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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相遇第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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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活跃呢,但是我们先举手,老师再叫你们好不好?”老师教小朋友们怎么举手,然后点了又快又好的小朋友回答。

惠听着同学和老师的对话,油然而生的却是一种尴尬和别扭。

老师很欣慰。

“回答得非常好!奈奈子小朋友说话非常流利。”

“为什么要讲诚实,因为诚实也是一件对大家有好处的事。”老师又提问了,“有没有小朋友来说一说诚实的好处?”

刚刚学会举手的小朋友们都很兴奋,再加上刚才已经有人第一次回答,而且还获得了夸奖,他们争先恐后。

老师又点了一个小朋友,“你来回答吧~”

“妈妈说,要诚实说自己想吃什么,才会有好吃的。”

老师点头,“嗯嗯,阳太说的非常对。阳菜,你觉得有什么好处?”

“诚实会被夸奖,诚实的孩子是好孩子!”阳菜大声说。

“是的,诚实是非常宝贵的品质,大家都会尊敬喜爱诚实的孩子。”老师延伸了一下小朋友的话。

刚刚坐下来的孩子们脸都红扑扑的,其他的孩子也很高兴,这个时候小惠同学的不开心就非常显眼了。

老师:“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惠。”

悠仁还在举手,老师没叫到自己却叫到了惠,他期待地看着惠。

惠有点抗拒地站起来,说:

“……不诚实会不开心,诚实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头放下了。”

“说的非常好!”老师说,“就像大石头放下了,很轻松对不对?”

“诚实也代表负责任,负责就是长大的标志,也让老师和大人更信任你。”

他们班的学生不多,老师几乎让所有人都回答了一遍问题。

“诚实就是正直勇敢!”悠仁说。

小朋友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由老师总结。

“诚实是我们做错了事,为自己改正错误踏出的第一步,诚实也是拒绝撒谎拒绝欺骗别人,当一个正直的人,诚实是非常宝贵的品质,伟大的人一定会用诚实来澄澈自己的内心。”

老师欣慰地看着讲台下的所有小朋友。

“我们以后都要当一个诚实的人,当一个知错就改的人,好不好?”

“好——”

所有小朋友们一起回答,稚嫩的童声汇聚。

幼儿园的一天结束了。

惠是被下班回家的妈妈接走的。

妈妈拉着他的手,但是惠却并不开心,其他小朋友都挺开心的。

时枝于是问他:“小惠,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了什么事呀,和妈妈讲一讲吧。”

“我们玩跳跳床……那里还有个城堡,老师给我们上了课,”惠说,“叫我们回答问题了。”

“那老师上了什么课呢?”时枝继续问。

“老师教我们要……诚实。”

惠的表情纠结,低着头看着路面。

“课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时枝循循善诱。

惠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

“那今天有没有什么让惠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惠心事重重。

时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回去还是要联系一下老师,看看今天幼儿园里是不是发生意外情况了。

“妈妈,如果小孩撒谎了不诚实,是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

“撒谎当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呀。”时枝说,“宝宝还没有长大,爸爸妈妈要保护小惠,如果小惠对爸爸妈妈撒谎,那么爸爸妈妈就没有办法在小惠受到欺负的时候,立马出来保护你了。”

……可是这件事情是爸爸要求要瞒着妈妈的。

惠的眉毛都快要搅到一块儿了。

如果他告诉妈妈,那就是欺骗了爸爸,没有说到做到。如果他不告诉妈妈,那就是在欺骗妈妈。

他不管怎么做,都非常的不舒服。

就这样回到了家,时枝和甚尔说了惠的反常。

“我会去找老师问的。”甚尔说,但是他听时枝复述的聊天,大概已经清楚为什么惠不高兴。

他为了让时枝安心,和幼儿园的老师聊了聊,并且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看,没有问题,老师说今天在学校小朋友们都很和谐,惠和虎杖悠仁玩的也很好。”甚尔说,“要不我单独和惠聊一聊。”

时枝也看清了老师的回答,她也猜不到为什么惠不高兴,只好说:“好吧,你去问问他。”

小惠在客厅里看着丑宝沉思。

甚尔对他招了招手,“来。”

小惠看了看妈妈,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妈妈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让他和爸爸待在一起,爸爸肯定不让他说。

甚尔让小惠和他一起进了书房之后,把门给关上了。

“我们要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甚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笑出来。

惠倔强地看着他。

“老师说,撒谎是不对的。”

甚尔摇了摇手指,这个动作和时枝经常做的很像。

——小屁孩现在有老师了,接收到的信息不再完全由父母灌输,老师总会教孩子一些和现实格格不入的大道理,只是区别是禅院家的老师教他们要为禅院家奉献一切,普通人社会的老师教小孩诚实。

“我们不是在欺骗妈妈,在妈妈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丑宝,丑宝对于妈妈来说相当于不存在的。”

甚尔严肃地跟他说。

惠愣住了。

“你在没有告诉悠仁家里面有丑宝之前,悠仁也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丑宝存在。但是悠人爷爷他在能看到丑宝之后不用你说,他也知道了丑宝在。”

甚尔稍微有点得意,“你说是不是,儿子。”

“那……那,丑宝他确实在啊。”惠说。

“假如我要让你想象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你能想象得出来吗。比如说你想象一下你孔叔叔的孩子是长什么样,是男还是女,几岁了?”

甚尔问他。

惠还真想了想。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和孔叔叔一x样长着两个小胡子。”

“那当然不可能啊,你至少还见过你孔叔叔都想不到他孩子长什么样,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咒灵是什么样,任何一只咒灵都没见过。”

甚尔说。

“对于你妈来说,咒灵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她从来都不认识也不关心的陌生人。

“她也没有问过你,你不算撒谎了,你只是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惠挠头。

他觉得好像有点对。妈妈确实没有问过他关于丑宝的事,是他一直想说,但是没说。

但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想不到不对的点在哪里。

“就这样吧。”

甚尔捋了一把头发,“走吧,吃饭了,你今天不高兴让妈妈很担心。”

“噢。”惠闷闷地说。虽然说他觉得有点怪,但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撒谎,只是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妈妈。

甚尔也松了一口气。

上了学的孩子就会越来越难糊弄,他可真是为了这个家庭操碎了心。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惠会不会反应过来,能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不过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又是几个月过去。

真依真希姐妹依然在休息日的时候会来,不过某一次,真依告诉他们,她觉醒术式了。

真依在正式进入可以觉醒咒术的年纪之后,一直对术式抱有期待和幻想。但过了很久却没有觉醒,她心中也十分慌乱。

现在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可还是不是很开心,因为她的术式太难了。

族学里的长老让他们锻炼术式,但是她的术式总是用出来一半就消失,所以她要请假练习,至少要看看自己的术式到底是干什么的。

惠和真希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甚尔也没有说什么,真依有了术式傍身,不至于刚刚成年就被随便配给哪个家族子弟生孩子,她能过上像人的日子。

——当然如果术式开发的不错,在禅院家那种地方过得就能更好了。

术式遗传又不看性别,女性的特级咒术师在咒术界又不是没有,术式强大就是会被捧起来,即使在禅院家也是这样,就算不到特级,二级也足够在禅院家挣得一席之地,庇护家人了,毕竟直毘人也没到特级。

“加油。”甚尔摸了摸真依的头。

“放心,就算是你不来,我也一定会把师父教给我的,回去之后都全部教给你。”真希说。

真依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好吧,我尽量学。”

甚尔则摸了摸下巴。

“得想个理由告诉你们时枝姐姐你为什么不来。”

“是噢。”真希板着一张脸,也认真思考。

“要不然说我生病了吧。”真依说。

惠默默地看着他们,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还是想要继续瞒过去吗?”

“就算妈妈没有问,你们主动说不算是撒谎,但是你们隐瞒了事实,也是不对的。”

经过了几个月的观察和反思,惠发现了,撒谎是主动的骗人,而隐瞒是被动的骗人。

真依和真希愕然地看着他。

“可是时枝姐姐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真希理所当然地说:“我和真依被那些人欺负,我们妈妈知道了只会更难受,我们训练吃的苦更不会和妈妈说,只会和妈妈说,我们现在已经能打得过欺负我们那群人了!”

真依点点头,“是这样的,打不过我们也跑得过。”

大部分欺负她们的都是同样年龄的小孩,或者是一些大一点青少年,年龄再大的人都已经结婚或者进家族卫队了。

——尤其是她觉醒术式后,家族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一下就变了,但直哉少爷似乎看她不太顺眼。

“告诉时枝姐姐,时枝姐姐也只会害怕,她看不见咒灵,也没有体术可以保护自己。”真依手放在胸口上,感受到的是自己体内咒力的力量。

惠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想不明白。因为真依和真希所说的能说服他,比爸爸的说辞更能让他信服。可是明明诚实才是对的,他们也没有反对这一点。

惠小小的脑瓜里,在思考这个沉重的问题。

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现在却仿佛遇到了可以毁灭世界的问题。

甚尔看他已经这么纠结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对真依说:“平时的训练不能落下。”

真希说:“我会监督的!”

真依看着姐姐,刚才点头点得还有点为难,现在倒是积极了很多。

“我会好好练习的!”

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她的目标,这次术式觉醒她说不定还能反超。

惠连纠结了两天,直到真希真依离开,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因为欺骗和隐瞒让他这么难受,那么他就不做这件事了吧!如果因此妈妈心情变得很差,被妈妈骂,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一定要挑爸爸不在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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