她的粉丝——准确来说，是认识心动碎片这个马甲的长相。
虽然这是方森第一次参加池钦明的线下活动，但他有很多买股粉，都是心动碎片的老熟人了。
有人约她结束之后去吃火锅，方森没太大兴趣，本来想拒绝，但对方压低声音和她说：“是池钦明团队请客哦，不去白不去嘛。”
噢？方森听到请客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吃一顿火锅顶天也就几百块，但她说团队请客……
方森同样小声：“应该不是现场所有人吧。”
“不是，就我们那边几个是对接，然后叫上你一起。”
方森记得这人是谁，她的网名换了好几个，线下的朋友都叫她的圈名琪琪。
没想到琪琪从前担那边爬墙到池钦明，这么快就混成了对接，她都可以开一个大粉速成班培训了。
“来嘛。”琪琪很热情地邀请她，“小明也会来，咱们给他花了多少钱了，这次必须要宰他一顿。”
池钦明也会去啊，那他还真是挺重视粉运的。
方森考虑了会，还和琪琪对视一眼，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紧张和期盼。
“行啊。”她笑了笑，“那你们等会来找我。”
“没问题！”琪琪满口答应。
等她离开后，系统和方森说：“宿主，你这个朋友人挺好的。和偶像见面这种事，她都想着你。”
方森又不是对接，她甚至不是唯粉，不混她们的小圈子。
听到系统这么说，方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单纯。说实话，我挺担心你以后遇到别的新手宿主，能给别人带沟里。”
方森边拍照边在心里说：“我和琪琪只是见过几次，谈不上什么交情。你也知道，我又不混她们的小圈子，人家干嘛带上我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答应她了，她转头就可以和经纪人说我会去，她再用这个说服池钦明亲自到场。”
系统：……
竟然还有这样空手套白狼的方式，你们粉圈人的心眼子咋就这么多呢！
这大粉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看这厚脸皮，看这熟练的坑蒙拐骗（？）水平……
系统好想说，难怪你们能玩到一起去，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不许偷偷骂我。”
方森已经预判到了，系统要是有实体，这会估计都要被吓得打哆嗦。
事情也的确如同方森所料，请对接吃饭原本是经纪人的主意，池钦明只负责点头和出钱。毕竟平时经常指望人家干活，就算是为爱发电也得给点甜头。
但她们发现心动碎片也来到了现场，于是琪琪就带头给经纪人画饼，说她和心动碎片很熟，可以把她叫过来一起吃，如果你们想争取到这位站姐的更多关注……
所以，池钦明就特意腾出了晚上的时间，在杀青换完衣服后直奔火锅店的包厢。
方森基本猜到了全过程，但她并没有拆穿，也没有反对。
池钦明长得挺帅，有他陪着吃火锅算是美事，她为什么要拒绝呢？这里面又没有对她不利的事情。
作为他的媚粉对象，方森只需要享受情绪价值就好了。
系统问方森：“这算是私联吗？”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方森一本正经地回答，“这叫宠粉和逆应援。”
系统：……
好吧，她是宿主，她说了算。
方森说这话倒是不心虚，私联都是私底下一对一的，而且多半还伴随着约炮和恋爱。她们是好几个人和池钦明一起吃火锅，算哪门子私联。
在桌上，池钦明也很有媚粉的态度和自觉。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摘口罩，然后是各种合照和自拍，方森装在包里的拍立得相纸都快被他用完了。
系统：“工作室这么相信粉丝的保密能力吗？”
刚才经纪人已经暗示过了，这顿饭对外是要保密的。毕竟宠粉还有区别对待，传出去不好听，散粉听了也不高兴。
但拍了这么多照片，相当于她们手里握着“证据”。要是一直喜欢他还好说，要是哪天爬墙对家，很可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踩他吧。
“不错，你现在有忧患意识了。”
方森先是表扬它，随后又说：“但你得想到，她们要是爆料这种事，以后在别的圈子里怎么当对接啊。”
就算这几人以后不追星了，这种小事顶多是写篇脱粉回踩的小作文，出了粉圈就无人在意。
至于粉圈内部维/稳嘛，这也不难。
脂粉可以把锅甩给经纪人，说都是经纪人以权谋私给亲友谋福利，池钦明事先不知情。
他以为她们都是真爱粉，是出于这种心情才会在进到包厢后努力营业当体面人。可怜的小明一腔真心被错付，被公司这么欺骗和压榨……说起来又是虐粉素材。
系统又听麻了，它都不敢想象方森要是去当大粉，能把粉丝们忽悠洗脑成什么样。
还好，她只是个无情的买股粉。
池钦明都没怎么吃，一直在给粉丝们涮菜夹菜。
牛油锅的热量可不低，现在又是深夜。方森都看到他咽了几次口水，但就是没怎么动筷子。
锅开之后，他唯一吃的东西就是清水锅里的两片菜叶子。
“小明多吃点吧。”
这是粉丝们对他的爱称，方森故意用漏勺捞起几片素毛肚，“这个就是魔芋，热量很低，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刚捞出来的魔芋上面浸满了红油，看上去就很有食欲。池钦明又咽了咽，笑着说自己不饿。
“今天主要是感谢你们。”他拿起筷子往红油锅里接着下菜，“你们爱吃什么？我来给你们服务。都别客气啊，尽情使唤我吧。”
这个机会确实难得，琪琪等人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提要求。
方森还挺安静的，她只想干饭，顺带看出了池钦明忍耐力不错，有耐心和毅力的人才能做大事。
见心动碎片的兴致不是很高，池钦明还准备了才艺，他会变魔术。
虽然他的手法一般，魔术也很老套，过程中就被方森猜到了解密关键……但无论如何，他确实用心准备了，“变出来”的玫瑰花也很鲜艳。
散场后，池钦明经纪人说可以包车送她们回酒店，方森当然是拒绝了。
她又不住酒店，她在星城的公寓续租了，但她不能以心动碎片的身份回去，路上得找个机会脱掉马甲。
独自回公寓的路上，方森边散步，边消食。
系统：“没想到今天就只是单纯的吃饭。”
方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池钦明只是想媚粉，重点是媚她这个有钱有灵感，每个明星都想要的粉丝，但不意味着他想献身啊，再说现场有好几个人呢。
别人不知道她底细，把她脑补成奇形怪状的人设也就算了，系统怎么也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