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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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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黑袍妖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穴中, 宁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妖魔为何会有种在哪见过自己的错觉,但好歹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俯身撑地剧烈咳嗽几声,宁音扶着石床站起身, 环顾四周,洞穴内竟无一条出路, 看着深深插在石壁里震颤不休的光华, 握住剑柄一把将其拔下。

她回忆起光华从自己手中脱手的那一招, 那妖魔好像也就挥了挥衣袖, 根本不给她一丝反应的机会,如此强横的实力, 宁音不由得为宴寒舟捏把冷汗,打得过吗?

要知道主角团打这个副本时可是有元婴期的司鹤羽和师云昭带队, 即使如此,在主角团齐齐上阵的情况下, 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好在收获满满。

九嶷山副本给主角团提供了装备,增强了主角团实力,使得主角团在一年后的七大宗门大比上夺得第一,为凌云宗争光, 一时风光无两。

她努力回想小说中这妖魔的软肋和其来历, 但始终是一片空白, 只知这妖魔乃是千年前于九嶷山横空出世,实力强横,山中妖魔无不听从号令,对九嶷山的宝物颇为看重,对每一个寻到宝物的修士赶尽杀绝,以至于凌霄仙尊留在九嶷山中的宝物千年也未曾被有缘人取走,被主角团凭实力捡了个大漏。

所以这九嶷山的宝物就是设定好要留给主角团的吗?

主角团还未到, 谁动谁死?

宁音有些泄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等死感觉实在有些煎熬,宴寒舟定然在找她的路上,就是不知道他到哪了,有没有对上那妖魔,打不打得过,有没有吃亏。

正如宁音所预料,宴寒舟确实在找她的路上。

妖兽四面八方褪去的太快,根本毫无可追踪的痕迹。

叶上秋紧跟着宴寒舟在九嶷山中翻山越岭,几近翻遍整座山脉,灵力几近耗尽,可抬眼望去,宴寒舟眼底森冷如刀刃,脸上更是覆着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硬冰霜。

叶上秋喉头滚动,将满腹的喘息与酸涩生生咽了回去,咬牙踉跄着紧随其后,半句苦楚也不敢吐露。

忽而,琉璃羽雀从高空飞来,落在宴寒舟肩上,啾啾叫了两声,带领着二人朝某个方向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琉璃羽雀落在一截树枝前,望着面前藏于两峰之间的洞穴。

眼见宴寒舟毫不犹豫就要从林间冲出,叶上秋一把攥住他衣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宴兄,你听我一句劝,这妖魔可不是咱们在这九嶷山中见过的任何一个可以比拟的,它实力强横,就连天衍宗弟子都不是对手,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智取方是上策……”

话音未落,宴寒舟聚气成刃,凛冽剑气瞬间凝为实质寒刃,横于胸前,望向洞穴方向,脸色冷峻如冰,阴翳不明,“等不及智取了,她等不起。”

见宴寒舟没有丝毫犹豫,叶上秋咬牙,亦提剑跟了上去。

环顾四野,一片空寂。

“这妖魔还真会选地方,”叶上秋凝神感知,低声道:“此处乃是九嶷山灵气最为充沛之地,在此处修炼,比在他处事半功倍。”

宴寒舟双眼敏锐望向四周,倏地扫过某处虚空,一道寒光凭空乍现,只见一道将山峰洞穴与外界隔离开来的庞大禁制,如水波般清晰出现在二人面前。

宴寒舟眉心微蹙,凝神抬手,掌心缓缓贴上那道冰冷无形的屏障,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似是感知到洞穴外的灵气波动,黑袍冷笑一声,身影如瞬移般消失原地,下一瞬,他已现身在宴寒舟面前。

见妖魔现身,宴寒舟厉声问道:“人呢?”

黑袍打量着这不自量力的二人,不过区区筑基,也敢来他面前要人,挑衅般冷笑道:“你们来晚了一步,人,t已经被我杀了。”

宴寒舟握紧手中剑刃,并不与其废话,灵气涌入,剑光化作一道雷霆劈下,黑袍周身魔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柄巨大魔刃,不闪不避,与那道雷霆剑光悍然对撞。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周遭洞穴石壁在灵气与魔气的对撞下轰然炸开,瞬间布满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烟尘碎石瞬间遮天蔽日。

“噗——”在这强硬对撞之下,宴寒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望着宴寒舟苍白的脸色,黑袍眼底闪现一丝戏谑,杀鸡焉用牛刀。

他猛地抽身疾退,兜帽下翻涌的魔气剧烈波动,十指结印,低声诵念,周遭无数妖兽双眼闪过一丝诡异光芒,妖兽暴戾凶性将理智吞噬,自四面八方朝此处嚎叫着奔涌袭来。

“有闯入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声音低沉,字字裹挟着刺骨寒意。

嘶吼声自四面八方而来,整片大地仿佛都为之颤动。

宴寒舟与叶上秋望着周遭汹涌扑来的妖兽,数量比之之前遭遇到的要更多,也更暴戾狰狞。

叶上秋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汗意,心神早已被狰狞的妖兽吓得慌乱不宁,不住后退,撞上宴寒舟后背。

“如此多的妖兽……这可……只我们二人,这可如何是好。”

宴寒舟拭去嘴角血渍,沉声道:“站我身后。”

“……什么?”

宴寒舟眼神一凝,周身灵力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攀升,一股强大磅礴的神魂之力自体内轰然爆发,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光芒中,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气息。

他不再使用任何精妙的剑招,只是将这灌输神魂之力的一剑,毫无保留地向前方挥出!

“轰隆——”

一道裹挟着碾碎万物的磅礴剑气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狂暴的剑气碾成齑粉!

叶上秋被这股力量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死死盯着宴寒舟的背影,眼中尽是颠覆认知的惊骇:“宴兄,你的力量怎会……”

不仅是叶上秋,黑袍的身影骤然僵住,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宴寒舟。

这气息……这股神魂之力……

莫非……

黑袍看着禁制外那周身笼罩在剑光之中所向披靡的身影,与他记忆深处剑锋所指的伟岸身影缓缓重合。

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不仅将汹涌而来的妖兽彻底涤荡一空,其蕴含的那股独一无二的神魂本源气息,更是将面前那道坚不可摧的禁制寸寸崩碎瓦解。

兜帽下翻腾的魔气瞬间凝滞,千年积攒的暴戾,怨恨,等待的焦灼,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不会有错的!

是他!

绝对是他!

“主……主人……”一个干涩颤抖、带着无尽难以置信与委屈的声音,从黑袍下艰难地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

“宴兄!宴兄你怎么了?没事吧!”不远处叶上秋搀扶着似是力竭的宴寒舟。

黑袍下意识上前一步,可当目光触及身上黑袍,又退了回去。

眼看洞穴外的二人顷刻间便将妖兽消灭干净,黑袍似是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转身回到洞穴,穿过幽邃的甬道,来到藏匿宝物的洞窟之中。

望着四周嶙峋石壁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黑袍双手结出一个繁复法决,石壁上那无数缓缓流转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大盛,随后化作无数金色星光,彻底消散无踪。

黑袍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金色符文后封印的法宝尽数取出,来到关押宁音的洞穴内,将所有法宝扔到石床上,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道:“拿着法宝,走吧。”

宁音还贴在石壁上寻找出路,身后石床边骤然出现的黑袍惊得她猛地转身,看着石床上琳琅满目的无数法宝,心底升腾起一丝警惕,“你说,这些都给我?还要放我出去?”

黑袍猛一挥袖,身后石壁一道暗门显现,“我给你法宝放你走,若再不走,你便休想再离开这!”

宁音哪还敢有半分迟疑,管他什么阴谋阳谋,沧溟戒幽光一闪,石床上的法宝瞬间被尽数卷入,一溜烟从暗门跑了出去。

随着宁音离开,暗门也随之关闭。

宁音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在洞穴内穿过长长的甬道离开洞穴,刚冲出洞穴入口,只见洞穴外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洞口疾驰赶来。

正是宴寒舟与叶上秋。

宴寒舟飞奔至她跟前,目光急切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

宁音压下急促的喘息,摇头道:“我没事。”

叶上秋警惕看了眼洞穴内,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宁音,“宁道友竟然能在这妖魔手中安然无恙,那这妖魔究竟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把我抓来,把我们在蛇妖那得到的法宝夺走,方才又给了我无数的法宝把我给放了。”宁音深深吸了口气,“他有病!”

“这就奇怪了……”

宴寒舟一言未发,幽深目光沉沉投向那漆黑洞穴深处,沉默朝前走了几步,身形几乎被洞口涌出的阴影所吞没,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宁道友没事就好,”叶上秋压下疑惑,果断说道:“此地凶险,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再说。”

宴寒舟眼底疑虑更甚,某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头扎根,他转身回头,沉声道:“你们先离开这,我进去看看。”

说罢,转身进了洞口。

“宴寒舟——!”

宴寒舟将宁音与叶上秋的担忧的喊声置之脑后,沿着甬道一直朝前走,在一处石壁前停下脚步。

一壁之隔的黑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暗门,下一瞬,轰隆一声,整张暗门顷刻间四分五裂飞出。

看着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宴寒舟,黑袍心下胆颤,却还是强自镇定,声音森寒,故作凶狠道:“放你们离开却不走,是想找死吗?!”

宴寒舟缓缓走进,看着面前宽大兜帽下看不清面容、魔气缠身之人,“把兜帽取下。”

“……放肆!本座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不好好珍惜……”黑袍威胁着将魔气凝聚成刀刃。

宴寒舟眉心微皱, “还想与我动手?”

“你若就此离开九嶷山,今日之事本座便不再与你计较!”

宴寒舟对其威胁置若罔闻,兀自拿出从叶上秋摊位前买到的那把锈剑,“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看着那把锈迹斑驳的长剑,黑袍浑身一颤,目眦尽裂,“一把……锈剑。”

“是,一把锈剑,但此剑千年前是我的本命剑,可惜剑灵离体多年,剑也被腐蚀得锈迹斑斑,若再找不到剑灵归附,待剑身崩断湮灭,剑灵亦会消散于天地间。”

“请问,你有见过我的剑灵吗?”

黑袍咬牙,一字一句道:“不曾。”

宴寒舟面色一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见过我的剑灵。”

“……”黑袍下意识趔趄后退。

宴寒舟目光沉沉望着他,半晌,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惊鸿,千年不见,你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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