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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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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路沛说, “你在哪?还认识字吗?”

原确:“红色的,酒吧。”

路沛:“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红色的!认识字吗?”

原确:“对面是,便利店, 蓝色,24。”

路沛:“……”真是不能相信醉鬼,“你打开LINE, 我给你发了条消息,点进聊天框, 加号下面有一个倒三角形的位置共享……没让你给我发表情包!也不是发红包!”

在路沛的一通指导下, 原确发来正确的坐标。

他披上外套, 对路巡说:“哥我回去一趟, 晚点再过来。”

路巡:“你室友喝醉了?”

路沛:“你记性怎么这么差,他叫原确。”

“酗酒是恶习,说明自制力糟糕。”路巡说。

对于看不惯的人, 路巡自会从各个方面有理有据的批判, 路沛没有解释, 让值夜的多坂开车送他。

路上, 他们路过一家杂货店

地下区的很多杂货店,什么敢都卖, 百货、刀具、药品、叶子。路沛买了醒酒药和薄荷糖等物,回到车上。

“是这附近吗?”

“对,酒吧灯牌应该是红色的。”

“看到了。”

再往前开一段, 一家酒馆前摆了若干露天桌椅,最外侧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原确。

在成年男性平均身高168CM的地下区, 他超过一米九的身量很超标,坐姿也比摊上其他高上一截,面朝马路, 看着来往车辆。

多坂开了辆外形低调的灰色小轿车,在路上半点不起眼。

然而,当原确扫到这辆车时,便一直盯着后座的路沛,像跟着太阳转动方向的植物一般,直到车停在他身前。

多坂感到古怪,想:“他难道看得见里面?”

但是,车窗的防窥膜使用最新光透技术,不借助任何工具前提下,以人类的肉眼是没法看穿的。

多坂停车,招呼老板结账。两个人喝了24瓶,价格虽然很便宜,但看到‘鹿血酒’、‘回春酒’等酒品名时,多坂表情微妙。

与原确拼酒的酒鬼大爷,一见到路沛,嘿嘿笑了两声:“小弟,这是你婆娘?咋这漂亮。”

路沛:“我是男的。”

酒鬼懵逼道:“男的怎么可以是女的呢?”

路沛:“……”这大爷说什么呢?

路沛满脸无语,原确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转,不许他看那个臭老头。

“干嘛。”路沛说,“你手好烫。”

原确按了按他的脸,很柔软,像糯米制的团子一样,在他手心回弹。

“手给我。”

路沛让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原确顺势把脑袋枕到他肩膀,一脸喝懵了的醉酒样,两人往前挪几步。路沛觉得他这段时间应该强壮了不少,居然还算轻松的就把原确扛起来。

结完账的多坂小跑上前:“我来吧。”

原确立刻站稳了:“我自己能走。”

多坂:“……?”

路沛:“真的吗,你不要逞强。”

原确:“嗯。”

“啊呵呵。”多坂说,“我开车。”

两人坐到后排,应该是车上不通风缘故,原确一上车,又虚弱地靠着路沛,他需要低垂着脑袋,让额前的发盖住一点也不晕的眼睛。

“我头痛。”原确说。

路沛:“你喝太多了,谁让你这样没节制的喝。”

原确:“你不回来。”

路沛:“这也赖我吗?你答应我的事还出尔反尔呢。”

原确:“扯平了。”

多坂心想我真的该在车里吗。

十分钟后,多坂把两人送到店铺后门,在熟悉的门槛面前,感觉情况不太对的人变成了路沛。

他现在和原确单独待在一起,容易触发那种剧情。

但原确一直说他头疼,有发热的迹象,说不定是流感。万一真是这样,贸然丢下他一个人在家病着也太没人性。

路沛想让多坂喊个家庭医生上门,然而原确表现出惊人的抵触。

“不要。”原确警觉道,“他会偷东西,下毒,杀人,做坏事,危险。”

原确似乎认定家庭医生的工作和杀手是一个性质,不肯松口,路沛怕他一见到医生就动手,以免伤害无辜的人,把这个主意打消。

这下只能自己照顾他了。

路沛:“你要听我的,不许乱来,不然我马上就走了。”

原确:“嗯。”

路沛翻箱倒柜,原确果真听话,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他走来走去。

一个巨大的竖立快递箱,挡在电视机柜和水族箱之间,挡着人走路,路沛把纸箱拆掉,里面自然是他之前订购的人形大玩具。

这个性偶应该是充气款,中性风格的外表,男女莫辨,做的还挺逼真。

原确:“这是什么。”

路沛:“呃……”这当着人面要怎么解释,他不好意思了,“你上去躺着。”

裸着的人形玩具,送到面前只觉得诡异,睁着一双仿真大眼睛,恐怖谷效应拉满。

快递箱打开以后合不上,放在外面也太有伤风化,路沛把这玩意丢进浴室,关门。

平时一切家务都不是路沛在打理,他一通乱翻,才在电视机柜里找出体温计和病毒试纸。

上楼,原确已依照他的命令,在床上躺好。

看着真的听话。

路沛摸他的额头,非常热,颧骨处也透着红色,发丝散乱。

当他的手贴上原确的皮肤时,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很重,喘息一般有气无力。

路沛问:“难受吗?”

“嗯。”原确喘了口气,好像呼吸困难似的,强调道,“……热。”

他盯着路沛,看他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水温计,对近在身边的危险浑然不觉,像是栖居在林间的小动物,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原确张口咬住体温计,暗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继续盯着他,把每一寸都看得仔细。

路沛蹲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

“怎么一直看我?”他问。

原确:“你要走吗。”

不会让你走的。他想。

“不走。”路沛以为他想要人陪,叮嘱道,“但是你要听话。”

原确这次没有“嗯”。

他又闻到了隐约的香味,来自路沛开合的嘴唇,放在他枕头上的纤细手腕,离他最近的一抹灰白色发梢。

这股气息,和酒意的浮热结合在一起,给他带来一种烧心灼肺的饥饿。

“原来你也会不舒服的,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路沛低着头,戳了下他的脸,“怎么这么可怜呢,原确?”

戳完,他收回食指,又摸了摸原确的脸颊,掌心皮肤细腻。

轻落下来的目光,湿漉漉的温润感。

原确顿时越发头昏脑涨,喉咙发紧,他好像真的病了。

犬齿酸胀发痒,很想要咬点什么,在轻轻闭合时,含在舌下的水银计,瞬间发出嘎吱一声。

“不能咬!”路沛当即紧张道,“水银有毒,吐出来。”

他立刻抽走水银计,拍着原确的肩膀,让他吐掉,幸好发现及时,水银计只是裂了道缝,里面的物质并未被咬破。

路沛:“把水银吃进去了吗?”

“没有。”原确说。

路沛:“我看看。”

原确张开嘴。

他的牙齿长得整齐,四颗犬齿格外的尖,白森森的突出,像四颗撕咬用的血牙。

“这……”路沛茫然,“你的虎牙,平时,就有这么尖?”

记忆里,好像和常人差不多。

“你喜欢?”原确问。

路沛:“我好奇。”

“可以摸。”原确握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唇边。

原确咧开嘴,让尖利的犬齿完全暴露,配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纯黑眼睛,让人联想到老虎对着敌人呲牙,纯然的凶相。

但他仰着脖子,把脸缓慢地往路沛的手边上靠近时,又显得很乖顺。

“那我摸一下哦。”路沛探出手指,触碰他的虎牙。

他碰的小心翼翼,指腹移到从牙面移到牙尖时,被咬住了。

并不痛,对方特意避开了犬牙,用旁侧平整的牙齿夹着。

然后,舔他的手指。

用嘴唇包住,滑腻腻的,从关节舔到指尖。

“……你干嘛呢。”

路沛骤然警觉,抽走手腕。

他本就半蹲坐在原确的床头,又因为抚摸犬齿和探看而更近一步,此时,他们脸庞之间,几乎只剩下几寸的空间——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路沛的手指刚离开他的口腔,后颈就蓦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按着他的脖子,迎面吻上来。

唇瓣贴上唇瓣,刚舔过他手指的舌头,此时撬开他的牙关,伸进嘴里。

舌尖触碰,挑起一点酥麻的痒感,顺着后颈,直冲天灵盖。

原确亲得毫无章法,横冲直撞地舔,他的唇齿温度太高了,一碰到就发烫,路沛战栗着躲避,湿软的舌头节节败退,舌尖被对方勾住。

路沛推着对方的胸口,往后仰,想要把他推远一点。

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下,这徒劳的挣扎,只增加了身体的摇晃,像是一种情趣的提示,让原确别过脸,换个角度吻他,另一只手臂握住他的腰。

呼吸间交换的酒气,又或许是别的东西,让路沛感到醉酒般的晕头转向,思维与行动变得迟缓。

他被拎着抱到床上,分开双腿,面对面的,坐在原确的腰间。

来自对方身上的体热,从环抱他的胳膊,相贴的坚实胸膛,散发出来,四面八方的蒸着他。

明明是被掠夺着,路沛却逐渐放弃抵抗,迟滞地感到一点茫然。

他们在做什么?

接下来会是什么?

夜色逐渐变深,灯光和月影透进窗棂,窗外的冷风翻过银杏叶,叶片被风吹得卷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微弱的光源只来自窗外,宁静的暗色之中,人影交叠,呼吸声、接吻的声音,微弱又鲜明。

原确将他禁锢在怀中,散乱的长发,像是一条一条刀锋般的枷锁,细而锋利的缠绕在路沛的身上,追逐着他的舌尖,又舔又咬。

他学得很快,找到了一些技巧,当口腔里的津液兜不住时,重重吮吻一下,吮吸的压力,摩擦出色情的水声,让路沛舌尖发麻。

外套掉落在地板上。

原确的手掌钻进宽松的毛衣,掌心过热的温度,烫到路沛的皮肤,让他一个激灵。

“……这不对。”

路沛清醒了一些,惊觉,这不是他们该做的事。

他立刻起身,这一下起的很猛,然而原确手掌卡着他的腰,又顿时脱力地向后仰倒,跌回绒被的包裹中。

“你醒醒。”路沛推搡他的肩膀,“别乱来啊,原确,你喝醉了,醒醒!”

“我没醉。”原确说。

“你哪里没……”路沛立刻反驳,然而,在与对方目光相接时,他看到了一双虹膜泛着冷光的眼睛。

那是夜间的狩猎者,把猎物按在爪下的眼神,他清醒而狂热地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和之前不省人事、攻击性极强的昏迷状态,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现在拥有自主意识的原确,做出和那时候,完全一样的事。

他沉下身,脸埋进路沛的肩窝。

好像有一片甜美的雾气,只能用嗅觉去感知。原确很重地呼吸,他的声音和热气都沉郁地拂在那里,锁骨处的痒意,连震到路沛的四肢百骸。

“我不会醉。”原确说,“但是,难受,好热。”

“那也别找我!”路沛使劲推开他,再一脚踹向他的脸。

而踢出去的小腿,当即被对方握住了。

大掌按在他的膝盖上,顺着滑腻的小腿皮肉,一路往下。粗粝的指腹摩擦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阵痒意,路沛下意识勾起脚尖,蜷缩脚趾。

原确捉着他的脚踝,偏头亲了一口。

然后,他把路沛的腿窝,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再度俯身,压下来。

“我好像生病了。”

原确发出咕哝一般的声音,仿佛很软弱一般,重复道,“路沛,我生病了。”

然后,又以不由分说的力道,贴上他的嘴唇。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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