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力量哥不是第一个想写安利贴的人。
在他还在勤勤恳恳想文案的时候, 景区滑雪场短短三天就引燃了各大滑友圈,根据各路测评的形容,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应有尽有。
有吊厢缆车和吊椅缆车, 前者防风保暖不冷不晒, 后者自由脱挂不排队,任君选择。
配套也是拉满的,山顶山腰都有铺设地暖的木屋暖房, 有观景台, 有烤火塘, 白天有街溜子表演御剑飞行, 晚上有夜滑雪道有灯光秀。
前台甚至帮忙免费打印寒假作业, 让每一个来滑雪家庭的孩子都能有作业写。
当然,社畜也是没忘的,地暖大厅里等位的小桌自带插座, 公共空间下WiFi覆盖, 在雪山上公司开会也一点不卡......
最核心的雪场更是夯中之夯。
造雪机和压雪车全天都在工作,晚上也在勤勤恳恳地精修雪道,早上开门一看,压雪机刚刚歇业下班,山体盖着平整如缎的雪被, 松软粉雪就这样铺在上面......
资深滑雪人看见这场景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恨不得飞过去滑两铲。
那可是粉雪诶,和人造冰场滑大平板不一样,粉雪软软的。
把滑雪板放下去能清晰地感到雪给板子的承托力, 像有只手托着板往上浮,仿佛滑着滑着就能飞起来。
每天早上都和新雪一样,来滑过一次的滑雪客基本大腿拍断, 纷纷表示贵有贵的道理。
而且游客们是自己会算账的,西海这个经纬度,雪道能这么松软肯定是人造的,成本比天然雪场高,票价就合该比天然雪场贵,但是别急,你仔细一想,机票钱省下来了呀~
北疆的滑雪场质量公认的全国第一,从任何一个城市飞过去的机票价格也是全国第一。
哈蟆谷至少买东西它包邮,住宿也方便。
就算景区卡翻台率不见得很方便,但是西海房租便宜得要命,溪山新城短租方便得很,骑个小电驴就来了。
虽然票价贵,但是开滑早、关滑晚,买张票上去一天滑几十公里不就回本了,觉得亏要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滑雪每日三省吾身,起早贪黑了吗?不摸鱼、不摆烂、没有半路去喝咖啡吗?
当然,安利帖子满天飞的时候,也有路人游客就要问了。
“大佬大佬,没有滑雪经验怎么办”、“需要提前买雪服来吗”、“滑完雪换衣服方不方便”、“他们提供的雪鞋脏不脏、要不要自带雪套”等等。
对这些问题,老哈蟆人就会友邦惊诧,挺起胸膛
【拜托,这可是哈蟆谷】
景区提供专业雪具租赁,烘鞋器、头盔、雪服都是从消毒柜里拿出来,更衣室、淋浴间更是一应俱全,也是老一套,洗漱烘干台前有吹风有护手霜,跟高级酒店似的。
人家是开温泉起家......这些都是老本行啊。
基本上,容易影响游玩体验的细节没有一处不舒服,租雪服的地方还有冗余租汉服,甚至还有妆娘帮忙化妆做造型。
退一万步说,胆子特别小的,又菜又爱玩的,景区除了坡度四十度、拥有跳台和野雪区的高玩雪道,也有宝宝巴士级别的窝囊道。
每个雪道穿插着教练、巡逻队、安全员,要是不会刹车,一路滑下来刹不住,最后会直接滑进他们的医疗棚。
还有他们自己的小法庭。
雪道上监控安得密密麻麻,两边都是防撞网和缓冲带,还循环播放爱人错过“你妈没有告诉你,撞人要说对不起......”
得益于高级道需要考证的严格管理,雪场鱼雷冲撞事故比较少,撞坏装备、起财务纠纷了很快会有包青天模样的工作人员过来调监控,帮忙处理纠纷。
这是景区唯一一个专职cosplay选手。
规避了雪场大舞台、会武你就来的情况。
一般程度的伤筋动骨,看见青天大老爷穿着黑色蟒袍,滑着双板过来的时候就绷不住笑岔气了。
包大人近期调理了一例在雪道上做布朗运动的双板把前头蹲着不走的单板铲飞的案件,各自下山去骨科,西海附二院骨科分部喜迎第一单生意。
这个青天大老爷是后面才有的,因为谷民圈的便利性,游客们丢了东西、受了委屈就要在圈子里升堂,
一群傻子游客在里头发帖赛博开庭,在楼里齐刷刷“威武——”,然后拼命艾特他们忠诚的陛下,起手就是青天大老爷给草民做主啊。
向榆就给他们安排了个真的青天大老爷,有律师证的那种。
有这群超级会整活的游客,谷里的社区氛围特别好,游客从滑雪场下来可以去他们末日社区玩,华国人是不怕人多的,人一多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新奇点子。
随着滑雪游客的加入,每天基地都会随机刷新新的黄包车夫。
大家只需要把脚搭前面人的车上就好了!有傻子来蹬的!
景区滑雪表演的火圈也保留下来,在他们强烈建议下把跳台拆了,火圈很大,从坡道上滑下来顺着不动就一路顺进去,小白也能钻。
晚上就是一群人看着另一群人表演钻火圈,人类在看表演这件事上,无论是动物表演还是同类表演都很热情呢。
进阶一点的玩法,基地里有生活玩家用砍的木材做成碳火,在地上搭了类似烧烤炉子一样的东西,炫技的滑雪客可以酷酷起跳,然后从碳火上飞跃过去。
他们给这个取名叫“跨火盆”。
春节临近,要搞点吉利活动的嘛<( ̄︶ ̄)>
不管景区爱不爱我,但是我们游客自己爱自己(比心)
当然,向榆看他们都是傻子。
但傻子和傻子之间亦有不同,比如目前景区最优越的傻子就是这群在山上有木头房子住的人。
你知道在景区住一晚多少钱吗?!
比他们住得更爽的只有住景区宿舍的员工,和后山一周一百万的疗养院了。
河狸大队大部分成员已经离开,住到后面最大的问题不是预想中的“景区吃饭贵”、“花钱太多”,而是成年人没那么多时间。
他们将自己燃尽后拿了资格证,在景区爽爽玩了一圈,最后进入了谷民圈连载漫画,实现了名垂哈蟆史。
还留下了他们的小木屋,目前景区正在统一回收检修。
木屋的呼声极其火爆......
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情况是有的,比如刚开业的哈蟆谷,但肯定不包括现在的哈蟆谷。
在这个网络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小木屋安神的功效被吹得神乎其乎,向榆之前打算的他们原汤化原食、自己修自己住是不可能了,年后还要请施工队来大规模扩建。
安神这种东西特别体感,睡过的人都说好,别人着急地问怎么个好法又说不出来。
就记得跟昏迷一样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爽哉!
“都想住小木屋,嘿嘿。”
雪道观景台上,轩辕无双捏着一罐咖啡,看着游客评论区尾巴都翘起来了。
姜语彤看着圈里盛况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这得预约到猴年马月啊......”
“之前觉得景区给的木屋和项目优先预约权是安慰剂,现在看来这才是最有用的——只是下次来住不知道多贵了。”
像上次丰收节免费拿免费吃的木薯玉米,过了这村没这店,出现在末日活动时摇身一变也成末日物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多住就是多赚,没有资格证的人该多羡慕咱们。”
说着说着两个河狸大队长又忍不住privilege上了.......
“我在景区有房子,优先预约”这在哈蟆谷是多么掷地有声的炫富。
轩辕无双这种大学生,春节家里已经十二道金牌催她回家,但硬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一家人都忽悠到了哈蟆谷来!
毕竟现在她的情况是兵马未动粮草花光,除了把大本营召唤过来,想不出还能怎么赖在哈蟆谷继续玩。
无双同学说得洋洋得意:“我家里人过完年三十,初一把要紧的亲戚走了,初二就出发,我一定在这之前把旭光证考下来。”
然后在亲戚朋友面前狠狠装个大的!
不愧是当河狸队政委的人,姜语彤被她一番操作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攒钱在哈蟆谷继续玩,她们俩各显神通,轩辕无双发动大召唤师,姜语彤自己在景区做兼职。
这几日在雪场勤学苦练,她进度比无双快一些,已经考下旭光证了,现在中级道背着景区配发的小包袱,去给游客送补给、吹雪镜。
不怎么赚钱,但是可以免费上雪场。
虽然要工作,但是工作也很好玩!
再加上她住基地木屋里,最大的住宿费省下来,平时吃吃泡面对付得了。
学生有学生的旅游法,半夜在月桂飘香的小屋里醒来心里暖暖的,觉得全是性价比,这趟真没白来。
轩辕无双和姜语彤玩出革命友情了,还不忘把学妹带上,此时眉飞色舞:“我给我妈说了过年和你一起,到时候我们一起蹭他们饭。”
“不用,你和家里人多聚聚,其实瑶瑶也喊我呢。”
“那你两家都吃,以后我到你学校来,你请我吃,我是舍不得你走。”
轩辕无双看着底下皑皑雪景,无比眷恋地叹了口气。
说出来旁人都不会信,哈蟆谷雪山的傍晚是深蓝色的。
蓝调时刻原来不是文艺电影里的描述,太阳下山后,余光散射照亮大气层会让天空形成一种浓郁的深蓝色。
哈蟆谷空气纯净,又有大面积反射天光的雪地,整方世界都呈现静谧的幽蓝。
从雪场观景台看下去,近处的雪场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雪场底下是游客们费尽千辛万苦打造的基地,小木屋错落有致,装饰木屋的银白灯带和路灯犹如钻石一般嵌在雪幕上。
在这样美丽到忧郁的蓝色氛围里,底下的木屋和雪道犹如遗落山峦间的星河,头顶的天空稀薄澄澈,天还没黑呢,银河和星星就迫不及待地蹦出来了。
景区向来会打造氛围,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天一黑下来他们就会给登山客发橙黄色的小提灯挂在他们衣服上。
游客变成了雪场里的小小萤火虫,带着屁股上的暖黄的灯光穿来穿去。
掠过的山风带着雪的清冽,这会儿还多了一股淡淡的月桂香。
果然,月亮出来了。
轩辕无双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认识到“幸福”这两个字,在知道自己正在极端幸福的时候,甚至从心底泛起一股浓重的悲伤。
就像——“我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还没走心头已经开始泛起愁绪,开始想不在哈蟆谷的下半生要怎么过了。
姜语彤不知道她怔愣的心情,低头刷着手机。
“我看看啊,谷民圈又有推送了......让我们今晚不要睡觉,听他们的起来看银河。”
她抓抓头发,露出一个又痛苦又幸福的表情。
吹得舌灿莲花,什么北半球冬季是全年肉眼可见亮星最多的季节,哈蟆谷又独有的高海拔和低光污染以及稳定的大气条件,诚邀大家晚上不睡觉,一起来看群星璀璨,今晚上还会有银河!
“今晚上基地里还有人自发组织了火塘晚会,听说有很美味的葡萄酒,我还没喝过呢。”
“火塘晚会后直接看星星?起码凌晨四点了,我早上七点还要起来在景区当志愿者,怎么算都只能睡三小时。”
两个人合计来合计去,怎么算都是时间太少了,根本不够玩。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军训感......
别人熬鹰,哈蟆谷熬游客。
最大的问题是任何一个活动都太难割舍。
排队王飞行剧院去不去?便宜的室内温泉泡不泡?
滑雪雪票这么贵,更是要起早贪黑才能滑够本,一些住谷外的游客瘾大的,经常四点就起来了。
而谷内的时间,四点才刚躺炕上。
更别提那种在谷里种了地的游客,他们还要照顾用真金白银浇灌的宝贝植株,每一份能量都是千辛万苦去别人地里偷的。
比如某位江湖游戏的负责人。
“时间根本不够啊——”
宋秋哀叹一声,她给自己的小菜园插上彩色小木牌。
花了两小时辛辛苦苦除完雪松了土,累得两眼发黑,一看已经错过食堂放饭时间了,恨不得一天分裂出72小时。
从雪场一出来就在菜地里挥汗如雨,本来滑雪就累,但菜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之后就要回公司了,又照顾不上了。
一天下来的全是体力活,根治了办公室人久坐的问题。
“也不知道徐霄那家伙哪里去了......算了,不管他了。”
“东西是好东西,种地太累了。”
宋秋小心翼翼地把她雪下的菜苗扶正,一边干活一边盘算
“还是得把正事推进起来,徐霄那计划书真不靠谱,人家这人流量,稀不稀得和我们联动还两说。”
“但是就算联动谈不成,至少公费旅游成了,稳赚不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