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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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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死寂。

黄芪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的嗓子有些发干,大脑也有些混乱。

秦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又沉声说一句:“说话!”

“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黄芪定了定神, 才抬眸望向秦王, “侧妃的玉佩不少, 不知您指的是哪一块?”

“你真不明白?”秦王眼眸微眯, 提醒道:“殿选当日, 柳氏佩在腰间的。”

黄芪佯装回忆了一番,随即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她否认的干脆, 秦王笑了笑,脸上的神色有些危险,“你不是自称天才吗, 这么健忘?”

黄芪假装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讽刺意味,耐性的解释道:“当年侧妃入宫选秀, 我还只是个小丫鬟, 因着知道些药理,才被侧妃破格带在身边侍奉。但我只是做些杂事,侧妃的一应贴身事务全是丹霞在打理。”

秦王听着,半天没有说话,望着黄芪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他冷笑道:“柳家送女儿入宫选秀, 这么肯定最后会入选?连司药丫头都早早准备好了。”

“夫人本意只是想让侧妃去见见世面, 然宫中到底不比别处,凶险莫测, 自然要准备的周全些。”黄芪回答的滴水不漏。

怎料,秦王却不依不饶道:“你觉得宫中凶险?”

“是啊,侧妃头一日入宫,就有个秀女出了事。”

“据本王所知, 那间屋子原本是分给柳氏的吧。”秦王淡淡的道。

黄芪忍不住惊诧,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只觉晦涩难懂。他竟然知道柳侧妃在宫中的经历。

不过,当时此事闹得挺大的,虽然管事嬷嬷们极力保密,但宫中那地可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柳侧妃又用玉佩吸引了秦王的注意,秦回头去查她的情况也并不是不可能。

“是,当时有个秀女提出与侧妃换屋子,侧妃怜惜她年幼,就同意了。”黄芪说着面上露出几分惋惜,“谁知才到晚上,就听说那秀女出事了。”

秦王琢磨着黄芪的说法,一时间还真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你刚才去梧桐院了?”他又问。

“是去给侧妃请脉的。”黄芪说着顿了顿,让自己的面上显出一抹喜意,“侧妃诊出了滑脉,只是时日太短,到底还不敢确定。”

“你是说柳氏有身孕了?”秦王的声音里夹杂着意外。

黄芪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秦王再没有说话,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良久,才道:“你去吧,匠作监的人被高升带去了工坊。”

在黄芪即将告退的时候,他又加了句:“今日本王问你的话,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黄芪无声的行了个礼,慢慢退出了屋子。

到了外面,她依旧提着心神,不敢松懈。瞧见宋来正候在屋檐下,过去笑着问道:“宋公公,你师父的伤怎么样了?”

“还要多谢黄女官送的药,味道淡,疗效又好,我师父今日已经好多了。”宋来面露感激的说道。

黄芪就一副放下心的模样,叮嘱道:“还是要小心些。伤口不可见水,免得发炎。”

与宋来说了几句,她才穿过游廊,往工坊的方向去。并未看见背后,秦王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考虑到进出工坊的大部分是男子,黄芪将其设在了前院,距离秦王的书房只有半盏茶的距离,不光近便,且守卫森严,却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黄芪到时,高升正在门口与魏春林说话。

她不禁露出些意外之色,“魏大人公务繁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王爷吩咐我给你做副手,我可不敢不从命。”魏春林玩笑着说道。

“魏大人这是故意挤兑我呢。”

“哈哈,不敢不敢。”魏春林笑着指了指里面,“人我已经带来了,黄女官进去见见吧。”

“大人先请。”黄芪正要随着他进门,高升就道:“既然黄芪你来了,我就不多待了,王爷那边离不得人。”

“公公快去吧。”

身边再没有秦王的人了,黄芪才敢稍稍透口气。刚才一直提着的心神,此时放松下来,不免觉出一丝疲惫。

魏春林回过头来,刚好看见了她揉太阳穴的动作,忍不住问道:“黄女官可是没有休息好,今日瞧着情绪不佳啊?”

他虽心思不算细腻,但还是觉察到了黄芪今日和昨日的不同。昨日的黄芪自信张扬,即便面对他的质疑,整个人也很松弛从容。但今日,明显感觉她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黄芪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异常,忙掩饰的说道:“是啊,一想起一个人要管这么多人和事就觉得紧张。”

魏春林觉得她说的并不是真话,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转移话题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匠作监的大师傅。”

“这位是麻师傅,其余两人是他的徒弟。”他招手叫来正在准备各种工具的三位师傅。

让黄芪没有想到的是,麻师傅的一个徒弟竟是女孩子,长的浓眉大眼,皮肤是小麦色,穿着一身土布衣裤。见黄芪打量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我叫麻银,是麻师傅的女儿兼徒弟,这是我小师弟邱继祖。你叫什么?”

说起来她也是头一回见到女官呢,在匠作监,无论工匠还是上官,绝大部分都是男人。如她这样以女子之身从事工匠事的例子是极少的,因此她对黄芪不禁生出了好奇之心。

然而,麻师傅却比女儿更有眼色,早在看见魏大人对黄芪客气有加的时候,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不一般。此时,听见女儿直白的问话,生怕她惹出是非来,沉声呵斥了一声:“没规矩。”

然后又对着黄芪赔礼道:“小女无状,冒犯贵人了。”

黄芪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然后笑着对麻银道:“我叫黄芪。”

这么好看的人,还对着自己笑,麻银莫名的红了脸颊。她虽然性子大大咧咧,却也知道好歹,自然能瞧出黄芪目光中的善意。

双方都见过了,魏春林又简单的介绍了下麻师傅的情况,“麻师傅现今隶属御用监,是金银匠。咱们现在只是试制,三个人应该足够了。”

对于工匠这一块,黄芪知道的并不多,全交给魏春林来安排。因此,这会儿听到他的话也就没有异议。

等他说完,黄芪又将自己想的一些规章制度大概说了一遍:“我需要你们做什么,魏大人应该已经提前说了吧。鉴于咱们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非常高,所以在结束之前,麻师傅你们就暂住在工坊里。

还有,每日上工的时辰是辰时,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吃饭,下午酉时下工。这和你们在匠作监的工时是一样的,你们的工钱依然由匠作监支付,不过工坊会提供一日三餐。还有,若是加班的话,工坊也会给你们另外支付加班费。还有工服……”

她的核心目的是,项目期间将三人与外部隔绝,以确保最大程度的保密。至于其他方面的待遇—反正秦王已经发话,经费用完了可去高升跟前支取,所以她也就不给秦王省钱了。毕竟,保证几位师傅生活无忧,才能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

果然,随着她的话,麻师傅师徒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虽然黄芪觉得这点东西与前世大厂的福利待遇差远了。

等将所有琐事都交代一遍之后,黄芪便言归正传,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正是昨日给魏春林看过的那张。

她递给麻师傅,问道:“这只配件你们做出来,大概得多长时间?”

麻师傅神色凝重的斟酌了几息,说出了一个时间,“三天。”

黄芪点点头,“行,图纸我就交到您手里了,三日之后我再来。一会儿有人过来,需要什么材料器具,尽可以跟她提。”

说罢,又看向魏春林,“魏大人这会儿走吗?”

魏春林道:“工部还有差事,把人带到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三日后再来。”

“那我送送魏大人吧。”黄芪一直把魏春林送出秦王府,才回了漱石居。

一进去屋子,将门关上,她挺直的腰背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塌陷了下来。

因为秦王的问话,她心里生出的惶恐,此时已无法遮掩,连一直强装出来的从容,也所剩无几。

秦王怕是发现了什么,就是不知道他具体知道多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知道的线索太少了,黄芪根本无法估摸。

她咬着指甲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全是秦王发现了真相,柳侧妃失宠,连带她也受到重罚的场景。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恢复正常思考的能力。

现在情况不明,她不能先自己吓自己,不能秦王还没有降罪,她自己先崩溃了。

再者,换亲一事窦夫人才是唯一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周妈妈阴差阳错的找上门,她也还被蒙在鼓里。

认真说起来,她连个从谋都算不上,所以就算秦王要怪罪,也根本怪罪不到她的头上。在这件事上,她还是受害者,窦夫人为了隐藏此事,还害死了她爹呢。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黄芪心里的恐惧终于没那么多了。她开始思索该如何善后,才让自己置身事外。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血,才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如果因为窦氏的罪责,连累了她的前途,她绝不甘心。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变得冷厉起来。

不知在屋子里待了多久,外面传来木樨敲门的声音:“师父,您在里面吗?”

“什么事?”许久,黄芪才从里面将门打开,整个人都透着一缕淡淡的颓唐。

木樨神情焦急,并未多想,只语速极快的说道:“内院刚才传来消息,王妃发动了。”

黄芪反应有些迟钝,好半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王妃要生了?”

“是啊。师父,我们要去瞧瞧吗?”

黄芪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不必了。”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王妃生产,定会牵制住秦王的一部分精力,所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查到换亲一事的真相。她正好可以趁此时机,好好布置一番。

“师父,您说王妃这一胎是个儿子还是女儿啊?”木樨有些好奇的问道。

黄芪撇了她一眼,提点道:“不要好奇与自己无关的事,免得自找麻烦。对了,小鱼回来了吗?”

木樨吐了吐舌头,回道:“还没有。”

“一会儿传信让小鱼回来一趟。”黄芪吩咐道。

“今日就让回来吗?您是有什么事吗,师父,不然交给我来办吧。”

“是有事。不过,你这么闲吗,我教你的培植茶花的口诀都背熟了吗?”黄芪冷眼看过去,问道。

木樨面色讪讪的,不敢再找借口逃避学艺,“我这就回去背。”

她现在跟着黄芪学栽植技艺,原本以为很简单,谁知自己上手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眼睛会了,手不会。往日瞧着师父轻轻松松就能培育出一株新品,现在才意识到这有多不简单。

见她离开了,黄芪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重新合上了房门。

王妃这胎,从怀上就被宫里宫外所有人关注着。如今终于要瓜熟蒂落了。

不提其他人,就连需要静养的柳侧妃,都忍不住心里的急切,亲自到了澄晖院等候。

百灵守在她身边,语带忧心的劝道:“侧妃在梧桐院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何必亲自过来,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可怎么好。”

柳侧妃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说道:“成败在此一举,我一定要亲眼看见王妃生了个什么。”

百灵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侧妃终究还是被夫人的话影响了。

黄芪早就劝过不止一回,就算王妃生的是个儿子,秦王也不会这么快就请封世子,让侧妃放松心态。可侧妃却不愿意相信,愣是听了夫人说的什么嫡长子会让庶子无立锥之地的话,对王妃的肚子在意的不得了。

只是她终究不是黄芪,有些话并不敢狠劝,只能由着侧妃的性子。

王妃这一胎从怀的时候就不顺当,生的亦是艰难。巳时发动,一直到晚亥时,依然毫无动静。

王妃的母亲郑夫人急得团团转,不得不让人去前院书房将秦王找来。也不知郑夫人说了什么,秦王竟然派人去请了黄芪来。

自从木樨捎了口信,小鱼在宵禁前从城外赶了回来。黄芪才给她交代了差事,宋来就来了。

黄芪只得跟着他去了澄晖院。

柳侧妃此前并不知情,直到黄芪进了花厅,她才知晓秦王竟然想让黄芪去产房为王妃接生。

她不赞同道:“黄芪一个未婚的小姑娘,知道些什么。那么些接生嬷嬷守在边上呢,不比她强。”

秦王闻言,露出几分犹豫。

一旁的郑夫人却道:“妾身听说黄芪姑娘专门学过医理,且尤为擅长妇人科,如今王妃情况危急,御医到底不能近身,只能劳动黄芪姑娘了。只要能保得王妃母子俱安,我和王妃一定不会亏待姑娘的。”

若是不能平安呢?

黄芪心里才划过这个念头,就听郑夫人又道:“此前,黄芪姑娘一道方子救了成百上千的流民,想来医术十分高超,今日服侍王妃,也该不会令人失望才是。”

这是在威胁她吗?

黄芪眸色沉了沉,对着秦王轻声道:“王爷明鉴,当初属下在城外治的是伤寒,与女子生产毫不相关。隔行如隔山,这话在医家更甚,奴婢擅长的是内科,并不擅长妇人科。”

竟是直接否定了郑夫人的话。

秦王见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安,有些不忍心,但王妃此时情况危急,也确实需要懂医术的人近身服侍。

他斟酌道:“太医院的御医都在外面候着,不需你多做什么,只是替王妃把脉,然后将脉象告诉御医,开方子自有他们。”

这倒也罢了。

黄芪琢磨着的秦王的态度,觉得不答应肯定不可能,只是有些话得说在前头才是。

“王爷,我从前是侧妃的贴身丫鬟,并未照料过王妃,所以不清楚王妃的身体状况,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周到,让人误会了……”她说着余光扫了一眼郑夫人的方向,忐忑道:“我被误会了倒也没什么,就怕牵连到侧妃身上,让主子们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柳侧妃面上表情一松。她之所以这么反对,就是害怕王妃为了打击她,而出手陷害黄芪。幸亏黄芪聪明,提前把话说透了。

接着黄芪的话,她又再度加了一把火,“此前,从未有过让侧室的丫鬟服侍王妃生产的例子,就是因为容易惹人误会,不若算了。”

听到这里,郑夫人无论心里如何打算的,只能说道:“王妃性情宽厚,定然不会苛责黄芪姑娘的。”

柳侧妃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等着秦王表态。

只听秦王沉声道:“黄芪是本王的幕僚,代表的是本王,王妃贤良,自不会多心。”

此言一出,算是正式切割了黄芪与柳侧妃的关系。不止今日的场合,从今往后,无论黄芪做了什么,再不会直接牵连到柳侧妃的身上,反之亦然。

黄芪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视线扫视了一眼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郑夫人,既然王爷有命,咱们这就过去吧。”

“哦,哦,黄姑娘这边请。”郑夫人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对黄芪客气了不少。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

产房内,黄芪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仔细分辨,还能闻到其中夹杂的苍术和艾草焚烧的苦味。

她的心不由沉了沉,紧走几步到床前,俯身查看王妃的状态。只见王妃正躺在姜黄色的锦褥上,脸色苍白,乌黑的长发早被冷汗浸透,贴在额间脸颊上,整个人仿佛被虚弱包裹着。

原本,还担心澄晖院会趁机动歪心思,现在看来却是她想多了。

以王妃现在的状态,想要平安产子尚不容易,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搞别的事情。

虽然,黄芪进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要保全自身,不做多余的事,但此时看见她挣扎在生死线的边缘,还是生出了几丝不忍心。

不论身份多么尊贵的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打转。然而,就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男人们却未必会放在心上。

“王妃这是力衰了,可有准备人参?”黄芪帮王妃诊了脉,又查看了她的瞳孔情况,出声问道。

郑夫人进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女儿的身边,闻言回道:“人参已经给王妃含在口中了。”

黄芪皱了皱眉,再没有说什么,只将王妃的脉象详细的说给了一旁的医女,好让她告知太医。

医女出去没一会儿,很快就进来了,替太医传话道:“王太医说王妃的情形不大好,只含人参片效用不大,需得给王妃喂参汤。”

黄芪听着颔首,喂参汤是加大药量,帮助王妃尽快恢复体力,太医的办法与她的不谋而合。

一旁的郑夫人也没有二话,立即就吩咐丫鬟去熬煮参汤。

这时,医女又对黄芪说道:“王太医请您帮着瞧瞧,看王妃的产道开了不曾。”那些接生嬷嬷并未接受过正规的医理培训,有些状况会看不会说,无法清晰的表述王妃详细的情形。

黄芪依言检查了一番,面色掩饰不住的沉重,对医女道:“王妃的宫口只开了三指。”

依王妃目前的状态,不用催产药怕是等不到宫口全开,就会力气衰竭。到那时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虽然,黄芪已经说过自己能力有限,不能保证王妃一定平安的话,但若今日真的使得王妃母子俱殇,说不得秦王会迁怒她们这些服侍的人。

眼瞧着医女又要出去给太医回话,黄芪叫住了她,然后伸手摸了摸王妃的腹部,又问了旁边服侍的人王妃的体重,沉吟着说道:“胎儿体重大约在六斤左右,头围超过一尺三寸,偏大,然王妃产道狭窄……将我这话告诉太医。”

医女面上的意外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就出去了。

“黄芪姑娘,王妃的情况到底如何?”郑夫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黄芪摇摇头,没有说话。

一直到医女再次进来传太医的话,“王太医已经开了催产的方子。按照黄女官所言,王妃产子怕是要遭受一番苦头,一会儿喝了催产药,太医会进来为王妃施针,还请夫人做好准备。”

“太医要亲自为王妃用针?这……这怕是不合规矩啊!”郑夫人面上浮现出一抹巨大的恐慌,下意识说道。

医女只是个传话的,并不能做主。

眼瞧着郑夫人面上犹豫不定,黄芪不得不出声提醒:“夫人还是尽快与王爷禀报一声才是,王妃的情况已经耽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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