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云溪双手抱臂,看着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人,语气疑惑。
小屋内,徐行坐在桌旁,沈渡静静站在她身边,虽一言不发,存在感却极强。
有些厌倦遮遮掩掩,徐行索性开门见山道:“你们到底为什么一路跟着我?”
云澜小心翼翼地看了殿下和自家老大一眼,王只说不用主动告知王女殿下她的身份,却没有让他们在殿下主动问起来时也隐瞒呀!
云溪镇定地解释,“你我同为蛇族,自当互相帮衬,再说我们来水云仙都确实有事在身,是为了蛇族和水云仙都的合作,并非故意跟着你。”
徐行调整了一下坐姿,单手托腮,好整以暇道:“那……‘殿下’是什么意思?那日你破门而入,是在唤我还是芊芊?”
“不是我,那就是芊芊了?你如果不愿意说,我只好去问芊芊,想必蛟族应该也很清楚蛇族的事。”
云溪眼神闪烁,见徐行俨然是一副不等她说实话就不罢休的样子,又看了沈渡好几眼,知道殿下对这个剑修非常信任,这种场合也不可能开口让他避开。
这件事迟早也瞒不住,毕竟殿下也到了换鳞期,云溪犹豫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王确实没有严令禁止他们透露此事。
她单膝点地,恭声道:“殿下既然已有所察觉,属下也不敢再隐瞒,我们一路跟随确实是为了保护您。您乃蛇王独女,蛇族唯一的王女殿下!”
“……”
徐行已经在怀疑自己根本不是蛇族,没成想云溪居然说她是蛇族的王女?这怎么可能?!
“等等,我们好像接触也不多,你到底是怎么确定我身份的?就因为我也是蛇族?”徐行可没有忘记,她一直都有在服用幻容丹,几乎没有在妖界露出过真容。
云溪笃定道:“您是白蛇,蛇族一脉仅蛇王升卿是白蛇,您有银白色蛇鳞,是蛇王血脉一事毋庸置疑。”
“殿下,这些年您受苦了,日后属下定会护您周全!”
憋了这么久,终于能说出真相,云溪神情隐隐有些激动,云澜更是和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道:“誓死保护殿下!”
徐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会是王女呢?她下意识看向沈渡,见师兄神情平静,似乎并不惊讶,她心下稍安,想了想,还是吃了解药,解除了幻容丹的影响。
片刻后,徐行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云溪,“如果我有这样一双眼睛呢?半妖也是你们的王女吗?”
沈渡默默看着徐行,不知为何,竟觉得她的双眼比当年初见时更亮,难道是所谓换鳞期的影响?
云溪轻轻吸了一口气,瞳孔紧缩,她知道殿下一直有易容,但万万没想到殿下的眼睛竟是金瞳!这怎么可能?半妖虽然会外露一部分妖族特征,但蛇王并非金瞳,或者说整个蛇族都没有一条蛇是金瞳!
她早已将偷偷捕获的徐行气息传回金蛇宫,也收到了蛇王的传讯,就算她有可能认错,王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女儿吧?!可这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云溪忽然想起,王传讯时曾提了一句,是问徐行身上可有什么异常,当时她不解其意,并没有说什么,难道王的意思便是这双奇异的金瞳吗?
云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怪不得殿下身上几乎没有妖气,原来您的父亲是人族,半妖体质特殊,一切皆有可能。您放心,您必定是王唯一的血脉,地位无可撼动,回到蛇族后,您便是仅次于王的蛇族王女殿下。”
徐行慢慢消化着这些讯息,所以她真的是徐大夫和蛇王的孩子?徐大夫一个凡人,到底是怎么和这样一位大妖在一起的?蛇王知道徐大夫已经去世多年了吗?为何又没有回来找过他呢?
这样想着,徐行试探着问,“那蛇王她……我是说,母亲她知道我父亲的事情吗?”
“殿下,这些事情您可以回到金蛇宫后,亲自问问蛇王。”云溪想到蛇王身边那上百位美男宠就有些眼神闪烁,她猜来猜去,却没猜得到徐行的生父是人族,只怕那人族从未去过金蛇宫,但蛇王的风流韵事可不是他们这种身份能腹诽的。
云溪聪明地没有多说,却提醒了一句,“当年您被抱走,乃是蛟族背叛,不过蛟族勾结魔族,最终付出了代价,如今已被妖界除名。虽然不知那个名叫芊芊的蛟族为何会在这里,但您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她您的真实身份。”
徐行微微皱眉,这就奇怪了,她明明是徐大夫从山里抱回来的,云溪却说是蛟族将她带出金蛇宫,这绝对不合理。
蛟族既然敢潜入王宫偷走蛇族王女,为何不直接杀死她又或者带去一个隐秘的地方以谋取更大的利益,反而就这样随随便便丢在一座山里,让她被凡人捡走?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徐行有心想问,但她猜到云溪很可能也不知道这种秘辛,便打算日后定要去蛇族时见见那位蛇王,她的“母亲”。
云溪担心徐行心有芥蒂,又解释道:“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您和归墟秘境有所牵扯,我等担心给您引来麻烦,这才打算待归墟秘境事毕后再迎您回宫。”
徐行眉心一跳,茫然问:“归墟秘境?难道你们有办法进去?”
云溪轻声道:“殿下不必瞒我,您有钥匙一事,属下绝不会泄露。”
徐行说不出来话了,怎么云溪连她有归墟秘境钥匙的事情都知道?
她倒不是不相信云溪的话,只是归墟秘境牵扯太多,现在更是被多方关注,她才筑基期,怀璧其罪,况且那雪花晶体到底是不是钥匙还未可知。
倒是沈渡终于开口了,“那位鹿族少祭司,他是否知道徐行的身份?”
“知道,他去探墟秘境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帮我们找到殿下。”
“所以,徐行可能有归墟秘境钥匙一事,是他告诉你的。”
沈渡这话并不是疑问句,云溪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沈渡面无表情,却句句切入要点,“鹿族少祭司为何这般关注蛇族王女?”
云溪不由自主就说了实话,“当年王和鹿族大祭司曾给少祭司和王女殿下定下婚约,他担了个未婚夫的名头,为蛇族出力是应该的。”
什么?修仙界居然还有包办婚姻?徐行大惊,“未婚夫?!”
沈渡蹙眉,天黎是徐行的未婚夫?他垂眸看向徐行,见她一脸抗拒,虽仍旧不悦,但方才瞬间皱成一团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些。
她定然是不愿的。
云溪忙道:“殿下不必忧心,您若不喜欢他,王一定不会勉强!”她还不忘暗戳戳给天黎上眼药,“而且天黎号称通晓阴阳,一贯有些神神叨叨的,无趣至极,殿下不必理会他。”
徐行扶额,幸好天黎已经离开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都叫什么事啊!一时间,她连对自己身份的怀疑都淡了两分。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知道如何变身吗?那天我试着模仿云澜变回原形,却失败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窍门?”
云澜恍然大悟,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原来殿下是想学变身才让他不停地变,他还以为……
“这……”云溪心念一转,愧疚道:“抱歉,殿下,蛇族少有半妖,属下也不知半妖该如何变身。”
云澜抬眼,不解地看了云溪一眼,半妖变会原形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老大为什么不说?
云溪面不改色,“不如您随我们返回蛇族,请族中巫医为您诊治,而且您的十八岁生辰将至,正该庆贺一番。”
十八岁生辰?
沈渡神情一动,于寿命漫长的修士来说,生辰并不重要,但十八岁这种代表着成年的日子还是有些不一样。
云溪还在劝说,“幼蛟有换鳞期,蛇族也一样,若能在妖灵浓郁的蛇族领地度过这段时期,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
徐行这才明白那天云溪为何问她的生辰在何时,当时她说了自己上辈子的生日,云溪并不意外,所以,蛇族王女应当也是十月十日出生的,难道真的是她?
太多的巧合,徐行不得不开始相信自己这具身体可能真的是蛇王和徐大夫的孩子,但其中还有太多谜团尚未解开……
“你们先回去,让我再想想吧……”
留下不少储存着妖灵的法器后,云溪带着云澜离开了徐行的房间,方才见殿下神情犹疑,云溪便知道她只怕不会这么快回到蛇族。
关上门,云溪的神情瞬间淡了下来,她皱眉思索着,周身的气场吓得云澜眼珠子乱转,好半天才敢问,“老大,我们终于和王女殿下相认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这蠢蛇!云溪沉声道:“你可有见过金瞳的蛇族?”
“当然没见过啊!”云澜一脸理所应当,“这有什么?说不定半妖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呢。”
“而且王都确认了她的身份,就算殿下的眼睛是黑是金又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不是怀疑殿下的身份!”云溪气恼地踹了他一脚,“算了,和你说不明白,总之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殿下的眼睛。还有,也不要再和殿下说什么变原形的事情。”
她只知道有一种妖族的眼瞳是那种灿如烈日般的金色,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灼烧一般,而那妖族早已被各族的贪念吞噬殆尽,多年前便灭绝了。
将脑中纷乱杂思抹去,云溪深吸一口气,不会的,徐行一定是蛇族的王女殿下,不可能会和那种存在有什么联系!
“我哪有那么闲……”云澜小声嘀咕,“不过那金瞳可真帅,瞧着十分威严,倒和殿下的性格不太相符,要是我也有金色的眼睛就好了……”
云澜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自己黑色的蛇身若能搭配上金色瞳孔,定然十分威武霸气!殊不知云溪看他的眼神已经和看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无语望天,云溪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决定带云澜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出来时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云溪和云澜离开后,徐行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蛇王、王女、归墟秘境……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真愁人……要不我们偷偷溜回玉霄宗吧?不过归墟秘境还没去呢……这么多人盯着秘境,万一来抢东西怎么办?哎呀,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沈渡看着她半晌,忽然问道:“你如何看待天黎?”
“天黎?提他做什么?”徐行一脸莫名,突然反应过来,“哈哈哈,师兄,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和他结为道侣吧?”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根本就不熟,不管我是不是蛇族的王女,都不会和天黎有什么关系的!”
沈渡轻声道:“嗯,你还年轻,不必急着找道侣。”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十分顺畅地将话题又引到了方才徐行担心的事情上,“至于蛇族王女一事……你若想去蛇族验证,我自然陪你。”
沈渡这么说,徐行反而更不想去了,难道这就是近乡情怯?
她踌躇许久,终于决定,“算了,还是先把扶霜前辈的事办好吧!明天我就去找梅道友和芊芊他们,带他们一起找机会进入秘境。”
这么快?沈渡一怔,“可你的生辰……”
“我一向不在意这个,不过芊芊的生辰也要到了,想来兰泽岛几位道友定是要给她庆祝一番的,那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徐行也是一时兴起才拍板子做决定,现在她又想起来玄月剑还未修复好,确实不该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徐行时常看见兰泽岛弟子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样子,虽然他们刻意避开自己,但徐行却也猜到他们在为芊芊准备庆生礼时也没落下自己那份。对一切假作不知,将化毒丹全部炼制完毕后她便一头钻进了炼器室中,着手修复玄月剑。
发现徐行真的会炼器,而且炼器水平和炼丹一样都是三阶的青崖子很有先见之明地叮嘱一众年轻炼器师不要去围观徐行炼器。
毕竟自信受挫事小,引起心境动摇可就不妙了啊!
徐行在落沧城和水云仙都买了不少材料,担心灵力不够,开始前,她还特意炼制了数个储灵珠,提前存入大量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说来也奇怪,以她筑基期的修为压根不可能引动这么多灵力,但自从在探墟秘境吃了微生月给的丹药后,她对引周围灵力为己用一事越发得心应手。
再次在心中感谢了微生月一番,徐行用集火瓶中的炽焰炼化红锦蛛的蛛丝,再将炼化后失去毒性的蛛丝和玄武精晶一起附着在剑胚上继续炼制。
炽焰十分暴烈,徐行为了使其温顺下来,不得不调动越来越多的灵力,高热的火焰令她额间渗出细汗,一次次透支灵力又不断补充灵力的她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瞳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灿然,比火光还要明亮。
“终于修好了!”
徐行拿起还带着余温的玄月剑细细观察,漆黑的剑身十分流畅,剑刃锋锐,剑柄的月光石熠熠生辉,光华流转间又隐隐能看见一丝红光。
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玄月剑时,它通灵性的样子,徐行轻轻弹了弹剑身,怀念道:“好久不见。”
玄月剑剑身微震,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似在呼应。
徐行收剑入鞘,身形却微微一晃,她捂着隐隐发痛的额头,猜测自己是过度消耗灵力,这才力竭,她靠在锻造台上想缓缓,可头晕眼花的症状不仅没有任何缓解,反而还越发剧烈,到最后,她发抖的手几乎连剑柄都握不住,
“啊——”
好痛,那种瞳孔在燃烧一般的痛苦令徐行大汗淋漓,再也无法忍受,她慌忙拿出传音石,想要向师兄求救,但下一刻,看见自己的手臂,她骤然停住了动作。
“当啷”一声,玄月剑和传音珠同时掉在了地上……
“明天是芊芊的生辰,沈道友若有空,还请和徐道友一起出席,届时……”
芊芊和徐行居然这么有缘,生辰只差一天,得知此事后,梅泽便让弟子们同时准备两人的生辰礼,打算在岛上一连庆贺两天。因此梅自寒便寻到了在兰泽岛西侧练剑的沈渡,告知这件事。
“铮——”
然而梅自寒话未说完,却被一道突兀的破空声打断,一把漆黑长剑自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玄月?”沈渡眼中染上笑意,“她果真将你修好了。”
玄月剑却躲开了沈渡的手,剑身在空中晃悠两圈,不断震动着,竟显得有些急迫。
“沈道友的剑倒是颇有灵性。”
梅自寒赞了一句,却见沈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急声道:“她在哪里?!”
这是怎么了?梅自寒讶然不解,下一刻,只见玄月剑朝着某个方向飞去,而沈渡紧随其后,眨眼间一人一间就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难道是徐道友出事了?
梅自寒迅速反应过来,用传音珠匆匆说了两句便御剑跟上了沈渡,但沈渡的速度实在太快,好在梅自寒知道徐行这几日一直在炼器室,便径直朝器岛飞了过去。
器岛附近的一座荒岛,徐行正跌跌撞撞跑进密林中。
身体的变化发生时,察觉到不妙的徐行用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离开炼器室,躲进荒岛后,眼瞳中的灼热仍在时刻折磨着她。很快,那剧痛从眼睛又传到了额头,似乎有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破体而出。
徐行浑身是汗,她强撑着睁开眼睛,拿起水镜慢慢移到眼前……
下一刻,她清楚地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布满斑驳鳞片,缝隙中露出的肌肤如同被灼烧般透出一种深红血色,而头顶竟还生出一对格外狰狞可怖的长角!
“不!怪物!这不是我!”
徐行将水镜远远丢开,惊恐地后退,脊背重重撞在了树干上,金色的眼睛盈满了泪水,她喃喃重复着,“这不是我。”
好痛!徐行紧紧捂着眼睛呻吟出声,身体不住地在地上打滚,有金色的灵光从她指缝中泄出,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痒,轻轻一动,便有无数鳞片掉落在地上。
“啊——”
荒岛中,忽然有极具穿透力的啸声传出,林中飞鸟受惊般纷纷振翅飞出,走兽慌乱奔逃。但一道无形的屏障形成浓郁的雾气笼罩住了整座荒岛,令其中的任何动静都无法传出,而水云仙都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座忽然消失了一般的荒岛。
传闻中,龙啸,可令百妖俯首,万兽臣服。
意识昏沉中,徐行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迷蒙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一双覆盖着白纱的眼睛,“别怕。”
下一刻,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扶霜抱着徐行,一手轻轻抚上那双明显不是蛇族能有的角,手心渗出丝丝冰寒灵气,令那似龙非龙的怪异双角缓缓收了回去。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密林,看向远处忽然出现的女子身影,树叶的阴影打在那女子脸上,忽明忽暗中,现出一张绝美容颜。
仔细看,便能看出,这张脸和徐行的眉眼竟有两分相像。
扶霜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升卿,亲眼见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你后悔吗?”
“不。”
升卿缓缓走近,她附身,动作轻柔地碰了碰徐行发烫的脸颊,“因为这……便是她诞生的意义。”
“你……”
“什么意义?”徐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中的金光仿佛要流淌出来一般,“扶霜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好像还看见我长角了?”
“原来是在做梦啊!”徐行放心地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睡一觉应该就不疼了。
“……”升卿神色复杂,“她这是睡着了?”
“嗯。”扶霜轻轻摸了摸徐行的额头,将她皱起的眉心抚平,“她的成长出乎你我的意料,也许她能打破这一切。”
升卿抬手将一缕灵光送入徐行体内,很快,那些怪异的斑驳鳞片便消退了,“确实出乎意料,我一直以为她会是个傻子,没想到不仅平安长大,还有着万年难见的炼丹炼器天赋,连微生月也……”
提到微生月,扶霜本就淡漠的神情更是冷了两分,升卿识趣地住了口。
“我听说你想收她为徒?”升卿挑眉一笑,“那你可要动作快一点,她还是太弱了,若是被那些东西发现,我也保不住她,必须让她自己强大起来。”
“不劳你费心,既然你不要她,以后她就是我的徒弟。”
“徐行!师妹!”
“徐道友!”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呼唤,升卿忽然道:“她身边那个剑修,身上有蚀渊的气息,你不该让他们在一起。”
“你管的太多了。”扶霜冷冷道:“她既然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便不能再将她当成傀儡……你该回金蛇宫了。”
……
沈渡冲进炼器室,只看见地上掉落的传音珠和几块炼器材料,徐行不知所踪,他循着熟悉的气息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似乎到处都有她的气息,又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寻找了许久,沈渡忽然盯着器岛旁边一座被雾气遮蔽的小岛,出声问梅自寒,“那座岛,一直被雾气遮蔽吗?”
“好像没有?”梅自寒没什么印象,却见沈渡御剑而起,直直冲入了那荒岛中,瞬间被浓雾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成功哄到了好多小可爱的营养液![撒花]会继续努力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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