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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昼夜-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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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的一刹那,林岁晚的眼中涌动不明情绪,看不清辨不明。

是心知肚明,亦或者是不在意。

她平声说:“对,我今儿休息。”

“你才回来吗?”

男人“嗯”了一声,“刚到家。”

沈怀川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姑娘面色无异,一贯的波澜不惊、柔和神情。

是双方达成的共识,听见也无妨。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林岁晚点头示意,对方气质不俗,眉眼和沈怀川些许相似。

男人介绍,“沈青槐,二伯的女儿,比我大几天。”

林岁晚问好,“青槐姐。”

沈青槐推开沈怀川,热情说:“你就是岁晚啊,真漂亮,怎么看上沈怀川了呢。”

林岁晚手指微顿,“啊,还好,青槐姐你也很漂亮。”

沈青槐接受她的赞美,“我也觉得。”

她打了个哈欠,“我和沈怀川说点事啊,岁晚你稍微等一下,几秒钟就好。”

林岁晚说:“你们忙,我也要去忙工作。”

沈青槐心疼道:“怪辛苦的,回头让沈怀川给你捶捶。”

林岁晚摆手,“不用不用,我进去了,青槐姐。”

沈青槐说:“拜拜。”

她借机观察林岁晚的表情,人家云淡风轻,似是不在意这些事。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首饰忘了给你,验收吧。”

沈青槐递给沈怀川一件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她问:“岁晚听见了吗?”

沈怀川不确定,“或许吧。”

沈青槐拍他的肩膀,“你别或许,好好解释,夫妻之间沟通最重要,我的经验之谈,感情最忌讳谁都不张嘴。”

沈怀川打开盒子,“你就别操心了。”

他试戴男戒,尺寸刚好。

沈青槐嫌弃道:“我才懒得管你,我是看岁晚有缘,不想她把你踹了。”

沈怀川姿态慵懒,“放心吧。”

沈青槐直言,“放不了一点,不过,你都结婚了,奶奶要催死我,她又说,你都要30啦,我知道我的年龄,不用强调。”

沈怀川问:“你还有年龄焦虑吗?”

“没有。”沈青槐困地撑不住,又打了哈欠,“我去和岁晚说一声。”

“咚咚咚”,她叩响书房的门。

“来了。”

林岁晚放下鼠标,起身去开门,“青槐姐,有什么事吗?”

沈青槐恹恹地趴在门口,“岁晚,下次再来找你玩,我要回去倒时差了,拜拜。”

林岁晚送到电梯间,“青槐姐,拜拜。”

她和沈怀川同时踏过门槛,家里剩下两个人,陷入莫名的安静。

偌大的房子,空旷无比。

男人站在客厅,没有挪动脚步。

沈怀川微张薄唇,欲言又止,婚姻问题比炸弹更棘手更难处理。

没有可以参考的经验。

林岁晚开门见山问:“沈怀川,你有事吗?有话直说就好。”

沈怀川开口,“等你忙好,我们谈谈。”

林岁晚说:“你等我去保存一下文件,很快。”

沈怀川倚靠在沙发后背,单手插兜,“不着急,我这两天休假,都有时间。”

休假!岂不是要一直待在家!

天塌了!

林岁晚哂笑道:“很快结束。”

盛阳春日,阳光钻进房屋,偷窥春光。

林岁晚和沈怀川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餐桌,仿佛是一条楚河汉界。

短暂的沉默。

沈怀川掀起眼眸,直截了当说:“你是不是听见了我和沈青槐的对话?”

“对。”林岁晚没有隐瞒。

她解释,“我不是故意听的,提到了我,所以就多听了一会。”

沈怀川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岁晚疑惑一秒,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回视他,挽起浅浅的笑容,“其实沈怀川,你不需要特意解释,相亲那天我就知道了啊,我们说的很清楚,你是为了奶奶,我是为了逃避我妈的唠叨。”

“后半句。”沈怀川重复,“‘暂时没有感情’。”

“那就更不必在意了。”

林岁晚莞尔,清透的眸透亮,“感情嘛,顺其自然,又不是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没必要纠结吧。”

她半开玩笑话,“再说,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

沈怀川卸下压力,“自然不是。”

和聪明的人聊天,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一点即透,沟通顺畅。

没有感情,不会存在无理取闹。

一对合法夫妻,聊起感情的事理性至极。

谁都没有越过中轴,待在各自的领地。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横亘在他们中间。

谈话结束,林岁晚端起温水喝了两口。

沈怀川掏出首饰盒,推过餐桌中间线,率先打破僵局,“看看戒指,沈青槐开了一家珠宝公司。”

林岁晚打开,“怎么还有项链和耳环?”

沈怀川说:“设计了一套,简约款不会太张扬,平时可以戴。”

“很好看。”

林岁晚欣然收下,“替我谢谢青槐姐。”

“行。”

沈怀川慢悠悠开口,挑了挑眉,“不谢谢我吗?”

林岁晚摇头,“不,我的字典里没那么多‘谢谢’。”

得,这姑娘还挺记仇。

突然,沈怀川抓住她的手指,林岁晚下意识蜷缩手指,被他牢牢攥紧。

“你干嘛?”男人指尖发凉,她声音微颤。

“试试大小。”

沈怀川捏起女戒,缓缓推进她的左手无名指,眉目认真。

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不合适的话,还能调。”

林岁晚抬起眼,他下颌线硬朗,眼睛凝视手指,似是无弦外之音。

他的鼻翼有一颗棕色的痣。

戒指镶嵌一颗小钻,与他的痣形成呼应。

婚戒推进无名指底端,沈怀川观察,“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许是升了温,林岁晚心跳失衡,“是,沈警官量的,怎么可能会有误差。”

“叮咚”,门铃响起。

“我去看看。”

沈怀川抬起长腿。

男人主动说:“我买的床到了。”

林岁晚不解道:“你买床做什么?”

沈怀川眼神闪烁,随意扯了个理由,“奶奶过来没地方睡。”

林岁晚不疑有他,“的确。”

分开的一周,沈怀川打消了分房睡的念头,何必让姑娘多想。

他一个月回不来几次,她挤就让她挤吧。

她靠近他,侧面说明她信任他,他能带给她安全感。

林岁晚褪掉戒指,不习惯戴戒指,禁锢住她。

戒指尺寸恰到好处,多一分松,少一分紧。

剩一间朝南次卧,工人安装家具,发出轻微的噪音。

沈怀川监工。

林岁晚视线低垂,瞟到他的手背,划了一道伤口,她语气无奈,“沈怀川,你手又受伤了。”

沈怀川抬手,“我们训练出任务很正常,难免磕磕碰碰,不必在意。”

“等我一下。”林岁晚走到玄关,打开斜挎包,找出创可贴,“保护一下伤口,好好爱惜自己。”

沈怀川说:“听林医生的。”

创可贴是小熊的图案,与他硬朗的形象略显违和,肤色接近,达成另类和谐。

林岁晚哂笑,“我只有这个创可贴了。”

沈怀川无所谓,“没事,能用就行。”

手背上的小熊冲他眨眼,男人摩挲创可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头一次享受特殊待遇。

休假日,沈怀川和队友去看望战友,难得一聚。

陆子烨一眼看到沈怀川手上的创可贴,“老大,你还贴创可贴,这么萌,还是小熊图案哦。”

贾舟遥附和,“嫂子贴的吧,真可爱呢。”

陆子烨叹口气,“怎么没人给我贴。”

贾舟遥故意揶揄他,“你又没有老婆,更没有医生老婆。”

两人一唱一和,不去相声班可惜了。

沈怀川颔首,意味深长说:“年底汇演,定你俩了,不拿一等奖,准备加练。”

陆子烨来了求生欲,“别啊,老大。”

他和贾舟遥吐槽,“真腹黑啊。”

对方附和,“谁说不是呢。”

沈怀川扫了他们一眼,“我耳朵不聋。”

这时,手机响起。

男人接通变了脸色,郑重其事宣布,“紧急消息,南城一处居民楼发现不明枪支和弹药,请求支援,直接去现场。”

陆子烨哀嚎,“假白休了。”

他们的使命是时刻准备着,临时任务时有发生。

前线发来最新消息,三支自制土枪,多余的炸药,没看到炸弹,不代表没有。

三个人听完,正色肃然。

“看来有大事发生。”

与此同时的城市CBD板块。

谢知宁躲在楼梯间,给林岁晚打电话,“岁岁,你家能借我躲躲吗?我知道有点唐突,但我找不到别人。”

林岁晚刚查完房,心里一惊,“我问问沈怀川,应该没问题,你等我。”

她立刻发消息,【沈怀川,我朋友想来我们家住几天,可以吗?】

沈怀川秒回,【可以。】

男人补充,【下次不用问我,直接做决定,我不一定能随时看到消息。】

林岁晚:【好。】

她和朋友说:“你来吧,沈怀川天天不在家。”

傍晚,两个女生汇合,阿姨做好了饭。

林岁晚担心问:“怎么回事?”

谢知宁没有隐瞒,“就前两天,我陪我们老板和客户吃饭,他喝多了,然后稀里糊涂就发生了点事。”

林岁晚蹙眉,“什么事?”

谢知宁闪烁其词,“男女之间床上那点事呗。”

林岁晚抿唇,敛起神色,“他戴套了吗?你避孕了吗?过了72个小时了吗?你这个月给我好好观察月经情况,不行,我得去找他。”

谢知宁拉住她,“放心放心,他戴了,哎呀,岁岁你最好了。”

林岁晚稍稍放心,“那就好。”

她转念一想,“不对,他是不是有预谋?男的真喝醉是不行的。”

谢知宁语气轻松,“不重要,谁都不想发生意外,他去出差了,我正好缓缓。”

良久。

林岁晚小心翼翼问:“知宁,他强迫你了吗?”

谢知宁摇头,“没有,我也喝酒了,那天的酒里也有东西,为了合作屡见不鲜,我运气不好。”

林岁晚问:“你躲什么?”

谢知宁坦言,“我怕他来找我说这件事,他要是想随便拿点钱打发我,我还没找好下家,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对峙。”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林岁晚说:“你老板有可能也住这里。”

谢知宁秒回,“他不住这里。”

林岁晚捕捉她话里的漏洞,抬眼注视她,“谢知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知宁如实招来,“也没什么,我经常去他家送文件,几个落脚点我知道,我和他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就前天意外。”

林岁晚又问:“他干净吗?有女朋友或者女伴吗?”

谢知宁知道朋友是担心她,“没听说有未婚妻和女朋友,女伴好像也没有,看着像第一次,很生疏的样子。”

林岁晚悠悠说:“当免费睡个男模了,你还没找他算账呢。”

“是哦。”谢知宁嘀咕,“但是好像是我主动的。”

林岁晚感慨,“你真勇啊,谢知宁。”

“还好啦,男色.诱人。”谢知宁更关心睡觉问题,“我睡哪间房,主卧不行,你们的空间。”

林岁晚说:“委屈你睡客房了,我来铺床。”

谢知宁喝口汤,“不委屈,你们家客房都赶上我租的房子了。”

吃完晚餐餐盘放进洗碗机,两个人合作铺四件套。

谢知宁猛然想起,“岁岁,你睡觉不老实。”

“啊,不老实吗?我觉得挺老实的啊。”林岁晚浑然不知。

谢知宁抖开蓝色被罩,“你能从床这头滚到那头,使劲挤。”

林岁晚一脸懵,“沈怀川没说过啊,每天早上我都是在自己这边。”

谢知宁说:“姐妹和男人不一样,你还能滚到他怀里吗?”

“不能。”想想画面,她起鸡皮疙瘩。

谢知宁坏笑道:“如果你挤到他怀里,肯定会被吃干抹净。”

林岁晚假装敲她的头,“说的好像他会吃人。”

谢知宁:“哈哈,一定会,还没到时候罢了。”

“不理你了。”林岁晚想象不出那场景。

和没有感情的人做.爱,她不行,每个人性格不同,选择也不同,没有对错。

时间尚早。

林岁晚神秘兮兮拿出一瓶酒和两个玻璃杯,“喝吗?”

“喝。”

谢知宁倒满,“你妈不在,你是可以喝。”

林岁晚嫣然一笑,“是果酒,不醉人。”

第一瓶果酒很快见底,酸酸甜甜的口感,更像饮料,不知不觉喝完。

谢知宁头有点晕,环视客厅装修,“你老公面相有点冷啊?”

林岁晚说:“有的人就不喜欢笑。”

谢知宁搂住她,“辛苦我宝贝了,整天面对他这座冰山。”

林岁晚挽了狡黠的笑,“也不是整天,他回来的少呀。”

谢知宁捏捏她的脸,“看出来你很开心了。”

林岁晚抬起下颌,“那可不,老公有钱还不回家,多快乐啊。”

喜乐溢于言表,自由自在。

谢知宁干杯,“现在是我们姐妹独处的时光。”

林岁晚尚存理智,“你怎么还喝?少喝点,喝酒误事。”

“你又不会下药。”

谢知宁加几块冰块,“这酒还真的不醉人,比白酒好喝多了。”

林岁晚深表赞同,“白酒辣辣的,真不知道哪里好喝。”

沈怀川结束工作,打开门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明亮的客厅,空气里充斥青梅和酒精香气,晚风穿堂而过,静谧温馨。

他逡巡一圈,两个姑娘坐在地上,头歪到一块,桌上放着烤串和空的酒瓶,还有刚拆封的果酒。

桌面不乱,没有乱丢垃圾。

只是,林岁晚脸颊红透,男人摁摁鼻根,不知喝了多少。

林岁晚抬起头,身体僵住,沈怀川站在不远处,黑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居高临下,冰冷威严,压迫感扑面袭来。

男人不紧不慢朝她走来,如同一座黑云压来。

她扯扯朋友的手臂,眼神茫然,“知宁,我好像出现幻觉了,看到了沈怀川。”

谢知宁眨眨眼睛,“我好像也是,这不就是你那凶巴巴的老公吗?和我们晚上说的一样。”

“对,就是一座冷库,大冰山,南极冰盖。”

林岁晚毫不吝啬吐槽,“我和你说,他力气好大,扛大几十斤的东西面不改色,攥我的手腕好疼,都红了。”

“你这小手腕。”谢知宁打趣,“哪天扛你也一样。”

林岁晚反应慢半拍,“扛我干嘛?他闲的吗?”

沈怀川绕过茶几,蹲在林岁晚右边,无奈询问:“你喝了多少?”

林岁晚拍拍朋友的胳膊,“做梦他还会说话哎。”

沈怀川扯来薄毯,盖在她的身上,“林岁晚,你真醉了。”

男人薄唇紧抿,“喝酒开窗,你想头疼吗?”

林岁晚瞧了眼他,眉头皱的更深,“沈怀川,你怎么在家?还是我在做梦啊?”

她控诉他,“梦里都凶巴巴,一点都不可爱。”

可爱?

沈怀川轻哼一声,“喝成酒鬼了。”

下一秒,姑娘毫不犹豫拍开他的手臂,“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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