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 要不来一个雷把他劈死吧。
周野含情脉脉的来,气急败坏的走。
一边走,周野一边啊啊啊啊啊, 他真是贱啊, 他为什么这么贱, 为什么要在赵明珠面前问这种话, 简直是找事啊。
赵明珠觉得周野这情绪真是跟七月的天一样, 说变就变, 真是搞不懂。
“嗳。”
她追上去, 抬手戳了戳周野的胳膊, “你怎么了?”
周野眉清目秀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狰狞, “赵明珠, 你是不是没有心?”
他都想掐着她脖子问了。
但是他打不过!
气死了他了。
赵明珠看了一眼他, “你有心, 你问出这种神经病的问题。”
她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和她有没有心有什么关系?
她转头就走, 别耽误她摘蘑菇!
那么多蘑菇摘回去, 再配着枝枝的厨艺, 不敢想有多好吃。
看着她走的坚决的背影,周野心说, 蘑菇还是比他重要的。
他就知道赵明珠是骗人的!
赵明珠过来的时候,一大片蘑菇才收到了三分之一,瞧着还有不少。她弯腰就去摘, 她摘蘑菇,周野叨叨她。
她摘一路,周野叨叨一路。
到最后赵明珠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不是,周野,你叨叨什么啊?”
周野一脸阴沉,“叨叨你。”
赵明珠都不想摘蘑菇了掉头就走,周野前脚跟跟后脚跟,赵明珠一回头,和周野来了个面贴面。
就差那么一厘米,赵明珠差点都要亲在周野的脸上了。
四目相对。
呼吸交织。
赵明珠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就好像是昙花一现一样,她猛地反应过来,微微前倾了一点,照着周野的脸就跟着吧唧亲了一口,“心情好点了吗?”
周野摸了摸脸,他还下意识地看了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埋头摘蘑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稍稍松口气。
见他不说话,赵明珠又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口,“好点了吗?”
周野的脸腾的一下子红的滴血,精致的五官都跟着浓艳起来,“赵明珠。”
咬着牙,声音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我?”
赵明珠抬眸,眼波流转,“怎么不让亲?”
“不让亲我就去亲别人了。”
“你敢!”周野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
赵明珠,“那不就是了。”
“你是我男人,我亲你天经地义。”
周野的那一颗心啊,瞬间就跟着七上八下起来,“我是你男人?”
他脸蛋红扑扑的重复。
赵明珠,“不是吗?”
“我是。”
周野立马答了一句,紧接着,他便说,“赵明珠,你去歇一会,这点活我来干。”
不就区区一点小活吗?
身为赵明珠男人的周野,还是做得完的。
赵明珠心安理得的去休息,还抓着孟枝枝一起去休息,瞧着周野撸起袖子就是干。
她还和孟枝枝咬耳朵,“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善变?”
周野可真好哄。
孟枝枝笑而不语,她也确实累了,一口气摘了那么多的蘑菇,她索性便坐下来喝口水。
水壶里面是她早上出门才装的白开水,很解渴。她喝完还递给了赵明珠,赵明珠没要,“我才不喝,你的水壶周涉川用过。”
“我要是用了,四舍五入不就成了我和周涉川接吻了吗?”
“不要。”
周野虽然在摘蘑菇,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听到这话立马解开了身上的水壶,他屁颠颠的递过来,“喝我的!”
“我是你男人!”
听听这语气,瞧瞧那神情,那真是骄傲的恨不得,把尾巴根都给翘起来才好。
赵明珠难得没有反驳,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又还给了周野。
周野心里美滋滋啊。
赵明珠用了他的水壶,四舍五入就是和他亲嘴了。
想到这里,周野嘴角翘了翘,目光扫过赵明珠红艳艳,水灵灵的嘴巴,他心说赵明珠只亲了过他脸,还没亲过他嘴呢。
也不知道和她亲嘴是什么样的。
赵明珠总觉得周野笑的不怀好意,但是又说不出来,“你笑什么?”她瞪一眼。
周野眉头一挑,转头就走。
他不告诉她!
免得她说自己是色胚。
瞧着这俩人的互动,孟枝枝忍不住笑,“冤家。”
这两个人可真是冤家。
赵明珠难得没有反驳,她瞧着周野那干活的背影,她第一次也觉得自己和周野确实是冤家。
人多力量大,这一片的蘑菇用篮子装,用袋子装,可是摘到后面到底是被其他人发现了。
“呀,这里这里,这里有好多蘑菇。”
宋绵一叫,这下好了,眼前的这个风水宝地瞬间被公开了。
赵明珠说了一声,“晦气!”
声音还挺大,宋绵就是想不听不见也难啊,她脸色当场就白了去,鼓足勇气反驳,“赵同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大山是所有人的,山里面长的东西也是所有人的。”
赵明珠起身,瞧着她身后的背篓,眼皮子一掀,说不出的凌厉,“既然山里面的东西是所有人的,那把你背篓的东西倒出来?反正都是公家的。”
宋绵都要气哭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还强盗呢。”
他们在这里摘的好好的蘑菇,要不是宋绵这一叫,最少还能摘两袋子呢。
宋绵这一叫可不打紧,这个风水宝地瞬间保不住了。
宋绵说不过,她气的眼泪流,旁边的牛月娥也有些尴尬,“宋绵,这是赵同志他们先发现的地,你看到就看到了,你叫个什么?这一叫周围所有人都过来摘了,咱们还摘什么?”
宋绵,“大嫂,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吗?我们都是出采集任务的军属,这里的东西是天生地长的,每个人都可以摘。”
怎么能留下来自己一个人摘呢?
这也太自私了。
这每一个字牛月娥都像是听天书一样,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姑子的屁股这么歪啊。
牛月娥她无话可说。
赵明珠扶着孟枝枝起来,冷笑一声,“你不自私,把你背篓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分了,你不分你就是自私自利的东西。”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能够圣母成这样。
宋绵想反驳,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赵明珠瞧着孟枝枝站好了,便冲着许爱梅说,“嫂子,智障来了,我们换个地方。”
“免得在这里待久了,也被传染成智障了。”
旁边摘蘑菇的周野,心想,他家明珠这一张嘴可真厉害,还好骂了宋绵,就不骂他了。
真不错啊。
这不,明眼人都看鞥你看出赵明珠,这是在不待见宋绵,许爱梅自然也晓得,她当即整理了挖好的蘑菇,一袋又一袋,足足装了四蛇皮袋子。
她当即点头,“成,我们这就走。”
“先腾两个人出来把货送到根据地,其他人在继续往前走。”
山上的好东西可多了,不和宋绵在一起也挺好。
赵明珠去看周野,周野这会心里美呢,因为赵明珠骂宋绵好凶,她从来都不会这般凶的骂自己。
最多就是大耳刮子扇他。
当然打是情,骂是爱,不打骂不骂不相爱。
他家明珠可真喜欢他啊。
在这种自我陶醉下,周野对赵明珠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我现在就送回去。”
“你们在往前走,我马上就过来。”
赵明珠嗯了一声,周野一个人扛着两个袋子,赵明珠瞧着他那样子,她叹口气,“我来。”
她也一个人扛了两个袋子。
活脱脱的就是一女汉子,比周野还强的女汉子。
周野,“……”
被比下去的周野,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种淡淡的骄傲。
他家明珠可真心疼他!
最爱的肯定也是他。
不然能帮他扛这么重的大包?
想到这里,周野扛着大包追了上去,“明珠等等我。”
他们把货都带走了,孟枝枝和许爱梅他们刚好可以换一个根据地,刚走了没几步,瞧着了吉市的队伍。
还是刘营长带头的,他在清理完周边后,便来附近查看。
孟枝枝认识他,因为他之前和周涉川搭过话,也和林春生说过话,她推断对方不算是个坏人。
想到这里,孟枝枝回头看了一眼,正一脸兴奋准备捡蘑菇的宋绵。
她微微一笑,“刘营长。”
她一喊,周围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包括宋绵他们,按照他们对家属院的熟悉,显然他们驻队是没有姓刘的这个营长。
这不是吉市驻队的人吗?
孟枝枝喊他做什么?
当然,这也是刘营长心里的疑惑,他有些纳闷,“同志?”
他还不知道孟枝枝姓什么,只知道她是周涉川的爱人。
孟枝枝微笑的冲着他点头,还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看到前面山凹子了吗?那一片的树底下全部都是蘑菇,最主要的是榛蘑和猴头菇。”
这还一落,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过来。
唯独,刘营长他是一脸喜色,“谢谢嫂子了。”
他是老营长了,每年都来采集,自然知道猴头菇的价值。
他带着一队人马,转头就朝着宋绵她们这个方向扫荡,他们人多啊,而且还都是战士年轻不说,手脚也快。
宋绵她们的速度哪里赶得上刘营长啊。
如果说孟枝枝他们是吃肉,宋绵他们来是喝汤的话,那刘营长这些人一来,宋绵她们连汤都没喝了。
宋绵极为愤怒,她朝着孟枝枝猛地喊住,“站住。”
孟枝枝回头。
宋绵一脸气愤,“你怎么能这样?孟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先发现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和我们的竞争对手说?”
孟枝枝摸了摸肚子,温柔地笑了笑,“宋同志,不是你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吗?这大山里面的东西是大家的,是公共的,每个人都能有机会来摘。”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下,那温柔的笑眸里面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宋同志,做人不能太自私呀。”
一模一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宋绵。
宋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铲子捏的发白,她气的发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个字。
牛月娥叹口气,“还不摘?你再不摘,别人都摘完了,我们连最后的小蘑菇都没有了。”
这一片里面的大蘑菇,早已经被孟枝枝他们给采摘走了。余下的不是藏在树叶里面,就是一些小蘑菇,实在是难摘。
宋绵低头擦泪,委屈的要命,“大嫂,孟同志太坏了。”
“她真的太坏了。”
“她把我们的竞争对手都给招来了,我们还怎么摘?”
牛月娥没理她,宋绵还在碎碎念,牛月娥实在是受不了,就怼了一句,“不是你先招人来的吗?”
“这地方又不是你找到的,既然是公共的大家都可以摘,你一直针对孟同志做什么?”
宋绵没想到自家亲亲的大嫂,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还来指责她,她哭的越发厉害了,“你们都欺负我。”
趁着她大哥不在欺负她。
林慧芳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烦死了,“爱摘摘不摘滚,和你一个队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下去到最后连一个小蘑菇都没有了。”
她这人看碟下菜,最会欺负人,宋绵被这一吼倒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好几次都要到手的蘑菇,硬生生的被刘营长他们给抢走了,她越发气恼孟枝枝起来。
孟枝枝太恶毒了!
孟枝枝可不知道她那一句话,能让宋绵记恨这么久,不过知道也无所谓了,她不招人记恨是庸才。
她孟枝枝向来优秀的很。
许爱梅还想往山上走,孟枝枝四处看了看,“去那边吧。”
许爱梅看过去,这是平移的一方,她不懂过去做什么。
孟枝枝也不知道,她就是直觉而已,“我瞧着那边枯树多,过去看一看。”
许爱梅点头,反正在她看来和宋绵分开就行了,这丫头实在是太怄人了一些。
算是平行往前走,孟枝枝一路还给赵明珠留了记号,她是个孕妇,许爱梅自然不会让她打头阵。
她自己打头阵,陈嫂子落最后,李俏护着孟枝枝,四个女人结伴而行。果然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就是一片枯树林。
这里的大树都被伐木工人给砍掉了,只余下一个个断头桩,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许爱梅不知道孟枝枝要过来做什么,她问孟枝枝,“我们现在干嘛?”
明明她是经常过来采集的老嫂子,但是这一会却把孟枝枝当做了主心骨,孟枝枝扫了扫,“就在周围转一转吧,看看有没有东西。”
许爱梅点头,四个人分头走。
春天万物复苏,这里不止是有枯树桩,还有许多嫩绿的枝丫,孟枝枝担心地面上的树叶里面有蛇,她特意捡起了一个树枝,一边走一边呼啦啦的打。
这一打出来了不少蘑菇,全部都长在枯树桩周围,被那灰色的叶子全部给盖住了。
严格来说,这边的蘑菇更大也更厚实一些。
孟枝枝一连着翻了好几个树叶下面都有,她没有声张只是四处看了一眼,这才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许爱梅面前,“嫂子,这些树叶下面有好多蘑菇。”
和之前的那一片蘑菇不一样,那一片蘑菇是长在外面的,一眼就能看到,而断头树桩下面的蘑菇,全部都长在树叶底下。
孟枝枝这一说,许爱梅瞳孔一缩,她冲着往前走的李俏和陈嫂子招招手,几人培养起来的默契,很快就让她们回头。
孟枝枝用着树枝扒开树叶,露出了里面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猴头菇来。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俏蹲下来比划了下,她压抑的声音响起,“这比之前的猴头菇还大。”
他们摘的第一茬猴头菇明显还没长大,而面前的这一波却是成熟时期的猴头菇。
“快摘。”
许爱梅的呼吸已经急促了,“我们个人小组是可以分到东西的,到时候我们就分这一批。”
自己采摘的东西还不知道好坏吗?
“要摘快点,免得宋绵还有刘营长他们过来了,就什么都摘不到了。”
不用许爱梅交代,孟枝枝她们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赵明珠和周野来的时候,她们这边已经堆了一大堆的蘑菇了,实在是没袋子了也来不及装,索性便都扔在了地上胡乱的堆着。
“我滴个乖乖啊,这么多啊。”
饶是赵明珠都有些震惊,“这不比之前那一块蘑菇还多还好啊。”
之前那一块蘑菇虽然也多,但许是因为光照原因长得并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纤细也不为过。
但是眼前这一块都是肥噜噜的一大朵,看着就喜人。
“别傻站着了,快来帮忙。”
孟枝枝一喊,赵明珠立马也加入了队伍,周野瞧着这一片,他有其他注意,“你们在这里摘,我去喊人。”
这一片指望他们五六个人摘到了猴年马月去了,周野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又是侦察兵出身,动作轻盈,隐匿踪迹。
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察觉,他便已经找到了周涉川他们,周涉川他们是领队,他们的任务不是采集这些小东西,他们的目标更大点。
是动物。
野鸡,野兔,野猪,以及傻狍子。
这些动物不好抓,需要等而且还要靠几分运气。
周野来的时候,周涉川他们都匍匐在灌木林里面,头顶上还戴着草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不出来这里有人。
“哥。”
他一出现就被周涉川发现了,他的目光跟鹰隼一样扫了过来,饶是周野都忍不住有片刻的心惊肉跳起来。
他的这个哥哥在私底下还好,一旦做任务上了战场,整个人都跟变了一样。
周涉川匍匐前进,肢体如同矫健的猎豹一样,唯独那一双眼睛凌厉逼人,他退出来后,一连着走了快五十米,到了一个确定暂时安全的范围内后。
他擦了一把脸,露出了一张真容来,“枝枝那边出事了?”
不然,周野不会来找他的。
“不是。”周野说,“孟枝枝那个队伍找了一片蘑菇。”
周涉川皱眉,心说一片蘑菇值得周野专门跑一趟吗?他们这边有更重要的任务。
周野一看就知道自家哥哥在想什么,他当即一口气说完,“是猴头菇。”
“很大,那一片的猴头菇都接近成熟期了。”
周涉川的瞳孔缩了下,那一张画花却依然英气的脸上,还有几分意外,“这个季节猴头菇还没有彻底成熟才是。”
就算是有,也只有那种小猴头菇,但是这种猴头菇太小了,卖不起价格。
“但事实就是现在有一大片,如果你们这边不支援,以孟枝枝她们小队的人,还没有把猴头菇摘完,就会被隔壁吉市的刘营长发现了,他们两者之间相差不到一里路。”
这下,周涉川眉头松了片刻,“很多?”他脸上画了泥,从左鬓角斜飞到下巴处,并不丑,相反还有几分英俊。
“多。”
“断头木树桩树叶下面全部都是,藏的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不然他也不会这个点来打断他们了。
周涉川迅速有了决断,他回头冲着小队招手,过了片刻司务长和林春生过来了。
宋建国本来想动,但是瞧着是周涉川召集人,他索性不再动弹,直接守好原地就是。
若是能把原地给守好,捕捉到猎物,今天他就会有大功劳了。
当然,周涉川也不在乎宋建国就是了,他招来了司务长,三言两语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司务长是个人精,他眼睛当场就亮了起来,“我这就带人去。”
他招呼林春生,又招呼来了李营长。
周涉川斟酌了片刻,“我也去。”
司务长和李营长瞬间看了过来,“你要是也去的话,这边怎么办?”
这边才是他们这次任务的主战场才是,采集野菜蘑菇这些都只是顺带的,肉,多多的肉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周涉川,“这里交给宋建国。”
司务长拧眉,本来趴在地上没动的宋建国却过来了,“什么交给我?”
“我们去采蘑菇,这里的一摊子就交给你了宋连长。”
周涉川沉声说道。
这是立功的机会,宋建国自然不会错过,他只是有些意外,“你们去吧,我会在现场看好的。”
等周涉川他们离开后,宋建国摇摇头,冲着一旁的邱团长感慨道,“老周也是的,自从结婚后都昏头了,为了采蘑菇,连我们主任务都放弃了。”
“这是不是色令智昏?”
毕竟,要不是孟枝枝在那边,按照周涉川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邱团长不喜欢这四个字,因为这是很多人来形容他的词,说他自从娶了小林后,就是色令智昏。
“他是去为了出任务,老宋,不要这样说自己的战友。”
宋建国撇撇嘴,“他这是为了一己之私。”
“采蘑菇能比得上咱们狩猎?咱们这次要是能狩猎到一头大野猪回去,那全驻队都有肉吃了。”
那是蘑菇能比的?
邱团长知道宋建国看不惯周涉川,他没接这一茬,他只是盯着前头的陷阱,“咱们都来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猎物。”
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能。”
他这边再差还能比去选择采蘑菇的周涉川差?
那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边,周野带路,一路上林春生都是叽叽喳喳,“真有那么多猴头菇?”
他掐着指头算,“可是这季节不对啊。”
“这才四月份,猴头菇应该是小荷才冒尖尖角才是,怎么会有成熟期的猴头菇?”
周野不耐烦林春生说话,他觉得这人太蠢了,“能不能闭嘴?你再声音大点,把所有人都吵吵过来,让他们都来抢那一片猴头菇。”
林春生瞬间安静了,憋了好一会,他才嘀咕道,“周野,就你这一张毒嘴,人家赵明珠那样娇滴滴的女同志,怎么受得了你?”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周野回头,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越发显得面庞白净,阴郁清瘦。
他这一盯,林春生就吓了一跳,“怎么?我也没说错啊,我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你,我就不信你家赵明珠能受得了你。”
这简直是在戳周野的痛点啊。
而且还是哪里痛戳哪里。
周野本来走的好好的,他突然停了下来,阴恻恻道,“要不你还是当个哑巴吧。”
他发现林春生比赵明珠更适合当哑巴。
不过,他家明珠要是哑巴了,也是哑巴里面最漂亮的那个。
但是林春生可说不好了,他就是哑巴里面的丑八怪。
这下好了,林春生被吓了一跳,瞬间做了一个封嘴的姿势。旁边的周涉川从头看到尾,他并不干预周野和人吵架。
因为周涉川习惯了。
他只在乎这里离孟枝枝还远吗?
他一回头还没有问,周野便主动回答,“我们绕过去,不能走正路,那边刘营长在采摘蘑菇。”
他们一行五个人呢,动静大了惊动了隔壁的刘营长,实在是太过得不偿失了。
周涉川嗯了一声,许是要到地方了,接下来一路大家都很安静。
这边,孟枝枝她们已经一口气摘了一个半小时了,但是这还没摘到三分之一,孟枝枝的腰已经受不住了。
她扶着腰,朝着赵明珠说,“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要去坐一会。”
赵明珠吓了一跳,瞧着她脸色通红,汗流浃背,“肚子疼?”
满是慌乱地问。
孟枝枝摇头,“不是肚子疼,是腰疼,弯腰弯久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舒服。”
这下,许爱梅也跟着走过来,“那你快点休息,你靠着这里,有个树桩子当初留的高,刚好腰部能有支撑。”
孟枝枝点头,刚要说话听到不远处的声音,她顿时皱眉,“算了,我不休息了,先把这片猴头菇摘了。”
能摘多少算多少,但凡是手慢点,怕是都要被别人抢完了。
“别介啊。”赵明珠直接急了,抬手就往孟枝枝脑门上敲板栗子,“你肯定比蘑菇重要啊,快点坐下来休息。”
这话刚落,周涉川他们便从后面的灌木林中走了出来,说实话就他们这一身打扮,钻到灌木林中还真让人有些认不出来。
在孟枝枝还恍惚的时候,周涉川已经走过来了,他拧眉,声音低沉,“赵明珠说的是,你比蘑菇重要多了。”
“坐下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孟枝枝这会才反应过来,周涉川来了,还带着人过来了,她顿时松口气,“那你们也要快点。”
“我估摸着那边的刘营长他们,也快摘完往这边走了。”
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
周涉川嗯了一声,“不担心。”他扶着孟枝枝坐在了树桩旁边,那树桩实在是太硬了,他还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叠吧叠吧放在了木桩上,“你靠着。”
他脱了外套里面只剩下一件松枝绿衬衣,衬衣领子扣在了最上面,只露出少许喉结,半遮半掩,当真是有着说不出的迷人。
尤其是那薄薄的衬衣下面,贲张的肌肉隆起,周涉川可真是一个硬汉啊。
这让孟枝枝都有片刻的恍惚,她被安置好后,这才回神,声音担忧,“你把衣服脱给我了,没问题吗?”
她身后靠着的是周涉川的军装。
周涉川摇头,“没事,非常情况非常处理。”他这边话还没落,那边林春生扒开树叶,看到那一朵又一朵拳头大小的猴头菇时,他顿时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这里还真有成熟期的猴头菇啊。”
白色的一大朵以大朵,感觉这一朵都有一斤去了。成熟时期的猴头菇可是比肉还值钱的玩意儿。
因为猴头菇太稀少了,全国也就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才有猴头菇,而且还要等特定的时间才会成熟。
但是眼前这一批违反季节常识就成熟的猴头菇,着实是让林春生惊讶了。
“叫什么?”
周野厌蠢,一大耳刮子扇过来,“还不干活?等着别人来抢?”
周野自己都没发现,他和赵明珠越来越像了,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逼逼。
林春生被打了,却是第一次服气,顿时不吱声了,埋头就是苦干。
司务长也差不多,他已经在流口水了,“这么多猴头菇,中午做个猴头菇蛋汤吧。”
不敢想刚摘下的猴头菇,在打鸡蛋花进去那味道得
有多鲜美啊。
“你有鸡蛋吗?”
周野冷笑,“出门的时候除了米面粮食,你带鸡蛋了?”
这种紧俏的物资自然是没有的。
司务长也不生气,他搓搓手,“这不还在狩猎吗?万一再到了野鸡的老巢,说不得这不就有鸡蛋了?”
周野心说他还挺会做梦。
“都干活吧。”
许爱梅立马就吩咐了起来,“一人先负责一块,先摘大的,摘了就丢旁边,另外一个人专门负责捡,也不用装先堆起来。”
这是怎么节约时间怎么来了。
连带着周涉川都跟着一头扎了进去,他在扎进去之前,还从衣兜里面抓出来了一把浆果,“你看看酸不酸,能不能吃?”
有青色的刺梨,还有一把叫不出名字的酸浆果。
孟枝枝尝了一颗酸浆果,噗,入口满嘴爆浆,青涩新鲜,就是太酸了。
她唇齿间瞬间分泌了不少口水,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太酸了。”
周涉川下意识地去拿走酸浆果,“那就别吃了。”
“我只是瞧着这些果子新鲜才摘来让你尝尝。”
“别丢。”
孟枝枝舍不得,在这种年月里面这点酸浆果,都是为数不多的水果了。
“我慢慢吃,刚好现在怀孕了喜欢吃酸的,嘴巴里面也能有点味道。”
见她没有勉强的意思,周涉川这才去加入采蘑菇大军,林春生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老周,你这结婚了怎么就啰啰嗦嗦的。”
以前的老周多果断啊。
那真是说一不二啊。
周涉川抬眸,他看着林春生那一张酸溜溜的脸,语气沉着冷静,“你个光棍你不懂。”
这短短的几个字,绝对是绝杀啊。
瞬间让林春生哑火了,他是光棍,他不配来嘲笑有老婆孩子的周涉川。
算了。
他干活吧。
林春生化悲愤为能力,他把所有心思都用在采蘑菇上,一个两个三个,他所到之处绝对是采蘑菇杀手。
从头到尾没停过。
多几个人确实不一样,这一片猴头菇的采集速度也快了几分。孟枝枝休息够了,也来帮忙,但是人有多的,周涉川就不情愿她干活。
在家的时候,他连菜园子里面的水都不让她浇,于是周涉川便说了,“你腰疼那就活动下,去周围转一转,别跑远了。”
她是孕妇,周涉川说这话也情有可原,别人也都能理解。
许爱梅这些人也不是不讲理的,自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和周涉川抠,所以也都很自然地说道,“枝枝,你休息就是,怀孕了就是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孟枝枝也没和他们客气,她一起来溜达,赵明珠抬眸一扫,这会的猴头菇就算是少了她一个人,也没关系了。
她也跟着伸懒腰,“我和你一起。”
她一来,周野也想来,却被赵明珠瞪了一眼,“我上厕所,你也去啊?”
周野迈出去的脚生生的收了回来,他若无其事的从赵明珠头发上摘下来一个树叶,“我给你摘树叶。”
“你想哪里去了?”
赵明珠没说信还是不信,她转头就走。周野瞧着她那决绝的背影,暗骂一句没良心。
赵明珠是真没良心啊。
可惜,赵明珠根本听不到,她和孟枝枝也没走太远,孟枝枝甚至还问她,“你真要上厕所啊?”
赵明珠摇摇头,“没呢,我就是骗他的。”
孟枝枝摸了摸肚子,“我想去。”
赵明珠陪着她一起,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而且还有高高的树林,两人互相给对方望风。
说实话,在这种野外上厕所,孟枝枝还挺害羞的,可是怀孕后又爱上厕所,根本忍不住。
她解决后,迅速站了起来,脸颊染上一片红,“明珠你去,我给你看着。”
赵明珠点头,迅速解决了,只是等她提裤子的时候。
一头慌不择路的野鸡,飞着翅膀,在空中宛若是滑行一样,一下子滑到她的头顶。
赵明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一抓。
就那样把那野鸡给抓着了。
野鸡咯哒咯哒的叫着,赵明珠和孟枝枝还有些懵,“不是明珠,你怎么就抓住野鸡了?”
野鸡会飞,警惕性也高,非常难抓。
但是赵明珠不过就是上了个厕所,野鸡竟然飞到了她的头顶上。
赵明珠这会其实有些尴尬,野鸡在她头顶上挣扎,她能感受到野鸡的温度和力度。
赵明珠裤子提到一半,快要掉了,她一边死死地拽这野鸡,一边冲着孟枝枝说,“枝枝,快过来帮我提下裤子。”
裤子一提她和这野鸡决一死战!
孟枝枝立马反应过来了,赵明珠的裤子还只提在胯上面点,只能瞧着腰间外侧一截白皙的皮肤。
细腰长腿翘屁股。
就连孟枝枝这个闺蜜也不得不承认,自家明珠真是天生的本钱啊。
她顺势帮赵明珠把裤子彻底提了起来,还没忍住摸了下她一截细白的腰,“真细真白。”
赵明珠这会都有些没好气了,“孟枝枝,别皮,你快帮我看看这野鸡,是不是抓着我头发了?”
她感觉鸡爪子好像把她的头发,给攀扯死了。
完全拽不下来,她要是借着猛力,这一拽下来怕是自己头皮都要薅下来了。
咯咯哒。
咯咯哒。
孟枝枝一边看,野鸡一边站在赵明珠头上咯咯哒,叫个不停,抓个不停,野鸡慌死了,越慌越想跑,越想跑,鸡爪子缠绕在头发上,也就缠的越死。
孟枝枝踮起脚尖一看,“不行,这野鸡的爪子和你头发缠死了。”
她拽不下来,而且她发现了,赵明珠把野鸡抓的越紧,那野鸡抓明珠的头发也就越紧。
赵明珠恨不得都要把野鸡给掐死了,但是够不着,她抓住的是野鸡的后半截腿,她要是一松手,野鸡就飞了。
赵明珠下意识地去看孟枝枝。
孟枝枝摇头,“我不敢杀鸡。”
这是实话,她连鱼都不敢杀,全凭赵明珠帮忙。
“这样明珠。”孟枝枝虽然不敢杀鸡,但是她会出主意,“我们现在回去。”
这会赵明珠也没了主意,自然是听孟枝枝的。
两人一阵快走,赵明珠不想放弃到嘴边的肉,死死地擒住野鸡,野鸡害怕抓着她的头发,她和野鸡似乎成了相辅相成的东西。
赵明珠甚至有些错觉,她上辈子是不是野鸡精啊。
不然这辈子野鸡怎么会死死地抓着她。
等两人回到原先的地方时,还是周涉川和周野最先关注到这边,两人的目光随着孟枝枝和赵明珠离开后,便一直在警惕地观察周围。
当看到赵明珠头顶上的野鸡时,周野瞬间懵了下,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赵明珠,你把野鸡放你头顶做什么?”
赵明珠是真觉得周野没眼色啊,她咬着牙,“你看是我故意放的吗?是这野鸡待在我头顶不下来。”
这会周野才恍然大悟起来,他个头比赵明珠高一些,一眼就看到了那野鸡的鸡爪子,紧紧地攀附在赵明珠的头发上。
细软浓密的头发丝在野鸡的鸡爪子上缠了一道又一道,周野一抬手,野鸡受惊,慌乱的在赵明珠头上挣扎着,这简直就是现实版在你头上蹦迪。
周野一连着解了三次没能解开,还把野鸡给刺激到了,在赵明珠的头上拉了一泡。
赵明珠瞬间绝望了,“啊啊啊,我头皮上热乎乎的是什么?”
几乎是尖叫起来。
没有哪个女生不爱洁净,赵明珠也不例外啊。
周野看着那一泡新鲜又冒着热气的鸡屎粑粑,一边给她清理,一边突然幽幽的来了一句,“赵明珠,我真羡慕野鸡。”
赵明珠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片刻,她问,“?”
周野俯视这野鸡在赵明珠的头顶上蹦跶,一脸艳羡,“当野鸡就可以在你头顶拉屎拉尿了。”
多威风啊。
不像他一作死就挨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