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这样的场景,你应该很眼熟吧?你既然知道了自己是谁,这回你是跑不掉的。”灵锦神色得意的看向朝雾。
只一瞬间,“漱月”变换了一副模样,泪水滑落脸颊,哀求道,“阿锦,你快住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闭嘴,我让你闭嘴!当年若不是你,这个肉身就该是我的,如今好不容易能有办法将我们分开,你又在犯蠢。”
“可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而且……而且我们的肉身也不该是这个模样。”
“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爱上了那个玄梧,你知不知道,跟那个疯子多待一会儿我就想吐。战神了不起吗?还不是蠢货一个,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那张脸在谁身上他就爱谁。”
“可是……可是,你也不应该害人。”
“蠢货!你就算个蠢货!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两个。”
朝雾深吸一口气,“够了,都别吵了!”
“漱月”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朝雾都有些分不清看她的人是谁,直接开口询问了。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背后是有人指使的,是谁?”
“是……”灵惜要开口,却被灵锦打断,
“不许说!”
【有人过来了,先离开这里。】
朝雾扭头看了过去,又看向了还在吵架,不能动弹的“漱月”。
【拿着这个,把她的嘴巴先堵上。】
朝雾看着手里的馒头,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塞进了“漱月”的嘴巴里,然后把人拎上就跑了。她跑的飞快,还特地避开了往灵优昙这边赶过来的众仙,直到跑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看着朝着灵优昙狂奔而去的众仙家,朝雾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她来灵山,就是想要探寻当初漱月火烧灵优昙的事情。
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再次重现。
灵优昙沾了火,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优昙怎么又被烧了?”
“这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是漱月神女。”有个小仙小声说道。
众仙看了过来,找到了说话的小仙。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小仙瑟缩了一下,“我看到了,方才漱月神女朝着这边过来了。”
众仙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漱月神女当年受天雷之罚,神魂并未消散,反而得以转世投胎,在凡间又遇到了历劫的玄梧神君。
在玄梧神君归位后,被带回了神界。
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仅如此,这次漱月神女也同玄梧神君一起,来了灵山。
朝雾扭头看向“漱月”,“你过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漱月”没说话,将头扭了过去,脾气这么大,应该是妹妹灵锦。
朝雾斥道,“好意思说你姐姐蠢,你也够蠢的。瞪什么瞪,你以为自己多聪明,这点小伎俩也就只能糊弄糊弄玄梧那个傻子。”
把馒头拿了下来,朝雾问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灵锦哼了一声,“我不会告诉你的。”
朝雾又把馒头塞进了她嘴里。
那边众仙听了那个小仙的话,互相看了一眼,不由议论了起来。
“莫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漱月神女再次火烧灵优昙?”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漱月神女真是死性不改,这优昙花究竟与她何愁何怨,她居然又把优昙花给烧了。”
上次灵优昙被烧,赶过来的时候,也是漱月神女在这边,如今又是她过来之后,灵优昙被烧毁,很难不怀疑漱月神女对以前的事情有不满。
“漱月”挣扎了一下,身体还是不能动弹,那药粉她自己吸了不少,朝雾的那份也反噬到她身上,这会儿头脑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就在那边的仙家议论的时候,那小仙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玄梧不知道何时过来的,恰好将众人的话都听了进去,听闻有小仙说看到漱月朝着这边过来,之后灵优昙再次被毁,又怀疑到了漱月身上。
他想都没想,伸手就掐上了那小仙的脖子。
“敢冤枉漱月,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我没。”
一道金光飞了过来,打在了玄梧的手腕上。
是灵山的佛主过来了,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那小仙连忙往后退,才开口,“我亲眼看到漱月神女进了这片灵优昙花海,并没有说谎,至于是不是漱月神女烧毁的灵,我确实没有亲眼见到。”
他觉得自己冤枉,只是说了句实话,玄梧神君竟然就要弄死他。
“诸位没有亲眼所见,不要妄言。既然心里有所怀疑,不妨请漱月神女过来,当面询问。”
“是啊,直接找漱月神女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奇怪,漱月神女去哪里了?她既然进了这灵优昙花海,我们怎么没看见她。”
玄梧出现的时候,朝雾看着“漱月”的脸色变了,她将馒头拿了下来问道,“幕后黑手是谁?”
“是……是……”灵惜几次开口,都没有说出那个人。
“我说不出来。”
灵锦笑道,“笨蛋,咱们都被下了咒,根本就没办法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的,你不会知道的。”
【不能说可以猜啊,是或者不是这两个字总可以说吧?】
这可是向蓓那段时间给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要是能和朝雾面对面,她早就各种明示暗示了。
朝雾看着对方道,“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是玄梧神君吗?”
“不是他,神君他什么都不知道。”灵惜急切道。
“那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吗?”
灵锦将头扭了过去,灵惜道,“是的。”
“是男的?”
“是的。”
朝雾看着“漱月”的脸,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了她心里怀疑的人,“是他吗?”
“是。”灵惜艰难点头。
朝雾起身,见脚把地上的名字踏平,直到看不见。
“烧毁灵优昙的人也是他?”
“我不知道,他直说让我们把你引到这里,剩下的一切,交给他来办。”
朝雾看向远处,并未看到那人的身影。
他没有来,还是说来了,却躲在暗处呢。
环顾四周,朝雾目光落在一处,那里露出了一片衣角,可在她赶过去的时候,原本站在那的人不见了。
被留在原地的“漱月”也被找到,玄梧见她不对劲,立马上前将她抱住。
“阿梧。”
“阿月。”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抱着,原本想找漱月问清楚的仙家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灵山的佛主开口,“玄梧神君,还请让我等问漱月神女几个问题。”
玄梧看着漱月,这才道,“绝对不可能是漱月做的。”
佛主只是念了一声佛号,看向了“漱月”。
“神女可知晓这灵优昙是如何烧毁的?”
漱月刚要开口,余光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朝雾,四目相对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我看到那花海漂亮,只是多看了两眼,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神女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
佛主叹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朝雾站在后面,并没有上前,对方想要故技重施,把烧毁灵优昙的罪名再按到她头上。
烧毁灵优昙罪不至死,却可以为了给灵山佛主们一个交待将她先行关押,就像是她梦里看见的那样,到时候自己就彻底落到了对方手中。
朝雾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想不明白,为何对方非要置她与死地不可?
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封印?
漱月靠在玄梧怀里,扯着他的衣袖道,“阿梧,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好难受。”
玄梧抱着漱月,目光在所有围观的仙家身上扫了一圈,放下狠话,“今日漱月之耻,他日我必然双倍奉还给各位。”
最后目光落到朝雾身上,“尤其是你,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会耍什么手段,若是你胆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必定会杀了你。”
朝雾:“……”她只是站在这里呼吸而已,怎么又被这个疯子恨上了?
“神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朝雾,这一切莫不是你做的,只是为了拆散我和漱月?”
“神君可别乱说,拿出证据来,不要随便就把罪名按在我的身上。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说,这灵优昙是神君烧毁的,我可是听说过,之前灵优昙被烧毁的时候,你也在。有没有可能是神君你做的,嫁祸给漱月神女呢?”
“你……”
旁边的仙家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玄梧神君的反应,确实过激了一些。
“不能吧,也没人看到灵优昙究竟是被谁烧毁的,为何玄梧神君这么笃定?”
“是啊是啊,玄梧神君怎么这样,竟然随便污蔑朝雾神女。”
听着那些议论声,“漱月”也有些急了,玄梧迟迟不离开这里,让她有些心慌,她干脆晕了过去。
灵优昙再次被烧毁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偏偏有小仙亲眼目睹漱月神女往灵优昙花海去过,也让这传言愈演愈烈。
漱月自然是知晓的,她一直待在玄梧神殿没有出来,不管玄梧走到哪里,她都是寸步不离。
“漱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在让人伤害你。”
靠在玄梧怀里的“漱月”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容,她紧紧跟着玄梧,不就是为了寻求庇护。灵惜把那个人的事情泄露了出来,对方不会放过她们的,现在也只能玄梧护住她。
天帝听说了灵优昙再次被毁的事情,让底下的仙官去请漱月神女,玄梧神君以为天帝是要像之前一样把漱月关进天牢,怎么都不肯放人,还将那些仙官打了出来。
听说玄梧神君放话,漱月不想走,谁也不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否则便从他的尸首上踏过去。
一时间,神界十分的热闹。
朝雾回去后,便将灵山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琉璟神君。
“那你可有事?”
朝雾摇了摇头,她自然是没事的,按照灵惜和灵锦的话来看,她们两个不像是向蓓散仙所说的双重人格,还是一体双魂,只是不知道为何看不出来。
还是她修行不够,才看不出来。
有关于自己问出来的话,朝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琉璟神君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有别的事情吗?”琉璟神君看着朝雾愁眉不展的模样,开口问道。
“神君,若是、若是……算了,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那个漱月究竟是什么来历。看她也不像是完全没有法力的样子。”
琉璟神君道,“那你这几日,还莫要与他们有什么接触,玄梧如今也是越发的过分了。”
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冒充漱月的女子,玄梧都没能认出来,还是少接触他们为好,省得不知道玄梧会做出什么来。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修炼,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着琉璟神君严肃的模样,朝雾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的。”
她只是想不明白,幕后黑手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陷害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漱月”知道的好像也不是很多,站在“漱月”在玄梧神殿,想要见她一面也不容易。
天帝派去的仙官,连玄梧神君的殿下大门都没能进去。
没过多久,玄梧直接和漱月举行了大婚,天帝天后也出面做了见证,玄梧与漱月十指相扣起誓,发誓要一直在一起。
看着他们在一起,不知怎的,朝雾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待仪式结束,朝雾正要离开的时候,被天帝拦住了去路。
“朝雾神女,本帝听闻灵山的灵优昙再次被毁,当时你也在场,不知道本帝可否怎你几个问题?”
说罢,又解释了一句,“别误会,只是到底要给灵山那边一个交待的。”
朝雾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道,“我明白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当时灵山的佛主也问过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惜了那些灵优昙。”
“原来如此。”
“陛下怎么在此?”琉璟神君走了过来,挡在了朝雾身前,看向天帝问道。
“天后,只是询问两句而已,你为何反应这么大?”天帝看着琉璟神君,一脸的无奈,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看着二人之间古怪的气氛,朝雾站在琉璟神君身后,没有开口说话。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为何要私下来询问?”
天帝皱眉,一脸的不赞同,“天后,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灵优昙两次被毁,都与我神界有关。哪怕灵山那边不计较,我身为天帝,总该是要调查清楚,给灵山那边一个交待的。”
琉璟神君看着他,说话并不客气,“是调查,还是想把水搅混,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我夫妻多年,难道你连这点儿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去看过清钺一次,辰弋,你为何不愿意去看他?还是说,你不敢去看他?”琉璟神君质问道。
朝雾愕然抬头,目光看向天帝。
若是她没有听错,方才琉璟神君唤的是天帝的名讳。
是辰弋二字没有错。
天帝的名讳是辰弋吗?
那天书阁的辰弋仙君又是怎么回事?
朝雾看着天帝,可是他的脸上,却丝毫找不出一点儿同天书阁那位辰弋仙君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他们的容貌一点儿都不一样。
难不成只是同名?可是一个仙君,怎么会同天帝同名?
朝雾没有说话,她感觉越发的混乱了。如今才发现,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未在天书阁看到辰弋仙君。
字灵禄不见了,辰弋仙君也不见了。
天帝走了之后,琉璟神君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神君,您没事吧?”朝雾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
朝雾顿了一下,还是问道,“天帝的名讳可是辰弋?”
琉璟神君点了点头,“是啊,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天帝,差一点儿就要忘记他原本的名字。就像是我一样,被那些仙官喊天后喊得久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忘了。”
就连天帝,也是一直天后天后的叫她,偶尔才会叫一下她的本名。
朝雾觉得这也太过于巧合了,她还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天书阁那位仙君也叫辰弋,他和天帝之间,当真没有一点儿关联吗?
向蓓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她以为字灵禄的身份就已经够让她震惊的,没想到天帝这里也是如此精彩。
系统叹道,“好歹作者挖的几个坑,开始慢慢在填上。”
朝雾送琉璟神君回了神殿,本想先陪着神君,可是神君说想自己先待一会儿。朝雾便去了天书阁,依旧是那个小仙童,按照他的说法,辰弋仙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天书阁这里来。
“仙君有时候会离开几日,从来不会像今日这样,一去不回。”仙童皱眉说道,“不知道仙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朝雾打听了一下那位辰弋仙君平日里可能去的地方。
“不知道,仙君去哪里,从来不会跟我说,便是离开,过个三两日也就回来了。”
小仙童拍了一下手掌,“对了,有个地方仙君可能会去。”
“哪里?”
“在销神池附近,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朝雾按照小仙童说的地方找了过去,到处也没看到辰弋仙君的身影,只得回到天书阁。却不想在一个转角处,和辰弋仙君迎面撞上。
“这不是朝雾神女吗?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