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行的店铺名扬玉霄宗内外门,她在离霜峰的日子却悠闲又平静。
离霜峰过于神秘,上门送分例的千机院修士连山门都靠近不了,更别说见到那位神秘的峰主,而离霜峰的两位弟子也深居简出,众修士心里再抓耳挠腮想知道更多消息也无可奈何。
离霜峰虽仍在玉霄宗范围,却始终和其他峰头隔了一层,众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一晃五年过去,终年落雪的离霜峰上常常得见这样的景象——
沈渡于雪地练剑,剑刃吹雪无痕;徐行则跟在扶霜身边学习术法,身边五灵围绕。
沈渡在冰面上闭目打坐,发梢眉眼落满白雪;而徐行则将炼丹炉搬了过来,一边摸团子一边炼丹。
沈渡于寒冰中淬炼肉身,徐行在锻造台上敲敲打打……
“咔嚓——”
寒冰碎裂,一具极具爆发力的劲瘦男身破冰而出,睁开双眼的下一刻,沈渡的目光便在周围寻找,看见一旁正在擦拭玄月剑的徐行时,那结了厚厚寒霜的眉眼也如坚冰融化般露出了淡淡笑意,“师妹。”
沈渡这次把自己封在冰中闭关足足三年了,听到他的声音,徐行惊喜地回过头,“师兄!你出关了!”
沈渡轻声应了,手指轻动将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又飞速取来一件新的法衣替换掉身上的,确认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妥当,这才迈步走向徐行,“许久不见。”
“非也!”徐行笑道:“我可是天天能见到师兄呢,太好了,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
可我许久未见你了……
沈渡目光温和地望着徐行,“是你的灵丹好。”
这话绝非虚言,服用徐行炼制的万灵丹,灵气吸收速度的确快上许多,五年过去,沈渡已有了金丹后期的修为,离金丹巅峰也只是一步之遥,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若是让其他修士知道定然难以置信。
但身为剑修,他更需要在战斗中突破。
“两年前仙道院重新招收弟子,师兄你猜副院长是谁?”
“是贾教习!宁文彬长老亲自担任院长,之前……调查的时候,据说是因为贾教习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的行事作风得到了宁长老的认同。”
“……现在仙道院不分天枢、玉衡、摇光了,新弟子全部一起学习,待五年后结业时再另择师门,听说武道院也准备改动……”
“清凌峰的封前辈结婴了,闻前辈在闭关……”
“前阵子内门举办了问灵会,所有筑基期弟子都能参加,阿瑶拔得头筹,还得了不少长老的夸赞!”
两人一同往峰顶扶霜所在的僻静小院走去,沈渡耐心听着徐行一脸兴奋的和他分享这三年里玉霄宗发生的事情,时不时轻声应和,眼中始终带着柔和。
他庆幸三年闭关时间,并未在他们中产生任何陌生感。
听到筑基期弟子比试一事,沈渡微一挑眉,“那你呢?没有参加么?”
“参加是参加了……”
徐行脚步一顿,眼神飘忽,本来不想说,可是抬眼看见师兄含笑的双眼,她一晃神,不由自主就说了实话,“我本来是防守为主的,但是有个无尘峰弟子不知为何追着我不放,还使出了杀招,我一气之下就……”
沈渡笑意淡了些,无尘峰是蒋飞尘座下,之前两年他闭门不出,甚少离开离霜峰,无尘峰倒不曾找上门来,闭关这三年却不想竟让他们抓住了问灵会的机会来找徐行的麻烦。
蒋飞尘好歹也是内门长老,偏生要和比他小近千岁的后辈弟子过不去,实在心胸狭窄,面目可憎。
虽然知道徐行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定然是在无尘峰弟子为难下全身而退,但沈渡仍觉心中滞涩,为自己给师妹带来麻烦而内疚,他目中寒芒一闪,轻声道:“你就怎么了?”
徐行捏了捏手指,小声道:“就把问灵台给炸了……”
她也真不是故意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她炼制的法器多为防御型,为数不多的几个攻击型法器威力又实在太大,若非那弟子不仅对师兄出言不逊,动手还丝毫不知收敛,竟意图毁她丹田,徐行是绝不会动用的。
现在想到当年那弟子在台上对师兄的侮辱,徐行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问灵台被炸了之后,那无尘峰弟子似乎受伤不轻,若是千机院要徐行赔偿重铸问灵台的费用她也认了,她只担心会不会给离霜峰惹来麻烦,但不光是无尘峰毫无动静,千机院也不曾找上门来,只不声不响在一个夜里迅速铸好了新的问灵台,连找徐行问都没问一句……
“炸得好。”
沈渡了解徐行脾性,若非对方实在过分,她是不愿出手伤人的。
也因为如此,沈渡对无尘峰的恶感又加深不少,竟把她逼到毁了问灵台的地步,他不信那无尘峰弟子行歹毒之事没有蒋飞尘的授意。
听到这话,徐行霍然抬头,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师兄,师尊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师尊还加了句“杀了更好”,这话徐行就没告诉沈渡了,不过她莫名觉得,师兄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
小院里,扶霜正在一株结满冰霜的树上小憩。
看在师尊悠然自得的模样,徐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虽说她这法衣能抵御严寒,但每每看见冰中闭关的师兄和雪里自若的师尊,她就觉得冷,宁愿待在炼丹炉边上。
“师尊。”
“出关了?金丹后期,不错。”扶霜衣袖微动,一把冰剑飞出,直直插入了沈渡身前雪地里,“拔剑。”
话音刚落,她便从树上翻身而下,如同离弦的箭,瞬间便提剑刺向沈渡面门,后者则飞快拔出身前冰剑,抬剑格挡,险险架住。
徐行立刻退到了小院廊下,抱着膝盖,静静看着师尊和师兄比剑。
她虽然剑术不精,勉强也就一招“刺”能拿得出手,但也勉强能算小半个剑修,跟着师尊和师兄身边耳濡目染,剑术好坏还是能轻易看出来的。
和几年前相比,她隐隐觉得师兄的剑意中多了两分柔和,却少了几分杀气,这是因为这三年里,师兄的心境产生了变化吗?
不过虽然杀气少了,但师兄的剑意越发浑厚精纯,一招一式中更是蕴含着内敛的锋芒,叫人看着挪不开眼。
徐行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开始还在分神注意着师尊出手的招式,渐渐的,她的目光已然不知不觉间全部放在了师兄身上,衣袂翻飞间,那劲手有力的身形和流畅的动作……
简直好看极了。
“唉……”
想到自己没什么长进的修为,徐行垂眸,轻轻叹了口气,没注意到拭剑的两人同时动作一滞。
扶霜单手将沈渡的冰剑挑飞,随即收了剑势,淡淡道:“杀气太弱,锐意不足。”
“此次出关,弟子打算去万象榜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任务,好下山历练一番。”
扶霜点点头,没有反对,只意味深长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弟子明白。”
此时,蛮荒之地蚀渊中新诞生的魔兽正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封印,无数修士赶往封魔战场,但沈渡既然答应了扶霜,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过去,不过是再等几年罢了。
两人同时朝院中看了眼,等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徐行发现比剑结束了时,师兄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何故叹气?”
扶霜坐到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茶,虽没有靠近,却也不动声色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师兄已经金丹后期,可我却仍只是筑基中期……”徐行无精打采道。
她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算不上勤学苦练,但这几年师尊悉心教导,她却毫无长进,实在愧对师尊。
就连甩锅给五灵根体质她都不好意思,师尊也是五灵根,况且她还吃了那么多珍贵的丹药,还是这个修为,怎么也说不过去。
当年在归墟秘境中吸收了龙骨化成的珠子后,徐行丹田处总算有了妖丹,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龙珠终究不是她的,几年过去,她的境界仍旧没有突破的迹象。
妖界经历的诸事都仿佛一个梦,徐行有时候会尝试像云澜一样变身,有时候会研究丹田处那颗“龙珠”,这几年她查阅了许多典籍,想知道更多关于龙的事情,她问了莲姨,想从徐桢大夫的过往中找到蛛丝马迹。
但越是去追寻,就越是得不到答案。
“连龙珠这样的神物对我都无用……”徐行下巴搭在膝盖上,喃喃道:“师兄,我到底是什么呢?”
扶霜手中的茶盏已经冰凉,听到徐行的话,她有些出神,这样的疑问在她被困在血池里时也曾想过,她是妖还是人?为什么她的身体这么奇怪?为什么那些妖族要这么对她?
但那时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而现在……
沈渡手指微蜷,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徐行的头顶,一字一句清晰道:“你是一个奇迹。”
他从未见过像徐行一样的人,有时候沈渡隐隐觉得徐行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扶霜唇角缓缓勾起,再一次确定,收沈渡为徒,让他陪在徐行身边,果然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虽然他身上有蚀渊的气息,但总有解决办法的,只要他够强。
奇迹?
徐行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沈渡,“可是都这么久了,我还是筑基期。”
甚至当初还是因为师尊,她才一举跳到筑基的。她这样的修炼进度不是慢,是慢的离谱!慢到让一贯心大的徐行都忍不住有些在意起来,“总觉得再过五年、十年,我还会停在筑基期……”
沈渡温声道:“不会的,你修炼不过十载,就有筑基修为,已是寻常修士难及。”
徐行向来不是个会被坏情绪影响太久的人,只不过是一时有些郁闷,师兄安慰了两句她就已然恢复了心情。
虽然这三年她也在师兄身边修炼,常常能看见寒冰中的模糊身影,可是三年没有听到师兄的声音,她想师兄了。
师兄向来沉默寡言,这时候能让师兄多说几句,徐行莫名心情愉悦起来。
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正努力安慰她的师兄,徐行埋在双臂间的嘴角已然勾起,见沈渡停下,她还故意失落道:“可我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还是筑基,唉~我果然不适合修炼吧?”
沈渡微微蹙眉,对于修士而言,心境极为重要,从前师妹并非是自怨自艾之人,难道他闭关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开始在意这些了吗?
“你炼丹、炼器皆是不凡,连九阶炼丹宗师也极为看重……”
“……厨艺也属上等,你……很好……”
为了打消她的愁绪,一贯话少的沈渡这时却放慢了语调,认真细数徐行的优点,不经意垂眸看去,却发现眼前人眼中的狡黠笑意,沈渡一顿,薄唇抿起,不肯再开口。
“没了吗?”徐行笑弯了眼,“师兄再夸夸,我爱听!”
耳尖一热,沈渡转过头,低声道:“原来是戏弄我。”
“才没有!”徐行站起身,抖抖裙摆沾上的雪,“夸夸我怎么了?我也经常夸师兄啊!”
她记起探墟秘境自己险些被断魂虫咬到时的场景,心想,同一招数又让师兄上当了,师兄还真是好骗。
这对师兄妹还真是……
扶霜摇摇头,既然徐行并未动摇心境,她也不必忧心,身形一晃,扶霜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冰桌上只见茶盏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师兄闭关前教了我这一招,这三年我也有认真练习!来,师兄看看我的剑术可有长进!”
徐行刚给玄月剑做过保养,索性便直接用玄月剑,她挽了个剑花,抬剑指向沈渡,目光带着跃跃欲试。
顺势同她过了几招,沈渡唇角微勾,立刻察觉到徐行口中的“认真练习”很有些水分,他也不点破,直接握住徐行的手腕矫正她的姿势,“手腕抬起,这里发力……”
徐行依言试了两招,抬腕收剑时,不经意间一回头,望进了沈渡深邃的眼中。
师兄的发丝很软,有几缕沾在了侧脸上,师兄的眼瞳很黑,眉眼锐利,垂眸看谁时总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总是温和的……
徐行出神地想,直到发现沈渡有些不自然地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她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移开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
“欸?师尊何时离开的?”徐行左右看看,刚才师尊还在这里的。
习惯了师尊的神出鬼没,徐行也没多想,她将玄月剑还给沈渡,转身便往玄剑峰的方向跑,“师兄快来,我们回玄剑峰看看!”
从冰天雪地的离霜峰走到花开正艳的玄剑峰,几乎像是从寒冬走到了春日一般,徐行兴冲冲跑回房间将自己新做的法衣拿出来,“师兄,我这次换了种材料,你试试!”
她不无得意道:“这次可不是买的,全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沈渡垂眸望着手中法衣,心中漫上丝丝甜意,师妹亲手给他做的法衣,果然她对自己也并非无意……
既然如此,待他结婴,便可向师妹表明心迹。
不过现在两人已经有了师尊,他是不是应该先向师尊请示?
沈渡出神时,一直身形浑圆的大毛团“滚”了过来,
徐行捏了捏团子胖嘟嘟的脸,将它身上造型有些奇特的兽衣展示给沈渡看,“师兄你看!我还研究出了给契约兽穿的法衣!”
“这个说是法衣其实是一种妖兽也可以用的法器,我给团子的加了玄铁石,等用完了还能给它当零嘴吃着玩……”
契约兽?法衣?
沈渡一怔,原来团子的法衣也是她亲手做的。
他略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她的契约兽自然不同,而且她还没有给其他人做过法衣,他实在不必多想……
“主人,童管事,送来了,这个。”
陌生的男声忽然响起,沈渡抬眼看去,却见一个肤色微黑的少年走来,眼中只有徐行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短打,露出精瘦的四肢,手臂随着走动间显出有力的线条,乌黑粗硬的头发辫成了一条长辫垂在脑后。
主人?他是南野?
认出这少年身份的沈渡心中忽然有些发闷,这三年,南野就这样和徐行在玄剑峰生活吗?
徐行瞧见南野拿上来的一株灵草,皱眉道:“不是让童管事不要收吗?”
“他放在店门口,走了,找不到。”
这几年,南野说话越来越好,有时虽还有些不流畅,但和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他血脉特殊,徐行也没敢让他出去,平常就在玄剑峰做事,偶尔也会去离霜峰。
他平时不怎么说话,胃口也很大,但做事倒是十分妥帖,徐行渐渐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给了许多丹药,如今南野也筑基了。
“算了。”
徐行有些心烦,这灵草是赵嘉送到铺子里的,五年前她回来后,赵嘉虽然没有主动找她,却雷打不动每隔几个月都给铺子送上一株灵草,有时还会有一些品相不错的,也不知他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外门弟子哪来的灵石。
徐行自然不肯收,奈何赵嘉放下就跑,童元白他们就算抓到一次还回去,第二次他还是会送。知道他大概是在还当年解毒的恩情,但徐行不缺灵草,也没想过让那些解了魔血的同门欠她什么,还是得想个办法让赵嘉不再送灵草才是……
“你帮我给奚云传个讯,请她明日过来一趟。”
“是。”南野应下,却站在原地没动。
沈渡默默听着两人说话,而南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沈渡一眼。
徐行没察觉到气氛古怪,见南野不动,她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南野抬起手,给她看自己腰间衣服被火焰灼烧过的破口,“青……”
“被青烧的?”南野和徐行的其他三只契约兽处的还不错,尤其是青很喜欢和他玩闹,就是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徐行无奈,“改天我再给你换一身新的。”
南野这才开心起来,微微一笑,露出脸颊边小小的梨涡。
“谢谢主人。”
沈渡却滞住了,团子自无不妥,可为何南野的衣服也是她亲手做的?她不知道送男子亲手做的衣物有何含义吗?
南野离开后,沈渡沉默良久,低声道:“这些法衣……”
徐行这才注意到师兄还没有试新的法衣,连忙催促,“师兄快试试呀!”
沈渡声音微哑,“你给我做法衣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徐行莫名,“你是我师兄啊,给师兄做法衣不是应该的吗?”
原来她从来也没有那个意思……
都是他自以为是、一厢情愿。
沈渡脸色比在冰中修炼时还苍白,他后退一步,轻声道:“还有些问题要向师尊讨教,改日再试。”
他紧抿着唇,想将衣服还给徐行,可到底不舍,还是将法衣妥帖地收到了储物戒中,眼神恍惚着离开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
徐行不解,难道是被冰了太久身体不舒服?她有心想问,沈渡却脚步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师兄!”徐行连忙唤了一声,起身欲追,却听见有人欢快地应了一声。
“哎!”左丘煦笑道:“徐徐,你怎么知道师兄我来了?”
他瞅瞅团子身上的法衣,满眼艳羡,“我刚才看见南野了,他那身法衣真帅气,给我也做一身呗?”
“南野那一身是在天衣阁买的,我只是在上面加了些附灵而已。”见左丘煦一来就抱着团子不放,徐行无奈,“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许多附灵了吗?”
“可是你做的法衣更好看啊……”
左丘煦可怜巴巴道:“你都给沈师兄做了好几身,怎么就不能给我也做一身呢?好徐徐,你就给我做一身吧!”
左丘煦这次是瞒着赵铃兰偷跑出来的,自从他想要徐行给他做法衣的事情被铃兰师妹知道后,铃兰师妹不仅不赞同,还说他心太大、糊涂了。
他不明白,他委屈,不就是衣服吗,怎么就不能做了?沈师兄都有好几件,他这个左丘师兄要一件不过分吧?
“这样吧,师兄自己去买几身,我帮你改造一番,可以吗?”
如今卖丹药和法器的收入就十分丰厚了,徐行早就打消了卖法衣的想法,她倒是给阿瑶和莲姨等人做过,但是左丘师兄……
不知为何,想到自己做的衣服穿在左丘师兄身上,徐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吧~”
左丘煦“勉强”同意实则心里乐开了花,他喜滋滋地逗弄团子,“对了,沈师兄什么时候出关啊?”
“师兄他……”
想到方才沈渡的眼神,徐行一怔,奇怪,为何给师兄做,却没有这种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语,只一味加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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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再睡一会、昭昭、65053565、轻烟、常春、虫子太多好可怕、伊切尔、花朵朵、Icy、颜家小七、荔枝没有皮的营养液灌溉![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