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82章 流云4

醉言歌Ctrl+D 收藏本站

曾经用于弟子试炼的秘境如今已经满目疮痍,留下过历代弟子剑痕的山壁被魔兽爪印覆盖,碎石落木间隐约可见穿着流云宗弟子服的修士被魔兽啃噬的七零八落的尸体。

东星阑目光悲怆,弟子们在此修习流云剑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这里现在却变成了炼狱一般,已经成了魔兽栖身的巢穴,浓郁的魔气充斥其中,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先前在外面不敌沈渡等人的魔兽退到了秘境内,正在喘息着,待它们缓过来,势必又是一场血战。

徐行目光扫过这些模样狰狞可怖的魔兽,试着用【驯兽】技能感应了一下,却被沸腾的嗜血杀意冲击的眩晕了片刻,她连忙收回心神,不敢再试。除了疯狂、躁动的战意和贪婪的食欲,她没有感觉到这些魔兽脑海中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思想的存在。

看见一些魔兽口中的修士残肢,徐行眉头紧锁,闭了闭眼,压下心中不适。

这就是……魔兽吗?

奇怪,它们既然暂时退 下,为何不直接回黑洞里面养伤呢?这里的魔气浓度显然不足以令它们快速恢复伤势,是没必要回去,还是回不去?

徐行不由得猜测,这种全凭本能行动的魔兽突然这么大规模集体出动,会不会有修士在背后引导?如果真的是找东西,它们在找什么?

南野带着三人在倒塌的秘境里穿行,中途经过了无数三阶、四阶甚至五阶妖兽,却没有魔兽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东星阑望着南野的目光奇异,这妖族瞧着气息还不到筑基,没想到竟有这般厉害匿息之术。

而沈渡和徐行的目光则飞快的在周围搜寻着,可惜仍旧没有看到相玉泉的踪迹,唯一庆幸的是,那些尸体中也没有他。

徐行试着给相玉泉传讯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循着魔兽行动的痕迹,他们渐渐靠近了黑洞处,只见一个足有两三层楼的巨大黑洞赫然出现在前方山崖上,虽然现在不再有魔兽从里面出来,但那诡异的黑色漩涡和四周蛰伏的高阶魔兽数量还是看得众人心中发寒。

先前和流云宗宗主打斗的七阶魔兽就在黑洞边上,它似乎受伤不轻,一只后腿被齐根削断,看样子似乎不太容易恢复。

东星阑快意道:“这是流云剑造成的伤势,看来宗主将它压制住了。”

流云宗宗主动用了镇宗之剑却没能杀死七阶魔兽,只是斩断了对方一条腿。

这让沈渡眉心紧锁,心中不太乐观。

徐行仔细观察着这奇怪的黑洞,她怎么觉得这黑洞像是个法器?

“南野,你能再靠近点吗?”

黑洞附近就是那只七阶魔兽所在,南野摇摇头,“带您一人可以,三个,没把握。”

沈渡低声道:“可是有发现?”

徐行点点头,“我觉得这东西很像一个大型空间传送法器,但还需要验证。”

她看向东星阑,“东前辈,你们之前应当试过攻击它,结果如何?”

“所有人的攻击都如同泥丸入海,不仅没能阻止魔兽出来,也没有对这黑洞造成任何损伤,就连宗主的全力一击都不能动摇它分毫。”

东星阑苦笑,“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了,诸位长老也不会以身犯险,全部进来秘境用自己的性命将高阶魔兽拦在这里。”

一旦高阶魔兽离开秘境,流云宗的年轻弟子们绝无活路。

“……”

徐行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法器,就说明这件事真的是有修士在背后操控。

既然这样,那就一定有解决办法,她要好好想想……

而靠近秘境破损处的地方,周围数个流云宗长老用各自的本命法器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屏障,这片魔兽群中的真空地带,让众人暂时有了喘息之机。

流云宗宗主空岚以剑撑地,镇宗之宝流云剑的剑身光华流转,没有沾染上一滴血,神剑之威,终于令周围的魔兽们心生忌惮。但它们却始终没有退去,仍旧成包围之势,不难想象,只要这些人修灵力耗尽,魔兽们便会一拥而上,将他们撕碎。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之前流云宗不那么清高,除了七曜山之外,常和北地其他宗门有往来,该多好……”

“是不是今日遭难,就不会这般孤立无援?”

空岚目光紧紧盯着屏障外虎视眈眈的魔兽们,声音沉郁。

“宗主,流云偏安一隅,素来与世无争,这并非您的错过。”

“时也命也,宗主不必多想。”

空岚擦去嘴角血丝,扫了眼远处的黑洞,语气果决,“恐怕黑洞后面还不止有七阶魔兽等着我们,对方既然打着覆灭流云的主意,那便是不死不休。”

几个负伤的长老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从空岚的话中隐隐预料到了什么,他们神情平静,“宗主,我等愿和流云共进退。”

以他们的命,换流云宗弟子们一条生路,值得。

空岚目光欣慰,正要说话,却见屏障一处泛起了微光,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屏障,“宗主!是我!”

她立即抬手将那处撤掉防御,待外面的人进来后又飞速关闭,“星阑师弟,你怎么来了?”

南野解开隐蔽,众人这才发现东星阑居然还带着三个陌生修士,竟还有妖族?难道是来支援的?

出乎徐行预料,流云宗的长老们看见他们后竟沉下了脸,“东星阑!你糊涂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把外面的修士带进来?快快护送他们出去!”

来支援流云宗的修士虽然不多,但每个都是心地善良之辈,眼见着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他们连发布在万象榜上的任务都打算撤掉了,又怎忍心害了这些仗义出手的年轻修士?

“莫急!这几位道友有意进来寻人,他们的隐蔽手段卓绝,我还是跟着他们才得以进入秘境看看大家的情况。”东星阑连忙解释。

“寻人?”空岚看了眼四周,“这里都是流云宗门人,几位是寻谁?”

徐行早已将屏障内的修士一一辨认过,仍旧没看到相师兄。

她勉强打起精神,拿出留影石将相玉泉的样貌展现出来,“不知几位前辈可有见过我这位师兄?流云宗道友说他进了秘境里面。”

见众人纷纷摇头,徐行一颗心沉了下去,不由得朝沈渡靠了靠,难得相师兄他真的……

“我见过他。”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流云宗长老忽然出声,“他用的法器是一支玉笛,对不对?”

徐行忙道:“不错!前辈可否说清楚些?他现在何处?”

那长老吃力地支起身体,语带惋惜,“当时我同一五阶魔兽缠斗,却没注意到背后有一獠风魔狼偷袭,这小友以笛音替我引走了偷袭的魔狼,但他却被那魔狼一尾打下了悬崖。”

他指了指秘境西面的断崖,歉疚道:“那是二十多天前的事情了,后来我等对抗魔兽,无暇分心,至今尚未能去寻那位小友……”

“剑影崖?”空岚若有所思。

“剑影崖是流云宗第一任宗主悟道之地,流云剑便是在那里诞生的,崖下历代流云先辈们留下的剑罡早已形成罡风,等闲人不得入,连这些魔兽都避让开,不曾靠近。若他能避开罡风坠入崖底,或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太过虚无缥缈,徐行和沈渡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有一分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

徐行抬眸看向沈渡,“师兄,不如你留在这里帮流云宗前辈们,我过去找相师兄。”

沈渡自然不放心,“剑影崖既是剑修悟道处,理当我去。”

徐行拿出师尊送她的雪无剑,似摸似样地挽了个剑花,“怎么,难道我在师兄眼里还算不上一位剑修?”

沈渡垂眸看她,眉心微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法器多,留在这里或许能帮到流云宗。”

比起情况未知的剑影崖,自然是此处稍微安全两分,虽然这些流云宗前辈们也在强撑,但至少在魔兽冲破屏障之前,徐行都不会有事。

再不济,她也能靠南野的隐匿能力逃出去。

徐行救人心切,也不再争执,只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还是师兄去吧,我让南野送你过去。”

“不用,那里魔兽不多,你的隐息符够用了。”沈渡对徐行淡淡一笑,“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下一刻他拿出隐息符贴在身上,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屏障发出轻微的波动,没有引起外面的魔兽注意。

望着沈渡离开的方向,徐行轻轻呼出一口气,“南野,带我去黑洞附近。”

她早知道师兄不会让她去,方才不过是故意提起,现在师兄不在,正是她去探查黑洞的好时机。

“等等!”东星阑大惊,连声阻止,“你要去黑洞?!万万不可啊!”

要是让这几个救了流云宗的年轻人在这里出事,他真是没有面目去见流云宗先辈们了!

空岚也不明白她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胆子这么大,不由得肃声警告,“我怀疑黑洞与蚀渊连通,多谢你这番心意,但我不想你卷入其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段时间,死的人实在够多了……”

“蚀渊?蛮荒之地和魔界交界处的蚀渊?”徐行听说过蚀渊的鼎鼎大名,据说那里是整个灵武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七七四十九层蚀渊中不知埋着多少修士的骸骨。

对了,徐行想起来,之前师兄还提过想去蚀渊附近的封魔战场历练来着,后面不知为何没去。

“除了蚀渊,我不知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多魔兽。”

空岚面沉如水,她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对流云宗不利,可是流云宗门下弟子不多,在北地寂寂无名,多年来又不曾树敌,她实在想不通什么人会闹出这么大阵仗只为对流云宗下手。

若说流云宗唯一值得人惦记的,也就只有……

空岚看向手中的流云剑,目光沉沉。

“前辈,我只是去验证一下心中猜想,不会惊扰魔兽。您放心,命只有一条,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徐行唤出银雪,“你留下帮忙。”

她瞧着有几个支撑屏障的前辈身形已经摇摇欲坠,看上去实在撑不了多久了,银雪倒是能顶一会儿,况且银雪身上还有她留下的法器。

银雪是她的契约兽,一定距离下她能听到银雪的心声,也方便她及时了解这里的动向。

嘱咐银雪几句后,徐行对南野点点头,“走。”

两人无声无息离开,连空岚都发现不了他们的去向。

看了看那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五阶风灵鹿和它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流光溢彩的法器,又看向东星阑,空岚诧异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她真的只有筑基期吗?”

外面的筑基期已经这么厉害了?

“……”

一路经过无数魔兽,徐行通过它们背后的魔纹判断等级,这里大多都是三阶、四阶魔兽,偶尔也有几个五阶,它们静静蛰伏着,占据了秘境大半区域。

徐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它们就像是在等某种号令一般。

“主人,到了。”

南野轻声提醒。

徐行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黑洞边缘,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翻涌着的黑色魔气。

“绕一圈。”

南野闻言,乖乖带着徐行上下左右绕着黑洞走了一圈,靠近那只七阶魔兽时,那魔兽轻轻动了动,吓了徐行一跳。

见它只是翻身换了个姿势,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翻身,正好将七阶魔兽右腿的伤口暴露了出来,徐行看见那恐怖的断口处皮肉已然焦黑,却仍有微小剑气在其中穿梭,不断给魔兽带来痛苦,可想而知那流云宗的镇宗之剑是何等威力不凡。

“南野,若我此时攻击黑洞,你有把握带我逃离吗?”

南野犹豫了一下,“可以。”

他话音刚落,就见徐行将一个纳灵瓶抛了出去,瓶子没入黑洞竟飞快吸取了几缕魔气出来,然后又急速飞回了徐行手中。

“快走!”

徐行低喝一声,果然下一刻那七阶魔兽粗壮的尾巴重重扫了过来,险些将两人打飞出去!

魔兽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睁开头顶六双眼瞳,死死盯着空中某处,它虽看不见两人,却从方才的波动察觉到了不对。

庞大的身躯动起来竟分外灵活,紧追徐行和南野不放。

“换个方向!”

担心会把七阶魔兽引到了流云宗那些前辈们身边,徐行咬了咬牙,一连丢出数颗雷爆珠。

“轰轰轰!”

爆炸声中,无数魔兽苏醒,它们茫然四顾,在追灵匕的牵引下横冲直撞,倒是将七阶魔兽的路给挡住了。

“吼——”

怒急的七阶魔兽一巴掌拍扁了几个三阶魔兽,六双血红的眼睛眨动着,不断在空中寻找,可是方才发出微弱动静的灵源却消失不见了。

徐行和南野又绕了几圈,确定七阶魔兽没再追来之后,才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流云宗众长老们搭建的临时营地。

看见两人从隐匿中现身,空岚神色复杂,“刚才的爆炸声是你们弄出来的?”

徐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动静大了点。”

“……”

空岚顿住了,真不知该说这个女修是胆子太大还是本事不小,她看了眼徐行手里形状奇特的瓶子,“你到底要验证什么?”

徐行席地而坐,观察纳灵瓶内翻涌的魔气,“那黑洞确实是一个空间法器没错,而且是单向的,只出不进,这些魔兽之所以不回去养伤,是因为它们根本回不去。”

“你怎么知道?”

徐行晃了晃纳灵瓶,理直气壮道:“因为我是炼器师啊。”

这可是游戏技能带给她的底气。

东星阑早已不把她当成普通筑基修士看待,闻言,语气希冀道:“难道你有办法?”

他的话引来空岚和其他几位流云宗长老费解的视线,这女修才多大?就算是炼器师,连流云宗的六阶炼器师都无法做到关闭黑洞,难不成她可以?

东星阑总不至于糊涂到把希望放到一个这般年轻的筑基期女修身上吧?

徐行将空间里的炼器炉掏了出来,看架势竟是要当场炼器,“不好说,且让我再验证一下。”

“对了,”徐行抬起头,“这屏障还能撑多久?”

空岚看了眼流云剑,沉声道:“最多七日,我等的灵力便要耗尽了。若那七阶魔兽再度攻来,只怕连七日都撑不住。”

七天可不够。

徐行想了想,拿出数枚疗伤和补灵的丹药,“前辈,将这些丹药分给大家吧,等你们恢复灵力也好再撑一撑。”

空岚接过一看,其中品阶最低的疗伤丹都是六阶!更不用说那些七阶的补灵丹药了,有这些,他们不仅能恢复灵力,还能将这屏障再加强几分,可是……

东星阑还在犹豫接不接,一个长老却是忍不住劝道:“小友,你听我说,待你师兄寻人归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些丹药如此珍贵,给他们这些将死之人岂不是浪费?

“不错,我们既然进来了,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小友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关照外面那些流云宗弟子两分,我等魂归黄泉也会为小友祈福。”

空岚将丹药还给她,轻声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

“哎呀,客气什么?”徐行笑眯眯道:“打欠条就行!”

欠条?流云宗长老们互看一眼,这年轻女修竟如此笃定流云宗能渡过此劫吗?

明明连他们自己都要放弃了……

“好!”一个长老大步走来,率先拿过一颗疗伤丹药吞下,面色恢复红润后,他朗声道:“小友大义,我等也不是甘愿等死之辈,便是搏一搏又如何?!”

他大笑两声,“待我们杀光妖兽,重回流云,定双倍还你!”

东星阑也接了丹药,“不错,小友且放手一试,我信你!”

也许她就是流云宗的一线生机呢?他们连带着魔兽一起自爆这种最坏的打算都不怕,还怕她失败吗?

有两人带头,其他长老们也纷纷过来取了丹药疗伤,随着他们的灵力逐渐恢复,一时间,摇摇欲坠的屏障也增厚了不少。

双倍就不必了,徐行心道,她可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不管怎样,见这些长老们稍稍增加了些信心,她也能放心来研究这古怪的黑洞了。

灵武大陆空间类法器稀少难炼,徐行当然没有自信心暴涨到认为自己有能力破坏这等高阶法器,但动动手脚,倒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单向传送法器,那换个方向呢?改成只进不出,如何?

与此同时,沈渡也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剑影崖。

崖下罡风阵阵,他丢了颗石头进去,石头立刻便被密集的剑罡绞成了粉末。

流云宗宗主说崖下有山洞,相玉泉如果还活着,极有可能就在山洞里,只是他该如何下去呢?

思索间,忽然察觉到远处隐隐有爆炸声传来,沈渡心中一跳,雷爆珠?

徐行为何会突然动用法器,难道遇到了危险?不对,他留在她右手腕上的本命剑意并未被触发,应当无事。

他下意识拿出传音珠,有心想问,又怕引得她分心反而给她带来危险。迟疑间,沈渡还是没有用传音珠。

他压下心中担忧,这时候返回也无济于事,既然徐行没有性命之忧,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崖下一探究竟。

观察着崖下肆虐的罡风,沈渡抬手挥出一道剑意下去,只见罡风虽很快将他的剑意吞没,却留出了短暂空隙。

注意到这个突破口,沈渡有了办法,他纵身跃下山崖,借着剑意跳跃,终于来到了崖底。

剑影崖下,一道已经干涸的长长血痕从洞外延伸到了洞中深处。

相玉泉一身法衣全是斑斑血迹,他四肢无力地垂着,气息微弱,玉笛摔在一旁,已然裂成两半,裂痕犹新。

“沈师兄?!”

看见沈渡,他又惊又喜,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我们也接了流云宗的任务。”

见到相玉泉还活着,沈渡心下稍缓,他微微用力,将自己体内的剑罡逼出,随后擦去唇角血丝,对相玉泉略一点头,“阿煦很担心你。”

“原来阿煦也来了,”相玉泉低声问,“外面情况如何?”

沈渡将流云宗宗主用流云剑暂时压制住了七阶魔兽的消息简单说了两句,便要去扶他,“我们先出去再说。”

已经到了动用镇宗之剑的地步?

相玉泉垂着头,哑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沈渡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发觉他已是金丹期,但根基却极其不稳,“你突破了?”

“崖下罡风过于剧烈,生死关头我强行突破,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是……”

内视着体内满是裂痕的金丹,相玉泉苦笑一声,“我不仅根基受损,还身中无数剑罡,眼下动弹不得,只怕出不去了。”

沈渡沉吟片刻,先给相玉泉服下一颗保命丹药,“我试试用剑意驱散这些剑罡。”

“沈师兄,你动手吧。”

相玉泉向后靠在山壁上,主动散了灵力,不再设防。

驱除剑罡的过程,比坠崖中被剑罡刺入体内时还要痛苦,相玉泉痛得生生咬破了嘴唇,浑身大汗淋漓。

他望着洞顶,双目幽深,忽然开口,“徐师妹是不是也来了?”

“嗯。”

沈渡微微点头,并不多言,只点了几处穴道,防止相玉泉失血过多。

“我带你离开,她定有办法救你。”

屏障内,正在拿一个小型传送阵实验的徐行忽觉右手一热,她下意识抚了抚手腕。五年前在水云仙都过生辰时,师兄曾在她手上留下了一个镯子,之后每年她的生辰只要师兄在,他都会输入一道新的剑意。

刚才一瞬间那奇怪的感觉,是师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时而勤劳的作者想给下一本求求收藏~[求你了][求求你了]

-《和灭世魔龙错签婚契后》-

云舒加班猝死后穿到了修真界,拼命修炼只为过上退休养老生活,却意外修为尽失、流落荒山。

为了活命和龙君签订主仆契约,本以为再次沦为社畜,谁知顶头上司被封印不能监工,正是带薪摸鱼好机会!

只待百年后龙君破封印而出,契约解除,她就彻底恢复自由。

不过这个主仆契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被封印千年、怨气冲天的龙君转移话题:你去杀了仙门魁首

带薪摸鱼的云舒:好的好的!啊?我吗?

(不管了!又没指定什么时候杀,等他老死了就说是我干的!)

开荒山,训恶兽,再捡条小龙当宠物,云舒打着给龙君办事的名头游历各地吃瓜看戏,顺便开解年轻人们的感情问题。

被魔尊看上的小师妹:云前辈您说的对,感情只会影响我练剑!

和狐狸精跑了的道子:多谢前辈,用了您的男德方法,她再也不看别的男人一眼了!

……

眼见云舒摸鱼摸的风生水起,隐隐成了修真界的传说,更是吸引了无数骄子注意。

原本一心灭世的龙君撕开封印:夫人,其实我也喜欢吃瓜。

某龙君:不小心把主仆契约弄错成婚契了怎么办?

只好含笑迎娶夫人了(∩_∩)

(你最好真的是不小心!)

灭世之劫化解后众仙门修士眼含热泪:多谢道友降服恶龙!

白捡一条龙还顺手拯救了修真界的云舒:我真的只是来摸鱼的……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