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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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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侧妃的情况不好, 主要是被吓得。她是半夜发动,当百灵将这个消息上报到澄晖院的时候,王妃身边的丫鬟却以王妃已经歇下了, 不便打扰为由, 不肯将消息禀报给王妃。

如此一来, 百灵拿不到令牌, 根本无法去太医院请太医。

鉴于上回王妃生产, 身边守着太医都差点难产,柳侧妃就觉得自己生产没有太医在, 肯定比王妃那次更加危险。

等到肚子越来越疼的时候,她心里的恐惧也逐渐升高。无论身边人怎么劝,她都放松不了。

百灵瞧着情况不对, 立即去漱石居请黄芪。哪知这么晚了,黄芪还在造钟处没有回来。

好在黄芪曾吩咐过木樨, 让木樨随时关注梧桐院柳侧妃的动静, 一旦有异常情况就来找她。

于是,这才有了木樨找到造钟处的这一幕。

且说,黄芪急匆匆的坐上了马车,催着车夫赶快回秦王府。

魏春林反应迅速,也骑着马追了上来。“要宵禁了, 这会儿路上肯定有巡逻军拦路, 我跟你一起走,也能让他们通融通融。”

黄芪没有拒绝, “麻烦你了。”

魏春林猜的果然没错,快到年节了,京都的宵禁开始变得严格起来,巡逻军人数增加了一倍, 而且铁面无私,一般身份的人只要敢犯到他们手中,绝对不会容情。

好在此时还没有到真正的宵禁时刻,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且魏春林的面子是真的大,每当黄芪的马车被拦下,有魏春林出面,巡逻军就会客客气气将他们放行。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赶回了秦王府。

黄芪扶着木樨的手下了马车,望着翻身下马的魏春林,歉意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请魏大人喝茶了,等改日得空了我再与你道谢。”

“与我无需这么客气。”魏春林笑意温和的看着黄芪,“快进去吧,我这就走了。”

“好,路上小心。”黄芪还记挂着柳侧妃,也不再多耽搁,与魏春林略一点头,就进了王府侧门。

她一回府,王妃那边就收到消息了。

“她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王妃一瞬间再没有了睡意。

锦心立在床边眉头紧锁,低声说道:“按理,今日黄女官会被造钟处的事绊住手脚,白日里明明已经收到了消息说那边已经动手了。”

说罢,又疑惑道:“难道衙门的事她这么快就解决了?可也不对啊,这会儿已经宵禁了,她是怎么回来的?”

王妃凝神沉思着,良久才叫锦心:“帮我更衣,一会儿去梧桐院。”

锦心一脸的吃惊,“这么晚了,您明早过去也来得及。一个破落了的侧妃生孩子,您亲自去也太给她脸了。”

王妃叹了口气说道:“黄芪已经回来了,想来梧桐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柳侧妃再不受王爷待见,肚子怀的也是王爷的亲骨肉,若是王爷知道我怠慢她,会不高兴的。”

“奴婢已经交代前院守门的婆子不许放梧桐院的人去前院见王爷,王爷也未必会知道什么。”锦心心存侥幸的说道,“而且,柳侧妃也太不识抬举。您想抱养她的孩子,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拒绝。要奴婢说,您就该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一番话,说的王妃陡然沉下了脸色。“行了,不要再说了。”

对于柳侧妃拒绝自己的事,王妃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被锦心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她又觉得锦心太没有城府。

比起素心的稳重,这个锦心到底还是过于轻浮了,当初也是因着素心犯了错,又觉得锦心会说话,才将锦心放到跟前服侍。但现在看来还是素心更贴心些。

王妃心里打算过几日就让素心回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吩咐锦心去准备一会儿出门的衣裳。

锦心刚被王妃斥责,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听到吩咐就乖乖照办了。

于是,黄芪到梧桐院没多久时,王妃就来了,随着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三位庶妃。

其中,杨庶妃和慕容庶妃都挺着大肚子,面容怠倦,看得出应该都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就来了。

百灵不敢怠慢,忙将几位主子请到花厅就坐,又让小丫鬟们奉上茶点,生了火盆子。

“侧妃怎么样了?”王妃入座后,望着百灵一脸关切的问道。

“侧妃才进去产房,接生的嬷嬷说还得等等些时候。”百灵小心的回道。

这时,慕容庶妃向四周望了一眼,问道:“黄芪呢,怎么我们来了,也不见她来请安?这做了官就是不一样,主子来了也敢摆架子。”

“慕容姐姐可真会说笑,她那算什么官儿啊,不过是说起来比府里的奴才们光鲜些,实际上还不是王府的家奴。”杨润儿说着,看了一眼王妃的表情,又道:“只是这奴才被王爷娇惯的也太不成样子,说起来到底是女子,整日抛头露面的总归不成体统,王妃也得好生劝劝王爷才成。”

这话无意中戳中了王妃的痛点。为了黄芪的事,她没少与王爷提,可惜在此事上秦王充分展现了什么叫乾刚独断,根本不理王妃的意见。

“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少扯这些没用的闲话。”王妃不耐烦的打断她。若真有本事就去劝王爷,在她面前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黄芪呢,可帮柳侧妃看过了?”王妃不悦的看向百灵,问道。

百灵心里对慕容庶妃和杨庶妃背后诋毁黄芪的行径厌恶非常,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听到王妃问话,垂眸轻声道:“黄女官正在产房为侧妃诊脉,并不知道主子们来了。”

“那你现在就去告诉她,让她出来与我们说说侧妃的情况,我们也好心里有数,免得等在这里干着急。”杨庶妃阴阳怪气的说道。

百灵看了一眼王妃,见她并没有反对,只得福身应了声“是”。

产房里,柳侧妃肚子疼的忍不住尖叫,黄芪一直在旁边安抚,“侧妃,您的情况还算稳定,心态放轻松,一定能顺利生下孩子的。”

柳侧妃满头虚汗,丹霞用棉布帕子为她擦汗,但却越擦越多,她全身好似水洗了一般,身上的寝衣已经湿透,头发也黏腻腻的贴在脸颊上,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黄芪,我害怕。”她握着黄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黄芪反握着她的手,语气沉着的安抚道:“别怕,您的身子是我亲手调理的,现在生产没问题,孩子的胎位也很正,且又比王妃当初体重轻的多,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她知道柳侧妃在害怕什么,所以对症下药给以安慰。果然,听到这话后,柳侧妃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黄芪才腾出心神打量给柳侧妃接生的两个产婆。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放下了心。

“冬晴呢,你去开侧妃的私库,取支老参出来,一半切片,给侧妃含在口中恢复力气,一半交给秋玲让熬成参汤,备着一会儿要用。”她扫视着屋里服侍的人,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等看到紫鸢接替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要往柳侧妃身边凑的时候,又说道:“紫鸢,你在府里人脉广,你设法去前院将侧妃生产的消息报给王爷知道,无论如何要请动王爷来看侧妃。”

紫鸢没想到她会交代这么一件差事给自己,顿了一瞬,才神色如常的应承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经过黄芪的整顿,产房里终于不再一片乱糟糟的了,众丫鬟们各司其职,不再一副惶惑不安的无主模样。

就连两个接生嬷嬷也拘谨了不少,不敢像之前那般,站在一边干看着。两人一个站在床侧为柳侧妃调整姿势,以便一会儿更好的生产,一个在床尾帮柳侧妃检查肚子,以确保胎位没有临时发生变化。

百灵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走近黄芪将杨庶妃的命令说了。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神经高度紧张的柳侧妃听见了。

这让她才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她紧紧抓着黄芪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都是慌张不安,“你别走。”

“放心,我不走。”黄芪拍了拍柳侧妃的手背,对百灵说道:“去告诉王妃,我正在给侧妃施针走不开。”

“好,我这就去。”百灵麻溜的转身出去了。

黄芪倒也没有说假话,百灵走后,她开始为柳侧妃把脉,然后取出金针为她施针,不仅能帮她止疼,而且能加快产道打开的速度。

这一手金针术,黄芪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只见她手指间夹着细如牛毛的金针,游走在柳侧妃的各个穴位上,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终于,半个时辰后接生嬷嬷再次帮柳侧妃检查时,面上忍不住露出喜色,“侧妃的产道就已经开了五指,很快就能生了。”

说罢,就目带敬佩的望向黄芪,“黄女官的接生手法高绝,是奴婢生平仅见。”

黄芪对她的夸赞不以为意,只道:“只要今日侧妃能顺利生产,我就教你们这套接生手法。”

“真的?”刚才说话的接生嬷嬷脸上迸发出深深的惊喜。另一个接生嬷嬷也面露喜色,但黄芪却发现她笑意不达眼底,眼神闪烁不定。

她面上表情微敛,指着小丫鬟刚拿进来的白酒,对两位接生嬷嬷说道:“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们,接生之前必须给双手消毒,如此才能减少产妇和婴儿感染病菌的概率。你们两人都用蘸了白酒的棉帕子擦擦手吧。”

尽管两个接生嬷嬷都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但却不敢质疑她,俱都老老实实的过去给双手消毒。

黄芪则趁着这个空挡,低声对丹霞和冬晴说道,“盯着她们,一举一动都不能疏忽。”

丹霞和冬晴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张口就要说什么时,两个接生嬷嬷已经过来了,只好咽下嘴里的话。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们的视线一直黏在两人身上没有离开过。

黄芪本来打算陪着柳侧妃直到孩子出生,但中途百灵再次进来替秦王传话:“王爷亲自过来了,您可要去请安?”

黄芪看了一眼柳侧妃,还没有说话,柳侧妃已经吃力的说道:“你去吧,孩子马上就出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怕黄芪一直不出去,会让秦王不高兴。

黄芪暗瞥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柳侧妃下半身的两个接生嬷嬷,心思微转,对柳侧妃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情况让冬晴立即来找我。”

柳侧妃强笑着点头,“去吧。”

黄芪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冬晴和丹霞,才转身出去。

跟着百灵进去花厅之前,她在外面略等了等,等身上的血腥味散了,才抬步进去。

此时,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秦王和王妃一左一右地坐在主位,下首两侧分别是三位庶妃。

“柳侧妃的情况如何了?”等黄芪行了礼,王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我出来的时候,侧妃还没有生。”黄芪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听说你还给柳侧妃用针了,怎么上回王妃生产的时候你百般推脱,到了柳侧妃这里又愿意了。难道是觉得王妃的身份没有柳侧妃贵重?”慕容庶妃突然挑眉问道。

黄芪没有说话,眼神扫视着在坐诸人,观察他们的神色变化,秦王正面无表情的喝茶,看不出心里的想法,王妃则表情明显冷淡了下来,而杨庶妃和吕庶妃则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容庶妃半晌没有等到黄芪的回答,并未见好就收,反而不依不饶的说道:“到底是曾经伺候过柳侧妃的人,对旧主的情谊就是不一样。”

黄芪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望着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根本懒得搭理,只转眸对着秦王说道:“王爷明鉴,方才侧妃的情况凶险异常,若是臣不出手,只怕……”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坐之人谁都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秦王依然什么也没有说,王妃眼神闪烁着想要说什么,但顾及着秦王到底没有说出口。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其她人在这种氛围下,也不敢多言。

整间花厅里只余黄芪解释的声音,“上回王妃身边有御医院的太医看护,太医的医术比臣高明数倍,臣怎敢在那个时候班门弄斧。而侧妃身边除了两个接生嬷嬷,连个医女都没有。王爷命臣看护侧妃母子,臣就得尽心尽力。”

她说完,秦王的神态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沉着眉问王妃:“怎么不让人去请太医?”

王妃的脸色僵了僵,勉强笑着解释道:“妾身知道柳侧妃要生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时刻了,且下面的人也没有说柳侧妃难产的话,所以妾身便想着等天亮了再派人去太医院。”

秦王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然后将眼神落在黄芪身上,“既然柳氏情况不好,你去跟前守着吧。”

黄芪才要点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王妃第一个沉了脸,示意身边的锦心出去看看。

然而,锦心还没有动作,门口的帘子就从外面掀起来了,只见冬晴打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手下押着一个挣扎不休的人。

黄芪定睛一看,被押的人分明就是为柳侧妃接生的嬷嬷中的一个,是叫陈嬷嬷的。

“出什么事了?”黄芪边问冬晴,边向秦王的方向偏了偏头。

冬晴接收到她的暗示,立即跪在地上哭起来,“王爷,您可要给我们侧妃做主啊,这老巫婆要害死我们侧妃和小主子。”

听到这里,屋里的气氛有一瞬的凝结。

秦王面无表情的扫过来,冷声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冬晴顿时感到一阵沉重的威压,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一时连哭都不敢了,抖着声音说道:“陈嬷嬷刚才为侧妃接生,想把已经生出来的小皇孙又按回侧妃的腹中,这分明是蓄意谋侧妃和小皇孙。”

皇孙?

众人却只在她的话中听到这一句,立时被震得一个激灵。

“柳侧妃生了,怎么没听到孩子的哭声?”王妃凝声问道。

冬晴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陈嬷嬷,“是她掐了小皇孙的脖颈,小皇孙……”

冬晴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芪已经面色大变,再顾不上别的,大步跑出了花厅,进了产房。

“哎,她这是哪儿的规矩,王爷王妃跟前一声招呼不打就……”慕容庶妃好似抓住了把柄一般,大声的叫嚷起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王阴鸷的眼神吓退了。

秦王目光阴寒的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嬷嬷,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王爷。”王妃看着秦王出去,一时也顾不得披上斗篷,也追着出去了。

而黄芪这边三步并作两步进去产房时,另一个接生嬷嬷正在给手中的婴孩剪脐带。

“孩子给我。”她劈手躲过婴儿,光溜溜的抱在自己臂弯,然后开始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当一系列检查过后,她才松了口气。

冬晴说的没错,陈嬷嬷的确推搡了孩子,且伤到了他的喉骨,所以孩子才哭不出来。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不哭。

她检查的时候,丹霞在一旁紧张的盯着,见她面色放松了,才感觉整个人有些虚脱,有气无力的问道:“黄芪,小皇孙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肩膀脱臼了,喉咙也有些受伤,养几日也就好了。”黄芪说着接过她手中大红的小被子把孩子包起来。

丹霞在一旁心疼的大骂道:“天杀的杂/碎,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黄芪没有说话,将包好的孩子递给她抱着,然后检查柳侧妃的状况,见她只是产后虚弱才会晕过去,才放下心。

“照顾好侧妃,我抱孩子出去给王爷看看。”她叮嘱了一句,就接过襁褓朝外面走去。

不想一出去,就看见秦王负手站在廊檐下,还有王妃和三位庶妃也陪站在一旁。

“臣见过……”

黄芪刚要行礼,就被秦王阻止了。接着秦王的眼神就定定落在她手中的襁褓上。

黄芪意会,走到秦王跟前将襁褓放在了他怀里。“王爷瞧瞧吧,是个皇孙。”

秦王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下意识伸手接住。待回过神来,黄芪已抽身退去,而裹在大红襁褓里的小皇孙,已稳稳落进他的臂弯之中。

站在他身后的高升被这一幕吓得脸色呆滞。

这个时代的男子,都讲究抱孙不抱子。秦王是最重规矩的,当初小郡主出生,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抱过。而今却抱了柳侧妃的儿子。

此刻,其她人的心情比起高升也不遑多让。

王妃望着秦王怀中的那抹红色,只觉刺眼无比,神色一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慕容庶妃和杨庶妃就是纯纯的嫉妒,两人不自主的抚摸着挺起的肚子,想着等自己的孩子出生,王爷会不会也抱一抱。

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忽视了,秦王抱儿子这一行为,并不是自愿的。

“皇孙的身体如何,可有给他把过脉?”秦王感受着手里轻飘飘的份量,问道。

不用问,这句话是问黄芪的。

黄芪适时的露出凝重之色,沉声说道:“陈嬷嬷刚才那一下伤了皇孙的喉骨,肩膀也脱臼了。虽然后面能养回来,但到底要遭不少罪。皇孙还这么小,就受了这样重的伤,实在可怜。”

秦王听着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重了几分,反应过来又连忙放松。原本想立即将皇孙丢还给黄芪的念头,此时已烟消云散。

望着怀中婴孩通红的小脸,以及一直紧蹙着的小小眉头,他心里涌起了对陈嬷嬷的杀意。

秦王寒声吩咐:“高升,让人拿着本王的手令,立即去太医院请王太医。至于那贱妇,你亲自去审,明天一早本王要知道结果。”

“遵命。”时间不多,高升不敢耽搁,领命之后立即带人去了花厅押解陈嬷嬷。

“王爷,外面天气凉,还是将孩子交给奶嬷嬷抱进去吧。”王妃出声劝道。

秦王垂眸再次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人,然后将襁褓交给了奶嬷嬷。他盯着黄芪道:“太医来之前看好皇孙,今日的事本王不想再有第二次。”

黄芪顿时一凛,郑重答应道:“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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