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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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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确没别人了,沈晏舟看见杨佩关了菜馆外面的灯,他常来这里,知道这是打烊的意思。

虽然他本能感觉到,杨佩好像有什么别的谋算,但她说的话又没什么问题。

就算是再好的布料,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也不好受,姜汤实在太烫了,一时喝不完,见宋鹤眠已经洗好出来了,沈晏舟想了想,还是放下碗朝浴室走去。

反正他洗澡很快,出来这姜汤也不一定冷了。

杨佩藏住眼底的笑意,面上表情不变,等看着沈晏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她的嘴角才提起来。

宋鹤眠还在小口小口喝着姜汤,这家店熬姜汤的手艺也好,姜味很浓但又不会过于辛辣,喝起来跟老太监熬的味道有点像。

药材,尤其是皇宫里的药材,都特别金贵,尤其宋鹤眠还背负着“不祥之子”的谶言,他要药更是没有。

宋鹤眠上辈子喝过唯一的药,就是姜汤了,他身体弱,极易受寒,七岁之前,基本上风一吹雨一淋,必然生病。

但老太监说他可能真是命硬,每次灌碗姜汤下去就没事了。

现在只能希望这具身体也是这样,虽然从原身的记忆里看,他每次病,都要病好久。

自己的鼻子已经有点堵了,宋鹤眠在心里长叹一声,看样子这场感冒是逃脱不了了。

沈晏舟应该不会感冒吧……

应该不会,毕竟他有那么大的胸肌……

那都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队里大家都说了,沈晏舟对自己要求尤为苛刻,在训练上从没懈怠过。

训练好,抵抗力就好,抵抗力好,应该就不会生病。

希望沈晏舟不要生病,宋鹤眠想,他是把外套给了自己的,在凉亭里的时候,他也帮自己挡了好多雨。

感觉欠人家好多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正思索间,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宋鹤眠放下手里的汤碗,下意识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再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刑警们大多都不白,因为在外面跑的时间很长,沈晏舟当然也不例外,但他相对而言要好很多,最起码不是脸跟身体完全两种颜色。

这具身体的上半身完美得仿佛雕塑一般,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左右排列,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他还顺便给自己洗了个头,此时正拿毛巾搓揉着自己的短发,身上的肌肉群随他调动,在皮肤上绷出漂亮的弧度。

宋鹤眠脑袋里登时冒出一个念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狠狠甩到脑后,太荒谬了!

都怪裴果看剧的时候非把自己也拉着一起,这明明就是现代影视作品里的台词,古代人不这样!

以身相许一般都掺杂着家族利益,如果真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救人者和被救者看对眼了,水到渠成成就好事,哪有直接以身相许的。

而且……用网上的话来说,他怎么还想着连吃带拿的……

宋鹤眠迅速把脑袋扭回来,继续埋首喝碗里的姜汤。

杨佩本以为她外甥也存了一点那种心思,所以才这么直接走出来,但看他大大方方毫不介意坐下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为什么那么坦然?难道那孩子之前已经看到过了?

宋鹤眠的确看到过,尽管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个样子有些让人不好意思,但他们同时还是战友,沈晏舟努力表现得很正常。

杨佩适时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先把姜汤喝了,去去寒意。”

宋鹤眠已经差不多小口小口喝完了,但一碗姜汤喝下去,宋鹤眠并没感觉身体内部散发出暖意。

除了身上是干爽的,宋鹤眠觉得自己跟刚才在风雨中吹着没什么区别。

沈晏舟的那份姜汤已经放凉了,他吹了吹,啜饮一口发现温度适合,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姜的味道,觉得冲鼻子,喝完之后没忍住拧起眉头。

杨佩看见这个动作,神色不由变得柔和许多。

沈晏舟小时候就对葱姜蒜十分排斥,尤其是生姜,菜里沾了一点就不碰,娇气得要命,还不给说,一说就不理人。

她余光看见,旁边那孩子,依旧时不时盯一下。

杨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促狭笑声,她把视线转到一边去,避免沈晏舟发现什么不对。

别说,晏舟身材练得的确不错,难怪让那孩子着迷,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男人的身材就是吸引伴侣视线最好用也最直接的武器。

沈晏舟听到了这声笑,但坐他旁边的宋鹤眠突然吸了吸鼻子,成功吸引了沈晏舟的注意力。

杨佩也注意到宋鹤眠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你摸摸看他额头,我看他有点像生病。”

她转身朝卧房走去,这里有准备药箱,里面好像有感冒药,但是她得看看过期没有。

宋鹤眠满面茫然,他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会生病的,但是哪有这么快的。

沈晏舟看他晕晕乎乎的样子,并不放心,伸手探了过去。

他的手很温暖,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动作很轻柔,那点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直往下滑,让他觉得体内寒意都散去不少。

但沈晏舟很快把手收了回去,宋鹤眠隐隐有些失落。

沈晏舟:“的确还没发烧,但你身体底子太差了,还是先喝包感冒药预防一下。”

说话间,杨佩已经拿着个小绿盒出来了,“没过期,快冲一杯给他。”

沈晏舟的动作很快,一杯冲好的药剂很快放在宋鹤眠面前,热气旋转着向上飘去,感冒灵的味道顺着冲进宋鹤眠鼻子里。

有种苦甜苦甜的味道,宋鹤眠无意识地扁了扁嘴,今天开局不错,但结尾有点倒霉了,晚上那桌美味的饭菜还在回味呢,现在要被苦药毁了。

跑腿的人在这个时候上门了,外面的雨小了许多,杨佩拿进来后直接丢给沈晏舟,让他换好走人。

沈晏舟本来也准备走了,明天还有一天班要上呢,看宋鹤眠这幅样子,他得早点把他送回宿舍里休息。

宋鹤眠也站起身辞行,他跟在沈晏舟身后,对杨佩挥手,“小姨再见。”

杨佩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再见再见,下次一定要再来吃饭啊,带上晏舟,小姨给你打五折!”

沈晏舟听出她笑声里的意思,下楼梯的时候险些被绊了一个趔趄。

宋鹤眠及时扶住他,满脸担忧,“刚刚你应该也喝一包感冒药的,不管怎么样,预防一下总是好的。”

雨已经停了,两人快速走到车子旁边,宋鹤眠拉开副驾驶坐进去,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沈晏舟:“我们先去附近的药店看看,你买点感冒药带回去,晚上睡前再喝一包。”

宋鹤眠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本能点头答应,“好的队长,我肯定听话。”

这场疾风骤雨,让街道上的不少铺面选择今天提前收工,缺失了店铺的照明,这条路看着比往常要暗不少。

但这附近没有什么24小时营业的药店,沈晏舟打开导航看了一眼,发现市局周边药店比较多。

他开车技术很稳,而且真皮座椅非常舒服,宋鹤眠头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就觉得困意顺着黑暗飞速袭来。

他稍稍侧过来,对着沈晏舟团了团身体,眼睛慢慢闭上了。

车开到一半,车载助手提醒有人打电话过来,是杨佩。

沈晏舟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看了眼宋鹤眠,发现他似乎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睡着了,才接起电话来。

保险起见,沈晏舟带上了耳机。

没想到杨佩开口并没有打趣他,而是道:“你待会下车,再量量他的体温,感觉这孩子病恹恹的,发烧了就带他去医院看看。”

沈晏舟:“我知道,小姨。”

杨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我今天都没来得及问呢。”

沈晏舟余光瞥向宋鹤眠,“等我回去和你说。”

那边传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哦~”,杨佩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路上开车小心,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边电话挂得很干脆,沈晏舟一时语塞,其实算不上打扰,他又没有做什么。

沈晏舟开到了车速合法上限,四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药店,见宋鹤眠依旧紧闭双眼,轻手轻脚地自己下去买了。

他起先只想买点感冒药,种类齐全一点就行,但想到宋鹤眠自己一个人住,也应该准备一个药箱,以防要用的时候没有,便对店员提出了这个要求。

正好药店内就有这样的药箱,店员照着里面的药品给沈晏舟配齐了一份,箱子就送他了。

沈晏舟拎着一药箱药回的车上。

宋鹤眠依旧在沉睡,沈晏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放下药箱探身伸手一摸,额头明显发烫,宋鹤眠已经发烧了。

他脸色一沉,使劲推了下宋鹤眠,“宋鹤眠,别睡了!醒醒!”

宋鹤眠迷迷糊糊地睁眼,歪头朝车窗外望去,“我们到市局了吗?”

沈晏舟:“快到了,但是你发烧了,现在得跟我去一趟医院。”

宋鹤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烧啊,跟我手一样烫呢,我没事的,待会回去再吃点药,睡一觉,闷出汗就好了。”

他带着一点得意傻笑起来,“这个我很有经验!”

沈晏舟霎时觉得心口闷闷的,难道宋鹤眠在乡下生病都不能看医生吗?

两人此时贴得比较近,宋鹤眠把滚烫的手搭在沈晏舟的小臂上,“现在是休息时间,医生也没有上班呢。”

他掌心一片湿热,温度明显高得不正常,沈晏舟暗骂一句你发烧自己摸自己当然是一样烫。

沈晏舟:“你是不是不去医院?”

宋鹤眠听到关键词,缓缓点了点头,重复道:“医生还没上班呢。”

医生跟你一样,有白班和夜班之分。

嘴上问着到没到市局,但只要沈晏舟一不和宋鹤眠说话,他的眼睛就又闭上了。

沈晏舟懒得再跟宋鹤眠解释,从市局到医院很有一段路,而且最近换季,是呼吸道疾病高发期,宋鹤眠过去说不定还要排队。

想到这,他逐渐冷静下来,把药箱往车后座一放,重新坐到驾驶室上。

他喊出车载助手,“小七,打电话给褚医生,让他过来洪川嘉府。”

洪川嘉府,是津市市中心最出名的豪华别墅小区,大平层,一层一层起卖,刚开盘那年,沈天南就买了一层送给沈晏舟了。

这边离市局比较近,方便沈晏舟上下班。

褚医生从沈晏舟小时候就看顾他了,虽然是家庭医生,但是算沈晏舟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车子匆匆开进洪川嘉府,沈晏舟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轻轻摇醒了宋鹤眠。

他又伸手摸了下宋鹤眠的额头,发现他烧得更厉害了,连粗重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

但也没到烧晕过去的地步,沈晏舟一推,宋鹤眠就醒了。

他竟然还能察觉到距离不对,问:“队长,怎么开到市局要怎么久啊,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带到医院来了。”

沈晏舟觉得喉咙莫名其妙干起来,“没有带你去医院。”

宋鹤眠迷蒙地看向车窗外,好暗的灯,好陌生的树,他又疑惑地把头扭回来。

沈晏舟默了一瞬,“我带你来了我家,私人医生已经到了,待会让他给你看病。”

“你发烧了,”沈晏舟拎出药箱,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生病会很难受,你晚上需要人照顾。”

宋鹤眠微微张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沈晏舟看他这幅傻样,给自己气笑了。

他快速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对着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出来。”

宋鹤眠慢吞吞地从副驾驶座上爬下来,踩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生病了,而且好像还病得挺严重。

结实的混凝土地库,脚踩上去跟踩了一团棉花一样。

宋鹤眠勉强站稳,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沈晏舟怕他站不稳,先掐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了一会,沈晏舟觉得宋鹤眠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咬牙牵着他往身边带了带。

他的道德一时在诘问他,是不是借机与心上人亲近,但他的理智同时又在反驳,这是正常的互帮互助行为。

但宋鹤眠考虑的可就没有那么多了,毕竟有力可靠谁还站着。

而且他是真的很腿软,前面在车上安稳坐着还没感觉到,但现在要靠自己走路,他就觉得身上的肌肉和骨头一瞬间都被病毒攻陷了,哪哪都扯着疼。

队长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健壮的身体,那么漂亮的胸肌……肯定可以托住自己的。

这次麻烦就麻烦人家一点吧,宋鹤眠自暴自弃地想,前面也不是没有麻烦过,那时候他们还不熟呢。

他放心大胆地把整个人身体都靠了上去。

一开始沈晏舟还能把住宋鹤眠的手臂,但靠这个动作太不稳定了,接触面太小,尤其现在宋鹤眠还病着,很容易就会摔倒。

他一咬牙,直接将整个左臂都放在了宋鹤眠的后背上,以一个搂抱的姿势把他拥进怀里。

这个位置更省力了,宋鹤眠现在晕晕乎乎的,本能追求着更舒服的姿势。

他无意识地把头靠了上去,觉得感觉很好,便维持着不动了。

沈晏舟觉得一股热意直直从下而上,把他的脖子连带整张脸都点燃了,胸前的触感太明显了,他完全没办法忽略。

他们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但听着宋鹤眠粗重的呼吸声,沈晏舟也只难堪了一小会,宋鹤眠现在是病号,他应该对病号宽容一点。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电梯里,二十二楼很快就到了,但出电梯口,沈晏舟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宋贺琛,宋鹤眠的大哥。

宋贺琛也没想到再次看见自己的弟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怀里还搂着今晚春宵一度的情人。

宋鹤眠说,他把他家里人全拉黑了来着?

想到这,沈晏舟就没有心思理会这个人,他左手卡住宋鹤眠的腰,稳稳抱着人往家里走。

宋贺琛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拦住沈晏舟,“站住!你要带我弟弟去哪里?”

看见宋鹤眠面色酡红,宋贺琛自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咬牙切齿地就要过来抢人,却见沈晏舟后退一步,他捞空了手。

沈晏舟左手抱着宋鹤眠,右手拎着药箱,没多余的手跟宋贺琛纠缠。

刚刚他训练反射,差点一脚把宋贺琛蹬到墙上去。

沈晏舟脸色冷漠如冰,他皱起眉,“宋鹤眠发烧了,我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请你不要拦着我。”

宋贺琛这才注意到沈晏舟手里的药箱。

上次在宋鹤眠搬家前他与沈晏舟有一面之缘,知道他是宋鹤眠的同事。

虽然觉得沈晏舟还有哪里眼熟,但此时此刻,宋贺琛还是觉得不放心,同事哪有家里人值得托付。

家庭医生……

宋贺琛眯起眼,他不是很信这个说辞。

宋贺琛:“生病了就应该去医院,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最好的医生帮小鹤做检查,就不牢你操心了。”

他的小情人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争抢宋鹤眠,她有些难堪,但她知道宋贺琛的脾气,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目睹这场闹剧。

沈晏舟不好再退了,直接把药箱往地上一扔。

他眼神冷得吓人,摄人的眼神配着他的威势朝宋贺琛压过去,“宋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沈晏舟:“据我所知,宋鹤眠好像并不愿意跟你们家人来往,而且,你们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他。”

他眼中的讥讽意味太浓,宋贺琛被看得脸皮发烫,但他还是维持住了基本风度,冷声道:“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只需知道,他现在是宋家的小少爷,我是他的家人,应该比你这个同事更有资格带走他吧。”

沈晏舟嗤笑一声,“他可不认你们是家人。”

他的脸色缓缓变得严肃,“而且我说过了,我请的医生已经到了,他能最短时间内减轻宋鹤眠生病的痛苦,你现在要带走宋鹤眠,只会拖慢他退烧的时间。”

宋贺琛听清这句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还是不放心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把自己弟弟带走。

但沈晏舟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他手上悄悄用了点劲,同时侧过脑袋喊了宋鹤眠几声,让他自己做决定。

沈晏舟:“你哥来找你了,你要跟他走吗?”

宋鹤眠只觉莫名其妙,“什么哥?我哪有哥?我哥不是早死了吗?”

他那几个皇兄,除了皇后所出的三皇子,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暗杀了。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已经很让人恼怒了,现在又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听宋鹤眠说出这句话,宋贺琛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沈晏舟掩下笑意,继续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医生已经到了。”

他们靠得太近了,这句话就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的一样,宋鹤眠抬起头,队长那张极富冲击力的帅脸放大一样跳进他眼里。

宋鹤眠认出这张脸:“你是沈晏舟?”

他展颜一笑,“我要跟沈晏舟走。”

闻言,沈晏舟的嘴角不由向上挑起,他看了眼宋贺琛,“让让。”

走了两步,沈晏舟又回头,“下次见面也不要上来认亲了,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宋鹤眠,就不会给他深夜出现在这里的机会。”

宋贺琛这个样子,只让沈晏舟为宋鹤眠愤怒。

既然最开始就选择抛弃了他,现在就不要摆出这幅很珍视他的样子。

褚医生有他们家的门密码,沈晏舟进来后对他点点头,就把宋鹤眠架到主卧去了。

脚步本打算朝侧卧抬的褚医生只好调转了个方向。

晏舟不是有洁癖吗?他们刚从车里下来,他那同事还生着病,肯定会出汗的,晏舟就这么直接把人架自己床上去了?

褚医生大为震撼,但他什么都没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沈晏舟在路上已经跟褚医生说过宋鹤眠可能是感冒,也说了他的基本症状,褚医生看了一下,应该就是重感冒。

褚医生:“我先抽管血看一下,你先给他贴这个退热贴,然后把这个药给他喝,等我看下检验结果,再考虑要不要给他挂水。”

如果更严重一点,那就要去医院看了,褚医生的私人医院离这也不远。

沈晏舟点点头,露出歉然神色,“褚叔,这么晚叫你过来——”

“别别别,”褚医生打断他的话,“你爸每年都付了我钱,我不是白干活。”

褚医生:“你坐这看他一会,我马上回来。”

沈晏舟目送褚医生出门,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姨:到家了?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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