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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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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家老爷为芸儿相看了一门亲事,芸儿不愿意。”常夫人避重就轻的说道,然后用眼神制止了面上犹带着几分愤慨的女儿。

孙芸接收到她的暗示, 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很紧张的问黄芪:“提督大人, 您就带着我去福州吧, 哪怕做您身边的侍女我也没有怨言。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嫁人。”

黄芪在心里叹息一声, 最终点了头,“罢了, 既然常夫人也同意,你就跟着我吧。”

说罢,又扭头对常夫人说道:“说起来, 这次去福州我是打算接触海贸生意的,想在福州买条船让人经营。芸姑娘在商业上的天赋我非常看好。”

孙芸听到她的话, 狂喜中有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提督大人是想让她帮忙打理海船生意的意思吗?

相比起女儿的迟疑, 常夫人瞬间明白了黄芪的深意,立即接口道:“等福州水师筹建完毕,海贸生意的确有着不错的前景。说实在的,若不是我们家距离太远,我都想买条海船去西洋见见世面, 芸儿这丫头被您瞧上委以重任, 是她的福气。”

说罢,又试探道:“不过, 想要做海贸生意前期得投入不少银子吧。正好我手中还有不少闲置的资金,大人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黄芪闻言,眼中的笑意深了深, 道:“我怎么好意思白拿夫人的钱,不如我按市价每年给你算利息。”

“大人这话也太生分了,您愿意关照芸儿,这是多大的恩情,不过一点银子,若还收您利息让您还钱,那我成什么人了。”常夫人坚决推拒道,“再说,这些钱原本也是准备给芸儿做陪嫁的,如今她跟在您身边,这笔钱也就没了用处,与其闲放着,倒不如您拿去用。若芸儿能在您身边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可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

常夫人很会说话,一番话说的黄芪心里十分熨帖,也就默认了“暂时”用一用常夫人的银子这件事,至于何时归还,两人却并未接着讨论。

这次会面,两方算是各取所需,都达成了目的,因此分别的时候各自都心满意足。

常夫人带着女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路上,孙芸忍不住问道:“娘,您打算给提督大人拿多少钱?”

常夫人想了想,说道:“原本你成亲我准备了十五万两银子,如今便全部送去给黄大人吧。”

饶是孙芸在家中见惯了富贵,也不禁被她的这番大手笔震惊了,“十五万两,全都给?”

倒不是她舍不得,而是知道这笔钱一旦给出去,她娘的手头上的资金肯定会变得紧张,今年扩展生意的打算也将不了了之。

常夫人却道:“只要能把你送到大人身边,就是再翻一倍也不多。”

她说着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苦笑道:“娘原本是想把你留在家里的,可惜拗不过你父兄。你不愿意接受你父亲看好的亲事,倒也好。只是,日后跟在大人身边做事,不比在家里,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忍忍,等你真正入了大人的眼,到时自有属于你的一片天地。”

孙芸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有些发酸。不由的想起了父亲为自己找的那个所谓的好去处—给秦王殿下做侍妾。

她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让亲生女儿去做妾,这般行径实在让人齿冷。

还有哥哥,一想起哥哥竟然也赞同父亲的决定,孙芸就又伤心又心寒。

她和哥哥孙凌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在哥哥眼中,她还没有家里的庶弟份量重。

这些年,母亲一直想说服父兄让她留在家里帮忙打理生意,辅佐哥哥的仕途。然而,没想到最后拒绝最严重的竟然是哥哥。

他比父亲更激烈的反对孙芸越过家中的庶弟接手家族生意。

“她一个女孩子,早些嫁人才是正道儿,生意场上是男人的事,岂有让女子掺和的道理。父亲已经与秦王殿下说好了,让芸儿进府,到时咱们家便与秦王府捆绑的更加严紧。有秦王做靠山,等将来我出仕也不会因为商户出身,而被仕林同窗排挤。”

想到孙凌说起这些话的恶心嘴脸,孙芸心里一阵阵发冷。

她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就因为她生来是女子,就活该成为父兄仕途道路上的垫脚石。

凭什么?

生平第一次,她的心里不可遏制的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要是我也能做官就好了。

就像黄提督那样,不倚仗家族势力,只凭自己的能力出入朝堂,将那些本身无能,只想着依靠女人的裙带关系而取得富贵的男人们踩在脚下。

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穿官服入仕途,想来父兄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孙芸无声的想着心事,就听常夫人又说道:“若不是黄大人如今的身份已不同往昔,就凭她这般赏识你,说不得你也能入得她之门下做她的徒弟。”

孙芸闻言,心里重重一跳。不自主的想起了那位麻女官,此人最初不过是匠作监一小小工匠,是被黄大人看重收为嫡传的徒弟,才入得珍器局做了朝廷属官。

因为此事,民间便有传言,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能被黄大人收为徒弟,都将一步登天。

“可惜咱们家是商户,你的身份到底低了些。黄大人自从上任珍器局提督一职,就不再随意收徒。听说,连何大将军的儿子想拜师,都未达成所愿。”

随着常夫人的话,孙芸心底的最后一丝期望被浇灭。她感觉心里发苦,嘴里发涩,想要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常夫人看着女儿的脸色,心里有些不落忍,最终只能拍拍她的手给出无声的安慰。

黄芪并不知道常夫人母女之间的对话。在常夫人回家后的次日,她就收到了一匣子银票,一数竟足足有十五万两。

这么大一笔钱,黄芪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白拿。

她盯着银票半晌,让小丫鬟叫来了木樨。

“你去查查孙家的事,打听一下孙启给女儿定了谁家的亲事?”

黄芪吩咐的话音刚落,木樨就笑道:“师父要问孙家的事啊,我早已经打听好了,这会儿就说给您听吧。”

“哦?你是昨日见了常夫人来府里,才起意的吧?倒是变机灵了。”黄芪对身边的人一向是不吝夸奖的。

木樨听了,一脸的高兴。随即又正色说道:“说起来孙家主给女儿孙芸看好的亲事,您应该也能猜到,他想送女儿给秦王殿下做妾,如此便能给他们父子的前程铺路。”

黄芪听了,果然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这个孙启投效在秦王的门下,两人虽然甚少打交道,但因为常夫人的原因,她还是关注过一点的。

知道此人的办事能力还算出众,在秦王整顿户部盐政一事上,也立了不少功劳,但许是商户出身的缘故,官位升的极慢。从前是个小九品,现今倒是升了一级,但也不过是个从八品,依然是不入流的京官,也就比吏员好几分。

虽说都是亲王属下,但相比黄芪一开始就是五品官位,孙启的待遇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也难怪他会想出个卖女求荣的馊主意,想来也是无计可施了。

不过,孙启要把女儿送给秦王,这倒让黄芪生出了几分为难。

原本以为带走孙芸只要常夫人愿意就行,现在看来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她琢磨着若是去秦王跟前要孙芸,秦王答应的机率有大多。

她琢磨了半天,心里还是没底。不过不管怎样,肯定不能直愣愣地跑去跟秦王要人。

不能太直接,那就只能想个旁敲侧击的法子了。

突然,她心生一计,转眸吩咐木樨,“一会儿你去找五郎,让他明日去珍器局见我。”

木樨点头应下,却没有立即下去办差,而是期期艾艾的问道:“师父,您去福州,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你想去?”

“想。”木樨狠狠点头,“胭脂作坊的事务离不开小鱼师姐,这次去福州,您身边没有服侍的人怎么成?麻师妹和彭师弟身上都担着要紧差事,就数我最清闲。您不如带上我,平日里给您打打杂,打听打听消息,端个茶递个水的,也算我对您的一片孝心。”

黄芪对她的话表现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故意说道:“你应该知道孙芸会跟着我一起去福州,到时这些事她也能做。”

“孙芸又不是您的徒弟,哪有我跟着放心。”木樨顿时大急,忍不住恳求道:“师父,您就带着我吧,我肯定不会落下您交代的功课的。我听说福州有许多奇花异草都是咱们北方见不到的,我去了也能长长见识。”

“你要去可以,但是这段时间的功课必须达到我的标准。”黄芪最终松口道。

事实上,她心里早就决定带着木樨一起去,但木樨的学习进度最近有些缓慢,便想用这事“激励”一番,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多谢师父。”木樨并不知道黄芪心里所想,闻言顿时惊喜不已。其实,她要是知道黄芪的对她的学习进度不满意,只怕能委屈的哭出来。

要知道黄芪现在教授给木樨的不光是种花技能,而是种植业的一整个大类,包括种植粮食作物、种植菜蔬以及培花育草等。

且因为木樨在培植花木上的资质一般,反倒在种植粮食、蔬果上面更加灵光,因此黄芪对她的培养方向更加偏重农耕方向。

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种地,可想而之是种怎样大的折磨。

然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于黄芪的决定木樨又不可能拒绝。最初的那段时间,她可谓过的苦不堪言,直到现在,总算尝到了一点其中的乐趣,不过还是没有黄芪想要的那种热情,因此黄芪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

次日,彭寅果然来见黄芪。

“我让你整理的名单交给吏部了吗?”黄芪问道。

前几日,她安排彭寅整理过些日子去福建所带人手的名单,然后上报吏部,到时吏部就会下拨他们这一行人出行的公费。

“已经整理好了,我想着让师父您最后再审核一次,之后再上交吏部。”彭寅回着,将整理出来的名单递给黄芪。

黄芪接过扫了一眼,发现和之前她敲定的人数没有出入,于是还给彭寅,说道:“将孙芸加进去。”

彭寅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立即重新写了一份新的。

彭寅离开后,黄芪一边接着处理公务,一边等待着名单上交之后秦王的反应。

果然,仅仅过了两日,宋来就将她堵在去造钟处的路上,恭声道:“黄大人,王爷请您去一趟。”

“现在吗?”

“是,王爷正等着呢。”

黄芪随着宋来到秦王书房的时候,果见秦王正坐在书案前埋头看折子,听到她行礼问安的声音,才抬起了头。

“来了,坐下说。”秦王抬了抬手,然后说道:“今日让你过来是为了一件事,琉球新王继位,圣上有意让楚王带领册封使团前往琉球,此次楚王将与你一起前往福州。”

黄芪一怔,没想到他让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件事,还以为是要问孙芸……

不过,楚王也要去福州吗?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她沉思一瞬,拱手请示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别的倒也罢了,最重要的一点楚王性子狡诈,本王希望你能与他保持距离。”秦王淡声说道。

黄芪:“……”没想到秦王会这么说。

“王爷是指哪一方面?”

“听说你准备在福州做海贸生意,本王不希望楚王掺和其中。”秦王皱着眉,面色带着几分警惕。

黄芪闻言,瞬间明白了秦王的担心。

楚王年纪小,入朝的时间最晚,但实力却并不是四位皇子中垫底的,反而靠着他厚脸皮四处敛财、占便宜的精神,如今在朝堂上的能量甚至与魏王持平,也就比秦王差一筹。

但秦王之所以能遥遥领先,除了王陶彰、魏春林这些朝堂上的铁杆支持者,黄芪这个赚钱小能手的功劳也是无法忽视的。

如今,楚王有机会与黄芪照面,并且长时间相处,秦王当然会担心黄芪会被楚王的厚颜无耻笼络了去。

不过,在黄芪看来他的担心其实有些多余。她至今对楚王向自己强要钟表专卖店的事记忆犹新。

她打心眼里,是看不上楚王那四处钻营的做派的。

于是郑重的回道:“王爷放心,若无必要,臣会尽量避免与楚王打交道。”

秦王这才满意,又反过来宽慰黄芪道:“你是本王的人,只要你立身持正,就算楚王有什么算计,都有本王为你撑腰。”

“是,臣明白了。”

说过了正事,秦王又问道:“我看过你送去吏部的名单,你准备带孙启的女儿去福州?”

终于来了。

黄芪露出一副不明白秦王为何会过问这等小事的意外表情,点头道:“是,孙芸在商业一道很是有些天赋,臣打算在福州做点海贸生意,手底下需要得用的人手,孙芸就很合适。”

说罢,又问道:“王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可是孙大人对臣所为有什么意见?”

秦王眸色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放下了心底那一丝微微的怀疑,说道:“一个商户女能跟随在你身边,是孙家的运道,孙启感激都来不及,能有什么意见。”

他说着想起昨日孙启求见他时的情景。

“求王爷替小臣做主,黄提督竟然不问小臣的意见,就要诱拐小女去福州,实在欺人太甚。”

当时秦王虽然对孙启的告状行为不满意,但思及孙启之前已经将女儿献给了自己,现今黄芪要把人带走,自然要问个明白。

而今,看黄芪这幅对孙启的打算一无所知的模样,想来是巧合。秦王心里只纠结了一瞬,就选择站在黄芪这边。

罢了,不过是个女人,既然黄芪有用处,就给她吧。反正孙启的女儿不少,让他重新换个人送来就是。

黄芪本已经做好了为孙芸求情的准备,没想到最后轻轻松松就过关了。

秦王很快就不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接着又问起另一件事,“这段日子你一直给佑儿诊脉,佑儿的身子如何,可有发现什么后遗症?”

“暂时一切正常。”黄芪谨慎的回道,“想要确定是否有后遗症,还得观察小皇孙后期的智力发育情况。”

秦王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摆手让她退下,“你这会儿去瞧瞧小皇孙吧。”

高升在门口见到黄芪出来了,才进去禀报道:“王爷,王妃派人来说澄晖院已经准备好了酒菜,问您中午是否要过去用饭?”

“去回王妃,本王一会儿过去。”

黄芪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

直到了梧桐院,为小皇孙请过脉,柳侧妃让百灵送她出来,她才低声问百灵道:“近来王爷对侧妃如何?”

百灵叹了口气说道:“比从前稍好了些,但王爷一直不愿意在梧桐院留宿。”

黄芪听着没有说什么,百灵顿了顿又道:“自从王妃养了诚皇孙,王爷就经常留宿澄晖院。现在府中都在传佑皇孙生病伤了脑子,已被王爷厌弃了。”

“别听下面人胡说,我瞧着小皇孙机灵可爱,健康着呢,都是王爷的子嗣,王爷待他们定会一视同仁。”黄芪安慰道。

“但愿像你说的这样吧。”百灵勉强笑了笑。

从秦王府出来已经正午了,黄芪感觉一阵饥肠辘辘,打消了接着去造钟处的打算,让车夫直接回府。

没想到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跟车的随从便提前回府禀报。等黄芪到时,就见木樨正带着家下人等在门口,各个淋的落汤鸡似的。

“师父,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木樨一边给黄芪撑伞,一边问道。

“上午有些事,没去衙门。”黄芪简单解释了一句,就准备回府。

这时,隔壁的府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行四五个披着油衣的人从里面慌慌张张的出来,骑上马就朝远处狂奔而去。

黄芪注意观察了一眼,见那几个人都是家仆打扮,也不知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

想起隔壁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太太,心里犹豫了一瞬,就让木樨过去问问,看是否有什么急事,能否帮得上什么忙。

木樨应吩咐去了,黄芪则先回府换衣裳。

还没等她穿戴整齐,木樨就带着一身水气进来了,“师父,我问了隔壁府的下人,听说他们家老太太又犯病了,只是不巧袁朗君今日不在家,家里只有袁姑娘一个人,刚刚便是她派人去请郎中,并且去大理寺找袁少卿回家。”

老太太犯病了?

黄芪心里一惊,要是她没有记错隔壁老太太得的是哮喘之症吧。哮喘患者一旦发病,若不能及时抢救,可是很危险的。

没有过多的犹豫,黄芪就迈步出了屋子往府外的方向走去,“我过去瞧瞧。”

木樨闻言,忙跟在她后面。到了袁府,木樨上前与门子说明来意,门子诚惶诚恐的请她们进去,并且派人去内宅禀报主家。

于是,黄芪行到二门处,袁姑娘就带着人迎来了,“小女见过提督大人。提督大人的来意下面人已经说了,您特地为祖母走这一趟,如此大恩袁府上下感激不尽。”

“袁姑娘客气了,身为医者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再者咱们两家为近邻,本就该相互帮助。”黄芪朗声说道。然后在袁姑娘的带领下去了袁老太太的住处。

他们到时,袁老太太的屋子外面站着一圈丫鬟仆妇,人虽多却丝毫不见慌乱,各个都很是规矩。反倒是屋子里面,只有两个丫鬟守在袁老太太床边。

袁姑娘向黄芪解释道:“我哥哥曾叮嘱过,祖母发病时一定要开窗透气,身边不可留太多的人。”

黄芪一边打量着屋内格局,一边颔首道:“你哥哥的做法是对的,哮喘患者发病一般都是呼吸困难,只有保持良好的空气流通,才能让病人尽快恢复。”

听到这话,袁姑娘面色松了松,眼里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又想到祖母还在病中,神色又重新带上了几分沉重。

黄芪越过丫鬟,探眸去看躺在床榻上的袁老太太,只见她双目紧闭,嘴唇发青,面色发白,鬓间大汗淋漓,这是典型的哮喘危重期的表现。

她看了一眼袁姑娘,随即就为袁老太太搭脉。

等她收回手,袁姑娘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提督大人,我祖母的情况如何?”

黄芪摇摇头,神色有些沉重的说道:“老太太的情况不太乐观,怕是等不及郎中来了,若是你同意我可试试为老太太施针,但结果如何,我也不能保证。”

袁姑娘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身子不由的晃了晃,半晌也下不了决心。

黄芪心里叹息一声,也不催促,只等着她想清楚。虽然她是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本份,但若没有家属的首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也是付不起这个责任的。毕竟袁老太太可不是普通的病患,她的儿媳乃是大理寺少卿。

就在袁姑娘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女声:“请黄大人为我母亲施针,若有什么后果,我袁府绝不怨天尤人。”

屋内众人听到动静,立即抬眸望去。只见袁少卿穿着官服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虽然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淋湿了,但却丝毫无损她的威严。

“娘,您终于回来了。”袁姑娘惊喜的叫道。

黄芪也拱手向她见礼,然后又把刚才的诊断说了一遍。袁少卿听后依然是之前的话,请黄芪帮忙救治,无论能不能救下老太太的性命,袁府永远记着她的人情。

如此,黄芪便再也没有了顾虑,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为袁老太太针灸。

袁家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手下的动作,一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干扰了她。

黄芪也确实是费了极大的心力,等结束的时候,她已是满身湿汗。

“好了,老太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要后续治疗跟得上,短期内应该再没有性命之危。”黄芪因为疲惫,说话的声音略带着些嘶哑。

“多谢黄大人施以援手。”袁少卿请黄芪去隔壁花厅暂歇,然后一脸感激的说道,“今日,您救下我母亲性命,袁府上下无以为报,我将永远欠你一个人情,但凡您有所要求,只要我做到,一定会尽全力为您达成。”

“袁少卿客气了。”

两人说着话,丫鬟上了茶点。刚好黄芪腹中空空,便也不客气的多用了几口。

正吃着,外面传来丫鬟的通禀声:“大少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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