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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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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惊呆了。怎么上一秒还在聊治国理政, 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了??

这叫谁受得了。

他一时更加摸不清楚江南玉的意思。他明显是接近自己的意思还没有熄灭。

但是又好像多了点别的意思,但是别的意思是他完全没读懂的,江南玉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

但眼下楚修也根本没空去想那些剩下来的意思,他的大脑都被这句话塞满了。

“你是御前侍卫, 是不是要满足朕的一切需求?”

“……是。”

“你要为朕鞍前马后, 为朕两肋插刀, 为朕洗手作羹汤, 朕现在只是要你抱着我, 还有比这更加简单的指令吗?”

“……”

“朕有话要对你说。你过来。”

楚修害怕他呵斥自己, 可是他又被江南玉震惊的言语给炸懵了, 一时进退维谷,根本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留在原地。

江南玉见他无动于衷, 又想发怒, 又想到拿他练手礼贤下士的事情, 一时两个目的有些矛盾。

他想着明明可以不耽误啊, 前朝楚修当自己的左膀右臂,后宫楚修是自己身边的娈/童。

他现在是彻底想通了, 谁说御前带刀侍卫一定要是一板一眼的,反正他是自己封的,自己有什么需求对方都要满足。

“……微臣岂敢冒犯陛下。”

“朕要你抱你就抱!”江南玉刚愤怒地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于是他在楚修面前表现了诡异的大型变脸, 很快又恢复了别扭的如沐春风的样子, “朕刚才失礼了, 还请你多担待。”

“……”楚修彻底无语了,这会儿他好像有点明白过来江南玉的意思了,至少他应该不想立即发落自己。

他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可能想要用自己。但是他让自己当娈童的心思又没有歇下去。于是就变成这副诡异的样子。

他真的……

眼前的少年心心念念的都是治国理政,所以他能礼贤下士、按捺自己的邪恶本性,自己在他拯救苍生的愿望前什么也不是,甚至只要自己拒绝,他能立马发落甚至赐死自己。

但是他又没有改掉自己皇帝随心所欲的习惯,他还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命令他人做任何事。

他的脑回路其实没什么问题,帝王就是这样,可以随意强迫别人做别人不喜欢的事情,不需要掩饰。

但是自己是个现代人。

楚修一时哭笑不得。不抱吧,刚来的御前带刀侍卫没了,而且郑党干的事情无疑已经惹起了江南玉的巨大猜忌,说不定江南玉会又变脸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抱吧,太奇怪了,他从未抱过人,还是男子。他有点被逼良为娼、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是……比起掉脑袋,他好像觉得抱一下江南玉也没什么。现在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

楚修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那边江南玉说道:“朕会对你好的。”

楚修搞不清楚他这句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说实话他绝对没那么忠心耿耿,他和江南玉有根本的矛盾,因为他想做皇帝,而江南玉就是皇帝。

自己想取而代之,这是自己的终极梦想。

他和江南玉早晚是敌人,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一方面想要获取江南玉的消息,一方面又不欲太靠近,怕产生了一点人情世故,到时候下不了手。

“朕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江南玉继续磕磕盼盼地说道,“给你一个历练自己的机会,朕不会再撤你的职了,只要你不投靠郑党。”

虽然是这么想着,心里却想,一个被郑党盯上的人,一个不确定立场、立场随时可能动摇的人,他一定要派东厂暗中紧密监视。了解他的一举一动,这样自己才能完全放心。

但这和今天、和现在没什么关系。

“微臣岂敢。”

楚修慢吞吞走过去了,一时居然有些手足无措,怎么抱?公主抱?不至于吧,太夸张,搂着他?也很奇怪,那……

江南玉见他走过来,瞬间笑意粲然,终于暴露出这个年纪少年独有的邪恶、为所欲为。

“你坐在椅子上,我坐你身上,椅子太硬了,好难受。”

“…………”

楚修瞬间懵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

“你愣着干什么??”

“……”楚修被这声呵斥给骂醒了,自己根本不像上次还有拒绝的权力。

那行吧,随你便,反正当男鸭,要有男鸭的觉悟。

于是楚修坐到了那个椅子上,脑子里忽然想,有一天他一定要坐上龙椅,只是没多久后,楚修就无奈发现,虽然他坐上了龙椅,但是事与愿违,已经走到了他无法控制的走向上。

他两腿并拢,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当做人形坐垫。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江南玉坐到了他的腿上。表情淡然,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异样,又拿起了毛笔,蘸着颜色,在画卷上渲染。动作优雅,气度盎然。

他身上的冷香就在鼻端,楚修忽然觉得有些热,他怕江南玉坐不稳,又怕他坐得太稳。所以两个手在他腰间,想要扶他一把,又根本不敢碰他。

于是他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落到了江南玉专心致志地画着的画上,他勾勒了万里江山,用寥寥几笔,江山如画。

远处的群山连绵不断,郁郁葱葱,流水静谧,汪洋一片,近处的诸多人家热闹非常,各自在做着与众不同的事情。劳劳碌碌,循环往复。

“可惜,朕没去过民间,不然的话,这画会更加栩栩如生。”江南玉稍稍有些叹息地说道。

“陛下想去民间?”

“是啊,只是没工夫,若是有人能告诉朕民间是什么样的就好了,政令出去,朕也怕丝毫不了解民情,反而适得其反。”

或许是他靠近了楚修,心情不错,他开始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楚修表露一下自己不那么重要的想法。

楚修心想,他其实是有强烈的欲望做一个好皇帝的,这似乎对他来说是目前最为重要、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件事,

江南玉的志向应该是做个千古一帝,他很敬业,他太敬业了,可惜,历史上江南玉的下场极尽悲惨,也因此足够出名,比得上那些真正的千古一帝,譬如秦始皇、譬如唐太宗。

眼下江南玉破天荒没有责罚自己,就是为了投桃报李,他想在此上帮江南玉一把,这对自己是最容易的,无非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只是……这又与自己的愿望相违背,他想做皇帝,他教了江南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度吗?明明是精英模式,非要调到地狱模式。

于是他还是暗中在江南玉身后权衡片刻,还是选择了暂避锋芒,闭上嘴。再观察观察。

江南玉画完了,终于放下画笔,楚修为他的画艺感到震惊。

他发心是极好的,就算做不成个好皇帝,也该是历史上名列前茅的艺术家、画家,可惜永熙帝没留下什么墨宝。少年的确很擅长作画,下笔如有神。灵性非凡。意蕴独具。

自己不会画画,但是因为喜欢历史的缘故,曾经在博物馆欣赏过许多的画,江南玉在其中一骑绝尘,能超过他的寥寥无几。

江南玉忽然揽上了他的脖颈,楚修本来就在发呆头脑风暴,忽然被一双略显冰凉的手环住脖子,下意识就怕身上的人掉下去,于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江南玉离自己更近了,美人在怀。

这么做之后,他后悔异常,却又不敢抽手了。只能这么抱着江南玉。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江南玉搂着他的脖子,叹了口气,似乎为那段本来可以有的露水情缘感到叹息。

他其实不爱楚修,也根本不懂什么叫爱,这个年纪的人,只知晓自己对对方的渴望,却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尤其是身份迥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层一层,隔着太多了。

况且楚修刚晋升改变了官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有新的变化。

江南玉清如清泉、玉石的声音就在楚修耳畔,呼吸悄悄喷洒在楚修的脸上。带去一阵浅浅的涟漪。

“微臣只想为陛下效鞍前马后。”

“罢了,朕不会为此责罚你了,你下去吧,郑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然的话,别怪朕不客气!”

“多谢陛下。”

楚修当然知晓江南玉一定会派人盯着自己,这是没跑的事情,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江南玉,自己的朝臣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所以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是不怨江南玉的。

江南玉自己下来了,楚修如蒙大赦。

江南玉心想,自己第一次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也不强求为难自己,再说了他觉得这样很别扭,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自己的新角色。

——

从江南玉那里出来,楚修还骂骂咧咧,头脑昏昏沉沉的。

江南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天真无邪又作恶多端??

他这么淡定,要是自己显得有些狂躁,多丢人。他简直是个疯子,是历史来惩罚自己的!

手上还是江南玉身上独有的滑腻柔和的触感。楚修的手微微发抖。他克制住那阵震颤,将手握着拳,浑浑噩噩地走向了值房。

去了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住处换了。楚修想着自己的东西还没收拾。于是踏进了值房。

裴羽尚不在,楚修简单收拾了下衣物,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他一向是个简约的人,他拿完衣服就要出去,忽然目光落到了床头的那个瓷白茶盏上。

楚修脚步不动了,脸上的恼怒也消了下去。

当日之耻,来日必报。再怎么天真蠢钝,江南玉也深深伤害过自己,不能因为他完全不懂,就轻易原谅他。如果这样,他会更加天真。

自己应该教他做人。

脸上冷了下去,心也冷了下去,楚修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他搓了搓手,想去洗把手,却又咬咬牙,直接抱着衣物出去了。

——

“你当上御前带刀侍卫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皇帝没有为难你吧?”

“郑党这么搞,你没事吧,皇帝放过你了吗?”

“我看你好得很,皇帝难道明察秋毫没有责罚你吗?”

“楚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裴羽尚忽然叫了起来。他一来就同楚修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话,楚修却想木头人一样,肯定是完全没听进去。

楚修这才回神,心想裴羽尚说得对,这才第一天,就已经这样了,以后的日子……楚修头疼不已。怎样才能让江南玉放弃让自己做娈童的打算?

他会为此很执着吗?越拒绝越来劲?还是知难而退?

“皇帝可能想用我。”

楚修揣度着江南玉的意思,除了这一种可能,没有其他的可能了,他原本还以为江南玉会直接发落了自己,但是他居然给了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这对江南玉来说已经极其难得了。

“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居然礼贤下士了?”裴羽尚为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皇帝一直都是喜怒无常、对人残忍无情的,什么时候有这种稀罕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人教他了吧,反正这种变化对我们是一件还算不错的好事。”

“那你怎么办?难道投靠帝党?”裴羽尚笑了,楚修总有各种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他这个兄弟实在是能者多劳。

“左右逢源也未尝不可。不然的话郑党不会放了我的。如果我不答应皇帝,皇帝也绝对不会放了我的。”

“你就不怕皇帝或者郑党有一天知道?到时候你一个脖子都不够砍的。”

楚修心想,他现在对郑党已经已经有些厌恶到要超越自己的底线了。真的逼他逼到一定地步,他一定会把郑党一锅端。但是江南玉要是太过分,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多一条船,多一个选择。他可以用帝党的人制衡郑党,也可以用郑党的人制衡帝党。

“谁惹我我就让他万劫不复。”楚修说道。

“你教我的,不用去想太多,等事情自然有结果,慢慢脱落。”裴羽尚说道。

“是这个道理。”楚修叹了一口气,“皇帝也绝对不是好惹的,郑党现在这么干,皇帝怕是已经暗中派人盯着我了。”

楚修非常怀念自己当五品带刀侍卫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毫不起眼,没人关注,就算是投靠了郑党也就是边缘人物,都不配放到嘴上反复地去提,在皇帝面前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地位越高,责任越大,盯着他的人也就越多,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还要接受监察机构的反复暗中观察。他要更加警惕,想办法在其中火中取栗难上加难了。

其实楚修也想开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香饽饽,这个关键时候,不仅皇帝肯定派人盯着他,自己身边肯定也有郑党的人,因为郑党也怕自己投靠皇帝。

蛇鼠一窝,都不是好鸟。江南玉这点心机还是有的。事实上他完全不了解江南玉。

裴羽尚应声。为楚修的处境叹了一口气。

“对了楚修,我可能快要成亲了。”裴羽尚忽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楚修愣了一下:“谁?”

“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我同她是青梅竹马。”

“你还没跟我提过。”

“太熟了,板上钉钉。再说了我觉得说这个有点不好意思。”

“恭喜你,到时候我会去的。”

“你呢,你的姻缘呢?”裴羽尚打趣道。

楚修忽然想到了江南玉,江南玉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都觉得自己糊涂了。

“我不期待姻缘,我只想往上爬。”

“你是事业心重,不像我,举案齐眉也挺好的。”

“其实一边恋爱,一边搞事业也不矛盾。”裴羽尚笑道。

“怎么不矛盾?”

“精力是有限的。”

“你还年轻,精力旺盛,能兼顾得好。”

楚修摇摇头,没继续搭理他。

——

郑国忠府邸。

瀚溪院,下人将特制的靶子挂在墙上,甄纲意兴阑珊,有一下没一下的对着墙壁上的靶子扔飞镖。他扔的很准,几乎个个刺中靶心。

力透靶心,似乎能在墙上留下飞镖的淡淡印记。

“主人。”一个长相温柔贤惠、娴静优雅的女子缓步走进来。她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银耳羹。

“你来了。”甄纲头也没回,继续投着飞镖,说道。

他是甄纲新纳的爱妾。颇为温柔小意,心思玲珑,深得甄纲的喜爱。少男少女,她又爱甄纲爱的死去活来,对甄纲忠心耿耿,非君不嫁,许诺死生相随,甄纲乐得有人愿意为他至此,是以甄纲什么事情都同她说一点。

“你看我扔的准不准?”

“准。”

“我爹呢?”

“国忠大人有秘事同吏部尚书详谈,今日出去了。”

“大人歇歇喝一点吧。”

甄纲终于放下手中的飞镖,走到了女子跟前。坐到了桌前。“我这个年岁,才混到吏部员外郎,是不是太差了?”

女子笑了:“大人说错了,大人才十九岁。旁人十九岁,还不知道在哪里。”

甄纲说:“可是楚修已经升到了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

“大人莫要着急,来日方长。”女子宽慰道。

甄纲有些不赞同,他显得有点烦躁,心想自己当初刚穿越过来就选择了当时风头无两的郑党是不是选错了,怎么一个古代人楚修选择了皇帝,高升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自己现在虽然身为国忠大人的义子,别人还礼敬自己几分,但是到底还是个区区从五品官。

而且待在郑党其实并不快活,人多事多,勾心斗角,别人不会因为你十九岁而对你放宽标准饶过你,反而会因为你十九岁而轻视你欺负你。

“大人颇有手段,在郑府谁也不能让你吃亏,区区十九岁就成为了国忠大人的义子,未来无可限量,陛下早晚是强弩之末,到时候就是郑党的天下。”女子安抚道。

“但我现在想法有所改变。”甄纲拉过女子的手,把女子半搂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他心里才好受些。

他在心里想,是否楚修这样左右逢源、两面三刀的人才是对的。自己忠心耿耿对郑党,一门心思为郑党奔波驱驰是不是错了,不然为什么一个古代人能比自己这个熟读历史的人选择的还要正确?

他当初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皇帝,只是他看过历史,他对那段历史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永熙帝最后会死。而且死得极为凄惨悲壮。

就因为这个印象,所以他最终选择了郑党,因为他不想帮助一个死人,和他一起死了。

而且他觉得眼下的时局是根本没法拯救的。最后一定是郑党郑国忠、禹王薛天贵和大寒皇帝萧忻依的天下!

区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做什么,无非是螳臂当车、愚公移山!

可眼下郑党僧多粥少,自己又在这儿仇敌甚多,皇帝党倒是因为皇帝之前残暴不仁,难以接近,是以没什么人,利益也多,去了之后怕是也能得到高位,绝对不会输过楚修,那这么说,自己是不是也要尽力去攀附皇帝?

说实话当楚修还是五品带刀侍卫的时候,他就知晓楚修一面在御前装模作样,一面在仇敌郑经天面前出卖皇帝江南玉的消息,只是那时候他还非常不起眼,自己也就没对此多有留意。

现在如果自己要做帝党奸细,出卖郑党,肯定会比楚修混得好,因为他知晓郑党太多事情了。

可是皇帝能接受他吗?自己要不要把楚修通敌的事情在皇帝面前卖掉,这样就可以顶替他现在的位置?

此事还需筹谋。

但是他是唯一的天命之子。他得到的一定会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自己!最终不是郑国忠的天下、也不是薛天贵、萧忻依的天下,而是他甄纲的天下!皇位是他的。

这些愚蠢的古代人。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甄纲牵着爱妾的手,在女子羞红的脸前,爽朗地笑了一声,拉她去了床榻之上。

——

昨日萧皇后又不厌其烦地催促了江南玉一遍,是以今日江南玉下朝之后,略一沉吟,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破天荒有一次摆驾了长乐宫。

说实话,他已经完全将自己后宫还有位婕妤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萧皇后屡屡提醒,他根本想不起来曾经还有这么一件事。

“陛下摆驾长乐宫!”太监声音尖细,高声喊道。

一行人浩浩汤汤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里,婕妤楚氏过了一个月的守望日子,眼睛都哭得有些发肿了,她想到自己以后一览无余的日子,心下越发黯淡,不,那不会是她的生活!那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怎么会这样?

但就已经这样了……

在她的想象里,自己必然最起码成为新的钱贵妃,多加努力,甚至可以成为奶娘太后冯氏。

可是结果不仅事与愿违,而且是天差地别,她现在就是个完全不受宠的婕妤,阖宫上下都在背地里暗自嘲笑自己。

楚氏要面子,是以根本没有去书信和家里说了这种情况,更何况她心中对自己能够反败为胜深信不已。

眼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早晚会等到独属于自己的机会。

眼下机会就来了。

“娘娘!!娘娘!!大喜啊!!!”陪嫁宫女欣喜若狂地跑进来,差点摔了。她喜上眉梢道:“娘娘,皇帝摆驾过来了。”

“什么?!”楚云盼陡然站起,一扫先前的愁容,喜上眉梢,又立马有些慌张起来,“那我马上去梳妆。”

其实她虽然在深宫被磋磨,但是意志没有丝毫的衰减,每日都同钱贵妃一样把自己打扮得好好的,就是期望皇帝什么时候回头。

哪怕只是略略看了她一眼,都能被她所惊艳到,然后记住她,然后宠爱她,然后保证她的荣华富贵。

她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绝不会让机会错失的人。更何况……楚云盼眸光微闪。

“娘娘,您不用梳妆,您已经够美的了。”宫女赞美道。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公公尖细的声音:“皇帝驾到!”

陪嫁宫女立马扶着婕妤楚氏,拉着她赶紧到了殿外门口跪下。

“恭迎皇帝!”

这么些时日没见,皇帝还是如初见一般容貌绝俗,气度不凡,让人倾慕迷恋。

楚云盼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但是她曾经在楚府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江南玉,就喜欢上了江南玉。她爱他的身份,爱他的容貌,爱他的气质。

自以为满心的爱意也能换来爱意,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别说不喜欢,楚云盼甚至怀疑江南玉根本是厌恶自己!不然也不会冷落自己这么久,当她根本不存在。

但是江南玉越是对她如此冷淡无视,她内心的爱意却越加翻腾,她想,一定是自己还不够好,一定是谁绊住了江南玉的脚。

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只要自己更加努力,江南玉一定会喜欢自己的,这个天下就绝对不会有不喜欢她楚云盼的人!

这个念头支撑了她走过了这个如履薄冰的一个月。

江南玉已经在这一个月中悄然变成了她的执念!

楚云盼爱江南玉之余,又对他矛盾地充满了恨意。她没以前那么天真,这一个月自己的痛苦都是这个人带来的。别人的嘲笑、挖苦,背地里的议论,都是江南玉带来的。

他心里一点都没有自己,不然的话,怎会明明后宫无人,都能一个月不来看自己?

再加上那些外面的传闻,楚云盼一时又有些怕江南玉。生怕自己在后宫一个做不好,就惹来了皇帝严厉的责罚,从而连累家族。

什么人才能让皇帝江南玉好脾气?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她楚云盼做不到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

一时望着江南玉,百感交集,爱恨交织,又恐惧非常。

楚云盼行的礼很标准,挑不出一丝错误来,她在这次见到江南玉之前已经暗中训练过无数遍了,势必要把握好这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可皇帝却压根没叫她起来,径直去了殿内。

他本就烦后宫,此时更加不耐烦,楚婕妤察言观色,立马叫宫女看茶。自己则站起来,挪着害羞的小步子到了江南玉跟前。

宫女很快端了茶水过来,皇帝端过,楚云盼的心忽然提了起来,但江南玉只是稍稍闻了一下,就把茶水放下了。

“陛下,怎么了?是茶不好么?”楚云盼的声音略有一丝颤抖,却被婉转如莺啼的表象所掩盖了。

“你这都是什么东西,是人喝的吗?”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皇帝心想,楚修这位姐姐,是真的完全没办法和楚修相比。差远了。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陛下终于来看臣妾了,臣妾欣喜不已。”楚云盼说着,拿起绣帕就要擦眼泪,她好像非常擅长哭泣,只要想哭,不需要情绪的酝酿,立马就能来眼泪。

“别哭哭啼啼,烦不烦?”

“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搞得好像朕对不起你一样。”

“皇上,臣妾想要的是你啊!”

“臣妾也会想,陛下是否孤独,身边是否有人照顾,会不会冷了暖了哪里不舒服了,臣妾自己也寂寞。日日想您。”

“朕不需要。你在后宫安分守己即可。”

“没什么事朕回去了。”

“陛下?!”

楚云盼满脸不可思议。她心中暗暗其实也有自卑。自己长得其实还不如皇帝美。也难怪其他人都对自己五迷三道。

唯独皇帝对自己不仅无动于衷,而且冷漠非常。美貌是一种稀缺资源,但显然在江南玉这里不是。

江南玉说着就站起,准备离去,楚云盼在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等浩浩汤汤一行人走了,楚云盼才踢了一下那个宫女:“怎么办事的!”

“小的也不知道陛下对茶如此挑剔啊!娘娘不是有弟弟在御前当差吗?小的还以为娘娘摸清楚了陛下的喜好!”

“你还敢顶嘴!连你都敢欺负我??”楚云盼说着就给了她一耳光。

“还不滚出去!”陪嫁宫女非常有眼力介,闻言怒斥道。

等那个小宫女退下了,楚云盼才眼神闪烁、失魂落魄地说道:“他连茶都没有喝。”

那个茶盏内有乾坤,里面还有一个隔层,是她托钱芸找来带来的,她在里面装了催情药,皇帝只要喝上一口,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到时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

可是皇帝根本一口都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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