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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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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旗?没什么用?

宁音对此持怀疑态度。

凌霄仙尊的宝物, 唯有元婴修为方能打开的封印印记,会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我不信,若真是个破旗, 它会出现在这?一般而言,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就越不平凡, 就好比你从叶上秋那简陋的锈剑, 谁能想到那或许是千年前凌霄仙尊的本命剑,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所以信口开河?”

“你若想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日后自会知晓, 天色不早了,带上你的宝物, 我们先回栖霞镇。”

“我的宝物?你不要?”

“蛇妖是你诛杀,我并未出力, 宝物自然归你,本就是你应得的。”

“但路是叶上秋带的,还有诛杀蛇妖时多亏了他用二十三种灵草特制而成的雄黄粉,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诛杀蛇妖, 也得和他分一分。”

“你愿意与他分, 那分他一份便是。”

话音刚落, 只见叶上秋一阵风似的冲进洞中,满脸兴奋直嚷嚷:“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了!”

然而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上敞开的木箱,以及箱子里静静躺着的几件宝物,叶上秋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封印……解开了?!”

但这惊讶之色不过片刻间便缓过神来,他深深呼吸,眼眶似有些微红,缓缓走到石台面前,注视着木箱中的宝物。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他终于在九嶷山寻到了天下至宝!

传言没有错,凌霄仙尊真的在九嶷山赐下至宝,待后世有缘人寻得。

他!便是这个有缘人!

“丹药,听闻凌霄仙尊所服丹药都是自己亲手炼制而成,双鱼玉佩,神龙罩……”叶上秋双手颤抖,心情激动地无以复加,“这些……这些可都是天阶法宝啊!这些年来,但凡有人在九嶷山发现一件地阶法宝,都足以轰动整个修真界,如今我们竟然寻到了天阶法宝,还是三件!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不知又得吸引多少修仙之人前来九嶷山寻宝!”

“还有一件,”宁音手中把玩着宴寒舟口中的破旗,“这法宝你可认得?”

叶上秋的目光落在旗帜上,“这旗子……也是箱中之物?”

见宁音点头,他接过仔细端详起来。

旗帜上唯有一个繁复的金色符文,纹路流转间,竟与封印宝箱的印记如出一辙。

“不对……”叶上秋喃喃自语,脸上困惑更深,“凌霄仙尊曾用过的本命法宝,我熟读其生平小传,早已烂熟于心,可这旗帜……我怎么从未见过?”

一时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冥思苦想之际,叶上秋望向一侧的宴寒舟,忽然道:“宴道友怕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吧?”

宴寒舟不动神色道:“何出此言?”

“在栖霞镇摆摊八年,我看人,再准不过,当初宴道友捧着我摊上那把锈剑的眼神,与如今如出一辙,宴道友若是知晓这令旗由来大可直言,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还未等宴寒舟说话,宁音说道:“真的假的?你知道这令旗的来历?宴寒舟,你说实话,别骗我。”

“……知道。”

宁音眼睛都亮了,“什么来历?”

“你就这么想知道这令旗的来历?”

“当然了,如此平平无奇的东西却在重重封印禁锢下藏于九嶷山中,肯定是什么来历不凡的宝物,谁不想知道?”

宴寒舟沉默片刻,道:“千年前凌霄一日杀遍三门九派,就是靠此幡,世间无人知晓它的来历,毕竟见过它的,都死了。”

“此幡?”

“万魂幡。”

“……”宁音喃喃道:“少壮修仙不努力,老大万魂幡里做兄弟。”

叶上秋肃然望着手中的万魂幡,“你说这是万魂幡?能将人神魂炼化的万魂幡?”

“这种东西,一般不是妖魔反派才会用吗?凌霄仙尊他……”见宁音惊骇之色甚浓,宴寒舟眉心紧蹙,想要说些什么,宁音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笃定道:“我知道了,定是那三门九派上梁不正下梁歪,或是已入魔?凌霄仙尊才会用此物对付他们。”

“……”宴寒舟不由得哂笑出声,“你不害怕?”

“我怕什么?”

“这万魂幡内曾经炼化了三门九派无数人的神魂。”

“……”叶上秋将手中的万魂幡放入宝箱中,“此等宝物,非我所能驾驭,我便不拿了,不过宴道友是如何知晓此万魂幡便是凌霄仙尊一日杀遍三门九派的法器?我已将各门各派以及九州各地能找到的有关凌霄仙尊的记载尽数找了来,但这万魂幡却是从未记载过。”

“《凌霄仙尊·野史篇》。”

叶上秋咋舌:“野史?”

“我就知道你从野史里看的,什么用万魂幡一日杀尽三门九派,有些是黑粉乱写的好吧,这是不是万魂幡还存疑呢。”

“你曾经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本书中记载都是有凭有据并非空穴来风?比如,凌霄仙尊的未婚妻?”

“他真的有未婚妻!”

“什么?!凌霄仙尊有未婚妻?!”叶上秋震惊:“不知宴道友能否告知此书在哪能买到?”

“他没有未婚妻。”

“他有……哎算了,不管它是不是万魂幡,先放一旁,还是先把这宝物分一分。”

“没错!”叶上秋顺势接话,目光热切看向那三件法宝,“不管它是不是万魂幡,反正不是我们能够驾驭得了的,何必在它身上空耗功夫?今日能得三件天阶法宝已是泼天的机缘,咱们就此分了它。”

“此行我未出力,法宝与我无关,蛇妖乃宁音诛杀,你分一件,其余归她,如何?”虽是询问的话,但话里语气毫无询问之意。

叶上秋是个聪明人,得知二人身份不同寻常,入九嶷山便死皮赖脸跟在两人身边,否则也不会如此顺利寻得宝物。

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再明白不过。

“这是自然!”叶上秋朝宁音拱手,“诛杀蛇妖,宁道友功不可没,居功至伟,自然占大头,那这宝物便由宁道友先选,留我一份便是。”

“我看这宝物样样都好,你先选吧。”

听宁音如此说,叶上秋大喜过望,“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将双鱼玉佩拿在手心,“这双鱼玉佩能调和阴阳,稳固道基,更能规避修炼时灵力失衡,走火入魔之险,此等至宝,我心仪良久!实不相瞒,”叶上秋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执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困于筑基巅峰已整整五十余载,瓶颈坚如磐石,寸步难进,此玉佩……便是我叩开金丹大门的唯一希冀!”

“五十余载?”宁音惊呼,“这么多年还未突破?”

宴寒舟沉声道:“修炼之路漫漫,古往今来多少天才湮灭在岁月的长河里,芸芸修士,终其一生止步筑基后期者,十之八九,别看七大宗门里金丹期弟子扎堆,但放眼整个修真界,百里存一,少之又少,突破筑基,犹如跨越天堑,无不是气运、根骨、心性缺一不可的天之骄子。”

小说里所有笔墨都聚焦在主角身上,起步筑基,七日突破金丹,险境中突破化神,给了宁音一种修炼只需努力便能成功的错觉,却忘了芸芸众生,多是修炼艰难。

“抱歉。”

叶上秋大笑:“宁道友何须道歉,我本是庸碌之人,若非觉醒灵根,早已成了一捧黄土,若这双鱼玉佩还不能助我突破,此生修仙路便也到头了。”

“有此法宝相助,你定能突破筑基。”

“那便借宁道友吉言,既然今日咱们已寻得宝物,想必宁道友也已疲乏,不如回栖霞镇好好休息休息,再做打算。”

“也好。”

三人一行离开万蛇窟,暮色四合,九嶷山中,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不知名的嚎叫声,声声刺耳,回荡在幽暗的林t壑之间。

白日还能寻找方向,一到晚上,一眼望去尽是望不到头的苍天古树,偏偏九嶷山上空有禁制,修行者无法御剑飞行,想要离开九嶷山,全靠两条腿。

不知走了多久,眼见月上枝头,宁音忍不住问道:“叶上秋,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叶上秋望着眼前的路有几分迷茫,进九嶷山到万蛇窟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别说是晚上,就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找到,可今晚不知怎的,明明是这么走的,却偏偏怎么也走不到九嶷山入口。

“不应该啊,这条路是这么走的没错,照时间,怎么着也该走到九嶷山入口了。”

叶上秋如此说,宁音与宴寒舟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难道有妖魔在作祟?”

叶上秋眉心紧蹙,“我来栖霞镇已有八年,这八年里我日日进山,见过无数妖兽,大多不过是凝魂修为,唯有一次遇到过妖王修为的妖兽,那次陨落了一名金丹后期的仙师,一去十八人,唯独我死里逃生,不过此后八年里,再也没见过此等修为以上的妖兽出没。”

“但眼前这种情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困住我们,想必定是修为妖王以上的妖兽。”

妖兽修炼比之凡人要快,其修炼等级与人亦有所不同,分为,聚灵,通智,锻体,妖丹,化形,凝魂,妖将,妖王,化神,大乘,渡劫,宁音奋力击杀的蛇妖便是已到妖将修为,服下雄黄粉后便只有化形的修为,相当于凡人修士筑基后期。

琉璃羽雀自浓稠夜色中疾掠而出,稳稳落在宴寒舟肩头,发出几声急促的啾鸣。

“怎么了?它说什么?”

宴寒舟眸色一沉,目光敏锐扫过四周,“有妖魔。”

宁音与叶上秋瞬间绷紧神经,灵力暗涌,视线锐利地扫视周遭暗潮涌动的山林。

“我们不会遇到九嶷山的大boss了吧?”

“大boss?”

“就是最厉害的那个妖魔,”宁音在宴寒舟身边压低了声音,“主角一行人在之后不久会来九嶷山寻宝,顺便干掉了修为已是化神的大boss,名声大噪!”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刀剑声,厮杀与妖兽怒吼,凄厉的惨叫与绝望的呼救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由远及近,汹涌而来。

只见不远处,数名结伴的修士正被一群妖兽疯狂围攻,眼看不敌,仓皇奔逃,他们仓惶奔逃,几名修士重伤者踉跄倒地,更有甚者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宁音看着林中惨剧,低声道:“救人?”

宴寒舟与叶上秋同时颔首,三人正欲冲出,三道势不可挡的浩然剑气刺破黑夜,剑气所到之处妖气顿散,三名身着紫衣的弟子如神兵天降,瞬间杀入妖兽群中。

局势顷刻逆转,剑光纵横交错,血花飞溅,不出片刻,便将方才还凶焰滔天的妖兽,尽数斩于剑下。

宁音不由得咋舌:“又快又强……”

叶上秋兴奋道:“他们是天衍宗的弟子,我们有救了!”

“谁在那里?出来!”天衍宗为首的弟子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宁音三人藏身之处。

宁音三人从暗处走出。

叶上秋当即上前一步,恭敬地向三位紫衣弟子行了一礼:“几位仙师,我等是来九嶷山寻宝的散修,不慎在山中迷了路,入夜后九嶷山妖魔众多,凶险异常……”他语气恳切,姿态放得很低,“不知可否与几位仙师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七大宗门向来以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对于在九嶷山中遇险的散修,出手相助亦是常事,此时此刻,天衍宗弟子见眼前不过是三个修为仅在筑基的散修,言语间又满是求助之意,便未多作思量答应了下来。

满地皆是妖兽的尸骸,受伤的修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九嶷山中的妖兽为何出没得如此频繁?”为首的天衍宗弟子望向宁音三人,“你说你们在山中迷路了?怎么回事?”

叶上秋说道:“鄙人叶上秋,在栖霞镇已有八年,这八年里日日上山,这条路早已烂熟于心,可今日不知怎的,怎么也走不出去,怕是有妖魔作祟,不知三位仙师如何称呼?”

“我乃天衍宗弟子,李乘歌,这是我两位师弟,思勉,思齐。”

“早听闻天衍宗弟子乃是万里挑一的修仙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与三位结伴而行,是我叶某三生有幸,我介绍一下,这二位,宁音,宴寒舟。”

几人微微颔首,算是互相认识。

“你放才说有妖魔作祟,你确定不是你认错了路?”

叶上秋拍着胸脯保证,“我承认,我修为平平,但这认路的本事一绝,只要是我走过的路,就绝无认错的可能!我敢担保,那条路绝对是对的!”

叶上秋如此说,李乘歌眉心紧蹙。

今晚九嶷山的异常他心知肚明,与几名师弟走散后便再也寻不到他们一丝气息,分明就是有妖物在作祟,而能在他金丹修为面前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能是妖王之上的妖兽方能做到。

若真是妖王,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既如此,你们待在原地休息片刻,叶道友,既然你熟知出山的路,不如与我们一同去前方探路如何?”

“我?”叶上秋面色犹豫,着实有些怕死,可面对天衍宗弟子李乘歌邀请,他实在难以拒绝,硬着头皮应道:“自当效力!”

四人身影不再迟疑,迅速融入前方浓稠夜色中。

宴寒舟坐到一侧闭眼打坐,神识悄然蔓延,与刚进九嶷山释放神识时见到盘踞在山林各处的妖兽不同的是,如今九嶷山中的妖兽都不见了。

整个九嶷山空空荡荡,神识所到之处,竟感受不到一丝妖气。

太过平静的丛林风雨欲来。

他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锐利与凝重,低声对宁音说道:“此次妖兽绝不简单,切记,待会不管发生任何事,不要离开我身边。”

对上宴寒舟眼中那深潭般的凝重,宁音心头一凛,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又饱含恶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哟,这么巧,这位清丽脱俗的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宁音循声望去,只见一面若傅粉的年轻公子,正冲着她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轻浮的笑意,刚才被妖兽围攻的修士中就有他,不过他运气倒是极好,除了衣物沾了些许血迹外,浑身上下竟看不见半点伤痕。

“噢——我当时谁,原来是洛书山庄那位断腿的少庄主?怎么你也被困在九嶷山了?”

“这位仙子为何总是与我不对付?此行九嶷山遇到妖魔,恐有性命之忧,仙子若是害怕,可与我一同寻找出路,我必护仙子安危!”

“你?护我安危?”宁音笑,“你还是先护着自己吧,刚才我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你能活着,全靠你身边那位侍从拼死相护,否则以你的修为,你能活到现在?”

也不知是那个字眼触动了洛青山的神经,原本还面色如常的脸色瞬间青白狰狞,他猛地转身,疯了一般,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身后一个蜷缩的身影上。

“废物!都是你,若不是你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也不至于被困在这!”伴随着恶毒的咒骂,洛青山一脚狠踹在那壮汉的腰腹,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跺向他的脊背,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裂的细微闷响,格外刺耳。

那壮汉像是受了重伤,衣物被暗红的血渍浸透,他蜷缩在地,双臂死死护住头颅,任凭洛青山如何踢打,竟是一声不吭。

宁音看得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够了!如今大家都自身难保,还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一定,你为何还要受他的打骂?不敢还手吗?”

“还手?他敢吗?”洛青山狞笑着又重重补上两脚,“莫大山,你敢吗?我在这山里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听懂了吗?!”

莫大山?宁音看着那满身血污沉默寡言的高大男子,迟疑问道:“莫大山?你是莫大山?家里有一个弟弟妹妹,家住莫家村的莫大山?”

听得宁音的问话,莫大山缓缓抬头,他脸上早已是血迹斑驳,泥污与血痂糊作一团,几乎辨不清五官,唯有那双眼睛,在浓稠的夜色里,亮得惊人。

宴寒舟问道:“他是谁?”

宁音神色复杂,“咱俩的领导。”

“领导?”

宁音低声道:“准确来说,他是未来‘宁音’和‘t宴寒舟’叛逃出凌云宗后,归顺屠仙陵时的上司,也是主角团后期要打的大反派之一,没想到竟然被我们提前遇到了。”

“你知道他的天赋有多强吗?凌云宗的测灵石被他测碎了,可惜当时无人发现,将他当做无灵根之人赶下了山,若他当时能留在凌云宗,以他的资质,他的修仙之路绝对会比男主司鹤羽还要顺利,可惜了,天赋如此强悍的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只能投身屠仙陵的魔窟,彻底堕入魔道的下场,而他之所以会有这种下场,始作俑者正是这个洛青山。”

“你知道能把测灵石测碎有多恐怖吗?古往今来也就两个人能做到,一个他,另一个便是千年前的……”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提了。”宴寒舟打断她的话,“所以你有何打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人才,不能被埋没,你觉得呢?”

宴寒舟目光扫过在场各自疗伤的众人后,最终定格在洛青山身上,“杀了?”

“不行,莫大山是个愚忠的死心眼,杀了洛青山只会适得其反,”她沉默片刻,“我有办法。”

洛青山正沉浸在施虐的快感中,狞笑着抬脚欲再踹,忽觉一股裹挟着森然寒意的磅礴气息,毫无征兆朝他袭来。

洛青山汗毛倒竖,仓促回身,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声响起,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向前猛地扑倒在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动弹不得。

宁音在他身侧好整以暇地蹲下,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因剧痛而抽搐的肩膀,低声道:“少庄主,你不是去哪都要人抬着吗?既然如此,不如打断算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剧痛之下,洛青山眼前阵阵发黑,他目光恶狠狠盯着宁音,但下一秒,头一歪,就此晕了过去。

她缓缓起身,看向蜷缩在一旁,沉默如山的高大身影,“起来吧,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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