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菜
孙妈一下就领会到孙天宝什么意思, 笑着拍拍他肩膀：“小点声，不说不说哈。”
紧接着又朝屋里喊：“孩他爸，儿子回来啦。”
“唉哟回来啦。”孙爸乐呵呵从屋里出来, “快洗手，正好可以吃饭。”
“等等，我带了吃的回来, 当加餐。”孙天宝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叶从溪给的东西, “这个牛肉打开就能吃, 对了爸妈，我现在厨艺进步不少, 明天我来做菜吧。”
“行, 妈去把这个拆了。”孙妈笑着接过冷吃牛。
儿子有打电话回来，说自己换了工作, 跟着认的大哥一家干饭店，现在还是在学校食堂里干呢。
孙爸孙妈都没读过什么书，对学校有种天生的向往跟崇敬, 知道自己儿子也算在学校工作, 心里有种自豪感。
孙妈把密封的冷吃牛倒出来，她闻了闻, 香辣的味道钻入鼻腔，勾得喉咙完全不受控地滑动一下：“天宝, 这牛肉是你们店里的菜呀？”
“是啊, 我们小叶老板做的。”
孙妈拿起一条沾满红油辣椒的牛肉吃进嘴里，麻辣鲜香的滋味她精神一振, 而且越嚼越香, 辣中带麻, 麻中带香, 吞下去后嘴里依旧残留着麻辣的余韵，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再吃一条：“你们小叶老板的手艺真可以啊，生意肯定很好吧。”
“非常好，每天来店里吃饭的人那都是要排队的，食堂那边也是，就我们这条窗口人是最多的，学生老师都喜欢吃，还有超市专门来我们店里拿卤味卖。”孙天宝坐下来，接过他爸递过来的米饭，然后夹了一口菜。
嗯，他现在好像都有些职业病了，吃着嘴里的排骨，脑海里控制不住跳出各种评价——
腌得不够入味，炸得不够彻底，吸油有点多……
这些评价都是用小叶老板的语气发出来的！
“你说的那个小叶老板，她多大啊？”孙爸想着能把生意弄得那么好的人，年纪肯定也不小吧。
“她是高中生。”孙天宝说这话时憋着劲，笑着去看他爸他妈的表情，如愿在他们脸上看到震惊。
“怎，怎么可能？”
“这是高中生做的？”孙妈端着冷吃牛过来。
孙爸顺手夹起一筷子吃，瞬间被嘴里的美味冲击到，这辈子头一次吃到香得如此淋漓尽致的牛肉。
“真的，骗你们干嘛，不信你们去问叔叔。”不过孙天宝也能理解他们的不相信，毕竟如果他不是亲眼所见，也很难想象一个高中孩子能做到那么厉害。
孙爸又吃了两口冷吃牛；“那，那你也能做得那么好吃？”
“那肯定不行啊，而且我只会做几道菜，这个冷吃牛我大概只能做出一半的味道吧。”学校食堂卖的卤味跟盖浇饭他还算可以，冷吃牛溪姐也跟他说过，但练得少，水平还是不行。
“没事儿子，能做出这个一半的味道也很厉害了。”孙妈说的是真心话。
孙爸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吃完饭，还留了点冷吃牛等孙大伯过来吃。
孙爸又把腊肠拿了几根出来蒸：“让你大伯也尝尝这好东西。”语气带着点要炫耀的意味。
孙天宝笑了笑，没有阻拦。
孙大伯在晚上过来，果然就跟孙天宝说的一样，他纯纯想要炫耀儿子来的，白酒还没喝两口，就吹起来了：“唉，弟啊，你们晚饭吃什么？天根除夕那天扛了只烤乳猪回来，到今天还没吃完呢，味道可真香，唉，我还拿了点过来，你们都尝尝。”
孙天根就是孙天宝的堂哥。
孙天宝打开孙大伯带过来的袋子，还真是只拿了点，一人就两三口的量了，算了算了，对于他大伯来说，这已经算很大方了。
孙大伯还在那说：“这乳猪好吃是好吃，就是价格贵了点，不过天根工作待遇好，他舍得花钱孝顺家里那就花吧，毕竟我们这个年纪了，不就等着享儿孙福嘛。”
孙天根是初中老师，在同龄人学历最高，也最优秀。
孙天宝跟他爸妈一样，读的书不算多，亲戚们也知道，他跟着叔叔去鹏城也是打点杂工混混日子。
孙大伯也听孙爸说过孙天宝换工作的事，好像说是在饭店工作，唉，饭店的活儿那肯定又累又苦，而且帮人打工能赚几个钱？
“天宝，听说你在饭店干活，挺累的吧？如果干不下去，改天我让你堂哥去疏通疏通关系，找学校帮你找个保安之类的活，离家近，平时还能帮衬着你爹妈。”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会不会帮忙也不知道。
孙天宝笑着说：“饭店是挺辛苦的，不过幸好工钱多，今年还发了两千多的年终奖。”
“咳咳咳——”孙大伯被烈酒呛了一口，“两，两千多年终……哦，你们工钱是按照年发的吗？”他抱有一丝侥幸。
“大伯，年终奖是奖金啊，怎么会是工钱呢？你读了那么多书，连这个都不知道？”孙天宝说。
“唉，你大伯就是喝多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孙爸说了孙天宝一句，不过心中也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从小到大他都比不过大哥，现在儿子争气，有贵人相助，也算是压了大哥一头。
“腊肠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孙天宝进了厨房，把腊肠跟冷吃牛端出来。
孙大伯本来还在想孙天宝是不是在撒谎，可是一尝那刚刚蒸好的腊肠，红润的腊肠其中镶嵌了几处凝脂般的晶莹肉丁，在油润的光泽下显得更加诱人，吃起来瘦的地方紧实而有嚼劲，肥的地方油脂都已经渗出来，只剩下软糯的口感，一点都不油腻。
嘴里的腊肠嚼透了吞进肚子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玫瑰露酒的香气。
这辣牛肉则是跟腊肠截然相反的味道，但同样好吃，孙大伯吃得根本不舍得停下来，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带过来的乳猪肉。
吹上天的乳猪肉，跟这些美味一比，瞬间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这手艺开店，店里生意肯定好，老板大方好像也正常。
家里几兄弟里，他一直是领先的，如今这么被比下去，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大伯，明天到我们这来吃饭吧，我虽然比不上小叶老板，但勉强能模仿个三四分。”
孙天宝知道这样做能让爸妈觉得长脸开心。
孙大伯张了张口，最后愣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行，行……”
第二天，孙天宝给做了卤味，番茄炒蛋，青椒炒肉等等，都是食堂盖浇饭做的菜。
这些都是溪姐亲自教他的，比外面饭店的都要好吃多了，两家人吃得头也不抬。
孙大伯感慨，天宝说他厨艺只达到老板三四分水平，那个老板做的菜得多好吃啊！？
他又想到昨晚的腊肠跟冷吃牛：“天宝，你们那个饭店，还招不招人？”
众人：“……”
孙天宝轻咳：“大伯，不招人了。”
孙大伯颇为遗憾。
大哥之前还看不上儿子的工作，现在都想着要跟儿子混，孙爸孙妈今天也是觉得脸上有光，一直招呼大家多吃点。
饭后，孙大伯忽然拉住孙天宝：“天宝，大伯跟你商量个事呗。”
“大伯，我们那真不招人了。”孙天宝以为孙大伯还要说这件事。
“不是这个，”孙大伯压低声音，“你看你这手艺虽然不如你老板，但也比镇上那些饭店强，你就没有其他想法吗？比如说出来单干？到时候大伯出钱帮你找店面，给你投钱，然后咱们五五分，别说两千多年终奖了，你每个月赚两千三千那都不是问题……”
他想过了，侄子现在这手艺，出来自己当老板绝对可以的。
孙大伯本来以为孙天宝肯定会心动，没想到他脸一下黑了下来。
其实吧，在鹏城的时候，也有人想要来挖他，甚至愿意给他付违约金，但孙天宝都拒绝了。
他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越过越好，那都多亏溪姐跟翔哥。
“大伯，我不会出来单干的，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哎呀，你怎么跟你爸一个死脑子。”孙大伯恨铁不成钢。
孙天宝不想跟孙大伯继续废话，也打算让他歇了这个心思，于是瞎扯说：“我跟小叶老板他们签了合约的，如果违约要赔一百万，大伯你能拿出一百万吗？”
“一，一百万？”孙大伯震惊，他嘴皮子蠕动，还是侥幸，“没事，反正他们还能追你家里来？”他们这距离鹏城可远了。
“还真能，翔哥以前就是混社会的，而且知道我家在哪，到时候找上门，大伯你可要帮我扛着啊。”
混，混社会的？
孙大伯脸色一变，彻底是歇了心思，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家人匆匆回家。
此时，鹏城。
叶从溪一大早就去打印店拿照片，打印店老板还给她推荐那些成本的相册：“照片装里面，翻看起来也方便，而且不会弄坏。”
按照叶从溪的眼光来看，这款相册其实有点土土的，不过现在还挺流行，她想了想，还是买了一个。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出来玩的琦琦跟梁小兰。
“郑姐在家里做手工呢。”琦琦今天带着梁小兰把周边都逛了个遍。
“小溪姐姐，你手里这个是照片吗？”琦琦惊喜地抬起头，她从小到大，就只有一张照片，很小的时候拍的，妈妈说那时候她刚刚学会走路。
小溪姐姐有好多好多照片呀。
“对啊，你要不要来我家看照片？”叶从溪见琦琦疯狂点头，笑着跟梁小兰说，“小兰姐，你回去叫上郑姐吧，中午到我们家吃饭算了。”
“好啊好啊。”梁小兰笑得见牙不见眼。
梁小兰去叫郑金茹，叶从溪带着琦琦回到家里。
叶大翔跟林秋娇出去逛街，叶从溪不打扰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所以没跟着去，现在屋里只有她跟琦琦，哦，还有警长。
她们一边看照片，一边把照片塞在相册里，警长在旁边帮倒忙。
琦琦看到有烟花的照片，她惊喜道：“小溪姐姐，原来那天的烟花是你们放的呀！我都看到了，超级漂亮！”
“小溪姐姐，你们还去看花花了呀？这个粉红色的是什么花呀？”
“桃花。”
“这个黄色的呢？”
“这个是菊花。”
“那这个紫红色的呢？”
“这是蝴蝶兰。”
“那，那这个超级红的呢？”琦琦像个好奇宝宝。
叶从溪凑过去看一眼：“呃……”
她拿起来仔细看：“这个红色的不是花吧，好像是一个脑袋，应该是个染了红头发的人吧？”
大过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出去看花街，这个人不知道是和家人走散了，还是走累找个地方歇着，就他一个人，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叶从溪都没注意到自己还拍了这个。
“哦，我知道了，就是跟叶叔叔他们一样不同颜色的头发对吧。”
“没错。”叶从溪点点头，把最后一张照片装好。
这时，她爸妈也回来了，林秋娇给女儿买了好多小饰品，想要让她试试。
“妈妈，吃完饭再试吧，我准备出去买菜，你要不要去？”叶从溪跟他们说今天郑金茹她们也过来吃饭的事。
“好啊。”林秋娇点头。
大年初二，菜市场很多铺子关着门，不过也有开着的店面，想着趁过年再多赚点钱。
叶从溪要做的是鹏城本地比较出名的一道菜，食材也容易找。
林秋娇看着叶从溪买了鹅掌、鲍鱼、大虾、鸡肉、西兰花、生蚝……
她都要记不住了。
林秋娇：“小溪，今天做那么多道菜啊？”
叶从溪笑了笑：“没有啊，就做一道菜。”
一道菜买那么多食材？
林秋娇想不出来叶从溪到底要做什么。
买好菜后，叶从溪还顺便回了一趟店里，把最大的那个砂锅拿上楼。
叶从溪要做的是盆菜。
逢年过节或者平时要办大宴时，桌上经常会出现盆菜的身影。
盆菜也跟它的名字差不多，就是一大盆菜的意思。
将食材一层层叠起来，汤汁往下渗透，整锅全都是精华凝缩，一家人、一村人围在一起吃。
叶从溪将鲍鱼跟鹅掌还有海参、干贝、鱿鱼下锅，调好料汁后开锅焖，等下整道盆菜的料汁就用这个来做。
锅上加一个蒸笼，把抹了沙姜葱油盐焗粉的鸡肉摆上去。
等这些菜蒸好了，叶从溪将锅挪开，将生蚝煎热，淋入酱油，加一点蜂蜜提鲜，大虾焯水，发菜跟西兰花泡开。
接下来就是叠叠乐环节，跟小孩叠玩具一样，先在砂锅底下铺上一层莲藕，和炸过的腐竹还有煎香的香芋。
紧接着把鹅掌、海参、鱿鱼、鲍鱼、大虾、切好的鸡肉摆上去，最上层叠上西兰花跟发菜。
翠绿色的西兰花既提色，又解腻。
发菜也是盆菜里必不可缺的一道菜。
毕竟发菜跟发财是谐音，谁能抗拒发财呢？
琦琦垫着脚，看着满满一大盆菜，兴奋得不行，拍手道：“好多好多菜啊！满满的！”
“好啦，准备吃饭。”叶从溪将刚刚熬出来的褐色浓汁从上往下倒在砂锅里，让每一样食材都染上料汁的香味。
搞完后，她让她爸将才端出去，她去洗了个手，就准备吃饭。
“这也太丰盛了。”郑金茹看着这道菜，有些下不了筷子，里面的菜不少都是贵价菜，难怪有人把盆菜叫做聚宝盆，这跟金元宝有什么区别？
“快吃吧。”林秋娇笑着说，“等下凉了可就浪费啦，小溪弄了很久了。”
林秋娇看见这菜出锅就想起来了，以前跟翔哥过年出去玩，在旅游景点旁边的村子里摆年宴，那桌上就有这样一道菜。
当时她看着可羡慕了。
不仅是因为盆菜看起来丰富美味，还有那些村民都是在鹏城有房子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家在鹏城也有自己的房子，女儿还做了更加丰富好吃的盆菜！
林秋娇有种很圆满的感觉，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回去，伸出筷子，避开西兰花，夹起盆菜边缘摆放的虾肉。
她要吃肉。
虾是带壳的，林秋娇放下筷子将壳剥下来，刚刚淋上去的深色料汁就顺着缝隙落在虾肉上。
这可是用鹅掌海参鲍鱼干贝等等熬制出来的浓汤啊，其中的鲜美根本不需要过多描述。
虾肉跟着那种鲜到能掉眉毛的酱汁落入嘴里，饱满的虾肉弹牙鲜甜，想到林秋娇第一口吃时，舌根也被刺激得一酸，过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加速大快朵颐。
叶从溪先吃的是鲍鱼，她选的时候就觉得今天的鲍鱼不错，确实还可以，肉质厚实圆润，很扎实。
梁小兰夹起的也是鲍鱼，这会生产力还没提上来，鲍鱼依然属于贵价菜：“这就是鲍鱼啊，我只在电影上看过。”
“对啊，这过年吃饭怎么能不看电视。”叶大翔被提醒了，嘴里叼着一只海参，跑去茶几那边找遥控。
刚打开，电视就在重播张学友的电影《旺角卡门》。
“这个好看的。”叶大翔又坐了回去，捞起一筷子鱿鱼，鱿鱼沾满沉甸甸的料汁，边缘微微卷起，卷起的里头更是吸足充满肉香跟鲍汁的底汤，咬开时鲜汁四溢，口感紧实有劲，嚼起来香而不柴。
林秋娇吃完虾肉吃鹅掌，直接两只手拿着吃，筷子除了夹在的时候拿起过来，其他时间都没怎么动。
“你们快点试试这个鹅爪，太好吃了！”
叶从溪挑选的鹅掌特别漂亮，个头大而肥厚，焖到酥软的鹅掌皮肉胶质丰厚，轻轻一碰就微微颤抖，那软糯裹着筋骨，不怎么用力就在舌头上化开，满嘴都是浓郁的香气，就连骨头都已经彻底入了味。
不仅鹅掌好吃，鹅掌旁边的鸡块也是一绝。
叶从溪做的盐焗鸡本来就很香，单拿出来都是一道硬菜，现在加上肉汁，那就是香上加香。
鸡肉表皮金黄，皮肉之间除了有咸香味外，还带着鲍鱼汁的鲜甜，细嫩的鸡肉那滋味也是醇厚绵长，既有肉香，又有酱韵。
生蚝肉也好吃啊，生蚝下锅煎过，本来外面带着一层薄薄的脆壳，在盆汁里一浸，又变得软润丰腴起来，吃起来又嫩滑但又紧实，尤其是里头的肉汁，像脂膏一样，舌头都被染上这种浓浓的香气。
整个客厅非常安静，除了电视的声音，就只有咀嚼声，大家都在埋头苦吃。
林秋娇原本只吃肉的，随着砂锅里的菜越变越少，原本表面上的西兰花跟发菜也掉了下去，跟干贝还有莲藕之类的混在一起。
林秋娇用那个大的公勺直接舀起满满一大碗，里面什么都有，勾着深浓的酱汁混在一起，明明肚子已经吃下不少肉，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馋意。
盆菜肉菜多，吃多了味觉会感到厚重，这时候来点的青菜清清口再适合不过。
西兰花清爽，炸过的支竹特别吸汁，牙齿一咬下去，那汁水就溢出来，还带着豆香味，香芋被煎得两面金黄，压在底下那么久，更加粉糯绵密。
里头的藕也好吃，藕是焖过的，现在冬天菜市场里大多数是粉藕，正好做盆菜就是要用粉藕，吃起来比肉还香。
最让林秋娇惊喜的是发菜，说实话，发菜有点丑丑，没想到那么，那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其貌不扬？表里不一？
哎呀不管了，反正就是没想到会那么好吃啦。
林秋娇一把夹起细细的，挂满酱汤的发菜往嘴里吃。
香啊！
一碗满满的盆菜全部□□完，最后砂锅底下那点汁水都被梁小兰倒去拌饭。
叶从溪很喜欢这种自己做的东西都被人吃完的画面。
大家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桌碗。
叶从溪带着警长跟琦琦去张阿婆家的院子玩，还给琦琦拍了照片，答应等洗出来送给她。
琦琦高兴得晚上回家一直跟妈妈说这件事，差点还睡不着，梦里都想着照片。
一眨眼，又过去几天。
徐爸跟叶从溪联系上，说是可以开工了。
现在装修店面很少有找设计师的概念，都是哐哐往上盖就是了，不过叶从溪还是简单画了图，跟徐爸说明自己想要的效果。
徐爸也是有点功底在，帮着修修改改，最后出来的方案叶从溪很满意。
接下来就是工钱的事。
作为主人家，他们肯定是要给工人包餐的：“你们是要包三餐，还是包一餐？”
包三餐工钱少，包一餐工钱多。
“包一餐！”工人们异口同声。
这批工人是徐爸新招的，还没吃过叶氏饭馆的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