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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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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 只有周涉川自己才知道有多艰辛。

周涉川的视力很好,他能看到孟枝枝盈满泪水的眼睛,他顿了下, 心头涩然, 还有些愧疚。

这一刻的荣耀是枝枝用无数个日夜, 担惊受怕换来的。

想到这里, 周涉川甚至有些听不清楚陈师长在说什么了。

台下, 赵明珠握着孟枝枝的手, 她轻声说道, “枝枝, 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不是吗?”

周涉川消失的那些日子里面,孟枝枝的日子有多难熬, 只有赵明珠知道。

孟枝枝轻轻地点了点头。

隔壁桌子, 宋绵看到这一幕, 她心里有些难过, 很奇妙的感觉当她看到周涉川站在台子上领奖的时候。

耳边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台上的周涉川是属于她的。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 宋绵都被吓了一跳,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啊, 周涉川是孟枝枝的,他们也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了。

但是耳边的声音还在嗡嗡嗡地响, 这让宋绵好烦,她吼了一声,“你闭嘴!”

“周涉川不是我的。”

这话一落, 她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大家的眼神还有些怪异,宋绵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嘴, 她没想到自己对脑子里面说的那话,竟然被她吼了出来。

她实在是受不住大家的目光,她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吼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吼了出来,让大家都听见了去。

周涉川不是她的。

她已经告诉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好多次了,但是它好烦啊,对方一直在叫,叫得她脑袋好烦好烦。

“周涉川肯定不是你的。”许爱梅意味不明地调侃了一句,“人家周涉川是孟枝枝的。”

宋绵知道啊,所以她才这样吼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

她有些受不住周围人看她的目光,转头捂着脸便跑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下来,别人会把她当做疯子。

孟枝枝看着宋绵离开的背影,她若有所思。等到元宵会快结束的时候,孟枝枝和赵明珠交换了个眼色。

不得不说,她们两个是闺蜜了,前脚孟枝枝点头,后脚赵明珠便说要去上厕所。

两人离开了桌子旁,走在拥挤的道路上,一直等到人少了,赵明珠才问孟枝枝,,“你是说宋绵有问题?”

孟枝枝点头,“你不觉得她刚突然大吼一声,很奇怪吗?”

明明宋绵之前待的都是一个真空地带,她和谁说话?

“她好像在吼人一样,但是她身边没有人。”

赵明珠说到这里,她猛地反应过来,“系统?”

除了和系统说话,她还能和谁说话?

孟枝枝点头,“我怀疑是,不然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出这种话,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了。”

“什么?”

“神经病。”这几个字一出,孟枝枝自己就给否决了,“但是你觉得是吗?”

“宋绵是女主,一个女主到最后她可能是神经病吗?”

答案是否定的。

赵明珠有些发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孟枝枝低声说,“先观察她一段时间,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系统在宋绵的脑子里面,她们总不能把系统给抠出来。

赵明珠点头,她们说完后,瞧着台上的元宵晚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周涉川作为这次的主人公,就算是晚会结束了,他还是不能走。这让周涉川瞧着孟枝枝的目光,带着几分抱歉,却又不得不跟着贺同志他们离开。

当初那一套资料和机密,是周涉川带回来的,他对于贺同志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周涉川离开后,倒是周野过来了,他手里拿着奖项,转头就找到赵明珠,“明珠,你看。”

像是小孩子在献宝一样。

赵明珠看了看,是一块戴在脖子上的奖章,瞧着是金色的,她去咬了一口,“是金的吗?”

周野瞧着她的动作,跟看白痴一样,“你觉得驻队可能给我们发金子吗?”

驻队就是想也没那么多的钱啊。

“这个奖章最多是个铜的。”周野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章,取下来挂在了赵明珠的脖子上,“明珠,给你的。”

少年赤诚,眼眸明亮,连带着喜欢都昭然若揭。

赵明珠就算是想忽视都难,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跳跟着加速了起来,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什么,又平静了下去,她把奖章推了过去,“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赵明珠。”周野一下子就生气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看着两人跟个小孩子一样,旁边的许爱梅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小赵和周野这感情也太好了。”

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周野喜欢赵明珠,喜欢一个人根本藏不住。

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和他/她感情好了?”

被拒绝的周野很生气,赵明珠也很生气,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驳。这真的是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

连带着孟枝枝都没话可说,一副我看你演的表情。

周涉川去忙工作了,孟枝枝也有自己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黏着他。

好在周涉川晚上八点多便回到家里,他到的时候,孟枝枝已经哄睡了两个孩子,听到周涉川动静,她睁开了下眼皮子,但是太困了,她便再次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以说,周涉川出事的这一段时间,她几乎都没睡过好觉。周涉川这个男妈妈回来了,她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也确实如此,夜里孩子夜醒哭闹喝奶,这些在孟枝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涉川就已经做完了。

连带着孟枝枝也睡了,这将近一个月里面第一个完整的好觉。

足足有十四个小时,她是头天晚上八点睡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快十点了,她这才醒了过来,外面的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她摸了摸床,周涉川不在,两个孩子也不在。应该是早上周涉川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孩子抱到隔壁。

她去医院照顾周涉川的这一个星期,基本上也很少喂奶,慢慢的奶水也少了。平平和安安便以奶粉为主了。

偶尔吃一口也只是过个奶瘾。

孟枝枝原以为周涉川会休个十天半个月的病假,却没想到就此便忙了起来。几乎是早出晚归。不过倒是有个好处,每个月工资多了三十块,除此之外,他还弄来了不少奶粉票。

只能说驻队这个地方,也是看人下菜,职位高了脸面也大,以前很难弄来的奶粉票,如今竟然有人主动和周涉川换。

他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底,整个黑省都开始春暖花开了。周母也叫嚣着要回家了,只是实在是舍不得孩子。

但是家里离不开人。

周母要走,陈红梅也要走了,而且是不得不走,她本来去年年前就要提离开的事情,但是后来周涉川出事,这件事便给耽搁了下来。

这一次是非走不可了。

孟得水在单位上班的时候摔折了腿,家里没人照顾,实在是可怜。陈红梅思来想去睡不着,孟枝枝这边她担心,可是家里那摊子她也担心。

家里只有孟得水一个人,陈红梅忍了又忍,还是和孟枝枝提出了离开,“枝枝,如今你婆婆在这里,我便先回去了。”

孟枝枝也得知了她爸受伤的消息,“回,我让周涉川给你买下午的票。”

“你先回去看看爸,别让爸觉得你眼里只有我,没有他。”算起来,去年十月份陈红梅来的,到现在三月底,四月初,最终有快六个月了。

“你不生气?”陈红梅还有些小心翼翼。

孟枝枝抱着孩子哄,她哭笑不得,“我生什么气,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至于生这点气。”

“事有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

“回去也好,免得我爸一个人在家。”她家这边先看孩子的人够,她就不想让她妈也这么辛苦。

见她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陈红梅才松口气,“等我回去把你爸的腿照顾好了,恢复好了,我过来帮你带孩子。”

孟枝枝摇摇头,“不着急。”

眼见着陈红梅要走,周母着急了,“亲家,我也要回啊。”

她这话一落,孟枝枝脸上本来还带着笑容的,下一瞬间,她就把安安往周母怀里一放,眼圈一红,哭哭啼啼,“安安,你奶奶也要走了,她不要我们娘俩了。”

周母别的不说,带孩子她是真细心。

而且她带孩子全程,绝对不去忙其他的事情,也不去偷懒,而是一心一意和两个孩子玩。

孟枝枝怎么可能舍得她走啊。

孟枝枝一哭,安安也跟着眼圈一红,小嘴儿一撇,那样子简直是和孟枝枝如出一辙啊。

“别别别,你们别哭,我不走了还不成吗?”

周母虽然想了家里的老伴和老闺女,但是她同样的也舍不得平平安安这俩宝贝啊。

孩子是越带越有感情。

周母接过安安,就给她白嫩的小脸蛋擦眼泪,“好了好了,奶奶不走,奶奶怎么可能丢下我家大孙女呢。”

“是不是啊?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值得我看的呢?”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周母不走,让孟枝枝松口气,家里两个孩子,她和周玉树完全忙不过来啊,而且她这人还爱睡懒觉,她妈一走,婆婆再一走。

孟枝枝睡懒觉的习惯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眼瞧着安安把周母哄的眉开眼笑的,孟枝枝就知道这一把稳了。等到周涉川一回来,她便让周涉川给陈红梅买票。

当然陈红梅走的时候,孟枝枝也没让她空手,私房钱补贴了一百块。除此之外,还让赵明珠特意去河泡子,打了好几只野鸭回来。

野鸭收拾干净了,用盐都腌制了起来,一共四只全部都给陈红梅装上了,家里的腊鸡也还有装了一只,腊鱼有不少就那样腊鱼干装了小半袋子。

她还要装,陈红梅却不肯再要了,“你这边人多,吃饭的嘴巴也多,都给我装上了,你吃什么?”

她拿出来了两只腊鸭,其他的也是看着装的。孟枝枝生气了,不理她,转头把她拿出来的野鸭,送到了外面的烤炉子里面。

等两只腌制的野鸭,变成了金黄的烤鸭时,香味弥漫得满院子都是,这一次陈红梅倒是拒绝不了,“我带一只路上吃。”

孟枝枝一脸坏笑,笑得陈红梅落了脸子,忍不住抬手去戳她的额头,“我走了,你把你婆婆哄好点,带孩子是个辛苦活,平日里面她要是有做的不好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孟枝枝,“我晓得。”

“她做的不对,我就哭,我一哭,她就服软。”

这是孟枝枝和周母相处了这么久以来,得出的经验。

陈红梅点头,纵然有千般不舍,到了火车要出发的时间,她还是要离开了,临走之前又抱了抱平平和安安,她不舍道,“不知道等我下次来,他们还记得我不。”

这俩孩子也算是她一手带起来的,从刚出生带到现在五个半月,马上都要快六个月了。

孟枝枝,“肯定会的。”

有她在,她还能让孩子忘了外婆不成?

陈红梅一走,那家里就是周母的天下了,她更是没了顾忌,天天大孙子长,大孙女短的叫。

周玉树瞧着她在这里,索性便留在了二哥家住,反正二哥家有个空房间。至于让他和周母住在一个房间,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只是,陈红梅冷不丁的一走,说实话孟枝枝还有些不习惯,好几次喊妈,回答她的都是周母。

这让她还有些恍惚。

周母瞧着她这样,抱着孩子酸溜溜道,“怎么?婆婆就不是妈了?”

孟枝枝挽着她胳膊,笑得亲热,“婆婆才是亲妈呢。”

反正甭管真的假的,说出来的话够哄人就是了。

“人家说我们上辈子是母女,这辈子才能修得婆媳关系。”

这话倒是把周母给哄的还蛮开心,带孩子也越发有劲起来。只是,周涉川自从升为团长后,就越发忙碌了起来。

孟枝枝瞧着脸色不好,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涉川其实很少和孟枝枝说驻队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事情也瞒不住,或者说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

“之前我不是带回来一份资料吗?”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在给孩子做夏天的衣服,只是家里的布料不多了,她还盘算着出去再买点。

“那份资料是外文文件,我们找了不少翻译过来,结果都啃不下来,最关键的武器设计走向问题,没有人能够翻译出来。”

“现在贺同志他们着急的不行。”

而周涉川这个当事人,也着急。这个资料是他带回来的,里面内容也十分重要,但是如今却翻译不出来。

这不相当于守着个金山银山不会挖啊。

孟枝枝听到这话,她若有所思,不过到底是谨慎,没有直接开口。等到周涉川上班之后,她去了隔壁找到了赵明珠。

周野天天上班,赵明珠一个人无聊,便在院子里面收拾,他们院子里面今年种了西瓜,香瓜,还种了黄瓜和冬瓜南瓜丝瓜。

看得出来赵明珠今年是打算和瓜给对上了。

“明珠。”

孟枝枝一过来,赵明珠便从菜园子里面起来了,四月的黑省已经慢慢热了起来,赵明珠穿了一件白色圆领长袖,下面一条牛仔裤,当真是细腰胸大腿长。

“怎么了?”

赵明珠这几天来例假,她有些懒洋洋的,不太想动,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圈在家里。

她长臂一伸,就把孟枝枝给揽在了怀里,好家伙孟枝枝又被她鼓囊囊的大胸给袭击了,孟枝枝早已经习惯,她还顺手去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啊。

赵明珠瞬间瞪眼睛,孟枝枝瞬间发现不对,“赵明珠,你不太对。”

赵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她脸颊绯红,“昨晚上周野摸了。”

这是什么劲爆的词。

孟枝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你俩圆房了?”

赵明珠摇头,“没呢,不过除了圆房其他的都做了。”

她和周野顶多算是互摸吧。

孟枝枝扫了下,“难怪胸大了几分。”

赵明珠瞪她,“你还不是?”闺蜜以前是飞机场来着,如今生完孩子喂完奶,都成b罩杯了,这比以前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孟枝枝振振有词,“我那是喂奶喂的,你呢?”

赵明珠才不信,她欺压了过来,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家周涉川就没摸?”

这下,孟枝枝顿了下,她有些不自然,“还真没摸过。”

周涉川这人有些端方自持,太守规矩了,以至于她和对方之间真还没做过几次出格的事情。

唯一的一次,还是她帮他手,也就那一次了。

赵明珠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周涉川该不会不行吧?他放着你这么一个这么大的美人,不摸不睡,就盖着被子纯聊天啊?”

孟枝枝轻咳了一声,“我们有孩子呢,而且也是分被子睡,晚上还没动下,孩子就已经醒了。”

所以根本做不了。

“你和周野倒是大把的机会,你俩怎么?”

赵明珠,“我开始没想通,后面想通了,周野不是出事了吗?”她压低了嗓音,“我怀疑他那里好像被冻坏了。”

“啊?”

孟枝枝顿时吃惊了起来,“哪里?”她还以为自己怀疑错了,便又问了一句。

“就是命根子啊。”

赵明珠小声说,“好几次都到了紧要关头了,他却跑了你知道吗?”

赵明珠都快气死了,每次都是临门一脚,结果到头来不是她来了例假,就是周野突然不行了,转头自己去了厕所。

孟枝枝,“听说冻狠了会把那个地方冻坏,难道周野真被冻坏了?”

赵明珠心有戚戚焉,“是啊,之前是我懒得做,那个时候我俩还不熟,也做不起来。不过我不想做,和不能是事两回事。”

就跟钱一样,她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孟枝枝给她出主意,“改天你想办法带着周野去看看男科。”

“驻队这边的男科医生蛮厉害的。”

“我下次试下。”赵明珠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去把西瓜藤都给掐了尖,这才问她,“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孟枝枝把周涉川他们现在遇到的困境说了下,“周涉川拿回来的资料是外文的,而且还是核心武器设计这类,现在他们找了好几个翻译,翻译的都不对。”

“西北基地那边的人很着急。”

这下,赵明珠抬头看了过来,“枝枝。”

“你想做什么?”

孟枝枝摇头,“明珠,你说我们——”她其实犹豫了,没有直接回答,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是,很多时候孟枝枝不如赵明珠果断,所以她需要赵明珠。

赵明珠,“不能。”

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枝枝,我们就只是普通人。”

“我们就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一个现实生活中初中没有毕业的女同志,如果会翻译那些大牛都翻译不出来的东西。

那意味着什么,她们都知道。

驻队会去做背调,而孟枝枝和赵明珠经不起背调,她们也经不起酷刑。

孟枝枝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她喃喃道,“我都知道,可是看着先进的武器图纸我们却用不了,你懂吗?”

赵明珠懂,她怎么可能不懂。

受过国家教育的每一个人都恨极了,列强封锁武器命脉,他们只能踮起脚尖去看别人淘汰的武器。

太可怜了,也太自卑了。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每一个学生都知道的事情,但是知道归知道现实归现实。

赵明珠,“枝枝,就算是懂,我们也要忍着。”

“没有我们,这个时代的浪潮仍然在滚滚前行。”

“我们只是普通人。”

一个因为意外而来到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她和枝枝经不起任何意外。

她不行。

枝枝也不行。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不然好几次机会她,她肯定都说出来了,但是她没有。

一次两次,第三次她来找到闺蜜,其实在孟枝枝来之前,她就知道赵明珠的选择。

明珠比她还清醒,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赵明珠,“现在不行。”

她看着孟枝枝的眼睛,“起码我们现在不行,就算是要暴露,也要等到七七年恢复高考以后。”

孟枝枝何尝不知道呢,她嗯了一声,“好了,我晓得了。”

“我就只是短暂地内耗了一下,不过现在想通了,你说的对,我们就是普通人。”

她能够把自己和明珠保护好,不受到任何伤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孟枝枝放开心态后,周涉川这边也峰回路转,在牛棚那边找到了一个被下放的外文教授,对方来不到三天便把整个资料翻译出来了。

这个资料对他们国内的武器设计推动,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至此,周涉川这次立下的功劳,再次往上提了提,以至于贺同志他们拿着最新资料,要离开驻队的时候,都还忍不住朝着周涉川鞠躬,“周团长,我替整个西北基地谢谢你。”

周涉川摆手,“这是每一位军人都应该做的。”

贺同志朝着周涉川拥抱了下,“周团长,随时欢迎你来西北基地,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人群当中的宋建国,瞧着周涉川被奉为座上宾的样子。

他忍不住低头苦笑了一声,如今他和周涉川的境遇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啊,周涉川是如日中天,事业步步高升。

他则是相反,那个错误的选择,让他直接成为了驻队最受排挤的存在。

连带着之前的战友,也都慢慢的和他疏远了起来。

宋建国也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的区别会这么大。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送走了西北基地的人,驻队这边对他的处罚也下来了,行政上记大过,却也不止如此。

连带着职称也降了半级,他本来是营长的,现在降成了副营长。

多可笑啊,这次的暴雪任务,他被记大过降半级,而周涉川却立下一等功,从营长升为了副团长。

在驻队这种地方,团长的职别就是天堑。

许多人在驻队一辈子到头,也不过是营长级别,这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甚至,宋建国很多次都认为营长这个位置,是他们所有人的天花板。他也打算在这个位置上老死算了,旱涝保收,能够把这个位置坐稳了。

他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没想到到头来,他这个位置保不住不说。

周涉川也捅穿了整个天花板,他成为他们这一批营长里面第一个爬上去的人。

这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啊。

处分结果一出来,宋建国甚至没心思上班了,他也不敢回家。因为不管是上班还是回家,全部都是他的熟人。

宋副营长。

记大过。

这两个处罚就如同耻辱一样,会跟随他一辈子的。

当宋绵得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我哥哥怎么可能被降职啊?”

她脑子的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剧情严重偏离轨道,请女主及时修正剧情。”

宋绵一直把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当做是神经病在说话,但是在此刻她却没摁住问了一句,“什么叫做剧情严重偏离轨道?”

她不明白。

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面的那一道声音,只会重复这一句话,“剧情严重偏离轨道,请女主及时修正剧情。”

宋绵没问出所以然来,她气急败坏,“你还会不会说点其他的?”

对方沉默。

“我是女主?”

“是。”

宋绵不明白女主是什么意思,她便问,“什么是女主?”

“女主就是女主。”

又是这么一个蠢答案。

宋绵气得骂人,“你是不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

对方还会反驳,这差点没把宋绵气笑,“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修正剧情。”

“什么剧情?”

“修正剧情。”

宋绵,“……”

特么的,傻。逼神经病!

宋绵没从脑子里面得到答案,她便过来安慰宋建国,宋建国在喝酒,他喝的烂醉如泥,双眼通红,他今天下班回来一进家属院,就瞧着不少嫂子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宋建国那一刻真的快疯了。

“大哥,你不要难过了。”宋绵过来夺走了宋建国手上的酒瓶子,“是人都会犯错,没关系的,我们犯错了再爬起来就是了。”

宋建国踉踉跄跄的起身,“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

他冲着宋绵大吼,宋绵被吼的脸色发白,她小心翼翼的解释,“大哥,你看看我,我是绵绵啊。”

“我从来没有想看你笑话的意思。”

宋建国摇了摇脑袋,试图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影,在看到是宋绵的时候,他突然就哭了起来。

宋绵看着他哭有些难受,便抱着他,“大哥,你人这么厉害,肯定还会起来的。”

宋建国没说话,他目光颓废,他知道他不会起来了。

驻队这种地方,一旦被打上了标签,他就不可能再起来了。

如果一旦有了精简的名额出来,他很快就会被精简掉。

只是,这话他不能去和宋绵说。宋建国用袖子擦了擦脸,他倒是冷静了几分,“你和林春生怎么样了?”

提起林春生,宋绵脸色不好看,她摇摇头,“不怎么样。”

“林春生一直关心薛小琴,薛小琴说我不是好人,林春生就信了。”

说实话,宋建国现在是有些后悔的,如果他当初不去私底下贴补薛小琴,不和薛小琴眉来眼去,是不是就不会像是今天这个结果了。

可惜,天底下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薛小琴这边我会去说她的。”宋建国低头,看着宋绵的眼睛,“绵绵,给你三个月拿下林春生。”

“这次林春生立功后,下一次升职的时候,他会板上钉钉升为营长。”

“而我还能不能留在驻队都两说。”说到这里,宋建国沉沉地叹口气,“如果你想留在驻队当嫂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宋绵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她没想到情况危急到这个地步了。

她喃喃道,“可是林春生现在被薛小琴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曾几何时,她喊薛小琴是嫂子,一口一个嫂子,别提多亲热了。

但是如今,她却一口一个狐狸精。

宋建国不喜欢妹妹这样称呼薛小琴,但是瞧着妹妹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到底是忍了下来,“薛小琴可怜,林春生就是看着薛小琴可怜,才去帮她的。”

“你真想拿下林春生,就和林春生一起去帮薛小琴,重要的是你和林春生一条心。”

男人对这种女人没有抵抗力。

当初宋建国自己就是。

如今,林春生也是。

曾几何时,林春生为了娶他的妹妹,天天跟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如今两人地位却完全变了。

那个时候,他总想着妹妹生得好,性格也好,又识文断字,起码也能高嫁的。但是经过这一圈闹腾下来,妹妹能够嫁给林春生留在驻队,已经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了。

人啊,不得不信命。

其实好几次,宋绵都想问宋建国,“哥,你之前也是这样吗?”

可是她不能问,她一旦问了,他们兄妹两人好不容易的感情,怕是要有了裂痕。

“你想办法,这几天和林春生一起去看望薛小琴。”

宋建国给她出主意,“你多和林春生相处下,我知道他,他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绵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拿下林春生并不难。”

宋绵咬着唇没说话,她总觉得这个手段有些下作。

但是事到如今,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在她想办法怎么拿下林春生的时候 ,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叫,“修正剧情,修正剧情,请女主修正剧情。”

宋绵被吵得烦,便捂着耳朵,“你给我一包药,我去给林春生下药,我俩在一起了,剧情不就好了?”

对方好像宕机了下。

“不是林春生,不是林春生。”

又开始复读机。

宋绵敏锐地抓住重点,“不是林春生,那是谁?”

可惜,不管她怎么问,都问不出实情来,对方就像是哑巴了一样。

*

而另外一边孟枝枝和赵明珠,也已经猜到了宋绵是不是有个系统,但是她们一连着观察了半个月,宋绵这边都没有啥动静。

唯一的意外便是,宋绵这段时间和林春生走的比较近,她还和林春生一起拿了野菜和鸡蛋看望薛小琴。

但是薛小琴没要,转头就把宋绵送的东西给扔出来了。

宋绵也和林春生说自己东西落下了,刚好拉着林春生陪着她一起,再去薛小琴家拿东西。

这下好了,林春生刚好看到薛小琴扔了,宋绵送上门的野菜不说,还对宋绵一阵骂骂咧咧。

薛小琴在林春生的眼里,一直都是温柔体贴善良的小嫂子形象,他哪里见过薛小琴这般面目狰狞,恶毒谩骂的样子啊。

据说,当时林春生就傻眼了,他一脸震惊地转头离开。

而薛小琴和宋绵当场表演了一个,她追他,她追她场景。

孟枝枝就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但被许爱梅和牛月娥,这么绘声绘色的描述,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啊。

“那后来呢?”

孟枝枝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布料,给用完了,便收了尾问。

许爱梅,“后来啊?据说林春生知道薛小琴真面目后,便彻底和她断了来往了。”

紧接着,她便去看牛月娥。

牛月娥一脸懵,“看我做什么?”

“后来你家宋绵怎么样了?”

牛月娥,“我怎么知道?”

她摇摇头,“不过我瞧着宋绵最近春心荡漾的样子,应该是好事将近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这边前脚才提过宋绵,后脚宋绵就上门邀请孟枝枝喝喜酒了,“孟同志,我和林春生这个月月底结婚,来接你喝喜酒。”

也是奇怪,宋绵一个客居在牛月娥家的小姑子,还是未婚的那种状态。

就算是要邀请对方喝酒,也应该是宋建国和牛月娥出面的。毕竟,家属院的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宋建国和牛月娥来还的。

所以,当宋绵邀请孟枝枝喝喜酒的时候,孟枝枝还有些懵,她转头去看牛月娥。

牛月娥也一脸震惊,“宋绵,你要和林春生结婚了?”

宋绵点头,“是要和他结婚了。”

其实,宋绵最开始不喜欢林春生,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选择了。

就像是上街买菜一样,买到最后好菜都被别人给买走了,如果她再不买,再挑,到最后她怕是要饿肚子了。

“你和你大哥说了没?”

牛月娥突然问了一句。

宋绵摇头,“大哥这几天都很少回家,再说了,我和林春生结婚,和大哥说做什么?”

牛月娥差点没被气笑,“你住进家属院一年多了,你随过一次礼吗?你说你和你大哥做什么?”

“要不是你是宋建国的妹妹,人家孟枝枝凭啥接你的邀请啊?”

“还去喝你的喜酒,一次礼没送过,凭你脸大吗?”

看得出来,牛月娥和宋绵这个小姑子,如今是真撕破脸了,她真是见缝插针地就怼她。

宋绵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啊,她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她就是想着结婚了,过来告诉一下孟枝枝。

虽然,连宋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说,但她就这么做了。

孟枝枝不喜欢宋绵是一回事,但是林春生是周涉川的战友,这次又以命相搏,喊人带路去救了周涉川。

冲着这个孟枝枝就不可能不去,她冲着宋绵伸手,“恭喜你,结婚了。”

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啊。

宋绵可是女主啊,女主结婚了,连带着孟枝枝和赵明珠都可以松口气了。毕竟,她们可不想着有个催命符。

随时等着她们死了以后,女主好上位当后妈。

宋绵见孟枝枝把手伸过来,她便握了过去,只是握过去的一瞬间。

脑子里面的傻逼声音又响起来了。

——男主,男主。

女主要和男主在一起。

宋绵,“?”

“谁?”

孟枝枝是男主?

女主要嫁给男主。

这一次宋绵听懂了,她整个表情都要裂开了,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孟枝枝,“她是男主?”

“女主要嫁给男主。”

傻逼声音又开始重复这一句话了。

宋绵嗖的一下子把手收回来了,一脸我脏的表情。

她脑子里面在尖叫。

“我不要嫁给孟枝枝!”

“我不喜欢女人!!!”

作者有话说:枝枝:好独特的理解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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