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76章

以蓁如玉Ctrl+D 收藏本站

防止崔昉身上再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萧绮罗又命人给崔昉带上手铐和脚铐,连嘴巴都封住了。

一天只给一顿饭,喂一次水,保证不死就行。

据说崔昉一开始还反抗,被狱卒打了一顿后,瞬间就老实,也不嚷嚷着什么胡话。

只有喂饭的时候,才会嘟囔着着要见她一面。

暗卫禀报给萧绮罗,她也只是听一耳朵,并未放在心上。

司农处的小麦和稻米都有了成果。

萧绮罗看着金黄的麦穗,心里是难以掩盖的激动。

就连稻米都沉甸甸的压弯了下来。

负责司农处的夫子把数据给了萧绮罗,气候水分土壤都是必要的条件。

还递了一份拓印的地质图过来,上面有几个做了重点的标记。

“不同的地方,所种植的条件也不一样,臣看过各个地方的地质,如果情况属实,臣标注的这几个地方小麦一年三产是没问题的,就连这水稻,有些地方也能一年种两次。”

萧绮罗点了点头,真的可以的话,势必是要大力推行的。

航海的船只也有了雏形,图纸是九夫子给的,稳固不说,承载的人数也突破了目前的上限。

水兵也在训练当中,军队那边,因为萧绮罗的大力整改,明显还是有变化的。

就连女学的学生们都要准备参加童生考试了,这一批就是当初萧绮罗与那些人定下约定的那些学生。

开考那日,亲自将学生们送进考场,萧绮罗还挺紧张的。

进考场都是要搜身的,萧绮罗特别指派了宫里的嬷嬷过来,分男女两边搜身。

见人进了考场,萧绮罗难得紧张了起来,连往日里最爱看的书都看不进去了。

春桥给萧绮罗泡了杯茶,安静的站在一旁。

见春桥担忧的看着她,萧绮罗笑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对于那些孩子的学识,我还是很信任她们的。我的担心她们的身体,这才进去多久,都有考生被抬了出来。”

想到那些孩子是第一次参加科举,心里才会觉得不安。好在被抬出来的,都是男学生,没有一个是女学的学生,可见平日里让她们锻炼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为了缓解自己这种不安,萧绮罗找了好多事情做,都没能缓解这种情绪。

正好暗卫来报,说崔昉有一个秘密,必须要亲眼见到她,才会开口。

萧绮罗便去见了崔昉。

牢房里的气味并不好闻,崔昉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狱卒得了吩咐,连半分优待都不敢给他。

见公主亲自过来,连忙解开锁在崔昉嘴巴上的刑具,这刑具本来就是用来防止犯人咬舌自杀的。

萧绮罗觉得崔昉肯定不会轻易死去的,她站在牢房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皮子动了两下的崔昉。

“听说你吵着要见我,不会就是让我来看你装死的吧?”

听到萧绮罗的声音,崔昉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定定看着萧绮罗,用手肘撑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倒了下去。

崔昉折腾了几次,才勉强让自己靠在墙壁上,有些无力的抬头看着萧绮罗,嘴角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一天一顿饭,吃不饱,却也饿不死崔昉。

他手筋脚筋都断了,伤口只简单处理了一下。

崔昉抬头看向萧绮罗,看了许久,还是那副深情的模样,“绮罗,我知道,你一定也重生了对不对?”

萧绮罗挑了挑眉,要是没有理解错,崔昉所说的重生,应该是指他有了之前的记忆。

直到现在,崔昉还在试探她。

总不能觉得,现在的他,还有逆境翻盘的可能吧?

观察到萧绮罗脸色细微的变化,崔昉嘴角勾了勾,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萧绮罗肯定重生的比他早。

所以他醒来的时候,才会出现在破庙里。

他从母亲和妹妹的嘴里得知了真相。

崔昉看着萧绮罗,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绮罗,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我害死了你,自从你死后,我夜夜都睡不安稳。”

听着他忏悔,萧绮罗内心毫无波澜,他说的这些,这辈子的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却还是配合着崔昉的话说道,“怎么,睡不安稳,是怕我变成厉鬼向你索命?”

崔昉看向她,满脸的不赞同,“若是你真的向我索命,我也认了,可你一次都没来过我的梦里。”

“所以你一重生回来,就害死了你的母亲和你妹妹?你用两个肉包子,故意破庙里那些乞丐失手打死你的母亲,又把你妹妹推开河淹死,崔昉,你真够狠啊!”

“她们如此欺负你,我只是在帮你报仇,绮罗,上辈子我也帮你报了仇,我将欺负过你的人全都杀了。我已经知道真相了,当年救我的人是你,阮柔儿她是故意冒充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才让我对你误会至深。”

崔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绮罗,阮柔儿她跑了,你一定要小心,她爹是鬼医传人,她的舅舅在太医院,你只要抓到她舅舅,就能知晓他们父女的下落。你要小心点儿,阮柔儿她是冲着你的七窍玲珑心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萧绮罗点头认真的说道。

她并没有告诉崔昉,阮柔儿他们三个人早就死了,尸体都被自己一把火烧成了灰。

两个人互相看着,崔昉盯着萧绮罗的脸,再等待她开口,可让他失望了,萧绮罗并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感觉。

甚至从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喜怒。

许久,崔昉才硬着头皮开口问道,“绮罗,你最近在做什么?”

“也没什么,前两日刚送了一批女学里的学生去考童生。”

“让女人参加科考,这太荒唐了。绮罗,你怎么能有这么的想法,女子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才对。”崔昉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萧绮罗看着崔昉,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崔昉是知道她办女学的,怎么现在却表现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她走过去看着崔昉,俯身看他,看得崔昉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这才开口道,“哪里荒唐,你别忘了,我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要父皇封我为储君,日后登顶帝位。”

“你一个女人怎么做皇帝?”崔昉一脸惊讶的开口。

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或许是萧绮罗的态度过于好,让崔昉产生了什么错觉,让他觉得,眼前的萧绮罗,还是那个爱慕到唯他的话是从的人。

“绮罗,你听我说,你只是一个女子,理应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该有如此出格的想法。”

“可是我父皇没有儿子,眼睁睁的看着皇位落到旁人手里,我不甘心啊。”

崔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萧绮罗看向崔昉,半蹲下与他目光平视,“崔郎,你有什么想法?”

崔昉看着萧绮罗那熟悉的神色,突然兴奋起来,“绮、绮罗,我觉得你也不是不能登基为皇帝,你可是陛下唯一的女儿,登基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只是你身为女子,我们夫妻是一体的,你登基后,可封我为摄政王,由我来辅佐你,到时候那些人想来也不敢说什么。”

萧绮罗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崔昉,“崔郎。”

“绮罗,你可愿意答应?”

萧绮罗伸手一把抓住崔昉的头发,抓着他的脑袋,用力磕在他身后的墙上。

墙壁上很快就洇出了一摊血迹。

萧绮罗笑道,“崔昉,你的皇帝美梦还没醒吗?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你是阶下囚,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你耍我?”

崔昉的脑袋又被撞了几下,整个人软绵无力的倒在地上,萧绮罗尤嫌不够解气,又用力踹了他两脚。

“如今你可清醒了,若是还没有清醒,朕也可以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崔昉这时才感觉出不对劲,“你……你为何自称为朕?”

“真想不起来吗?”萧绮罗踩着崔昉的脑袋问道。

崔昉的脸色都白了,有什么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此刻浮上的脑海里,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萧绮罗被封为太子后,皇帝就驾崩了。

如今在位的皇帝,就是萧绮罗本人。

“你登基了?”

“不然呢?等着你弄死朕,表演一番深情,欺骗我父皇之后,继承萧氏的江山吗?”

萧绮罗拔下头上的发簪,“崔昉,你口口声声说处罚了欺负朕的人,可是以前欺负朕最过分的人不是你吗?怎么不见你惩罚自己呢?”

她把发簪扔到崔昉身边,“倘若你真的知错,就用这根发簪自尽,朕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崔昉两只手哆嗦着抓着发簪。

发簪底部打磨的十分锋利,即便他手脚不灵活,刺入自己的要害还是没问题的。

崔昉举着发簪对准自己,到底没有勇气刺下去。

他看着萧绮罗,目光突然发了狠,双手握着发簪朝着萧绮罗的方向刺了过去。

还未碰到她的裙角,发簪就被夺走了。

萧绮罗掐住崔昉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崔昉拼命的瞪着双腿,脸色涨红。

“你……你不能杀我?”

“给朕一个理由。”萧绮罗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还有阮柔儿她可能藏身的地方,阮柔儿她一直想要你的七窍玲珑心,有这样的人盯着,你也不会好过的不是吗?我可以帮你抓住她。”

萧绮罗嗤笑一声,“你说阮柔儿啊,可惜她死了,连带着她那个鬼医爹和舅舅,尸骨都已经烧成灰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死?”

“怎么不可能,朕亲自动的手,又亲手烧了他们的尸骨。”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崔昉心里还是燃烧起了一阵希望。

他希望在萧绮罗的心里,待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崔昉,你恶事做尽,直接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萧绮罗又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拍了拍崔昉的脸,“春夏秋冬她们四个的债,还有你换了奶嬷嬷的尸骨的事情,以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坐了我萧家的皇位,抱着牌位恶心我,把我萧氏江山改名换姓的事情,我可都知道。”

匕首举起落下,直接戳向崔昉的一只眼睛。

就在匕首落下的时候,萧绮罗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颤动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地动山摇,更没有打雷。

“别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我还知道你后宫里的女子不少呢,这算什么,左拥右抱,还要享受无边的孤寂。我看你只是拿我的死当挡箭牌,让我萧家的人效忠与你,可你分明是个既要又要的烂人。”

崔昉晕了过去,又被盐水泼醒。

萧绮罗看着他道,“崔昉,你说的所有人里,最该死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自栩正义的去惩罚别人?是因为你根本舍不得伤害自己吗?也对,刚才你可是连死都不敢。”

崔昉说不出话来,捂着眼睛,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找大夫来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也不用把他救治好,留一口气就行。”萧绮罗吩咐道。

她看着崔昉半死不活的模样,抬脚碾压他的手指,嗤笑道,“你也配替朕来守萧家的江山?朕的江山自己会守的,崔昉,你就死了那条心爸。”

狱卒将人送了出去,回来看到崔昉躺在那里,忍不住啐了一口。

崔昉躺在地上,血糊了半张脸,嘴里还呢喃道,“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说过,我是皇帝命,我一定能当上皇帝的。”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越是得不到回应,崔昉的声音就越大,越狱卒抽了几鞭子才老实下来。

萧绮罗出了牢狱,外头艳阳高照,并没有打雷下雨,更没有陨石坠落。

同向蓓说起了刚才的事情,“母后,您有察觉到地动吗?”

【察觉到了,大地很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如此说来,方才就不是我的错觉,难道是崔昉的守护神觉得,我一定不会真的杀死崔昉,所以不愿意再降下陨铁?”

【有没有一种可能,降下陨铁是为了警告你,结果你反过来利用崔昉收集陨铁打造兵器,就不想给你了。】

“那怎么办?不给陨铁,留崔昉还有什么用?”

崔昉那虚伪的模样,多看一眼都觉得讨厌,要不是为了陨铁,怎么可能还留着他。

尤其是刚才听着他口口声声的说有多爱她,真的很恶心。

萧绮罗思索了一般,“母后,如果崔昉真的死了,最后应该还能降下一批陨铁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试试,反正试不试都那样了。】

萧绮罗想着确实得找个机会试一下,能降下陨铁自然是最好的。

那群学生正好也考完试出来了,

童生放榜也很快的,看到班上一半学生榜上有名,萧绮罗的心情瞬间便好了起来。

眼看着女子真的榜上有名,那些迂腐之人也坐不住了。

他们仔细看了一下,有个女子竟然考到了童生第二名。

也有人不以为意,“能考下秀才的功名来才算有用,考个童生算得了什么。”

一想也觉得是这样,这才第一场考试,他们和皇帝陛下的约定是位列一甲,那才算是陛下赢了这个赌约。

只是区区童生试而已,其中还有个八岁男孩过来考试,人家不也考上了。

而且童生考试这才是第一场,还没彻底结束呢。女学那些人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萧绮罗让那些女学生们戒骄戒傲,该上课上课,还学的知识可不能落下。

看到真有同学榜上有名,其他学生也有了榜样。

母后给的那些夫子对于学生也是倾囊相授,她自己也跟着九夫子学了不少的东西,受益匪浅。

考过试的学生们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怕,还能分享一下自己进考场的经验。

好多男子身体不好,熬不住被抬了出去,她们经常锻炼身体,就撑住了。

还有那运气不好的考生,做到了粪号子旁边,一股味熏得根本就没有心情答题。

看着大家信心十足的模样,萧绮罗也很是满意,她可不想一次考下来,把这些孩子的信心都给打击没了。

接下来又考两场,确实有女子考中秀才,那些人这下是坐不住了,有违纲常的话语又翻出来念叨。

女学里的学生们已然不是当初那些任由别人摆弄命运的女子,她们有了学识,更能有理有据的反驳。

就连那些在女学里学手艺的女子耳濡目染下,都学了不少的东西。

更何况当初同意,如今还要闹着取消,就更让大家觉得,他们是怕了。

害怕女子自立自强,害怕女子超越他们。

见说不过女子,更有人在背地里煽动那些女子的家人到学堂闹事。

萧绮罗烦不胜烦,也懒得查,直接把几个暗中推波助澜的朝廷命官家里的嫡子长孙抓了过来,让他们要么查出背后闹事的人,要么平息事端。

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闹事的背后,未必没有他们的手笔,是以最后只是将事情平息,还得上书请罪,期望把他们的孩子放回去。

谁能想到陛下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简直防不胜防。

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背地里的这些小动作,皇帝陛下居然全部知道,精准找出了他们几个幕后之人。

萧绮罗把账记了下来,但人却是继续扣住不放,再有人闹事,不管是不是他们指使的,一律算在他们头上。

世家大族的嫡孙,那可是被寄予厚望的人,他们倒是想开口,可奈何萧绮罗手里有人质。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谁让他们先指使别人去闹事呢。现在不仅不能煽动别人取消女子科举的事情,还要反过来维护,就感觉很难受,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

乡试三年一次,这下谁都不敢在掉以轻心。

萧绮罗得空,准备去解决崔昉的时候,却得知崔昉死了的消息。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