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92章

渡青Ctrl+D 收藏本站

田震威受伤,宋鹤眠被劫走的消息同时传给了魏丁队和市局,赵青急得眼都红了,想着要是子越市这帮狗东西再设卡不让他们过,就别怪他硬闯了。

不过在他鼓足勇气跟这些人翻脸之前,一辆救护车先一步开到了田震威他们回市区的路口。

小李帮着把田震威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他像被人强行往喉咙里塞了一把碎石头,话也说不出来。

田震威双目紧闭,他出发前一天才刮的胡子,这次过来就没管,但此时此刻,这些连成一块青皮的胡子,衬得他整张脸都显出黑色的死气。

他前胸和后背都淋满了血,整个人几近休克状态。

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粗暴地将市局众人拉开,小李不肯放手,他没忘记魏副队在专案组里说的话。

子越市今天这么乱,这些人怎么能来得这么及时。

戴着白口罩的男人狠狠翻了个白眼,粗声道:“放手!你想害死他吗?他现在必须马上手术,他是什么血型报一下。”

“我们是陆军医院的,”男人一把推开小李,吝啬地亮了下自己身份,“别磨叽了,快点告诉我们!”

小李眼看着田震威进气多出气少,咬牙道:“我要跟你们的车,田哥O型血。”

男人没阻止小李,他一边吩咐跟在旁边的护士拿血袋,一边对市局剩下的人道:“你们就等在这吧,最多只要半天,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什么叫接应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迷糊,但他们敏锐地选择了沉默,没有问到底。

看眼下的境况,上面的人似乎已经有计划了。

事实如他们猜测的一样,消息传回市局后,沈晏舟立刻盯着郑局看,他等了一会,见郑局毫无反应,忍无可忍道:“我们可以行动了。”

郑局冷冷盯着他,依旧没有起身,狠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真是老了,要是年轻个五岁,他才不会顾念什么,一定直接让沈晏舟从这个案子里滚蛋!

一个刑侦支队长,面对犯罪集团,心神不宁,暴躁冲动,他能做出什么好决策?

他自己愿意送命,他手底下那些兵难不成跟着他一起送?

可是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郑局选择了忍耐,他看着沈晏舟长大,目睹沈晏舟为了他母亲的案子奔忙到精神恍惚,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念想,他不忍心。

郑局:“等鼎盛集团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会跟子越市那边联合行动,还有国际刑警的人。”

“你最好能给我冷静下来,”郑局想了想还是得敲打,“不然你就在市局给我管后勤。”

郑局冷眼盯人,“沈晏舟,你要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你在支队长这个位置上,就得有支队长的觉悟,你队里每一个人的父母,你都认识,多为他们想想。”

沈晏舟感觉背脊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知道。”

他忍不住问:“你们的计划,现在我可以知道全貌了吧?宋鹤眠在陆放声那个案子,就跟你们商议现在计划了,对吗?”

郑局原也没指望能瞒住他,沈晏舟又不蠢,小宋这次做得出格,他肯定能察觉不对。

郑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对燚烜教的了解太少了,你经手了全部案子,应该发现了这群人吸纳的群体很特殊。”

燚烜教的大本营在国外,但专案组经过研讨,发现国内团伙跟国外其实是不一样的。

本国境内对邪教一直是严打状态,这群人很谨慎,他们明确的目标并不是敛财,所以很少冒头,一直没被发现。

他们看似很广泛,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跳出邪教的逻辑怪圈,会发现这个教上下遵循着一套等级森严的尊卑制度,它只分为核心人物和非核心人物。

燚烜教的核心人物非常少,但这些人非常得力,比如四大护法,所有与教义核心相关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做。

而所有的非核心人物都是可以被舍弃的,哪怕是奉献祭品的处刑人,更别提钱德安这样远远游离在核心之外的炮灰。

他们与传统邪教有一些区别,燚烜教的核心人物对财色并不看重,这意味着要抓住他们常规手段不太够用。

沈晏舟清楚这一点,他是专案组的负责人,每一个案子查到凶手后都到此为止了,线索直接中断。

宋鹤眠也知道,诱敌深入,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化被动为主动的办法。

尤其是金多案后。

“我们并不是韩求真的第一求助对象,”郑局叹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在我们发现韩求真尸体前,上面已经开始调查鼎盛集团了。”

沈晏舟愕然抬头,“……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开始拟定作战计划了?”

韩求真少年时伸出去的援手,在他弥留之际回来帮了他一下。

当年因为报道黑砖窑非法囚禁聋哑残障人士事件而闻名全国的记者,之后依旧活跃在新闻一线,一直到五十岁因伤光荣退休。

他一直是行业标杆,去年恰逢记者节,央媒做了一期特别企划,其中就包括采访这些探究事实真相的记者。

提及当年事,这位记者总免不了谈起韩求真。

他当时实在力竭了,接连数日的重体力活把他折磨得精疲力尽,黑砖窑又远离人烟,他抹黑逃跑时,摩托车和狗叫声让他止不住的恐惧。

记者根本不敢回想自己要是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是趁着夜色狂奔,借着茂盛植被的掩护,就要和同事接头时,发现煤老板的人把守住了这条必经之路。

要命的是,狗叫了,记者只能继续奔逃,伺机寻找跟同事会合的机会。

但他精神太紧绷了,而且煤工头压根不给他们好好吃饭,记者想来想去,脑子里浮现出韩求真胸前佩戴的大学校徽。

他晕在了韩求真家附近,一睁眼看见的也是韩求真的脸。

记者说得这么详细,央媒的人自然会顺着调查一下,结果这一调查,他们就发现了很多疑点,而这些疑点通通指向鼎盛集团。

市政法委书记跟鼎盛集团董事长还关系匪浅,这就很让人深思了。

郑局:“本来也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再加上韩求真的案子,子越市的武力部分,在专案组过来前就被上面的人接管了。”

郑局:“先前纪委的同志打老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海外奇怪账户,起先以为是贪官子女,查鼎盛集团,发现鼎盛集团,也在给这个海外账户汇款。”

“国际刑警给了新信息,”郑局无意识敲打着桌子,“这个海外账户受他们监控,陆放声的账户接收了四笔来自这个账户的大额汇款。”

种种问题联系在一起,再加上鼎盛集团跟这个账号联系得最多,甚至有的转账还有额外备注,他们推测,燚烜教在国内的老巢,就在子越市。

郑局:“李伟已经招供,督察组掌握了他收受贿赂的铁证,他为了自保,供出了鼎盛集团的秘密基地,还有那几个失踪人员的埋尸地点,还有——”

“还有刘德跟邪教的交易,”郑局看向沈晏舟,“刘德有想过吸纳李伟进燚烜教。”

“但李伟只是贪,”郑局眼里冒出讽意,“他没有党性,却是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

李伟说刘德很信一个国外传进来的教,他说自己立业的本钱都是在信教之后获得的。

这句话就很让人深思了。

郑局:“子越市的情况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峻,我们不知道燚烜教有没有暗哨。”

看着沈晏舟一言不发,郑局再次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宋手腕皮下埋的追踪器还在移动,回去准备一下吧,你最迟今晚就可以出发。”

沈晏舟忽然道:“那宋鹤眠的安全呢?你有给他其他的保护措施吗?”

他心里有个声音道,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没人能保证宋鹤眠的安全,他此去就相当于卧底,甚至比一般的卧底工作更危险,因为燚烜教不仅知道他的身份,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献祭他。

宋鹤眠跟郑局赌的只是时间。

宋鹤眠一定是最后一个献祭对象,韩求真是第四个祭品,他的献祭刚刚完成,距离第五个祭品被杀的时间,还有大约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宋鹤眠是绝对安全的。

沈晏舟很清楚这个逻辑,但这不代表他能对眼下的情况无动于衷。

郑局站起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此刻满是平静,“小宋说,他接受最后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心口一阵一阵地闷痛,沈晏舟没再说话,沉默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许是担心麻药会伤害到宋鹤眠的大脑,剂量只用了一点点,宋鹤眠很快就在昏沉中醒来。

后脑胀痛不已,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手心先摸到的,是柔软的皮毛。

宋鹤眠悚然一惊,身体直接弹了起来,他警惕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看上去极简风的房间里。

房间顶部凹凸不平,上面涂抹着一层不均匀的白色,像刮腻子手艺很差工匠搞出来的东西。

房间里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一面书桌,外加两个打磨很粗糙的凳子。

宋鹤眠的眼神定在皮毛上,这皮毛的特殊颜色很好辨认——是一张虎皮。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陆放声,想起小白杨,想起他短暂救护过的那只小雪豹。

宋鹤眠迟疑着靠近,仿制皮毛技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了,他掀起虎皮一侧,锋利的眼神像X光扫过每一处。

看着看着,宋鹤眠的心微微往下沉去,凭他的辨认,这是一张货真价实的虎皮,不是仿制品。

虎皮经过鞣制和加工,上面没有什么异味,宋鹤眠粗暴地把它卷起来放到一边了。

室内有灯,但瓦数不高,一个小巧的灯泡吊在那。

宋鹤眠几眼打量完,开始顺着墙壁找门,或者说出口。

刚刚他就发现了,这房间四壁光滑,完全封闭起来了,但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被人运到这里。

他小心敲击着墙壁,指骨上传来的触感很硬,他没用多大力气都能感觉到疼痛,而且墙壁很冷。

宋鹤眠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他现在应该在某座山的山体内部。

他在车上时细心查了他们追踪方向的地形,只有山,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山,这些山是子越市与隔壁市的过度。

两边人平常能看见的准确分隔两市的东西,只有高速路上的界牌。

宋鹤眠起先猜测是,燚烜教在重重山林遮掩下,在大山深处的地下建造了一个核心祭坛,也就是最后献祭他的地方。

但他没觉得自己会被就地关押,毕竟把山挖空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他的视线从手腕上一扫而过,皮下埋的定位器不是普通定位器,只要他在地球表面,接收器就一定可以定位他的位置。

但他现在要是在大山内部,信号会不会受影响。

这么大的空间,而且还只是关他的地方,那还有其他需要当做操作场所的空间呢?

那就需要和挖隧道一样炸山了。

想到这里,宋鹤眠又否定了先前的念头,炸山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考虑山体稳定性,这些都是大工程。

根据督察组给的信息,鼎盛集团账面上最大的工程跟他们明面上说的一样,就是黄莺大楼。

地下依山而建,更符合现在的情况,宋鹤眠秉着这个想法继续绕着房间其他地方敲,果然,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空。

他敲着敲着,手下忽然一空,臧否笑眯眯的脸近在咫尺,给宋鹤眠吓一大跳。

臧否满意地看着宋鹤眠后退的动作,他就说,一年时间,如果真从圣子开始接受训练算起,那只有几个月。

几个月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变多少。

陟罚说圣子有进攻性,可有进攻性的人刚刚在猝不及防情况吓一定会率先出手,而不是后跳,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很难作假。

而且圣子从麻醉剂中苏醒的速度也比他们想的慢,如果圣子的体质真的和他表现出来的格斗能力一样强,他会提早半小时醒来。

这么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臧否顿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底气多了,他笑眯眯将那扇巧夺天工的门彻底拉开,“圣子,要不要出来逛逛。”

宋鹤眠淡淡看了他一眼,顺着臧否让出来的身位走出门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臧否这副模样,还是让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向下沉去。

他们就这么自信自己逃不出去?

不过自信是好事,也方便他继续伪装和隐藏。

一走出门,宋鹤眠就被眼前的宽敞景象惊在原地,他瞬间联想到包行止的地下宫殿,那个地下室装修得跟人家大厅一样辉煌。

而这比那地下宫殿还要辉煌百倍,宋鹤眠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

宋鹤眠扭头看着臧否,赶在他开口介绍之前道:“这就是你们的老巢了吧?”

臧否脸上笑意一僵,眼里杀意闪过,他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圣子,比他遇见的所有警察都要讨厌。

“是的,”臧否强忍着不爽,“圣子很想把这里围剿掉吧。”

宋鹤眠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围剿犯罪窝点是我的工作。”

他一开口就让臧否接不下去,臧否只能皮笑肉不笑道:“那看样子你要失望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臧否不再遮掩自己的恶意,“可能这里的确会被警方发现,毕竟我们没有刻意隐藏,只是圣子你应该看不见了。”

臧否越说越迷醉,“只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警察带走的只是我们的躯壳,我们并不介意这一点。”

宋鹤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们完全不管处刑人的死活,他们其实就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甩,也正好斩断警方继续追查的线索,是吗?”

眼见宋鹤眠一句话再次把他拉回现实,臧否阴冷地威胁道:“圣子,你真的一点都不虔诚,这是有罪的。”

宋鹤眠噗嗤一下笑出声,“说这种屁话想干嘛,搞得我没罪你们就不杀我了一样。”

宋鹤眠:“我现在算知道,为什么宋家那帮人会对你们这个狗屁宗教深信不疑了,因为你们都没脑子。”

“你说我是圣子,”宋鹤眠讥讽地看着臧否,“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给我这个封号。”

宋鹤眠:“我也没见过哪个教像你们一样拿圣子干那种事,什么明教波斯教,谁不是捧着,你们那么追捧苦难,怎么自己不先甩自己两嘴巴子。”

宋鹤眠撇过头,对着臧否嫌弃地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带我出来,是想让我看什么?”

臧否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但一想到副主的叮嘱,他只能强压怒火,继续皮笑肉不笑道:“随便你,你在这里,自由并不受限。”

这句话倒是出乎宋鹤眠意料,他们竟然不打算关着自己。

但这是个好消息,宋鹤眠完全不在意燚烜教背后的谋算,他礼貌地对着臧否点了点头,“那我就自己散心去了,你随意。”

臧否见他真说着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开了,大有要闲逛一圈的意思。

他被气得冷笑一声,肺腑里盘踞着一股浓烈的郁气,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在圣子这边发不出的怒气,他可以找其他人发出来。

毕竟,他可是最后一个祭品的处刑人。

宋鹤眠试探着一直往前走,他可以看见其他身穿白袍的人,但他们对他都视若无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去哪。

那我就不客气了,宋鹤眠心想,这是你们让我看的。

如果说包行止那个地下室是因为豪华被称为地下宫殿,那现在他被困的地方,就是真正的地下宫殿。

虽然没有宫殿那么奢华,但它的面积真的很大,宋鹤眠甚至有自己身处蚁穴的感觉,身边走动的人都是行急匆匆的工蚁。

宋鹤眠终于找到边缘,边缘拿砖墙砌好了,他贴边走,心里默记来往人员数量和分布。

这是个五边形地下建筑,每一角都建有一个巨大的房间。

中间则是广场。

广场上屹立着一枚巨大的眼球图腾,它被石头圈在中央,宋鹤眠细心发现,眼球边缘有锁链一样的东西。

嗯,这眼球好像还是木雕的。

宋鹤眠默了默,迅速挪开视线,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起来。

说不害怕是假的,有沈晏舟母亲的例子在前,宋鹤眠很清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在盛嘉的案子出现前,宋鹤眠看过很多电影,其中一部是传统的复仇恐怖片,复仇者是中世纪被烧死的女巫。

为了营造女巫的怨气,电影用详细的画面述说了她被烧死时的痛苦。

那眼球图腾一看就是为他特制的十字架。

一个月,臧否说的话也佐证了他的猜测,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个时间段让宋鹤眠感到淡淡的违和,他一边靠近房子一边皱眉思索,在自己被抓前,陟罚臧否确实放走了田震威他们。

就算自己皮下没有埋通讯芯片,市局加班加点的查,只要出动全部警力搜山,再加上子越市的,一个月时间,怎么也能靠近这里。

臧否凭什么这么十拿九稳,觉得他一定不会被救?

房间门口守着人,但他们并没有阻拦宋鹤眠,他们只是各自后退一步,然后摘下头上兜帽,对着宋鹤眠行了个他看不懂的礼。

但等他们再抬起头时,宋鹤眠被骇得呼吸急促起来,他觉得口舌发干,心跳如同擂鼓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刚刚没被吓到,现在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两个人没有眼睛。

一个睁着眼,但他两个眼眶里空空如也,累累疤痕在愈合过的血肉上盘根错节,看着十分可怖,宋鹤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接入动物视野了,不然他看不见这么逼真的恐怖画面。

另外一个闭着眼,他的眼皮完全粘连住了,上面遍布烫伤痕迹,仿佛两根蜡棒,被高温烧化后直接黏在一起。

宋鹤眠意识到另一件恐怖的事,这两个人看不见,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就站在他们面前呢。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没想到这两人一开口就让人恼火,神戳戳说道:“我们聆听过神谕,不用眼,只用心看。”

宋鹤眠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微笑道:“那你们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表情吗?”

两人脸上浮现出明显空白,没有眼球的那个嗫嚅着,眼皮黏在一起的则道:“您是圣子。”

宋鹤眠:“知道我是圣子还不让开?!”

两人脸上这次空白的时间更长了,怎么圣子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说他是警察吗?警察现在都这么说话?

宋鹤眠: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果然跟不是人的东西就该用这种不是人的办法交流,真爽。

两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皮黏着的那个双手一翻,手心凭空冒出一把钥匙,他把腰弯得更低,“圣子请。”

宋鹤眠接过钥匙,“正常点说话谢谢,你们佛不佛,道不道,上帝不上帝的,给这三个正经宗教付版权费了吗?”

他大喇喇走进房间,脸色忽然正住,下意识在心里“嚯”了一声。

亨利说的毒蘑菇囤积仓,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下意识捂住鼻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房间墙壁上竟然还挂着防毒面具。

宋鹤眠想了想,还是不敢用这里的东西,他放轻脚步,发现有一架蘑菇上没蒙薄膜,他走近,发现真和亨利说的一样,大的像灵芝,小的像香菇。

“要参加今天的祈祷吗?”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