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割韭菜的方式，迅速在互联网上掀起千层浪。
首先，按照每包干脆面零售价1元，一袋可以投11票的价格来计算，每票的成本是九分钱。
即使是按大批量采购的折扣价，只买卡不要面的渠道价来算，成本也不会比买月卡，每票的成本是六分钱更划算。
毕竟干脆面需要空间存放，扫码投票也要用到人力，这些全都是成本。
尽管买月卡买到的是虚拟服务，买干脆面还能吃到干脆面，理论上票数都是赠品，但这些广告商和平台实际卖的是什么，粉丝是为了什么买单，他们心里还没点数？
都到这个关头了，大家都攒了这么多干脆面投票卡了，你平台忽然推出更便宜的投票渠道是几个意思啊？那前面几天买贵的就活该吃亏呗，这不公平！
粉丝们的意见特别大，奈何平台头铁，非要亲自下场赚这个钱，各家粉丝再生气，嘴上骂得再难听，也不能赌气说不买。
其实还真有人带过这样的节奏，号召各家联合起来抵制活动月卡，但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方森猜测，大概率是蓝莓视频看到最终阶段的选手票池，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秀粉那么能氪，当初的冠名赞助费还能涨个好几倍。
这时候再找小熊猫那边要钱也不现实，平台就把镰刀伸到了粉丝头上，进一步刺激粉丝氪金。
别家都买了更便宜的票，就你家不买吗？万一只有你家囤的是干脆面，别人都买了活动月卡呢？同样的资金能带来更高的票数，你不怕自担被超过吗？
这套话术甚至都不用平台下脂粉，各家粉圈想当大粉的人自然会冒出头来，而且写的比上面还要真情实感，情真意切。
唉，翻开选秀这本书，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韭菜的自我修养”。
微博上还有人说，蓝莓视频是在催大家去申请流星雨的周边，推出活动月卡就是为了把沙漏的价格打下来，两边各五百，正好六十元。
方森看到这个都很无语，就算是玩梗，也别往她身上扒拉啊！
追选秀的粉丝里，还有年纪比较小的小学生，看到这个可能真的会信，她们分不清什么是玩梗和认真的。
还好，各家粉丝都忙着打架集资，暂时没空关注沙漏的事。
方森能收到的后台有效申请量基本饱和，而且她1月3号还抽到了本级别转盘里最稀有的二十万！
除了1号那天是保底的两万块，其它日子都是六万块！
1月5号当天，方森又投入了六万块制作周边，这是最后一次了。
关于第二轮周边的库存，她一共往里面投了六十万，备货六千份，但后台的剩余有效申请数量是两万多份。
嗯……其实概率还是很高的，就是拼手速的环节比较困难，祝每个参与者都有好运吧。
决赛直播在晚上，方森提早到达了酒店。
时间还早，她点了份外卖，然后在房间里查看星光榜单。
蓝莓视频每天都公布一次排名，系统也在不断调整几位选手的星光值，能和姜星打得有来有回的林楚妤，星光值已经涨到了30点，同时，姜星也涨到了31点。
系统感到惋惜，可惜她俩参加节目时，星光值起点就已经很高了，不然还能帮宿主完成升级任务。
方森对此的感受倒是还好，如果她俩是素人，在节目初期也不可能积累起滚雪球般的优势啊。
和她们比起来，方嘉的涨幅才是真的让人意想不到。估计明年的选秀，会有很多练习生照抄她的人设，走团宠妹宝路线。
也许是因为排名没什么波动，第三名地位太稳，不在乐子人关心的腥风血雨里，方嘉这几天只涨了1点，目前是29点。
方森就把升级的希望压在今晚这一把了，此刻，她无比希望蓝莓视频多买几个热搜，多营销推流，最好轰炸到全网都知道，这才是内娱首个选秀女团的排面。
她问系统：“那个拆一赠一的活动还有吗？”
“还有的，宿主。”
方森了然，那就是过了新年，库存还没清完。
这种情况不要紧，年末活动和年初活动可以无缝衔接，实在不行就欢度春节，欢度元宵，欢度清明。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无所谓不管了，先欢度吧。
方森再看了眼榜单，乔芮和周含章的星光值都没什么波动，就关掉了。
她打开背包，挨个检查自己的相机和镜头，确保每台相机都有电，内存很充足，镜头也是完好状态。
对了，哈苏刚出了新品，那她就从明天开始攒追星资金，给自己换套更专业的设备。
便携性和机身重量确实是个问题，但她力气本来就比别人大，又有随身空间和无重量包。而且手感这东西，只要多拍几次就会适应和习惯了。
就算用不到，但她得有，哪怕是放在收藏柜里！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方森先去场馆入口排队了。
舞台侧边其实有个练习生家属区，不用门票也可以入场。
方安本来想让她一起坐在这里，但方森拒绝了，她要拍照呀。
方森很想说，姑姑你都给心动碎片下了订单，要是她不去拍照，那谁给方嘉出片呢？
按照海外节目的惯例，这个区域随时都有可能被直播镜头扫过。
说真的，在台下拍拍就算了，观众区那么黑，拿相机的人那么多，工作人员也管不过来。
但如果她在舞台侧边，在灯光亮着的，镜头能拍到的地方，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出长枪大炮，就有点太挑衅了。
方森说不用，方安其实是松了口气。
虽然节目组没有规定出席家属的数量，但她报名单的时候还是要克制点，毕竟那个区域的位置就那么多，总不能她一家就来了十几个人，别的家属都没位置坐了。
但是选谁呢？这可是方嘉人生里相当重要的日子，前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地在吃干脆面啊！
方安本来想着，怎么也要给方森留一个名额，但既然她这么说，那就算了，她说不用就是真的不用。
她俩之间有话可以直说，不用推辞假客气。
今天方森和方安都在现场见证，只能看直播的林湛，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不过，想到今晚同样不在决赛现场，甚至都不在群里的袁林，他总算是好受一些了。
进入场馆后，方森老老实实地找自己的座位坐下，原地等待直播前的无聊时间。
让她来选一下相机和配件……对了，专业设备都很娇贵，她还要在家里定制一个防潮收藏柜。
话说这个能用周边功能做吗？她倒不是想用成本价省钱，给自己做东西的话，花系统钱的价格高低对她来说没区别，但系统出品的质量比较好，品控非常稳定。
方森在座位上思考，顺便打开平板完成了作业。
果然，无聊的时候做点数学题，心情就会放松一些。
她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导演上台调节气氛，带动观众们欢呼热场。此时，距离直播开始只有五分钟了。
方森在现场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空荡荡的舞台，她拿出手机点进蓝莓视频的直播间，倒是能看到后台的机位，选手们正在紧张地候场。
姜星和林楚妤的神情都很紧张，这里面最松弛的就是方嘉。
别人都在深呼吸，她在那做广播体操，小嘴还叭叭叭说个不停，一会找乔芮说话，一会找姜星聊天。
方森在心里点评，她有这种不能冷场的意识是好的，就是聊天话术略显僵硬，不够自然，这点还需要继续进修。
方嘉的舒适区其实在耍赖撒娇，她当飞行嘉宾的时候，可以用这招和常驻打配合。但是等她自己当了常驻，就不能指望嘉宾都能接住她的梗，要是来个不熟的，内向的，容易挂脸的，那她就垮了。
直播开始，制作人代表林荣开场表演，方森关掉手机，视线转移到舞台上。
决赛夜是选手们在这个舞台上难得的solo机会，不过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每个人的发挥都比公演的最好状态逊色一些。
也怪蓝莓视频，既安排了11人的组合表演，又要求练习生各准备一段唱歌和跳舞，相当于要在现场表演三首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今晚能表演好是锦上添花，翻车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有人都知道，节目组安排这么多段表演，又请了那么多嘉宾，就是想延长决赛夜的时间，在最后几个小时还要疯狂催氪。
现场不会公布具体排名，只会说哪个选手目前的排名进步了。至于对家进步到第几名，自担的排名有没有被超越，那你就猜去吧。
这种未知的紧张感正在疯狂刺激粉丝氪金，钟嘉丽就很上头。她在舍友群里说，自己一边看直播，一边买会员卡，此时已经把蓝莓视频的会员充到下个世纪了。
有效期七十多年的会员，甚至可以当传家宝留给子孙后代——如果蓝莓视频没有倒闭的话。
练习生在等，导师们在等，全场的家属、公司老板和经纪人，屏幕内外的观众们都在焦虑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等了好久，终于到了投票截止，发表排名的环节。
钟嘉丽说她紧张到心都快要跳出来，让方森有什么结果就在群里说一声，因为直播画面会有一两分钟的延迟。
方森想说，这还用得着她说？现场不知道多少媒体记者，早就编辑好只剩下人名是空着的文案，就等着出结果了立刻往外发呢。
而且，钟嘉丽关注的姜星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她和林楚妤的结果是今晚最大的悬念，肯定是要放到最后宣的。
节目组从第十名开始宣布，之后是第九，第八，第七，第六……
听到第六名还没有周含章的名字，方森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不是吧，蓝莓视频你搞什么，周含章这几天的排名一直都在前十以内，怎么忽然就掉到需要竞争第十一名的境地了？
这是大vocal，团内声乐能力顶尖的大vocal，节目组没有发疯吧？
方森咬牙切齿地想，他们最好是在玩点悬念，炒作话题吸引关注，要是真把周含章给踢出去，那就太扯淡了。
歌比人红不是弱点，唱将的潜力还在后面，蓝莓视频有那么多音综，不至于如此没眼光吧。
她对每个选手的人气心里有数，再往前就不可能是周含章了。
果然，第五名是乔芮，已知方嘉的第三名很稳，那按照女团的站位方式，她俩未来两年都要站在一起。
也许cp粉会很高兴，嗑芮嘉的有福了。
但方森这会暂时想不到这些，她的手心都要捏一把汗了。
林荣公布了第四名的练习生，是另一个高人气选手，不出意料，的确也不是周含章。
等候区的周含章已经在强颜欢笑，眼泪下一秒就要落下来，方森在心里把节目组骂得狗血淋头。
出道夜这么搞人心态，就为了那点话题和热度，真是坏事做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