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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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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祯想,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他要用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创造一切可能,坦白。

用尽所有手段,来确保妻子尽可能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就算她听完不会原谅他。

只要保证她和宝宝平安无事,那么以后,以后总有机会彼此再敞开心扉。

惶急的吻纠缠许久,

久到贝茜都快要觉得哪里不对劲,宋言祯才缓慢离开她的唇。

眼神却仍复杂地望着她,良久,他握住贝茜的手,动了动唇说:“贝贝。”

她毫无防备地对他笑:“嗯?”

他冰凉的手指扣压在她暖热温软的手心:

“其实我……”

这一秒,宋言祯的手机响起。

与此同时,贝茜的手机也响起来。

他将要全盘托出的坦白骤然被打断。

宋言祯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当即脸色微变,他们对视了一眼,宋言祯率先接起电话,嗓音沉肃:“说。月戨”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贝曜病情恶化,非常突然。

贝茜当时就吓坏了。

一路上整个人如坐针毡,不停地给母亲孔茵打电话,好在后来被宋言祯安抚住,毕竟她现在已经处于孕晚期,受不住过大的惊吓和情绪波动。

“哪间病房?还是上次那间吗?”

到了医院,贝茜顾不上孕肚,满面焦灼快步奔走。

宋言祯心疼她辛苦,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一直是那间,扶着我,小心脚下。”

全程紧紧护在她身侧,挡开一切潜在的磕碰危险。

上到贝曜所在的私人VIP顶层病房,已经有一众【松石】的心胸内外科、风湿免疫、呼吸内外科教授专家,以及负责贝曜在疗养院期间的私人医生,全都在等待宋言祯一起开紧急会诊会议。

尽管宋言祯并不在此任职,但因专业过硬,贝曜的病他不仅从头跟到尾,最终有效治疗方案也是由他规划。

所以,没人比他更了解贝曜的病情。

见到宋言祯来了,心胸内科主治医生立马走上前来,跟他汇报贝曜刚刚得出的化验报告,“宋医生。”

却被宋言祯及时抬指制止。

他侧过身先揉了揉贝茜的发顶,安抚道:“你先进去看看爸,我跟他们聊一下病情就过来找你们。”

“好好……”贝茜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全凭宋言祯安排,顾不上多想,她听话地点点头。

可转身走了没几步,心底无尽的恐惧让她甚至没勇气独自去面对。

她很快停下来转身,看到宋言祯始终没离开,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贝茜立马三两步小跑回来,一把搂抱住宋言祯的腰,眼神慌乱,声音浸染哭腔颤得厉害:“老公,爸爸…爸爸他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不会的。”宋言祯回搂住她,手抚在她的肚子上避免撞到,声色低柔却平稳有力,向她保证:“我在,爸不会有事。”

在这方面,贝茜的确不会质疑宋言祯的能力。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稍微安定,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宋言祯抬指抹掉她脸上的泪迹,“别哭。看你哭,我们的心会更痛。”

贝茜连忙点点头,极力把眼泪憋回去,抬手抹了下脸,缓沉两口气后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转身朝贝曜的病房走去。

在她离开后,宋言祯刹那敛起温柔底色,与众人一同朝向会议室走去,边朝刚才被制止出声的医生摊手,口吻肃沉:“指标?”

对方立刻将手中化验单递过去,“很不理想,B型利钠肽直接飙到了三万,肌酸激酶也到了临界。”

“病发原因?”宋言祯皱眉看着报告。

负责贝曜起居的疗养院私人医生回答:

“昨晚睡前基本检查指标显示良好趋向,今天傍晚拒绝进食,的确是情绪不对,之后没多久出现胸闷、肩疼、头晕,尿量也少。”

宋言祯长腿迈步如疾风,似乎只需要两秒思考,随即他眼神更为冷戾,下达指令:“今天有谁来探过病,查。”

“另外,”他嗓线近乎冻结情绪,“从现在开始,任何来医院探望的人,全部提前向我汇报,不准随意放行。”

见宋总隐有动怒趋势,谁都不敢怠慢,匆匆应答:“好的,宋医生。”

那边,贝茜推开门走进病房时,里面的气氛异常低沉。

孔茵见到她来,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赶紧低头悄然擦了擦眼,快步迎上来扶她。

嘴上嗔她,“诶呀你这孩子,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来,大着肚子怎么还往医院跑,累坏了吧,快过来坐。”

“爸爸怎么样?”贝茜心里急得不行。

拉着孔茵走到病床前,弯腰看向躺在床上的贝曜,一眼发现他状态比平时差很多,脸色苍白没血色,嘴唇发紫,正戴着氧气面罩在吸氧。

贝茜哪里还忍得住,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慌张握住贝曜的手,“爸爸,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有哪里疼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贝曜用力回握了下她的手。

他慢慢睁开眼,摘下氧气罩,声音有些沙哑地安慰她:“爸没事,坐下说。”

贝茜慌得坐不住,双手捧着爸爸的手,用他熟悉的声腔撒娇:“爸爸!你这样吓唬我,我哪里坐得下来啊。”

哪知,这次贝曜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被她逗笑,更没有说任何安慰她的话。

“莹莹。”

爸爸只是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她,沉重地呼吸几声,才费力开口,

“你很久以前…出车祸,撞伤大脑,失忆了是不是。”

那甚至不是问句。

贝茜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冷泪挂在刹那褪温的脸,她不自觉后退一步,不慎撞倒凳子,

“咚”的,沉重砸落在地。

“爸,你说什么呢?”她强迫自己笑起来,“怎么离谱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贝曜冷静的说话声在氧气面罩里显得沉闷,而又异常确切,严肃,

他说,

“别骗爸爸。”

……

从病房走出来,宋言祯脱下外套罩在妻子身上,陪她散步到医院的中央喷泉广场。

贝茜看上去一直有些情绪低落,心事很重的样子。

宋言祯拉着她走到喷泉潭前,告诉她:“别太担心,刚才多方会诊,爸这次的病发属于完全可控范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贝茜欲言又止:“那他…应该不会……”

“不会有生命危险。”宋言祯轻易读懂妻子眼里的焦虑与担心,接下她的话,向她保证,“有我在。”

“贝贝,你现在孕晚期,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最好不要熬夜,我害怕你会有早产风险。”

他先将话铺垫好,再提方案,

“所以你先回家休息,我在这里看着。”

同时强调,“放心,今晚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贝茜反复踌躇几次,也只好应下。

或许是刚才一直在父母面前强作坚强,此刻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掉,贝茜情绪有些收不住,躲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老公,爸爸刚才说他心痛的原因……是现在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他说心里有愧。”

说到末尾,她真的有些崩溃。

“我突然觉得我太不应该了……”她哭腔浓烈,“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教育我要诚实,尤其、尤其要不能对父母说谎,他们这么爱我…我却一直演戏欺骗他们……”

爱是常觉亏欠。

贝茜之于宋言祯。

贝曜之于贝茜。

被爱的人但凡有良心,都会自责。

贝茜不由地责怪自己:

“不管什么原因,善意或是私心,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起初沉浸在愧疚情绪里的贝茜,只顾着伤心哭泣,还未曾觉察到抱着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脊背狠狠僵滞住,眼底的光陡然喑沉下来。

绝对,绝对。

不可原谅……么?

是在迟迟没听到他的反应,贝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垫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通红着一双眼,鼻音浓重地叫了他的名字:

“宋言祯。”她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你有没有对我隐瞒的事?”

“没有。”没有良心的人不能犹豫。

“我可以对你完全信任吗?”

“当然。”他无法再说出实话。

就像听闻严刑苛律的窃贼,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只会更隐蔽躲藏。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骗我。”贝茜提出要求。

宋言祯在此刻有一瞬停顿。

然后才说,“好。”

是的,他还是不能说。

因为他的妻子现在孕晚期,贝曜突发旧病,已经让她遭受了一次精神刺激,

她无法经受过度的情绪冲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你说,”怀中的女人搂紧他的腰,命令他承诺,逼迫他再次说谎,

“你永远都不会欺骗我。”

更重要的是,贝贝刚才说过了,“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倘若无法得到原谅,那么他就必须、也只能继续欺骗下去。

“我永远,”半晌,他骗她,“不会骗你。”

“唔……嗯!”贝茜在他衣襟上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重重点头。

惹来宋言祯深沉又爱抚的揉脑袋。

在这种时候,贝茜通常都会表现得很听话。

她上去病房里陪贝曜聊了半小时,父女之间把话都说开,最后才按照宋言祯的安排先回了家。

虽然难免担心爸爸的身体,但是她知道除了有妈妈在之外,还有整层楼的私人医护照看,她留下的确也提供不到实质性的帮助。

加上她现在自己也正处于孕晚期,本身体能消耗就大,而今天从公司到医院,又接连遭受情绪冲击和刺激,的确令她感到力倦神疲。

当然更关键的是,医院有宋言祯在守着。

所以她还是放心的。

只不过,她只顾着放心爸爸的病情,却忘了她自己。

今天不得已独自睡觉,贝茜没心情也没力气再修饰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直接爬上床,戴上眼罩安静睡觉。

贝茜尝试努力酝酿睡意,结果眼罩摘了戴,戴了又摘,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都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办,有些担心爸爸。

好吧,她承认还有一点……想念。

贝茜望着天花板泄气地轻叹了声,抬手打开小夜灯,拿过手机来随便刷一刷。

打开手机才发现,宋言祯怕她担心,给她发了许多条消息,只是手机在夜晚自动打开勿扰,她没听见提示。

贝茜安静地慢慢下滑查看,是他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爸爸的情况。

最近的一条在半小时前。

AAA老公:【夜间二次抽血结果,异常指标持续下降,爸爸目前情况稳定。】

贝茜终于也能缓沉一口气,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

下意识在对话框里的打着“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却在将要点按发送之前顿住,思考几秒后,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掉了。

她还是装作睡着好了。免得被宋言祯知道自己失眠,还要分神担心她。

这样想着,贝茜又放回手机,也懒得再戴回眼罩,直接闭上眼睛数不清今晚第几次尝试酝酿睡意。

临到将要天亮之前,贝茜勉勉强强浅眯了小会儿。

可是很快,没过多久就被难受得醒了。

“唔…好涨…宋言祯……”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得滚,怎么都是难受,忍不住小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乳房很痛。

贝茜在困梦里眉头紧皱,翻身朝左睡,右边会痛,朝右睡,左边也会痛,平躺更是两边都在胀疼。

像月经来之前那种胸胀,又远比那种肿胀感更痛十倍,两侧胸部充硬得如石头,无论什么睡姿都疼得她混乱不安。

梦与醒的边缘,隐约感到一只略带温热的大手摸上她的脸颊,轻轻抚弄几下。

随后长指轻屈,抹走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贝茜转瞬醒了两分,昏暗视域令她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可她闻到独属于男人的冷杉香调,

“老公……?”

伴随对方低沉嗓音落定,贝茜感到眼睛也被人落手捂住。

“闭眼,老公开灯。”宋言祯音调缓淡。

贝茜没反抗,乖乖闭上了眸子,纤长睫毛在他掌心眨颤翩动,似被囚困难逃的蝶。

只是开口委屈:“我好不舒服,睡也睡不好……”

那些不想让他担心的懂事情绪,都在此刻变作想要被安慰的少女心性。

“啪嗒”一声,中世纪复古落地灯挑亮暖黄。

“知道。”宋言祯的眉目带着夜色长久浸润的温凉,平和轻声回答,

“贝贝有多辛苦,老公都知道。”

作为青梅竹马,了解她的个性。作为医生了解她的身体。

作为丈夫,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直接帮助排解。

他真的全都知道。

所以动作也格外自然而温柔。

贝茜感到身上的空调被被掀开,紧接着睡衣纽扣也被那人长指挑开。

她丰腴白腻的身子被完全晾晒出来。

而后,胸前很快敷落下湿感暖热的柔软毛巾。

“啊……好热…”贝茜娇气地惊叫了声,挣扎着想躲。

但被宋言祯更快一步扣住手腕,将热毛巾轻柔盖住她的胸,帮她做胸部热敷,嗓音低柔地哄着:“乖点贝贝,你涨奶了。”

“这、这么快就……”贝茜微喘着,脸上不自觉烧上一个度。

她还以为是要等到生完孩子才会涨奶。

宋言祯喉结滚出一个“嗯”,嗓音平淡:“这样可以缓解。”

相比贝茜的羞赧,男人反倒情绪平静无波,眸光清明,全程只是在单纯而认真地为妻子热敷,为她抒解不适,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非分的想法。

然而过了十分钟,当宋言祯从她胸部慢慢拎开温度冷却的毛巾,贝茜仍然觉得胸部充胀发硬的不适感,还是让她非常不舒服。

身体娇弱,心理上更会引发不满意。

贝茜这时候借力宋言祯的手,坐起身,仰头问他,“你回来之后洗手了吗?”

宋言祯被她的问题逗笑了下,扯起唇,敛低眼睫似笑非笑地看她,反问,“不洗澡怎么敢碰你,大小姐。”

“那行。”贝茜一乐,直接下了床。

捉着他的手二话不说把人按坐在对面的软皮沙发上,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搭着他握住,娇声命令:

“那你现在帮我按摩,卖点力气,要按到我完全不痛为止!”

〓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明晚十点准时,一碗香香小饭上桌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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