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亿。”坂本小声说。
“10?”甚尔稍微惊讶了一下。
“亿!”阿龙重重地补充确认单位。
甚尔还算淡然,10个亿对于他来说不是天文数字,他又不是没有赚10个亿的时候。
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出去接单了,时枝挣得钱也不少,家庭成员没有不良爱好完全不用担心不够花,甚至每个月还能攒下一笔钱。他对于这十个亿不怎么心动。
对于阿龙来说,这个数字则更像天方夜谭。有种0太多所以对数字完全失去了知觉的陌生感。
“那些人有病吧。”
阿龙咧嘴,“你,现在只是一个超市老板,也已经金盆洗手,他们杀你有什么用?”
坂本纯良地摇头。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反正悬赏就是那么出现了。
甚尔想了想,“我联系孔时雨,他那边或许也收到了消息。”
虽然孔时雨主要经营的是咒术师诅咒师的生意,但黑市鱼龙混杂,反正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是做正经工作,信息也时常流通。
据他所知野生的诅咒师,一点也不介意接普通人的单,反正不管杀谁都是杀。
惠抬着头看了看大人们,低头只能看见六条大长腿和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他后知后觉,好像和蔼可亲的阿龙叔叔,和沉默亲切的坂本叔叔……都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虎杖就没和他说过,虎杖爸爸打了个人杀了个人吧。
惠呆呆的看着他们更新世界观。
甚尔一直是行动派,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坂本略带期待的看着他。
【悬赏网站上是有这么个消息……不过照片真的是坂本吗?分明是个银发大帅哥。】
孔时雨不可置信。
甚尔看向坂本。
“吃胖一些,我觉得不会吓到花,小孩子们也很喜欢。”坂本解释。
“他说有了孩子后发胖了。”
甚尔给孔时雨转达。
孔时雨在那边的沉默震耳欲聋,【好,我让人试试看能不能撤下来。】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团队,和黑市悬赏网站那边商量商量也可以。
挂了电话,甚尔看着他们说:
“等等看孔时雨的消息,我们先做自己事吧。”
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目前看这些杀手都拿坂本没有办法,最多就是因为来人太过频繁而影响了生意而已。
“哦哦,”阿龙清了清嗓子,说:“作为两年以来我们第一次正式聚会会面,那就先来交流一下两年中我们的成长!”
“我!成功养大了阿银,精通宠物猫护理知识,掌握多种疾病对症用药!”阿龙举起了阿银。
阿银“喵”了一声。
如今的阿银已经是只成年大猫了,身材修长,但是因为活动量比较大,所以没有长胖。
坂本屈起手指挠了挠脸,虽然觉得这个场面略有荒诞,但也稍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两年自己的成长。
“.....我给花辅导作业,掌握了小学数学,国文,等等科目。”
“听说小学数学的难度很高。”阿龙惊讶地说。
“嗯,是有些难。”坂本说,“但是我也相当于看着花的教材自学了一遍。”
主要难点还是在于他们已经知道了更方便的解法,无法用最基础的加减乘除来解决这些问题。
甚尔看了看惠。
“我把这个小子养大了。”甚尔抬起头说。
惠还在等他继续说点什么,可是甚尔懒得说更多。
“……总之挺难的。”
“有点敷衍了甚尔。”阿龙提醒他,“这么敷衍,小惠也不高兴的。”
惠海胆炸毛,他才没有不高兴。
“产后护理知识,婴儿抚育知识,儿童的每个年龄对应的身高体重发育程度……差不多是这样。”
甚尔稍微说了一些。
“没错,这就是家庭煮夫这个职业的意义!”
阿龙做了严肃的总结陈词,“虽然我们每天围着家庭打转,但仍然有成长,面对着生活中的一件件难题!这就是属于男人的责任感!”
甚尔和坂本认为他说的话很正确,大有深意的点点头。
恰好坂本手中的杀手苏醒,痛哭流涕。
惠吓了一跳,躲到了甚尔的身后。
悲惨的杀手先生发现自己被提溜着,捂住了脸:“松开我吧,坂本。这么多年你依然还是这么的强大。是我翻越不过去的高峰。”
坂本:“哦。”
坂本松开了他,杀手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等着吧,我以后还会来挑战你的!”
杀手灰溜溜地丢下这一句就跑了。
坂本耸耸肩。
“你不担心他去找超市的麻烦吗?”甚尔问。
“不,家人是极道的底线,如果动了,那就代表不死不休。”
阿龙沉声道。
——尤其是在坂本有能力报复的情况下。
除了疯子,谁也不想因为一次委托就赔进去自己的人生。
甚尔若有所思。
这点咒术界显然不一样,咒术界的底线是尽量不波及普通人,但如果波及了,那就用咒术善后。
这个时候甚尔的手机响了,是孔时雨打来的。
【有办法撤,但是金额太大了,我还要再周旋一段时间,大概一两天。】孔时雨说。
“谢谢你。”甚尔说。
【突然从你这里听到这个词,真是稀奇,】孔时雨损了他一句,【想谢我的话,就从我这里接点任务,给我送点抽成。】
“有空就去。”甚尔说。
挂断电话后,甚尔对坂本说。
“孔时雨说他有办法撤,大概一两天以后那个悬赏就能消失了。”甚尔说。
坂本突然像撒了气的皮球一样出了一口气,“谢谢你,太好了。”
不解决这个悬赏的问题,小葵还要继续生气。
“也就是说只要应付过这一两天来的杀手,以后就没事了,对吧?”
阿龙问。
甚尔点点x头,悬赏都没了,那当然领悬赏的杀手也就没有了,也就不会来到街区里给坂本家找麻烦。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孔桑是不是提出来了要求?”坂本自然也听到了,甚尔说的那句有空就去。
甚尔看着坂本,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体术不错,他虽然没有咒力,但也可以像他一样拿上咒具就能干活。
“有,”甚尔干脆利落地说,“你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孔时雨那里打工。”
他可不会委婉,这也应该是坂本付出的报酬。
“不会让你杀人。”
——让他杀的都不是人。
惠觉得有点无聊了。
一阵清凉的气息在炎炎的夏日里飘了过来。
惠四处看了看,只看到了一个在大夏天穿着袈裟,白色短发的姐姐走过,她的头发上有两片梅红色。
阿龙因为站的角度的原因,看到了她,出声提醒:“我们往边缘站一些,让别人过。”
这个女孩没有在社区里见过,但是他们三个1米8以上的大男人站在这里,本来就会让人害怕。
原本低着头走路的女孩,听见他的话,微微掀起眼帘。
她拍了拍与他交肩而过的坂本的肩膀,手部的动作就如同幻影一般,一丝清凉的冷意散发出来。
“谢谢,你的命我用一下。”
里梅的嘴里发出了男孩子的声音。
霎时间坂本胖胖的身体陡然变瘦,一个异常年轻帅气的银发大叔出现,闪身到了几米开外。
变故发生得太快,甚尔只来得及把惠丢给了阿龙。
“跑!”
阿龙立马抱着惠和阿银离开,他作为他们中间战力最低的,显然要先带着孩子们离开战场。
里梅也没有太在意,他们也不是他的目标。
他空抓了两下手,看向了突然无比符合悬赏令上照片的坂本,说:
“有点意思。”
少年人的语气极其老成,用词也不像是现代人,“你要阻止我么,没有丝毫咒力的……?”
甚尔懒得听他讲话。
里梅只看到面前闪过一道拳风,整个人身体向后仰。
然而周围的冰雾凝结,成了片片碎刀,刮起了一阵冰刃风暴。
一个巨大的帆布防水围裙被舞了起来,坂本和甚尔打配合,把碎冰全部都卷走。
里梅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发动冰凝咒法,但是却被甚尔接连打断,直到被一拳打中面门。
整个人歪歪倒倒的后退了几步。
“可恶,你……你到底是谁?”里梅不甘心地说。
他原本属于平安时代,因为和羂索的束缚在这个年代复苏,但是几年前羂索突然失踪。
身为束缚的结缔者,里梅察觉到了不对劲,“天”自动解除了束缚,除了束缚的结果达成,只有另一个结缔者死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沿着羂索生前的轨迹,来到了这里,顺手做个黑市上接到的任务,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人。
里梅还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见有喘息之机,立马化作一阵冰雾逃走了。
甚尔可惜今天没有带上丑宝,要不然就能把这个人留下来。
坂本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围裙,以及现在松松垮垮的衣服,说:“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和你没关系,我现在手上没有咒具,就算是杀了他他也会变成诅咒。”
甚尔双手自然垂下,只是这次没杀掉,下次遇见他,他一定会把他杀掉的。
他虽然有时犯懒敷衍,但是从来不缺聪明的头脑。
这个少年讲话的用词很古老,他甚至没有听过禅院家的人这么咬文嚼字地说过话,说不定是个死而复生的老东西。
他想起了曾经那个奇怪的脑花蛊惑九十九时说的——他的计划已经筹备完毕,就等着一个时机,计划重要的一环就是咒物受肉,是不是代表有些死掉的咒术师已经被他复活了?
甚尔是不会允许这个人,出现在他生活范围内的。
坂本担忧地看着他,但又觉得现在最该担心的还是自己。从甚尔的反应来看,咒术师的道德好像没有那么高。
他们先匆匆返回了各自的家。
坂本超市没什么问题。
甚尔也领回了平安无事的惠。
“等会儿妈妈回来,你不要和她说这些,就说今天我带着你和三个叔叔聚了会。”
甚尔叮嘱惠。
惠其实并没有被吓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他就是有些懵,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了。
“……坂本阿姨知道坂本叔叔做了什么,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甚尔:……
甚尔想起自己和时枝的初遇到现在,又实在觉得没办法和儿子说。
有些事情既然还能维持,那最好还是不要有改变了。
“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甚尔有点无奈地说。
“唉。”惠叹气。
他真的很不理解,“如果爸爸你和妈妈说清楚了,完全不用为了这些事撒谎。”
还要和他对口供,担忧他说错话。为什么不大家坐下来,一起好好说明白呢?妈妈那么善解人意,肯定能理解爸爸的苦衷的——虽然他也不知道爸爸有什么苦衷。
“等你小子长大了再来教训我吧。”
甚尔使劲揉了揉儿子扎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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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