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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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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从善如流:“好的, 室友。”

路巡:“……………………”

路巡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下。在他开口前,路沛说:“室友, 我可以认你当哥哥吗,你看起来好亲切。”

路巡反问:“到处认哥哥?”

“那也没有。”路沛‘唔’一声,手指点着下唇, 眼珠子往上看,“我眼里最好的哥哥是会答应弟弟请求的那种, 尤其是在做错事之后。”

“我不是。”路巡淡淡地说, “我最坏了。”

路沛:“哎呀!”

路沛踢他, 压根踢不动半点, 这个路巡的身体和他的心一样硬,说服他推翻已定的主意,大约是没有机会的。

“这样, 我们各退一步。”路沛说, “你把原确身上那炸弹芯片解了, 换成电流芯片, 我一摁按钮,就让他变成电击小子, 怎么样?很不错的惩戒手段吧?”

他觉得这条件不错,但路巡不接受他的讨价还价。

“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养未驯化的动物吗?”路巡说,“野兽并非家禽, 伤人的野性才是本能。‘最强兵团计划’的中止,一大原因正是实验体的不可控。”

路沛:“原确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也没有攻击我。”

路巡:“你无法支付‘万一’的代价。你与实验体力量差距太悬殊。”

路沛:“别老说他是实验体, 他也是一个有感情有理智的人。”

路巡:“如果他哪天恨你,想要杀死你,你怎么反抗?”

路巡总喜欢假设极端情况, 虽然路沛没办法反驳,顿感一阵无力。

某少将带头罔顾人权,被侵权的那头家伙不知道自己有人权,他们二人简直本色演绎愿打愿挨。忙活了一整天,路沛谁都没说服,顿时一阵怒从心起:“你们真有默契,我都要磕你俩了!”

太时髦了,路巡没听懂,攻击性极弱。

路沛郁闷一整晚,辗转反侧到疲惫再大睡一觉,次日中午才起床,原确早就在门边等着,用小刀削兔子苹果块,保留的果皮削成两条红色的长耳朵。

“你怎么知道我只吃兔子苹果?”路沛一惊。

原确:“路巡说的。吃。”

料想原句大概是‘你实在闲着就把苹果削了’,不能是什么好话,路巡喜欢拐弯抹角嘲讽,原确只能听明白字面意思。

路沛慢吞吞把兔子苹果吃了,出门逛街。

今天的商圈非常热闹,到处张贴着海报、广告,很多印着人物照片,还以为是相亲大会,仔细端详,才知道是三月选举,各党团铆足了劲拉票。

党团拉票的方法通常十分朴实无华,支个地推小棚,打卡送鸡蛋,充话费,送零食扇子之类。

一个举牌小哥长得很眼熟,单眼皮,锡纸烫,是维朗。

“嘿!露比!原确!”维朗感动地说,“你们是来给兄弟热场的吗?”

“呃?”路沛说,“可以是。”

“那你们去玩游戏吧。”维朗往他兜里塞了包花生糖,“我们党团下午有研讨会,到时候会商讨一下选举代表和方针之类的,需要群策群力,你俩一定要来参加,会很有意思的。”

维朗的主业不是黑帮成员吗?怎么还能和党团扯上关系?路沛往前走两步,瞧向海报大字:自由星光党。

这个大名好熟悉,似乎是某人说过的金句,令他倍感不妙。

再一看守摊的女人,她名牌上印着‘康妮’,康妮手中捧着一本书,白色封面,书名几个大字《为自由而战:少将路巡传(下)》。

路沛:“……”

康妮:“你要看吗?”

路沛:“这本书讲了什么?”

“少将的自传。”康妮说,“你们知道路巡少将吗?”

路沛:“隐约听说过。”

原确轻蔑:“呵呵。”

“自由星光党,最开始是由少将的支持者组成的。”康妮递给他一本小册子,是党团的宣传页,“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博爱、和谐、自由的地下环境。”

册子里的许多文字,和路巡掌权时军部的宣传方向不谋而合。现在这个情况,还坚持蹭路巡的热度,难道说黑红也是红?

路沛怀着这样的好奇,参加了下午的研讨会,结果发现他们是认真的,固定的会议材料之外,人人手捧一本《路巡语录》,讲话时必要引经据典,附一句“路巡少将曾说过”,好像那种狂热的线下粉丝集会。幸好他哥不是美术生。

路沛翻阅那本《路巡语录》,越看越一言难尽。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

他的表情像生吞苦瓜,被邻座的眼镜青年严盖伦注意到,询问:“你是有哪里不明白?”

“完全看不懂。”路沛说。

“没关系。”严盖伦安慰道,“在你这个年纪,我也几乎对少将一无所知,而少将的智慧,需要我们逐渐学习、理解、践行。只要经过努力学习,你就会明白他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路沛:“啊哈哈,我努力。”

严盖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含鼓励意味。

路沛以为混个茶歇就可以走了,然而轮到维朗时,他突然说:“我想给各位介绍一位新成员,他做了很多实事,尤其在教育领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

“露比,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剧透旁白音响起:【路沛上台演讲。】

路沛陡然一惊,下意识站起身、挺直背,迈步走出一段距离,才骤然回神,不该是这么回事——有人正传递话筒,他刚才应该直接在座位上发言的。

路沛:“……”

被剧透坑了!

固定话筒边的维朗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也没想到他能这样直接走上台,避免尴尬,于是递个台阶:“接下来,请露比给我们讲两句。”

掌声响起,如此一来,路沛是真回不了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他站到麦克风前,调整高度,思考台词。

台下一双双眼睛好奇或是打量,他听到有人小声说‘帅啊’、‘有点像少将’。

“大家好,我是露比。”路沛赶鸭子上架,信口胡诌,不紧不慢,“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与各位自由星光党的伙伴一起……我们的偶像路巡曾经说过……”

他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根据记忆里自由星光党团的介绍词,把这些词语和方针同义替换并加以吹捧,结合刚看的几句路巡语录,面不改色地鬼扯一通,台下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全场掌声雷动。

等他回座,严盖伦感动地说:“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对少将的深意有这么强的理解,简直是大智若愚!”

路沛:“……谢谢夸奖。”

这许久没动静的死剧透,突然一响,要么是嘲讽,要么是挖坑。

几分钟后,讲话环节结束,维朗凑过来对他猛吹一通彩虹屁,说他讲得太好了,接着嘿嘿一笑道,“大家都很看好你哦。说起来,露比,你有没有兴趣当我们党团的候选人?老大肯定会支持你的。”

谁能有兴趣工作?路沛嗤笑:“当然没……”

【此时的路沛只想着偷懒躺平,殊不知,如果他成为党团候选人,便能顺理成章成为地下区议员。而在此事引发的一连串蝴蝶效应的推动下,路巡将提前2年出狱。】

“当然没问题。”路沛目光灼灼,“细说。”

“先是内部推举,然后参加社区选举……”

维朗想起他和路巡的尴尬关系,提醒道,“我们内部成员基本都是少将的支持者,你那个……没问题吗?”

“太没问题了。”路沛掷下豪言壮语,“没有人比我更懂路巡。”

-

由于担心原确在党团成员面前口出狂言招记恨,路沛参加研讨会并没有带上他,让他自个随便找地方打发时间。

等研讨会结束,原确也出现在门口,靠着墙角闭眼假寐,如同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路沛:“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原确:“好。”

“我准备争取一下区议员席位。”路沛说,“有文天南帮忙,拉票比较容易,到时候工作会比现在忙一点,虽然应该也忙不到哪去。”

听到‘议员’二字,原确皱了皱眉,路沛知道这会提醒他不太好的回忆,担心惹他不快,但是,原确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说:“好。”

路沛:“你讨厌议员。”

原确:“很讨厌。”

路沛:“也讨厌我?”

原确:“不讨厌。”

路沛纠正:“你现在得说喜欢我。”

他一要求,原确便不假思索地开口重复‘喜欢……’,察觉到路沛期待他说这句话。而原确总在这种时候异常精明,谨慎地掐灭话语最后一个字,先提出要求道:“说一次,亲我一下?”

路沛变脸:“呵呵。”

路沛加快脚步,原确也跟着提速,始终与他保持并行,让步道:“说三句,亲一下?”

路沛:“呸呸呸。”

原确继续退步:“五句?一下?”

路沛:“不好意思,这是卖方市场,你的开价不算数呢。”

原确沉默思考片刻,路沛以为他在想对策,却听他困惑道:“买房?哪个市场?”

路沛:“……”

唉!路沛叹口气。

地下区的春天迅速转暖,气温一下子升到二十度,暖风一吹,街道到处飘柳絮,如同雾霾一般漂浮。

旁侧公园和花坛里的花基本都开放,花粉飘摇,走两步就感觉鼻子很痒,忍不住打喷嚏。

“哈啾!哈啾!”没过几分钟,路沛又是,“哈啾!”

鼻子痒就算了,眼部对柳絮也敏感,几个喷嚏下去,眼睛又开始发红。路沛赶紧转进街边药店,买口罩戴上,这才稍有缓解。

如此一来,双眼仍然暴露在空气中,干涩胀痛,眼压与过敏源也有关系。路沛用力眨了两下润眼,旁边原确顺势递来一瓶他的眼药水。

“你帮我滴。”路沛说。

原确莫名紧张:“……我不会。”

“这么笨。”路沛说,“那现在学。”

他双手环住原确的腰,仰着一张笑吟吟的脸,将下巴靠近他的胸口,原确一边觉得这样很不方便滴眼药水,又一边完全舍不得让他离开,只得一脸凝重地缓慢拧开盖子。

原确单手端着他的下巴,聚精会神,谨慎操作,生怕出一点岔子,两根手指捏着药瓶,很轻很轻地挤了一下。

啪嗒。

一滴温凉的液体,顺利滴落在右边眼球上。

然后是左侧。

滴药行动非常成功。

路沛忽然捂着脸,蹲下:“哇呜——”

原确:“!”

路沛:“我怎么看不见啦!”

原确瞬间浑身紧绷,长发简直像刺一般根根炸开,瞳孔缩成针尖状。虽然不明白理由,但果然是他笨手笨脚出错。

他单手抄起路沛的膝窝,将他扛至肩上,一路向外冲刺。

“喂!”路沛被他颠得五脏六腑都在滚,“我没事,逗你玩的!”

原确慢下脚步:“真的?”

路沛无奈:“真的。”

原确放下他,仔细检查他的脸,用手指轻轻抚触眼眶。

这支人工药液会导致泪液分泌,使用后,像是哭了一样。

路沛一眨眼就掉眼泪,双手握拳,在颊边滚动招手:“呜呜呜。”

原确的表情有点慌张,眼神在他脸上打量,干巴巴地说:“不哭。”

“呜呜呜。”路沛趁着泪水还在分泌,继续假哭,可怜兮兮道,“那你抱抱我。”

原确将他揽入怀中。

下一秒,路沛果真不再流泪了。

宽广的胸廓,松软的肌肉。

靠近了扔子就靠近了幸福,人在幸福的时候又如何能够落泪。

脸贴着这样的地方,被Q弹绵软的胸肌包裹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路沛转动脑袋,蹭了蹭原确的胸口,心情飘飘然。

好大。好软。

……

不太对。

好大。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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