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男人骤然脊背一僵。
贝茜精准抓住他因惊怔而分神的空隙,才慢悠悠走进去,边说:“有些人在我面前那么清心寡欲,我还以为有多硬气。”
“原来,是自己在偷偷爽啊?”
她狡猾的声腔落定,手也落定,纤白指尖轻轻抚摸在他弯弧精致的后腰。
男人的身体倏然僵紧,比她刚在门外所看到的侧影更极限。
贝茜感受到指腹下他腰肌在紧张,一股坏念头冒出脑袋,她慢慢露出笑容,命令他:
“老公,转过来。”
宋言祯停顿在这许久,板结着肩膀。贝茜完全没有了方才被宝宝踢动、又找不到丈夫的惊慌,她格外有耐心地等着。
似是知道逃不过,他终于动了下,徐徐转过身来。
贝茜最先欣赏到的,是他那张清冷又有韵味的脸,皮肉典型的中式帅哥长相,高冷绝尘气质是得益于过分立体的面部骨骼。
在他脸庞明锐的折叠度衬显下,眼尾眉梢呈现对自己发狠的赤色,鼻梁一点痣随他情绪点染,朱唇,皓齿,齿隙间隐动的长舌。
红的红,白的白,尽似雪海盛梅。
往下瞧,贝茜这才发现宋言祯的双手都掩藏在防水围裙下,在他自己身上动作。
从围裙边缘透出来的她的内衣肩带,位置好像也不在下方。
因为下面另外还有一只手在照顾。
宋言祯受她视线凌迟,最后默了瞬,才试探开口,
“贝贝,我……”
围裙下的手动了下。
“别动,不准,就这样放着。”她一把隔着围裙按住他的手,严厉得像个小老师,“让我亲自来检查。”
她又触感宋言祯的手攥握得更紧了。
她笃定,这将是一个重大发现,用来拿捏宋言祯的好方法。
可是,如果贝茜仔细观察,也许会发现……
男人眼里根本没有一丝恐慌。
望向她的目光缱绻了春水皱波,以及,“贝贝来得正好”的欣然意味。
贝茜双手挑起围裙边角,揭开酸奶盖一样,一下子往上掀起来。
眼前景色让她睡意全无,随她仔细观察的瞳孔摇颤,下腹也连带着微微收缩吸紧。
宋言祯左手抓攥她的内衣,绵软的杯弧上下擦蹭着他块垒坚硬的腹肌。
右手的风光更是她……前所未见。
他的大手包缠住她今晚洗澡前刚褪下的白蕾丝三角裤,在他匀净的长指间,有串很长的珍珠链子,一圈圈不规则绕在手上,连同她的内裤一起捆绑在他手掌。
而这些……他的手带着小布料,连同珠链,一起包握住他身躯的中心物。
在丝滑软糯的小裤裤的包裹里,圆润硬质的珍珠勒束中,玉质嘭弹的蘑菇伞盖在其间水光剔亮,
在她的注视下,还格外有生命力地,向上弹跳。
这条珍珠链,她有点想起来了——
是她失忆不久那天,宋言祯让她摘下来那条。当时他就摘走了,后来她就再也没见到过。
贝茜猛然红了脸:“你,你可真会享受。”
一想到自己是来抓他干坏事,又撑起几分气势:“你可对自己差点吧宋言祯!”
听到这话,男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用拇指腹在小孔周围绕圈抚揉,在她眼皮底下,毫不遮掩。
“做不到。”他直白说做不到。
另一手拎着她的内衣轻轻搭放在洗衣池边,空出手摘掉围裙,对她全然袒露无疑,甚至脸色一如往常,气度平和微温,
“从没吃过苦,这方面,也没想亏待自己。”
贝茜轰地整个人烧烫起来。
即便他们已经什么都做过,她情爱对这方面也坦荡到,会对他不射给她看而气愤。
但宋言祯在剖露自己,那完全不一样。
他说的是“从来”,那极有可能包括“曾经”。
这样坦荡,告诉她,说他不是一个寡冷无欲求的人,和普通男人一样需要纾解饮食肉欲。
“那、那你干嘛趁我睡着用我的东西……”贝茜气势弱下来,反而有些目光闪躲他缓慢而持续的手部动作。
贝贝很容易退缩,
宋言祯的目光落定在她微然嘟起的脸颊肉,挑事说:“那下次用你。”
“什么意思?”贝茜猛地回头。
惊讶的,对他质疑的,全神贯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刺激得那里抽爽一下。
宋言祯额角跳凸一瞬,粗重地抒出一口浑然吐息。
转而抬眼凝着她的小表情,似笑非笑:“下次趁你睡着,就试试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腿……”
“停!”
很好,贝茜成功被挑衅到了。
分明是她抓到他干坏事,还能被他骑到头上撒野了?
真当她七月怀胎就治不了这狗男人了?!
她从头到脚扫视宋言祯,看他一身铅灰色棉麻休闲睡衣,睡裤半腿,疏懒稀松地欠身靠坐洗衣台,手上动作悠然。
她也不觉得窘迫了,她现在,急需找回控场权。
倏然,贝茜轻转眼珠,勾唇一笑,仰头望着他,一手撑起腰肢挺了挺孕肚:“你喜欢背着我偷偷来是吗?没门!”
“我要你现在就光明正大,弄给我看。”
女人眉毛轻拧,嗔怨里挑出几分娇滴滴的怒气:“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来是不是也那样,射、不、出、来。”
宋言祯被这句话逗得动作一顿。
倒是没生气,扬扬下巴示意她:“坐着看,久站会累。”
“哟哟哟~久站会累。”贝茜两只小手一摊,两肩一耸,嘴巴斜斜噘出去阴阳怪气学他,“你就是变相说自己很厉害呗?少管我!快点弄,我倒要瞧瞧有多厉害。”
宋言祯垂着头,好像在笑。
贝茜是从他形状漂亮整齐的腹肌的细微震颤中发现的。
然后,他开始了动作。
不,他一直都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在这一个节点,慢慢地,认真了起来。
在她看来,宋言祯的手足够大了,但就连这只手也无法很好地覆盖住他自己。
她看这种节目的时候,目光自然会落到他的手上。
男人的手背骨感,随手部动作浮现骨骼形状,青筋透出冷色皮肤,蜿蜒出偏蓝的河脉。指节凸显修瘦劲力,肤质总是细腻通透。
手腕发力,正用着对自己毫不客气的节奏,上下移动着。
贝茜有点看呆了,这才敢用目光深究。
深究他掌心揉杂的软硬物品中,那条骇然狰狞的轮廓,一次次冲破柔软布料和珍珠锁链,在不断的摩擦中翻出秾丽深重的殷红。
坚实似一把绷起皮面的鼓槌,皮下搏跳的脉络不时在她的半透蕾丝中隐现。
洗衣房灯光晕黄,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唯剩她的珠链在他肢器上摩擦出不堪重负的浅吟。
侧旁洗烘一体机正在工作,贝茜咽了下嗓子,嘴巴里很干。但或许是代偿,身体总有一处潮淋淋的地方。
她感觉到了自己。
糟糕了,好像真的有点久,她有点站累了。
但她不想跌份,毕竟东西掉地上还能捡,面子掉地上可就难捡了。
贝茜脚尖勾来轻便的凳子,万向轮丝滑地停在她脚边,她就此坐下,浅靠椅背,扬头说:“继续,别停,挺好看的。”
这个凳子的高度奇怪地微妙,有点矮,不至于让她难受,但又恰好能让她平时宋言祯腰腹位置。
好像是专供她观赏他做手工一样。
“有点干巴。”她开始大胆点评,“你得……喘给我听。”
宋言祯只默了一瞬,一双冷眸蕴入碎散星子,晶亮地望着她。
然后站直起身,几乎顶怼到她眼前。
令她可以看清自己的私密衣物,是怎么样在他手中身上被蹂躏。
随后是一声粗粝野荡的喘息——
“哈…”
吐息。
“啊嗯……”
嘶哑着排空胸腔空气。
深吸:
“贝贝。”
逐渐加快,“好软。”
他一点也不吝啬,更不会羞耻和不好意思。
在她面前,把她的布料想象成她。只会有沉浸式的爽快。
贝茜整个人都快烧灼起来,挨着凳子的臀部有些不安,沁出要命的滑腻。
也许该站起来,但她还想看更多。
却又不敢看。
眼神飘飘忽忽又移到洗衣机上。
里面翻滚着她和他的衣物,死死绞缠在一起。她当然会由此联想到那晚,还有更先前,怀宝宝的那晚。
女人身上护肤品的香气,男人在进行野兽活动时散发的雄性气味,全部都混合升腾在愈发躁动的体温中。
眼看着贝茜走神,宋言祯通红的眼底骤然沉降温度,开始感到不爽。
“回应我,贝贝。”
他反过来要求。
贝茜脸红,眼神闪烁:“你要我回你什么啊……”
“不会说,那就动手。”宋言祯不有分说牵拽过她的手,摁定在自己上面,“来都来了,帮帮我。”
贝茜手心熨帖滚烫,猛然惊愣住,像拿着颗烫手山芋。
“你,你……你!”
“有你帮,我会快一点。”
手仿似乎失了力气,一时抽离不开,就被他包握住手背,带动滑滚起来。
起初是在不急不缓地带领她适应,从力度,到速度,他的手始终引导着她,让她真切感受到每一下带来的天然反馈,审慎又情欲饱满。
在这方面,宋言祯也是好老师,为她用心地教学。
贝茜是在拇指尖不小心刮擦过顶端湿润的沟壑,霎时刺起他喉间一声压抑沉浊的哼喘,东西在她手心猛然作跳时,她才终于明白了该怎样玩弄。
“你手拿开,我会了!”她一下甩开覆在手背上他的手。
宋言祯没放抗,双掌反撑在池沿上,挺着腰让她不得章法地搓揉。
胸腔反复起伏,喘息声又粗又沉,偶尔破露出性感的哼吟,或是在她持续找不到要领时,忍不住前顶劲腰深送进她柔嫩的手心。
今晚的她,简直太让他欣喜。
贝茜偶尔抬眸试探看他,会发现他一瞬不瞬地睁着眼,眸光幽暗地锁着她,彼此全然专注于她。
于是她也会给予它更用心的照料。
她是高兴的,原来宋言祯不是因为她怀孕身材走样,才对她表现得一片平静。
他只是在忍,如果她不恩赐他、不放过他,那么他也就无法自我控制。
这个认知让她很得意。
宋言祯在热。
已经不仅仅是无法自我控制。
竟然有汗水沿着他绷紧颈项的线条滑落,经行过锁骨,淌落入衣领,空气里全是他欲望蒸腾的咸涩。
全都是被她手挤出来的清液。
贝茜也累,都喘了起来。
“笑什么?”她速度明显慢下来,不服。
“不到二十分钟,你已经累了。”他弓背,喘着笑,“换我还能继续一个小时。”
这样,贝茜就这么简单被成功刺激到胜负欲,她微微起身踢开凳子,蹲跪下去,双手合握住他,不管不顾自己手酸,开始努力提速,一再一再加快。
恨不得给他搓出火星子来。
“嘶……”宋言祯被她弄得又痛又爽,倒抽一口气。
被她这幅样子逗得发笑,却又在下一个转瞬连皮带肉凶烈刺激,钻入腹腔和脊椎。
按理来说,是不该让孕妇给他跪下用手。
但架不住孕妇强悍,非要分出个高低。
既然如此,不如快点让她赢。
男人用力扣紧陶瓷台盆边缘,忍下语序中吟喘的错乱感:“宝宝……不够。”
“还不够,好慢…”
“手,再握紧一点。”
贝茜咬紧牙关,死命收力握着的,希望驯服的,是实质的形态。
她想争夺的,想抢尽上风的,是炽烈的占有欲。
在她的规则里,尤其是面对宋言祯时的方针,想要占有他,就意味着要先胜过他。
包括这种事。
每一次凌乱无度的套弄,都在更向他推进一寸占有的尺度。
她太过专注,防摩擦睡帽早就在慌张起床寻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掉落到哪里,长发软软披散下来,在她剧烈的动作中晃动,粘到渗出汗意的脸上。
宋言祯稍稍欠弯下腰,单手轻柔替她拢住挡脸的长发。
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温柔。
机器烘干衣物的嗡鸣声愈发清晰躁响。
贝茜微微张口喘着气跟他说话,小臂剧烈的幅度一秒不停,仰起头来假装游刃有余:
“宋言祯你私下一直都这样吗?”
她在喘,他也在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她是手累成这样的:“我怎么就逼你了,什么时候?”
他是爽得:“……忘了。”
她重力收紧握力:“逗我的吧!记得给我买新内衣内裤。”
男人在闷哼:“买好了,都在衣帽间。”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被我发现了?”
“嗯,谁让你、睡得像小猪……今天才…发现。”
他状态似乎已经不够清醒,句子的断续感加剧。
她满头汗,问他:“就非得用我的衣服。”
“嗯……”
宋言祯微眯双眼,在破碎的呼吸和紧皱的眉头中,回答最后一句,
“你穿一件,我用一件。”
一旁的一体机,从洗到烘干,共计2h30min
程序到点,伴随清脆的提示音:
“滴——”
男人瞬时把控住女人的后脑,一挺身撬开她微张喘气的嘴,单刃赴会。
而后膻甜溅炸,滑落入腹,是痛彻是快乐,升天才知道。
……
**
这一战贝茜打得比正式赛还要累,累得多。
因为她真的很缺乏运动,手酸痛了半个月,好全了才肯出门。
难为宋言祯天天为她按摩手臂肌肉。
“宋言祯你可要记一辈子,我可是为你手酸的!”这些天她已经强调了八百遍。
此时宋言祯送她去【贝曜集团】的路上,她坐在车里,正在说第八百零一次。
“说不定会忘。”他每次的回复都不同,但主旨大意相同,“所以,你要经常给我复习。”
“你想得美!狗男人!你竟然让我吞……算了!!”贝茜根本说不出口,狠瞪他一眼作罢。
当Ghost停在大厦楼下,宋言祯十分谨慎地将她扶下来:“陪你上去。”
贝茜已经戴上托腹带,身体没有长胖很多,四肢还算灵活纤健,她摆摆手:“不用啦,这不就是回自己家嘛。上去看一下榕悦那个项目的进度就好,很快就下来,你在这里等我。”
榕悦的项目已经收归她的运营管理中心,组员们已经在投入工作,她总在家里躺着,也过意不去。
今天来公司看看,请组员们喝些下午茶也算表心意。
不想带着宋言祯,一是因为自己现在太依赖他,怕被这男人养废了;二是宋言祯放假在家以来的确并不算轻松,全天候24小时随时照顾她,连起夜也不例外,她想让他见缝插针多休息会儿。
进入公司,还是秘书小赖接她。
小赖不同往日,工牌从实习生灰色牌转变为正式员工的深蓝牌,行事风格也是突飞猛进成长,开始变得成熟。
“姐,我觉得你要是暂时还不想在迪姐她们面前暴露失忆这事儿,那我可以在你办公室先帮你复习复习,你以前是怎么跟她们沟通交流的。”
这段时间,小赖把她出事的秘密保守得密不透风,心腹组员们都不知道。
“你还真是靠谱。”贝茜赞许一句,让小赖把她带到【集团运营管理中心总监办公室】。
“姐,这就是你从前一直办公的地方,这一整层,足足有一半都是咱们运营部的地盘。”小赖迫不及待展示,走到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前,指着外面给她看,
“这么大一堵玻璃墙,在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气派吧?”
贝茜笑他:“你像那个房产中介。”
“呐,那位就是迪姐。”小赖指着外面一个短发女人,转而又开始上窜下跳,
“迪姐!嗨~!”他招手,外面的短发女人毫无反应,他摇头晃脑继续做鬼脸。
贝茜无语地摇了摇头,四下扫视这间硕大的办公室。
精致,干净,干练。
完全不像家里那样物品堆杂。
原来她工作的时候,是极简主义。
指尖轻抚桌面,心底竟然真的涌上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就好像,命运在重新把她介绍给她自己认识。
小赖还在前面闹腾,贝茜顺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边翻看。
笔,本子,文件夹,电脑,还有几只护手霜,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抽屉。
里面同样东西不多。
因而躺在里面的一份文件,就变得足够显眼清晰。
想都没想,下意识取出来查看。
标题【婚前协议】夺人目光。
第一条商业支持与责任:
1.1 男方或其指定关联方,应在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女方家族企业【贝曜集团】提供五年期无息股东借款,用于其债务重组。
……
第二条私人生活与财务:
2.1婚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共同签署文件外,不产生夫妻共同财产。
2.2 双方承诺互不干涉对方私人社交生活与行程。
2.3公开场合为保全双方名誉,应积极配合扮演恩爱夫妻。
2.4不同卧室,互不承担夫妻同居义务。
……
一条接着一条,翻阅过去,贝茜整个人僵滞在原地。
手指机械地翻过一页,醒目的【婚姻期限与解除条款】跃然眼前——
【本段婚姻关系期限定为[1年],自登记之日起算。】
【期限届满时,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应配合办理离婚手续。】
〓 作者有话说 〓
结尾有点忘记前文的宝宝可以扫一眼开头,爱你们晚安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