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26章

龙柒Ctrl+D 收藏本站

红蓝迅速向季夏这边靠拢。

星星明明敏捷高, 却慢悠悠地姗姗来迟。

白焰看起来身形散漫,倒是和红蓝一起抵达了。

“什么情况?”青书冷静的声音在队伍频道响起。

季夏语速极快,将门上的对联和“折翼木鸢”的横批复述了一遍:“……可能得进去看看。”

“明白了。”青书没有犹豫, 立刻做出决断,“刘,收缩防御圈, 我们全体向门的方向移动, 看来得先解决门后的机制!”

老刘如同见到曙光一般,维持着【不动明王铠】,带领着固守的几人开始艰难地向门扉方向平移。

顽石尊沉重的攻击如影随形,砸在明王虚影上溅开无数流光, 每一步他们都走得惊心动魄。

终于, 大部队抵达门前, 与季夏四人汇合。

“进去看看!”北辰性子最急,说着便大步上前,伸手推向那扇紧闭的暗色木门。

然而,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板, 一道无形的屏障便蓦地浮现, 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此间为‘慈闱禁地’,男性不得入内。】

北辰的手僵在半空, 愣住了。

“男性禁入?”隋玉眉头紧锁。

青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情况变得棘手了。

虽然不知道门后具体有什么, 但想要破了顽石尊的防御机制, 肯定得进去查看一番。

如果只让女性队员进去, 留在外面的男性玩家,在失去老刘这个主坦的情况下, 恐怕扛不住顽石尊的猛攻。

时间不等人!

青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语速飞快道:“季夏、红蓝、星星、阿沐, 你们四个进去!刘在外面和我们一起扛!”

“我嘞个豆啊!”老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成了苦瓜色,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大叫一声道,“行吧行吧!你们快点啊!我真不想浪费无抗药性灵墨瓶!”

“走。”季夏没有任何废话,果断分配阵型:“我先进,红蓝第二,阿沐在中间,星星殿后。”

“好。”红蓝和阿沐立刻应声。

星星依旧笑眯眯的,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听到季夏的安排,青书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幸好,这次副本里有季夏在。

季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景象映入眼帘,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以及一丝脂粉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似乎是一间卧房,陈设古雅。

雕花的木床,暗红色的锦墩,年代久远但造型精美的妆奁一应俱全。

只是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阴冷。

卧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呼吸不畅的压抑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侧面一个被白布罩住的物件。

它看起来像个梳妆台……

为什么会被罩住?

季夏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没发现有NPC存在,同时也没有怪物的气息。

“注意队形,分散搜索。”她低声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但也不能莽撞行事。”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床底、柜内、妆奁的抽屉……除了积灰,并无任何异常,也没有找到预想中“线”之类的道具。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个被白布蒙住的物件上。

线索,恐怕是在这下面了。

季夏之所以先绕开这个物件,是有一种预感,可能掀开白布,就是战斗。

而排查周围情况,是为了确保安全。

这也是她多年的战斗经验了。

季夏道:“我去掀开看看,大家掩护我。”

红蓝和阿沐:“好!”

星星露着一对小虎牙,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夏。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开门声自身后响起!

四人浑身寒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挤了进来——竟是本该在外面扛BOSS的老刘!

“你怎么来了?!”红蓝第一个发问,语气带着惊疑,“外面扛得住?”

老刘脸上也带着诧异:“你们没看队伍频道吗?副会说了啊!你们一进来,外面那大家伙就跟断了电一样,直接杵在原地不动了!虽然我们还是破不了他的防御,但暂时安全了,副会担心你们里面人手不够,就让我进来帮忙了。”

季夏心头一凛,飞快瞥了一眼视野角落的队伍频道界面——消息还停留在青书之前的指令。

“队伍频道里没有消息。”她目光紧紧锁住老刘。

红蓝被她提醒,也立刻查看,随即惊呼:“真的没有!”

星星脸上笑嘻嘻的,说的话却是让人心惊肉跳:“老刘……你真的是老刘吗?”

老刘眼睛瞪圆,一脸莫名其妙加委屈:“啥意思?我不是老刘能是谁?我……我靠,你们不会中了什么迷魂药了吧,可别把我当……”

季夏立刻道:“红蓝,你和刘认识最久,问她一个能判断身份的问题。”

“喂!不是吧!”老刘哀嚎道,“怪物还能这么拟真吗!”

星星显然也经验丰富,道:“高危副本嘛,什么都可能发生哦~毕竟,连队伍频道都能被屏蔽呢。”

老刘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三人,无奈地垮下肩膀:“问吧问吧!随便问!赶紧的!”

红蓝摸着下巴,想了想后眼睛一亮,问道:“咳……那你入会后,跟我们一起打的第一个团队副本,通关之后,你偷偷跟我说了句什么话来着?”

老刘:“………………”

星星:“哦豁,她答不上来。”

只见老刘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没好气地瞪了红蓝一眼,支支吾吾,声如蚊蚋:“我……我被你这煞笔骗了,还以为操作这么帅的是个帅哥,所以我……跟你表白了!”

红蓝顿时眉开眼笑,一拍手:“没错了!是老刘本刘!”

老刘翻个白眼,威胁她道:“把那事给我从脑子里洗掉,再提的话,老娘就不保你了!”

红蓝帅气扬眉,道:“你舍不得。”

老刘:“…………”

要不是在副本里,她一定要拿板砖锤她脑壳。

看到两人互动,季夏放下心来,星星就在她身旁,故意道:“你对副本规则很了解嘛。”

季夏神态未变,平静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言外之意并非了解,而是生性谨慎罢了。

另一边,红蓝已经和老刘说了这边的情况。

老刘听说季夏准备掀开那神秘的白布,她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道:“我来!就算下面藏着什么东西突然蹦出来,我也能扛住第一波!”

有了老刘这个主坦,队伍的安全感暴增。

而且,老刘带来了很关键的信息。

既然外面的顽石尊暂时陷入停滞,那她们就可以更从容地应对这里的战斗了。

季夏微微颔首,与其他三人一同后退半步,凝神戒备。

老刘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块积满灰尘的厚重白布扯下。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件让她们既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物件。

“咦?是那个梳妆台?”红蓝眨了眨眼。

星星露出了一对小虎牙,笑嘻嘻道:“这才是它原本的模样吧。”

白布之下,赫然是她们曾在仓库中遭遇的那个异变梳妆台。

此刻它褪去了那狰狞扭曲的姿态,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尺寸是正常的妆台大小,通体由深色的名贵木材打造,边缘包着暗金色的金属边角,打磨得光滑如镜。

梳妆台的整个结构看上去异常坚固,每一处榫卯接合都严丝合缝,细节处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缠枝花纹,隐隐能看到内部蕴藏着超越时代的精密齿轮。

任谁都能看出,打造它的人倾注了何等心血与巧思。

就在五人仔细端详这精美造物时,周围景象开始变化。

季夏轻声提醒:“看来是进‘剧情’了,大家留意观察。”

众人有过一次经验,对这次的“剧情”适应很快。

只见房间内的尘埃和腐朽的气息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卧房,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熏香,角落的铜制暖炉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整个空间都变得温馨雅致。

“婉儿,慢些走,女儿家要守礼仪,行不动裙,笑不露齿……”

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刻板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古装,面容姣好却眉宇间凝着一缕轻愁的妇人,轻声细语地对着门口方向说话。

下一刻,一个灵动的身影如同雀儿般跑了进来。

毫无疑问,这是公输婉。

此时的她洗净了脸上的污泥,露出了原本清丽姣好的面容。

她的容貌并非那种养在深闺的温婉柔顺,而是带着一股山泉般的清冽与生机,眉宇间透着一股刚毅果决,尤其那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知道啦知道啦,娘亲。”少女公输婉嘴上应着,行动却依旧带着风,几步便扑进妇人怀里,抱着她的胳膊,仰起脸,献宝似的说,“娘!你看!我给你做了个新的梳妆台!我亲手做的!”

她拉着母亲来到妆台前,兴致勃勃地讲解起来,语气中满是自豪:“你看这个镜框,我用了活扣,轻轻一按就能调整角度,再也不怕光线不好啦!还有这些抽屉……”

她拉开一个,里面是精巧的多格分区:“不同的首饰可以分开放,不会缠在一起。最厉害的是这个!”

公输婉指着妆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机关,眼睛闪闪发光:“如果有坏人闯进来,娘你只要踩一下这里,”她做了个示范动作,“妆台两侧就会弹出带麻药的短箭!顶上还会落下一张坚韧的丝网!让坏人有来无回!”

少女兴高采烈地描绘着自己的为母亲打造的梳妆台。

然而,她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夸奖。

只见那妇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那精美妆台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你……你……”妇人指着梳妆台,声音发颤,“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这么恐怖之物!这、这哪是梳妆台,这分明是杀人凶器!”

公输婉脸上的笑容僵住,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黯淡。

妇人看到女儿的神态,心中一疼,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更深的无奈:“婉儿,听娘的话,别再做这些无用的事了,你是个女儿家,整日里摆弄这些机关,像什么样子?你……这样以后出嫁了,会被大家耻笑,会被夫家嫌弃的……”

“我才不要嫁人!”公输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里带着被刺痛后的愤怒和倔强,“我的机关术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我不能做我喜欢的事!”

“不许胡说八道!”妇人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想捂住她的嘴。

公输婉却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手,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对母亲说,却又像是被什么缠住了脖颈一般,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迹后,转身夺门而去。

“婉儿!”妇人追到门口,却只看到女儿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颓然地跌坐回锦墩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妇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架凝聚了女儿无数心血的梳妆台上时,眼中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排斥。

她猛地指向梳妆台,尖声道:“把它……把它给……”

那句“把它扔出去”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念及是女儿的一片心意,没能说出口。

她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改口道:“找块白布,把它罩起来!我看着心慌!”

旁边的丫鬟小声道:“夫人,这……这是小姐特意为您做的……”

“我说罩起来!”妇人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声音陡然拔高,“我这辈子都不会用这样的邪物!罩起来!别让我再看见它!”

作者有话说:

点击一下,还有一章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