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4章 第14章

望亭书Ctrl+D 收藏本站

寒砚不觉得自己的神识比剑宗的长老们强多少。

他们都无法发觉的系统会被她注意到,许是因为曾经绑定过,沾染了她的气息,所以她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但听不到君轻离这个宿主的话。

不过,系统为什么会找上君轻离?还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又或者,它和背后之人本来的目标就是她?

少女用手支着下巴,眉眼含笑,手上的筷子如常地夹着菜,缓缓放入自己口中。

唔,有点意思。

时空这两个字常常被放在一起使用,但时间是时间,空间是空间。

系统带着她从现代来到浮华界,属于穿梭空间,又怎知它不能操控时间?

不,准确说应该是它背后的势力在操控时空。

时空管理?好大的口气。

如果说君轻离不是这个时间点的君轻离,那么一切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

君轻离的反应又告诉她,她似乎一直存在于他的认知中,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并没有类似于陌生和惊讶的情绪。

除非君轻离演技惊人,表现出来的反应和情绪全部作伪,寒砚不觉得他有这个必要。

至于系统还活着,寒砚并不意外。

让死人复生,话本成真,本身就是堪比神明的能力。

她一次杀不死,很正常。

但第二次,可就未必了。

寒砚垂下眼帘,“仙君为何要做这些?”

心中藏着事的君轻离啊了声,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算是扶光峰的欢迎仪式,每逢新弟子入门,长者都会以寒池中的螭鲤招待,大意就是,用了扶光峰的食物以后就是扶光峰的人了……”

寒砚没想到是这么个说法,噗嗤笑出声。

君轻离无奈道:“当初师尊不通厨艺,我入门时亦是自己动的手。”

寒砚想到什么,咬着筷子,“听说魔尊和仙君您师出同门……弟子一时好奇,仙君若是觉得不能说也无妨。”

明明她才是晚辈,可这话一出口,却仿佛是她大度不跟他计较一样。

君轻离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本身话不多,被寒砚一问,难得起了两分谈性,不禁摇头轻笑:“比起修行,世人总是更关注这些与自己无关的琐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寒砚心道,凡夫俗子爱吃点瓜怎么了,他们可没到他这个无欲无求,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地步。

正如君轻离所说,他并不在意那些被世人当做所谓秘辛的往事。

而且大家私底下聊得热火朝天,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镜修竹确实是我师弟,他是师尊从外面捡回来的,人魔混血,生性乖张。他的父亲是上一任的魔君,母亲是个普通修士,据说是被魔君欺骗生下了他。除了师尊,他一贯不服管教,没少给宗门惹事。”

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怀恋,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他入门时,师尊提了嘴这个旧例,他自己去抓了条螭鲤,却因修为太低,险些被冻死在寒池旁。那寒气非同寻常,他身体又差,抢救了好一段时间。”

“师尊让我教导他习剑,他也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后来忙起来,多年后再见面,他魔君之子的身份暴露,我奉命将他带回宗门,废去修为关押在水牢中。师尊怜他无辜,有意保他性命,和仙门之人几番周旋,但……”

说到此,他神色微冷,“魔就是如此,大多不知感恩,毫无人性,他打伤了看守水牢的弟子,跟着魔君的人去了魔界,途中还伤及无辜。”

“你要记住我的话,不可轻信魔族的花言巧语,尽管其中也有为善者,但太过稀少,这样的魔很难在魔界中生存……咳咳。”

君轻离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苍白,显然在天炁境中受的伤还没好,平复下来后继续道:

“之后,镜修竹杀魔君、掌魔界,残害浮生仙宗大弟子,自号浮生魔尊。你日后见了他,切莫将他当做师叔看待,他不会对仙门的人手下留情,包括你我。”

“好的,师尊。”

巧了,她也不会对人敢招惹她的人手下留情。

……

扶光峰的生活十分平淡,君轻离又带着她熟悉了遍环境后,给她安排了之后的修行任务,她只需要老老实实照做就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寒砚不好将师无故放出来,也不能再折腾自己的小众爱好。

寒砚照常晨练时,君轻离坐在一旁,偶尔开口纠正她的错误。

他忽地问了她一句话。

“为何不学剑?”

寒砚刚好结束,将束在腰间的裙摆放下,坐到他对面,准备开始练习画符。

她并未多加犹豫,“师尊不会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你如何肯定我不想知道?”

君轻离盯紧她的表情,很挫败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上一世,他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是这般回他,可他至死也不曾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因为她从未真正地信任自己。

难过谈不上,但难免会有些失落。

“哎呀……”

她挪过来,坐到他身边,撒娇般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尊都已经是这世间最强的剑修了,我再怎么努力也越不过师尊去,何必还要死磕剑术?大道千千万万,我只想学自己喜欢的,师尊觉得我做错了吗?”

她问归问,语气和表情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身处剑宗却不学剑,你会错失很多机缘。”他长叹一口气,“算了,我教现在的你还是够的。”

寒砚乐了,打趣他道:“什么叫现在的我,师尊是觉得日后教我就不行了?”

君轻离颔首:“术业有专攻,我该带你去多认识些人,若是你有其他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寒砚:“……”

有些东西她敢问,别人也未必敢答啊。

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扶光峰的结界,君轻离神识一扫,竟还是他认识的弟子。

“阿砚,逍云座下的那个小辈找你。”

“裴涣?”

君轻离在记忆中搜寻了下,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点头。

果然下一刻,寒砚放在乾坤袋中的通讯玉简上,就亮起了裴涣二字。

寒砚拿出玉简,“找我何事?”

玉简中响起少年沉稳的声音,“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先下山来。”

维持玉简通讯需要不少灵力,对方很快掐断了传音。

寒砚:……并不想动。

她勉强牵起嘴角:“师尊,那我就先下去了。”

君轻离嘱咐:“注意安全。”

虽然不知道在自己宗门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但寒砚还是应了声好。

下山路上。

这些天憋惨了的师无故爬上寒砚肩头,口中说着些什么,寒砚在想别的事,任由他一边说,一边瞎蹦跶踩着她的头发。

师无故见她完全没在听,胆大包天地扯了下她的头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寒砚吃痛,用额头撞了他一下,“你最好要说点有用的。”

“你的身体,要坏了。”师无故语气沉重。

因与寒砚建立了联系的缘故,他比任何人,甚至比她那个仙君师父还要清楚她的状况。

他不明白,为什么年仅十八的骨龄,身体虚弱成这样,眼瞧着就要活不过一年。

师无故自认还算有些见识,却也完全看不出她身体的病因。

寒砚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顿觉好笑:“就这?”

师无故不明白她怎么还有心情笑,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说:“以你现在的修为,身体被毁你也就彻底死了,魂飞魄散,意识泯灭,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筑基修士的魂魄太过脆弱,几乎与凡人无异。想要夺舍,起码要到修成元婴。

寒砚鄙夷:“我好歹是个正道修士,怎么可能做夺舍那种丧尽天良之事?”

师无故被她气个半死,“你是不是关心的点错了?我是让你去夺舍吗?我是说你修为低得没眼看,一旦身躯毁去,半条生路都没有!”

“不,不对!你才不会死。”他想起什么,改口道:“是因为你身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不管如何,你身体的破损一日胜过一日,你撑不了多久,我劝你早做打算。”

寒砚:“坏了就坏了……”

师无故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平静下来,咬牙:“你死得轻松,我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寒砚如今是他的主人,她死了,作为傀儡他也得跟着灰飞烟灭,除非她主动解除,放他离开。

不过这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寒砚捧着脸,难过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真是让人伤心。”

师无故恶寒,“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你说错了。”寒砚弯起眼眸,偏圆的杏眼波光潋滟。

她这具身体有一副好皮相,再加上脸色苍白,好似剔透易碎的琉璃,笑起来时天真无邪,让人极易生出好感。

寒砚轻缓道:“不是我误解,而是你有什么误解。我一个筑基修士,临死前还能带走一位魔界长老,那是要流芳百世的。”

和她待了一段时间,差点忘记她是仙门中人的师无故顿时心凉了半截。

缩在她袖子里,当场自闭。

寒砚被他的反应逗得放声大笑。

空灵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转,知晓她真面目的师无故,无助地抱紧自己的木偶身躯。

师无故:这里有个疯丫头!

很快,寒砚见到站在山脚结界外,身姿挺拔的少年。

眉间一点朱色,站姿端正,如一颗小白杨,青涩又笔直。

他手指散漫地敲着剑柄,光影落在身上,柔和了身上过于锋锐的气场。

听见动静,他扭头望向寒砚,明艳发带在空气扬起个骄傲又肆意的弧度。

寒砚穿过结界,“现在可以说了吧。”

裴涣不自觉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剑,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他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苍穹塔的后续处理事宜。”

寒砚险些以为他在说笑,这都多少天了,还能有什么需要她去帮忙?

“连溪长老出塔当天,就提着剑去魔界了。”说到这件事,裴涣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常师兄一个人处理仰止峰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快忙疯了。”

“苍穹塔此次受损严重,长老们还在商讨如何修补,后续可能需要仙君出手。我来找你,是为了处理那些魔气入体的妖族。魔气不除,它们难以活命,年轻弟子中你的清心诀修得最好。”

想起以前的事,裴涣薄唇抿成冷硬直线,漆黑眼眸死死盯住寒砚:“你这次别想浑水摸鱼!清心诀而已,并不会损害身体。”

每次和她一起出任务,寒砚都借着身体不好,将所有事都推给他。

两人前后脚入门,平时修行都在一起,裴涣从未觉得寒砚是个需要被人小心呵护的瓷娃娃。

寒砚细长秀气的眉皱紧,百思不得其解。

她清心诀修得好?有这回事?

在记忆里好一阵搜寻后,她突兀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剑宗传统,弟子筑基后就可以申请外出历练。当初寒砚晚裴涣两年筑基,唯一主动申请的那一次,好巧不巧就是裴涣和见水峰裴初弦长老带队。

裴初弦和裴涣都出自凡间的裴氏皇族。

真要说起来,初弦长老还是裴涣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姑奶奶,不过修士离家多年,早已不剩几分感情,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十来岁正是自尊心最强的年纪,裴涣甚至不愿意叫人知道他和裴初弦的关系,寒砚属于是历练途中偶然得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行人还遇见了个刚入魔不久还未来得及伤人的妖。

那妖修为深厚,被制服后,一时间体内魔气难以拔除,剑宗众人本打算将其带去禅宗净化。

禅宗的大和尚最擅长这些。

但那妖被关起来后,每晚被魔气折磨得死去活来,嚎个不停。寒砚烦不胜烦,半夜偷摸起来取走了那只妖的魔气。那妖恢复神智后,又被寒砚一顿威胁,才勉强安静下来。

第二天剑宗众人一问起,她就随口扯了个清心诀当借口。

清心诀是基础法术,但所谓大道至简,要完全掌握也不容易,尤其他们还是剑修,精通的人少之又少。

于是误会就这样美美地产生了。

裴涣见她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分,想道歉又无从开口,憋红了脸,语气生硬地解释:“塔中的妖数量不少,一个个净化过去要耗费不少时间,内门弟子都已安排过去,实在人手不够。”

他小小声抱怨:“若非如此,谁要来找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帮忙……”

说来此事本该由大师姐风无双组织弟子前去,但她至今未回,于是任务落到了裴涣这个老二身上。

裴涣这些天跟着常笑一起忙,几乎没合过眼,怨气比鬼重,其他弟子见了他都要远远绕开,生怕不小心触他霉头。

但寒砚可没这些担忧,直接回了个不去。

修士耳聪目明,她自然听清了裴涣的抱怨。

裴涣早有预料,但还是没忍住额头青筋一跳。

寒砚见他表情,顿时一个后退,像是害怕他暴起打人

裴涣:“……”

他没好气道:“其他宗门对苍穹塔一事很是关注,各有派弟子前来帮忙,即将抵达山门。浮生仙宗来了个身份特殊的弟子,怠慢不得,但剑宗又不能被人轻视,所以需要个辈分高的人压一下,而你最合适,师尊已经同意了。”裴涣语速飞快。

“我要去接人,你身体不好,在执法堂外等我们便是。”

裴涣说完就化为流光离去,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寒砚:“?”

……

没能如愿拒绝的寒砚抵达执法堂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常笑。

堂内位子上,年轻弟子们躺的躺,趴的趴,无一例外都睡得很沉。

寒砚走进去,脚落地无声,没有惊动他们。

执法堂内布局简洁,正堂上首仅有一座案几,两侧放着实木屏风,绣着松木和仙鹤,脚下地面看似寻常,实则隐藏着无数机关阵法。

大堂背光,屋内虽置有夜明珠,还是稍显昏暗,在案几后方,用蝇头小字刻满了剑宗的宗规戒条,看得寒砚一阵头晕目眩。

她不常来执法堂,顺从自己的好奇心四处打量着。

白裙轻盈飘动,恍如鬼魅。

半柱香后,她指尖划过屏风上的纹路,身形半掩,神情若有所思。

这屏风不知出于何人之手,刺绣功底还不错。

他们修真界的修士还会学这种凡人女子才学的么……

吱呀——

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寒砚思绪被打断。

来人呼吸绵长,几不可闻,显然修为不浅。

寒砚探身去看,和常笑目光对上。

常笑看到她,懵了下,温润的眉眼随即染上清浅笑意:“小师叔?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作为执法堂首席弟子,他和寒砚然后有传音方式。

执法堂其他弟子听见动静,陆陆续续醒来。

“师兄回来了?”

“小师叔也在?”

寒砚走出去,笑容勉强地点头:“不必麻烦,小事而已。裴涣说,掌门师兄安排了我来帮忙。”

常笑这些日子忙昏了头,听见她的话,回想片刻后才一拍脑袋,不好意思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说话间,其他人拥过来,嬉皮笑脸地跟她打招呼,被寒砚没什么精神地敷衍过去。

不想干活,但掌门师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常笑将师弟师妹们赶走,将从账本放在案几上,后知后觉地给寒砚行礼:“这件事也不需要小师叔多做些什么,主要是掌门师伯担心我压不住场子,让剑宗落了下风,到时我会去跟人交涉,小师叔必要时配合我一下便好。”

寒砚知他一向靠谱,跟他的师尊连溪长老简直两模两样,不跟他客气,“那就交给常师侄了。”

熬了几个通宵,常笑脸色有些憔悴,揉了下太阳穴,温和道:“今日来的都是大宗门弟子,不至于为难我们剑宗。”

他话音一转,“对了,还有件事。魔界计划刚失败,其他仙门就收到消息,还派人过来,掌门和师尊都怀疑是仙门内出了叛徒,特意嘱咐我要好生试探,到时候要麻烦小师叔在一旁多加留心。”

同理,剑宗苍穹塔布防何其严密,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剑宗内部也未必可信。

想起裴涣所言,寒砚谨慎猜测:“所以连溪长老去魔界是为了不让他们互通消息?”

“……不。”

常笑笑容消失,痛苦捂脸,“师尊只是单纯不满魔界挑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烦仰止峰的杂事,不想去和其他人扯皮。”

寒砚嘴角一抽,她就说连溪长老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常笑提起他那个师尊就头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其实到现在该处理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仙门来人与其说帮忙,不如说是视察,如果他们之中没有魔界奸细的话,应付过去,好生送走便是。”

“如果有呢?”

常笑笑容和煦,吐字和缓:“当然是叫奸细有来无回。至于其他宗门,带着魔界之人来我剑宗,心思叵测,不掉层皮别想轻易离开。”

寒砚:“……”

所以看似正气凛然,实则是因为太穷趁机敲竹杠?

不过这好像也不能怪剑宗。

因为苍穹塔世代都由剑宗看守,其他仙门抓了妖魔顺手就交给剑宗处理,大部分妖族都会在待刑满释放后交由妖域处置。

简言之,剑宗出人出力还要承担被寻仇的风险,没报酬就算了,一旦出意外还可能被其他仙门问责。

无妄剑宗的开山祖师以天下为己任,殉道救世,不求回报,后世剑修有样学样,任劳任怨。

直到如今灵气渐衰,一群剑修被现实毒打后,终于不再老实巴交地被其他仙门当苦力,知道索取点辛苦费了。

寒砚对剑宗没什么归属感,不想对此做出点评。

“小师叔,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便不招待你了,你可以到处看看,累了可以去后堂休息。”

常笑有心与寒砚叙旧,但他实在脱不开身。

常笑又交代其他弟子道:“其他仙门的道友等会儿才过来,先休息下,之后可不能跟现在一样没精打采。”

“是,师兄!”

常笑离开,寒砚自行找了个角落闭目养神。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仰止峰距离山门并不算远,说难听点,作为修士,就算是用双腿走都该到了。

执法堂的弟子们早就休息得差不多了,交头接耳地议论。

“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还没到。”

“说什么屁话?在宗门内能出什么事。”

“那你说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被问到的弟子苦恼道:“……肯定是有正经事耽搁了!”

就在他们胡乱猜测时,特意在门口等待的弟子大声道:“来了!”

等得已经蔫掉的众人精神一振。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