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逃跑(下)

宝光相直Ctrl+D 收藏本站

贝茜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可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四下扫视周围,心一点点凉了下来。灰黑的圣堂院落,加高至密不透风的围栏,四周随处可见的监视器闪烁红灯,仿若无数凝视着他们的眼睛……

桩桩件件,都在向她描述宋言祯控制下的世界。

贝茜手心渗汗,扯出一个并不轻松的笑:“宋言祯…你、你冷静一点——”

“嘘。”后话被宋言祯轻容抚上嘴唇的指腹打断,“别说。”

她柔软的唇肉微微压陷,暖热渡入他指尖的冷,

他说:“老公知道,你只是太困,不清醒,对么?”

贝茜受不住地抖了下。

她现在终于明白宋爷爷说,宋言祯被养歪了,那是什么意思。

在父母情感冷漠,且长期缺乏陪伴的家里长大,宋言祯的性格扭曲程度远远不止是矜冷寡言或是毒舌那么简单,在这些之下,是强烈扭曲的阴暗。

而她,现在才窥探到一隅。

可是,她觉得不能这样,不能被吓唬住就坐以待毙。

“对啊。”贝茜忽然抬起眼眸,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勇敢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可以配合你这次回去睡觉。”她双手在身侧紧握,“但你最好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是想关着我吗?”

“贝贝好聪明。”宋言祯笑眸比夜色冷,毫不吝啬夸奖。

贝茜在震惊之余,心下燃起更为气愤的怒火:“宋言祯!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对我怎么样。”

这样的反应倒是令宋言祯意外了下,略带玩味地挑唇一笑。

他向来,就是最不介意贝茜跟他耍横的。

“这样才对,贝贝。”男人十分满意她像谨慎小猫,带着薄怒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

“无论是依赖我,还是讨厌我,我全都体会过。而且很巧,我全都受用。”

骄傲的大小姐是在这一刻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害怕,震颤,或是想要逃离的欲望,都不敢表露。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

“你房间里藏匿的那些……关于我的东西,事无巨细,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太爱贝贝了。”男人凉淡嗓线说出这句话时有多让人不寒而栗,从贝茜骤然噤声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贝茜不由地退了两步,挣脱开他的钳制,主动转身快步往室内走。

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

今晚至此,她没有再显露出反抗,夫妻心怀各异地睡去。

接下来几天,贝茜也在心情煎熬中度过。

她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宋言祯高度渗透,从她的吃穿住行,到她所有的消费卡都和宋言祯绑定。

就连爸爸妈妈,也被宋言祯以单独照看名义,暂时居住在疗养院,而不在澜湾港别墅。

越发焦躁的情绪让她坐立不安,只能看着孩子,捏紧他的小手。

小婴儿没有烦恼,只会看着妈妈笑。

终于有一天,宋言祯需要带学生临床实习,必须离家整晚。

没有这个男人的阴影笼罩,贝茜迅速从房间衣柜底层翻出自己藏匿的钱包,从里面抽出现金。

宋言祯还没把手机还给她,她索性也不要了。

因为她还记得,手机里被宋言祯装了定位器,就算现在把手机给她她也不敢用。

这次,她打算带着小顺逃跑。

当务之急就是需要一辆车,家里的车是绝对不能开了,打车是最安全的。

可是这座房子里,她还能信任谁?

……就只有一直贴身照顾她生活起居的程姐。

很快,她叫来这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握住了女人的双手,笑容恳切:“程姐,有件事想求你。”

程姐先是一愣,随即反握住她的手:“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是。”

贝茜望着她,沉默片刻,展颜一笑:“我有点饿了,您去跟副厨说,宵夜我想吃馄饨面。”

程姐不疑有他,转身就去了。

贝茜后脚紧跟着来到婴儿房,在数道监控下抱起孩子,缓步走到小花园,假意散步,实则来到边缘地带,向园丁奶奶借来老人家不懂得使用的智能手机,用现金换来打到网约车的机会。

程姐……她最该防备的就是程姐。这可是宋言祯一手挑选进来的人!

看着逐渐开上盘山路的网约车,贝茜焦心不已,连基础的婴儿用品都不敢携带,计划先到陶宁家暂避。

当她终于坐上车后座,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一些。小顺似乎知道妈妈在悄摸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全程安静地睁着大眼睛,不哭不闹。

上车后,贝茜又问司机借来手机。

现在她的记忆到21岁和沈澈订婚就截止了,关于她和宋言祯合约结婚后的事情,她需要确认。

而最能直接告诉她这部分记忆的人,就是那晚在宋言祯房间中发现的旧手机,上面不断打来电话的离婚律师。

当时她虽然惊慌,但特意记住了号码。

“喂?”

半夜,这位中年男律师接的很快,声音沙哑颤抖,足见承受着沉重的精神压力。

“你好……我是贝茜。”

对面似乎没有想到是她,在短暂的沉默后破口大骂:

“贝茜?你还找我干什么?来看我过得有多惨?你当初那么坚决要离婚,转头就和你老公和好过好日子去了!任由宋言祯折磨我,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被宋言祯逼到绝境,他说话也不瞻前顾后了,对着贝茜将自己遭受的不公宣泄出来:“你们这些‘上层人士’、什么‘精英阶级’,全都是假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骗人的鬼!!”

“对不起……”贝茜被骂得心惊胆颤,却无可辩驳,“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出车祸失忆了,我没有想抛弃您,我连您整个人的存在都完全忘记,真的很抱歉。”

“失忆?你骗鬼呢?这种理由也编的出来,是你们折磨我的新手段吗?”对方明显不信。

“我可以提供医学证明!”

对方的职业是律师,她一下抓住自证重点,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复杂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也是最近经受刺激过后才回忆起来一些事情,我只知道,也许失忆后我一直在被我老…不、宋言祯骗。”

对方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她言语的真实性。

贝茜急切地乘胜追击:“我需要您将先前我给你提供的材料,以及我向您描述的婚姻细节都反过来告诉我。”

她说:“我们想要翻身,就不能只求宋言祯高抬贵手,如果可以,我想你能继续接手我的案子,打赢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比什么都有用……!”

行驶在别墅区的网约车猛然刹车,惯性令她的身子猛地前冲,她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贝茜心下猛地一沉,抬头望过去,昼亮的公路上,两辆通身漆黑的贵价轿车一前一后夹击,将网约车逼停在路旁。

她和孩子甚至都还没有逃出别墅区,夜深人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可怕又平静。

后面那辆最初从阿斯顿马丁后座走下来的身影,更使她熟悉又陌生。

宋言祯身穿周正的白色褂袍,显然是从教学现场临时抽身奔赴,这一袭洁白明明将他气质衬显得神圣优雅,可落在贝茜眼里,却全然不同。

眼见男人步步朝她的车边走来,只有幽冷萦绕在他眉宇。

陡然间,她听到未挂的电话那头,律师家的门铃声在夜半炸响,惊得她猛然回神。

“别开门!一定别开门!等我再次联系您!”她连忙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快速叮嘱,随后不动声色将手机递还给司机。

她抱着小顺,主动下车和宋言祯当面对峙。

“你…不是有临床教学吗?”尽管心底很虚,但贝茜知道自己没做错,强撑起冷酷的眼神。

宋言祯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她和孩子,最后落在她脸上,语气平稳:“临床夜训可以是我带,也可以是其他教授。但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很苍白。

宋言祯却看得清楚分明。

男人对她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甚至没有前几天出现过的、类似追猎成功的病态兴奋。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却也不是从她怀里抢走孩子,

而是为她拉上外套的拉链,语气清淡:“夜里风大,你和小顺不能着凉。”

贝茜在紧张中更深切地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城府。

分明是密不透风的监控,他却优先以关怀姿态进行控制。

第一次正式逃跑失败收场,她认了,却没想到宋言祯是以“温柔”来下达警告。

第二次是在半个月后的某个周末午后。

宋言祯要参加【松石】海外集团的融资视频会议,会在书房待上几小时。

这让一直身处更为密切监控中的贝茜看到一点希望。

也许是上天帮忙,恰好在此时,和她关系不错的秘书小赖登门拜访。

原本在宋言祯的防范和保护下,赖熙源是不可能和她见面的。

这些日子,贝茜就连和爸爸妈妈都失去联系渠道。

贝茜真的很焦躁,一方面她不相信宋言祯真的能将她关一辈子,爸爸妈妈也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另一方面她忧虑的问题也就在这里,宋言祯看样子是想把她关到乖顺为止,让她习惯他的阴湿控制欲。

她既想逃离,又不敢惊动父母。毕竟爸爸前不久已经遭受过巨大波折,病情现在才刚刚稳定下来。

是在她一再和安保强调小赖是为了工作事宜而来,她才有机会见到客人。

“小赖,来不及讲那么多,手机借我!”她抓住佣人端茶的间隙求助。

小赖愣神:“姐,不巧我今天只带了工作机。”

“别废话了快拿来!”

见贝茜着急,小赖不敢怠慢,快速递过去工作机。

贝茜飞快地向外界敲出一条短信,不是给爸妈,不是给陶宁,而是——

【你在哪?我来找你,当年的事我要了解清楚。】

给沈澈的。

她还要多亏自己当时找沈澈疏通工作关系时,记过他的号码。

她匆忙按下发送就熄屏还回去,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小赖,我看见你是开车来的?”她揪住小赖的衣袖,像攥紧救命稻草。

“对呀姐。”这段时间小赖混得不错,攒了近一年的工资,买了台代步车,不再是小电驴来去。

“帮我把孩子带下山,藏你车座后面,别让他们发现。”贝茜请求他帮忙。

小赖当场就吓傻了:“姐你别开玩笑了,拐带小孩是犯法的!”

天知道,他今天本来只是拜访一下,看看领导的孩子,结果领导竟然让他把孩子带走!?

贝茜一再恳求:“你只要把孩子车到澜湾港门口就可以了!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我步行下去和你们会和,我会给你很多钱!”

小赖犹豫再三:“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姐夫对你们不好?他是不是家暴了?!我帮你们报警吧?”

“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帮我这一次,拜托你。”贝茜早已不同往日,她会思考很多。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是她和宋言祯是合法夫妻,宋言祯不仅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还将她和哺乳期孩子照看得很好。

不但警方很难介入家庭婚姻关系,单说限制人身自由这一条,宋言祯有绝对的万全策略隐蔽,难以取证排查,就无法真正定性。

报了也不过是浪费警力。

而且司法周期太长,她不想就这么拖延下去。

她一刻都等不了。

在她不断的恳请下,小赖终于松口答应。

一切都准备好后,贝茜站在门口和小赖临别说笑,小赖紧握方向盘的手暗自流露紧张。

眼见汽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贝茜不动声色留在前庭和女佣们说笑。

这些天她将自己压抑得很好,从未透露过想要离开的念头,程姐在窗口望了一眼,转身消失。

下一秒,贝茜的身影消失。

她钻入接连几天寻找才发现的别墅后方的丛林小路,步行下山。

途中有多少疲惫,即便冬天没有虫蚁,也会被干燥枝条划破衣服和手,她不肯停歇。

小顺还在山下等她,千万不可以慢下来。

当她历经辛苦才从山脚密林中钻出来,喘着粗气步行至澜湾港门口,就看到小赖的车静静停在路边,车门敞开。

可是,并不是她期待中的画面。

“贝贝,这次比上次逃得远了点呢。”

宋言祯身子修挺松弛靠车站立,怀里抱着安然熟睡的贝嘉琛。

小赖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对贝茜摇了摇头。

贝茜有些绝望地看向孩子,脚步远远定立,不再走近。

更令她绝望的是,宋言祯抬起手,指间拎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朝向她。

她辨认了许久才看清,那是【贝曜集团】的高层信息界面,监管着所有的公司下属工作机。

屏幕上正是她刚刚借小赖手机发送的信息内容,以及赫然其上的【已被拦截】提示。

“贝贝,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也是【贝曜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有权调阅集团内的所有信息。”

男人单臂抱着温软一团的孩子,脸上却不见温情,只有冰冷,

“放他进来是怕你闷。想拉外人入局,玩追逃游戏,我陪你。”他爱怜地垂眸看向熟睡的稚子,

“只是下次……试试别让宝宝涉险的玩法?”

“毕竟。”宋言祯恹恹抬睫望向她,“孩子是你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

尾音落定在这里,转瞬男人冷凝的目光如带锋芒,刺在赖熙源脸上:“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报复也会像游戏那么轻松。”

这个男人!

实在是,太可怕!

她能走下山,都是他故意放漏的,是他用于观察和驯服她的陷阱。

猫鼠追捕进行到这步,猫看似松了爪,却不过是更过分的玩弄。

这份控制不断升级,甚至隐隐指向孩子和外人!

“你放过小赖,他只是帮我!”贝茜急了。

宋言祯温和轻柔地拍抚孩子,目光如冰刃剜刺过赖熙源的脸,再回到贝茜身上时,却依旧显露出奇诡的柔和:“我当然会放,过,他。”

黄昏暮色中,像是老旧磁带卡壳,他嗓音带有森冷质感的嗓音,唇齿间语句顿挫怪异,

“毕竟,他让我看到,我的贝贝还有求救的勇气。”

男人走近,牵起她冰凉的手,他的手亦是冷的,似乎交握的双手中已不再有温度的传递,

“但是贝贝,任何伸向你的手,我都会折断。”

宋言祯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

“这次是警告,下次,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

绝不同于多年以来的吵嘴关系。

宋言祯此刻的阴郁盛势侵袭,将她的心理防线逼到死角。

贝茜气到浑身发抖,此时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摆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任她嬉笑怒骂的死对头了,而是一个在社会资源和凌厉手段上都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掌权者。

他可以随意地切断她的外部援手,友情与同情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根本脆弱不堪一击。

历经数次的失败,贝茜陷入了近乎绝望的亢奋中。

一连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和宋言祯说过一句话。

已经不重要了。

太恶劣了。

他太混蛋了!

她的所有想法都变成暗自发誓,要胜过他。

要逃。

她不再精心计划,而是将情绪持续压抑到极点的冬雨夜。

嘈杂的雨不断催促她做出反应,就在宋言祯即将结束夜晚工作,下一个环节是过来抱她睡觉的前一个瞬间,她彻底爆发。

她不管不顾地用花瓶砸碎了别墅警报器,扯过防雨保暖的襁褓潦草裹住小顺,抱起来就冲入暴雨中的山林。

不再寻求任何人的帮助,不再瞻前顾后,她只想赌一把,用天然的混乱制造逃离“宋言祯”这个存在本身。

圣堂别墅内,宋言祯没有立即追出。

他当然知道妻子的心情有多压抑,她需要奔逃来释放恐惧,他当然也不希望妻子憋坏身体。γυе哥欠

客厅大亮的光色是炽烈炫目的白。

男人叠腿坐在沙发上,神情默然而沉肃。

贝茜不知道,传感器和热成像仪早已遍布山林,此刻的宋言祯正是通过这些,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她的红色光点在人工山体的缓坡上艰难移动。

一小时后,缺乏锻炼的贝茜支撑不住长时间地涉雨奔走,她只能在半山灯亭里暂时躲避。

尽管穿了雨披,鞋袜裤脚和脸颊额发还是被混乱的冰雨湿透。

“小顺,小顺你没淋到吧?妈妈在这里。”她慌不迭地去看孩子。

小婴儿一路被她死死护在怀里,倒是没经太多波折,也没淋到雨。

不得不承认,照看孩子都是宋言祯和育儿师在做,她对孩子的熟悉程度不足,也更不会照料。

许是此刻天黑大雨,她只能和这只小崽相依为命,疲惫中逗哄孩子的声音都染上一丝哽咽,惶恐难以抑制。

小顺的手很暖,跟瑟瑟发抖的她很不一样。

“别摸他的脸,他会当做奶嘴,咬你手指。”

猝然。

一道比雨更冷的声线穿透寒夜,落定在耳边。

语义能听出,他是小顺的慈父。

语气却证明,他是她的妒夫。

贝茜猛然惊颤,防备地回身,瞪视来人。

宋言祯如鬼魅般出现,修长身影静立亭外台阶,手撑一把黑伞,周身干燥整洁,与她的狼狈形成过分残酷的对比。

他身后漆黑长空中,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剧烈风声隐约传来。机身探照灯光线四下扫射,将他灰暗的面容表情映照明灭。

许久,宋言祯收伞踏进亭内,脱下身上厚重的大衣裹住贝茜,和孩子。

“跑这么远,够了么?”

他擦去她脸上的泥水,动作体贴,眼神却毫无温度,

“你可以继续跑。澜山,沪市,或是世上的每个角落……你去得了,我就找得到,或是,毁得掉。贝茜,我会让你亲眼验证。”

这次,他没叫她贝贝。

“宋言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贝茜抱着小顺,眼眶中的泪悬垂着,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宋言祯抬臂揽抱住爱人和爱子,专注地凝视她们:“因为我是你的,由内到外,从生到死。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

“别骗我了!”她彻底绷不住大哭,猛地推开他崩溃嘶吼,

“你别骗我了……我原本的丈夫,根本不是你啊!”

眼前这个疯子仍旧衣冠精致,竟没恼怒,反而优雅含笑,

只有凝视她的眼神湿野阴沉:“想起来了啊,贝贝。”

他似乎有点高兴,又饱含鱼死网破的绝望癫狂,

“你和孩子,都是我抢来的。”

他坦诚,

“是我最喜欢的,赃物。”

〓 作者有话说 〓

没想到这章写这么长,谢谢宝宝们等待,有点手累为保质量下章明天早点更宝宝们,爱你们!

这章稍后精修。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