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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相遇第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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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枝听见惠的哭声,她爬起来到摇篮边。

甚尔心虚地拍着惠,惠抓着丑宝,玩得开心。

时枝看着惠的笑颜,松了一口气,“真是个调皮的孩子,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甚尔,早晨出去得那么早。”

甚尔摸了摸鼻子,也上了床。

现在白天没有那么长,也鲜少天气晴朗,虽然春天在日历上将要到了,但是温暖的温度还没有回来。

时枝拽着甚尔睡回笼觉。

这个临近中午的时间点睡觉非常不合常理,但是只要瞌睡就睡觉已经是他们的一个多月以来养成的习惯。

如果有了小婴儿还要遵循大人的休息时间,那会吃很大的苦头。

眼下惠还算安静,时枝打着瞌睡,侧躺着额头抵着甚尔的肩头。

甚尔也不知不觉有了睡意。

这样的生活,似乎有些安宁的不像话了。

甚尔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他住在木质的漏风的房子里,时刻要警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危险,独来独往。

即使那里所有人都流淌着一样的血脉,却找不到一丝属于家人的情感。

他把时枝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时枝哼了一声,半睡半醒。

她本来就起的晚,其实现在也不是很疲惫。

只是就算不睡觉,她也不知道干什么。

时枝朦朦胧胧的想着,她平时喜欢干什么来着......

以前好像还会出去吃点好吃的,没事有时间也要出去短途旅游一下,可是最近的这一两年,她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好吃的也是甚尔提供。

所有的时间,好像都被没有空隙的填满了。

时枝有点忧愁,完全醒了。

还好她的口水没有流到甚尔的肩膀上。

休假的这一个多月,完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甚至也没有出去玩,她炒个豆子都炒不熟,已经变成除了工作意外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了。

果然还是要尽快回去工作吧?

安详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丑宝负重前行......

时枝当天下午决定去上班,第二天就收拾妥当去公司了。

甚尔都惊了,“这么快吗?”

这一个月他都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用干什么,同一个时空里,两个人在一起,他一个人围着妻子和孩子团团转,又或者是妻子和他围着孩子团团转,都很好。

时枝穿着职业套装,外面又套上了一层厚羽绒服。

“对啊,就是这么快。”

准备上班的时枝,焕发出了新的神采。

“行,”甚尔说,“我中午去给你送饭吧。”

“好——不好!”

时枝刚想答应但立马拒绝了,“惠还小,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他吧,外面也很冷。”

“我中午在公司下面的餐厅吃就好了。”

甚尔也才想起来,惠这边一刻离不了人,就算丑宝能看着他,丑宝也没有动手照顾他的能力。

他静默地看着时枝打开门。

时枝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甚尔抱着惠的神情。

“那么不舍得我吗?”时枝笑了笑说,“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下午我会准时回来的。”

时枝心里也很复杂,工作离不开她。

如今部门里,新补了大学生山下进来,可鸟羽很快又要离开了。田中还是那副样子,但也似乎有了一点的惰怠,其他的同事不温不火。

时枝到办公室的时候,鸟羽也在,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时枝有些惊讶。

“佐藤桑,你这么快就来了!”

时枝笑眯眯地和她打了招呼,看见她手边的纸箱,问:“你打算今天就走了吗?”

“啊......嗯。”

鸟羽说,“还有几天,干完这周吧,我可以先把山下和渡边带熟了再走。”

时枝很可惜地看着她。

虽然鸟羽负责的是相对简单的办公室工作,但是这项工作很吃经验,需要长时间才能做的熟练。

一个部门里,有一个会精准划水推诿责任的职员,平时有点让人烦,却也是必不可少。

“你打算休息多久?”

时枝虽然和她不是朋友,可是关系也没有那么生疏。

鸟羽哑然,“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以后就注重家庭了,不多久会有新的人来顶我的空缺。”

她不是正式员工,只是劳务派遣工,不能升职薪资又有限,结婚以后不如成为全职主妇,以后就算再次上班也会选择打零工,这样不会妨碍家庭扣税,她也能有些钱拿。

她的神情柔和喜悦,是要奔赴好生活的样子。

时枝也不知道她选择的是不是一条好道路,但是确实是更多人都在走的道路。

“祝你幸福,鸟羽,有好消息也要联系我。”

时枝说。

鸟羽点点头,“嗯嗯,谢谢!”

田中也走进了办公区,大家都是四五年的同事了,打一照面田中就知道鸟羽在干什么了。

“要去过好日子了,鸟羽。”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说话方式,”鸟羽无语地说,“你这样说话,很难遇到好女人。”

田中莫名其妙,“你在生气什么,我不是在祝福你么?”

时枝看他们吵架,没忍住笑起来。

现在算是风水轮流转了。田中虽然没以前的暴躁了,但是本质还是没变。

鸟羽看了看时枝,声音婉转悠扬地对田中说:

“那我也祝你早日过上好日子。”

“你!”田中急了。

时枝捂住了下半张脸,不发一言。

——这就是属于离职点的火也烧不到自己头上的嚣张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正在门口看好戏。

“咳咳,大家别吵了,有时间我们吃顿饭吧,我请客。”

时枝打圆场,示意其他人,“就这周五下午,给鸟羽践行,没来的人你们相互转述一下。”

“好!”

“领导万岁!”

一时间气氛热热闹闹,同楼层其他部门也在看他们。

“佐藤回来呢。”

“果然噪音多起来了。”

“没办法,又比不过人家的考核成绩。”

“她不是结婚生孩子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欸——”

其他人的讨论时枝并不在意,更何况还是别的部门的。

时枝踏进自己的办公室,这么久没来都有点陌生了。

她办公室里的绿植活得还不错,不过平时她也没打理过他们,也不知道是x谁浇水的。

时枝看了看这盆一个月没见过的花,决定给它换个地方。

————

甚尔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或许是因为一个月以来的相处,让他现在和时枝分离有些焦虑。

甚尔抱着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丑宝就跟着他走来走去。

在他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的时候,孔时雨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甚尔无声地吸了一大口气。

【有打算接单吗甚尔?】

孔时雨在那边说。

术师杀手已经在黑市销声匿迹差不多十个月了。

这段时间也有后起之秀出现,比如什么Q组织之类的,但是都没有像甚尔这样任务完成率100%,有时还能达成200%的的超级新人了。

不少人都在猜,术师杀手是不是死了。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认为他赚够钱好好过日子去了。

孔时雨在寒风里嘬了一口烟。

【没空,我还要带孩子。】

甚尔果不其然这么说。

孔时雨断断续续地吐出灰蓝的烟,“孩子叫惠,是吧?我准备了礼物,你有空可以过来拿一下,走不开的话我送过去也可以。”

——甚尔想要休息就休息吧,带小孩确实是麻烦又让人快乐的事。

如今孔时雨已经把自己的情报网做大了,不依靠甚尔的分成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少,当然甚尔在他这里还是属于vip级别。

“这段时间有人问你接不接单,我都给回绝了,提起你的人也越来越少,之前是有点风言风语,不过很快降下去了,你能平安归隐了。”

【谢谢。】

甚尔在电话那头说,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婴儿的婴语。

孔时雨也不自觉露出了温暖的笑。

作为朋友来说,他由衷祝福甚尔能一直安稳的生活。

听筒里突然传来嘟嘟的声音,甚尔说:

【我先挂了,有人打电话给我。】

“好好。”孔时雨挂断了电话。

甚尔刚想接另外一个电话,但是那个电话瞬间就挂断了。

甚尔看了看通话记录,发现是时枝打来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把电话打了回去。

时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

【甚尔?】

甚尔松了一口气,“小枝,吃午饭了吗?”

【还没到午休呢,】时枝在那边拖长声音说,【你吃了吗,小惠吃了吗?】

“......我正在做了,”甚尔说,“你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时枝神色一下柔软了,眼睛里有点水花。

“没有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和孩子了。”

甚尔:......

他在那边没有说话,时枝也觉得自己有点肉麻。

“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再见了,我今天想吃鱼。家里有没有啊。”

【好,今天吃鱼,】甚尔回答,【小惠有没有什么想和妈妈说的?】

他们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主任,我已经把碎掉的花瓶处理干净了!”

山下拿着扫把和簸箕再次出现了。

时枝放下了手机,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缠的染血的手帕。

“嗯,放到门后吧,我去附近的医院一趟,包扎完就回来。”

山下紧张兮兮地说:“您一个人去可以吗?”

“一个人怎么不行,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时枝说:“我还会回来的哦。”

时枝看山下被她吓唬的那一下,有点好笑。

今天是有点倒霉,她明明只是给花盆移个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胳膊莫名其妙带倒了花瓶,而且还被碎片割伤了手。

不过一通电话之后,她的心情变好了。

时枝穿好衣服去了附近的诊所消毒包扎了一下,就回到了公司里继续工作。

等到下班的时候,部门里的人问时枝要不要一起走。

时枝觉得有点稀奇,这才知道,原来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在闹“座敷童子”。

“......不少人说看到了小孩子在公司里跑来跑去,太恐怖了!”

“座敷童子不是传说里会带来好运的妖怪么?”时枝问。

山下抱着鸟羽的胳膊,有些拘谨但是又有点兴奋,“可是到底都是妖怪吧,而且主任你的手,有没有可能......也是座敷童子做的。”

鸟羽无奈地看着她,她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时枝扬起自己的手,回想当时的细节,确实有点想不通的地方,但也可以说冬天衣服穿得太厚,所以没感觉到碰倒了花瓶来解释,也能解释的通。

“不用太在意,我这只是不小心的意外。”

时枝安慰了她一句,应该就是因为她受伤,才让山下这么害怕,不过时枝也不知道自己的随口安慰效果怎么样。

时枝一进家门就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香气。

她的心情雀跃起来。

“亲爱的,你真的做鱼汤了!”

甚尔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她的声音走出来,“嗯,你要吃我做......”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时枝装作这是件不用在意的轻松小事,说:“办公室的花瓶打碎了,不小心划伤了,已经去找医生处理过了。”

其实当时可疼,把她都疼懵了几秒。

甚尔皱着眉,“那你怎么不回家?”

“我现在又不用写东西,批别人写的就可以了,”时枝说,“如果上班第一天就早退,那我还干不干了。”

甚尔心情烦闷。

时枝赶紧转移话题,“小惠在哪?”

“在卧室睡觉。”

时枝一边说着“惠怎么这么能睡啊”一边走到了卧室,甚尔只能认命,不和她追究。

“我看看你的伤口。”甚尔说。

“不要,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可是用了胶带固定,拆下来多疼!”

有的时候甚尔也挺无助的。

他的心情因此不是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想这件事。

夜深人静,时枝睡了小惠也在睡觉。

甚尔握着时枝的手腕沉思,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想法。

——果然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果时枝突然频频遭遇不测,最后离他而去了怎么办。

——她的伤到底是不是意外?

甚尔不知道,但或许可以先用解咒的咒具试一试。

甚尔轻轻把时枝的手臂放到一边,从床上下来。

丑宝似乎也在睡梦中,甚尔把它捞了起来,手伸进它的空间里掏。

解咒类的咒具他有几个,功效不等,反正都试试。

面对着熟睡的时枝,甚尔按照用法,都施加到她的身上。

第一个咒具,没有反应。

第二个咒具,没有反应。

第三个咒具,没有反应。

看来她受伤应该真的是意外。

甚尔松了一口气。

“咔嚓。”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甚尔听见了时枝痛苦的哼了一声,身体蜷缩,似将从梦中醒来。

……

孔时雨又接到一通深夜来电。

他揉了揉太阳穴,眯起眼睛看手机上的来电人和时间。

“喂,甚尔。”

他的妻子甚至也都不会在意他接到这个人的来电了,即使现在刚刚过午夜0点5分钟。

孔时雨走到了阳台上和他说话。

“你要找解咒类的咒具,”孔时雨疑惑,“你不是有好几件了吗?”

【没效果。】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低沉,背景音是无人理会的婴儿尖锐的哭泣。

上一次他们通话的背景音,还是惠可爱的牙牙学语。

孔时雨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谁出事了?”

【我要最好的解咒咒具,最好的,什么价格我都出的起。】

“你先冷静,不要吓到惠,时枝如果知道一定会难过!”

孔时雨头疼欲裂,手指抠着手机壳。

甚尔有钱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结婚前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咒具。

仰仗他出自御三家的身世,能被他看上的咒具每一个都不是凡品,价格也相当美丽,他绝对不在这方面吝啬。

甚尔手上的咒具,已经是孔时雨能从合理渠道拿到的最好的解咒咒具了。

那些都没用的话......

孔时雨在脑海里飞速搜索还有什么咒具,还有什么在日本境内就能拿到的,更好的解咒类咒具。

或许是甚尔听进去了他的话,那边惠的哭声渐息。

“......我知道有一个咒具,它有我知道的最强的解咒效果。”

孔时雨咽了口唾沫。

电话那边甚尔没说话,但是孔时雨知道他在听。

“天逆鉾,传说中神明插在高千穗峰镇压国津罪蛇的武器,目前在高千穗山顶神社。”

神社这个词一出,电话两边都寂静了。从古至今,曾经以门客的身份为贵族效力的咒术师现在以家族的形式延续了下来,而以宗教名义延续下来x的却自成体系。就连黑市这边,也有“盘星教”之流活跃,更别说有名有姓的神社。

更何况山顶神社,一般都意味着镇压诅咒。天逆鉾不出意料应该就是那个神社的结界中心,想要拿到几乎就等于撼动神社结界。

【我知道了。】甚尔说。

【嘟嘟嘟——】

之后孔时雨怎么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

孔时雨一边穿衣服,一边骂甚尔的顾头不顾尾。

他这么跑去山顶神社,孩子怎么办,被诅咒的时枝怎么办?他们两个有自保的能力吗?万一他拿回来后,却发现孩子妻子已经先一步走了,亦或者说......他回不来。

孔时雨没办法看他家破人亡,和家人说了一声,立刻赶往佐藤家所在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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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小枝不会死,甚尔不会死,惠和丑宝也没问题。

〇是羂索该死了。大家就享受这段剧情带来的刺激吧,因为最后都会安全落地。

〇明天本文上夹,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晚上35:30更新!!喵喵也在慢慢调试自己的更新时间和作息时间,更新应该会在一周以内重新稳定下来。

〇天逆鉾结合了一点现实资料,据说现在是放在高千穗山顶神社里。毕竟是原著设定非常出格的神器了,也给它了一个很震撼(?)的出场。其实在硝子那段剧情的开始,我就在疯狂剧透哈哈哈哈,硝子被御三家争抢、甚尔因为太久不出任务无法被羂索利用而被盯上家人......现在终于写到了,爽了。

〇等着吧咒术界,被家人的力量搅翻!我们要喊着爱与羁绊冲过去了!(中二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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