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戴t:我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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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夜静谧得像一幅画。

宾客散尽,草坪上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那汪湖水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这夜温柔得不像话。

那栋独立的小别墅里,红烛摇曳,满室的玫瑰与桂花香交织,甜而不腻。

落地窗外,月光洒满草坪,像铺了一层银霜。

许清沅坐在床边,已经换下了那件繁复的婚纱,穿着一袭真丝的睡裙。

浅香槟色的面料贴着她玲珑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那朵绣在婚纱上的桂花。

如今那里只剩那道浅痕,和一枚小小的平安扣。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微卷的发尾垂在肩侧,衬得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朵夜里绽放的花。

应洵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正一点点解开衬衫的袖扣。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褪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身。

转过身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暗了暗。

“等我。”他说,声音有些低哑,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许清沅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下摆。

心跳得有些快,脸也有些烫。

明明已经无数次亲密过,可今晚不一样,今晚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第一夜。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那场美得像梦的婚礼,那片洒满阳光的草坪,那些宾客祝福的目光,还有他站在白色穹顶下看着她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想起他亲手设计的婚纱,想起头纱上那十三封信的话,想起他给她戴上戒指时微微发抖的手。

想起他说:“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许清沅的眼眶又热了。

浴室的门开了。

应洵走出来,只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浴巾。

许清沅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耳根烧得厉害。

应洵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陷落,带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和她身上的一样,是她喜欢的那款。

“害羞?”他低声问,带着笑意。

许清沅摇摇头,又点点头。

应洵笑了,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胸膛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边。

“今天累不累?”他问。

“不累。”许清沅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不真实。”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总觉得像做梦。”她说,“从订婚那天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像一场梦。”

应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是梦。”他低声说,“真的。”

她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良久,应洵动了动。

他微微松开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那枚熟悉的避/孕/套包装。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询问。

许清沅的脸更红了,却没有移开目光。

就在他准备撕开包装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很轻,却不容拒绝。

应洵愣了一下,看向她。

“怎么了?”

许清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却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不用戴。”她说。

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应洵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里先是疑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最后却化为更深的心疼和犹豫。

“清沅,”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说什么?”

许清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退缩。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说,不用戴。”

应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那个小盒子,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可能会有宝宝。”

“我知道。”她说。

“你的事业。”应洵顿了顿,“乐团那边,你的独奏才刚刚开始。”

“可以请假。”她说,“乐团会理解的。”

“你的身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怀孕很辛苦的,你……”

“应洵。”许清沅打断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我想和你有一个我们的宝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红。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早。”应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宝宝呢。”

许清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都二十四了。”她说,“哪里还是宝宝?”

“在我心里就是。”他固执地说,“我等你等了十三年,好不容易娶到手,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就要让你受苦?”

许清沅的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应洵。”

“嗯?”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许清沅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想看你抱着宝宝的样子,想看宝宝长得像你还是像我,想听宝宝叫你爸爸,叫我妈妈。”

“想有一个我们共同的孩子,身上流着我们的血,眼里有我们的影子。”

“想让他知道,他爸爸有多爱他妈妈,等了她十三年,写了十三封信,亲手设计了一件绣满思念的婚纱。”

她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我想让我们的爱,一直延续下去。”

应洵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像是盛着一整个夏天的阳光。

“清沅。”

“嗯?”

“你真的想好了?”

她点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想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那我们就要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太辛苦,如果身体吃不消,我们就停下来。”他的目光认真得可怕,“不许硬撑,你和孩子之间,你永远是第一位。”

许清沅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这个人啊。

永远把她放在心尖上,永远把她当成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好,我答应你。”

——

应洵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它带着某种仪式感,某种郑重其事的承诺,某种对未来的期许。

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不急不躁,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酿。

许清沅抬手环住他的颈,回应着他的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吻渐渐加深,他的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温柔而绵长。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紧他的肩,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他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抚过她的颈,抚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那道旧痕上。

随即低头,吻上那道痕。

那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许清沅轻轻颤了一下,手指蜷进他的发间。

吻从锁骨一路向上,吻过她的颈侧,吻过她的耳垂,最后回到她的唇上。

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轻褪下她睡裙的细带。

香槟色的丝绸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和起伏的曲//线。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许清沅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绯红,像一朵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应洵看着她,目光暗了又暗。

“真美。”他低声说。

许清沅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描过他的眉骨。

“你也好看。”她说。

应洵笑了,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他的靠近轻缓而珍重,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尖到唇畔,带着无限的爱怜。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过她的发丝,他温柔地注视着她,像在确认,又像在描摹她的模样。

“清沅。”他在呼吸间叫她。

“嗯?”

“我爱你。”

她的眼眶热了,轻轻回应着他的靠近。

“我也爱你,应洵。”

应洵的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十二万分虔诚的事。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他注视着她时的专注,也能感觉到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拥紧。

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他就是不肯用力,不肯急躁,只是那样温柔地、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她揽进怀里。

“应洵……”她的声音有些颤。

“嗯?”

“不用这样……”

应洵停下手,看着她。

“什么?”

许清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我不怕……”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我怕。”他说,“怕伤到你。”

“不会的……”许清沅红着脸,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应洵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眉眼,“可我还是怕,你是我的宝贝,我舍不得。”

许清沅的眼眶又热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应洵继续拥着她,抱着她的姿势始终温柔、始终和缓。可正是这份小心翼翼,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珍视、被爱、被呵护。

许清沅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靠近,能感觉到他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因为珍重而微微发颤。

月光偏移了几寸。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清晰,像在为这一刻伴奏。

许清沅靠在他肩头,像是被温柔牵引着,一点一点沉入那片只属于彼此的深海里。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在耳畔回荡,像古老的鼓点,敲击着时间的节拍。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温度,融进她的每一寸肌肤,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阿沅……”

“老婆……”

许清沅轻轻应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把每一个字都收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怀里微微轻//-颤,像风掠过湖面,荡起细碎的涟漪,应洵的怀抱随之收紧。

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悄然流淌,洒在交叠的呼吸上。

许清沅伏在应洵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平复,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一首永远听不腻的摇篮曲。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一下一下,抚平她所有的疲惫。

“累不累?”他低声问。

许清沅摇摇头。

其实累的。

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寸力气都被抽走了。

可她舍不得睡,舍不得结束这个夜晚,舍不得让这一刻就这么过去。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轻轻画着圈。

一圈,两圈,三圈。

夜色温柔,月光正好。

应洵抬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还不睡?”

许清沅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眉眼在月色下格外温柔,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倦意过后的慵懒。

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味什么。

她看着看着,心里那簇本已平息的火焰,忽然又燃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汹涌的悸动,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笃定的不舍。

想再靠近一些。

想再感受一次被他拥在怀里的温暖。

窗外夜色沉沉,蝉鸣阵阵。

许清沅没说话,只是轻轻朝他挪了挪。

应洵像是感知到什么,手臂自然地收紧,将她圈进怀里。

“还不困?”他低声问。

许清沅没有说话,只是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吻很轻,像试探。

她轻轻含着他的下唇,吮了吮,然后舌尖探入,勾住他的。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

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

可他没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只是这样吻着,温柔而绵长。

吻了很久,她放开他,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一丝不解,还有被点燃的暗涌。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哑。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寸一寸地,描摹过自己的轮廓。

从肩头,到心口,到腰侧,最后停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起。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还想要。”

应洵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我没累。”她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还想要,想再要一次。”

他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子里有他熟悉的温柔,也有此刻格外清晰的眷恋。

她的脸颊绯红,唇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之前留下的泪痕。

整个人像一朵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柔弱,却倔强地开着。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

吻变得细密而绵长,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

眉梢,眼睑,鼻尖,唇瓣,下颌,颈侧,锁骨,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的唇烫得像烙铁,落在哪里,哪里就燃起一小簇火焰。

许清沅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陷入他肩胛的肌肉里。

应洵的肩很宽,肌肉结实而流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胛向下滑,轻轻描摹着他的后背。

他微微一颤。

许清沅感觉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痒?”她问。

应洵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把这个笑藏进唇齿间。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清沅顺势贴近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当他将她拥紧时,比刚才更加温柔缱绻。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应洵停下,看着她。

“疼?”

许清沅摇头,把他拉向自己。

“不疼。”她贴着他的唇说,“舒服。”

应洵的眼神暗了暗,将她拥得更紧。

这一次和刚才不同。

刚才他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郑重而温柔。

现在他像是终于可以放开了,像是终于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真的属于他,真的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他终于可以放纵那份压抑已久的眷恋。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在每一次更用力地拥抱前停顿一下,依然在每一次靠近前,用目光和拥抱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回应。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不是困倦,而是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像是沉入深海,被他的怀抱和温柔包裹,又像是飘在云端,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托起。

她分不清哪是他的手,哪是自己的手,分不清哪是他的呼吸,哪是自己的呼吸。

他们像融化了,像两滴水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分不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像两棵树长到了一起,根系缠绕,枝叶交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清溪镇的夏天,想起那个总板着脸的小男孩。

想起他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他跪在满山烛光里,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想起他站在草坪尽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想起他亲手设计的婚纱,想起头纱上那十三封信的话。

想起他说:“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许清沅眼泪又滑下来。

“怎么又哭了?”应洵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

许清沅摇摇头,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他。

“没哭。”她贴着他的唇说,“是太幸福了。”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吻住她。

结束的时候,许清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低沉的嗓音说着什么,像是“晚安,阿沅”,又像是“我爱你”。

她太累了,累到连回应都来不及,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应洵却没有立刻睡。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乖乖地覆在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振翅。

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安稳又香甜。

应洵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又偏移了几寸,久到她的呼吸声成了这夜里唯一的旋律。

然后他轻轻起身,把她抱起来。

许清沅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困极的小猫。

应洵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带你去洗干净,不然明天该不舒服了。”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

他把她放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水波轻轻荡漾,她的身体在水里舒展开来,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应洵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

从肩头到手臂,从后背到腰肢,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地清洗过。

她完全不知道,依旧沉沉地睡着,只有偶尔被水流拂过时,会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应洵笑了。

“小猪。”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洗完,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

床单已经被他换了个新的,干净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单,柔软得像是云朵。

应洵把她的头发用干毛巾轻轻擦过,确定不会湿着睡觉,才把她重新放进被窝里。

她翻了个身,自动自发地往他怀里钻,找到那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应洵低头看着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落,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

许清沅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可一动,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终于睁开眼。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洒了满室。

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枕头还留着浅浅的凹陷,却已经没有了温度。

应洵呢?

许清沅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她愣住了。

下午一点。

下午一点?!

她猛地坐起来,然后又倒回去。

浑身疼,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

昨昨晚那些画面零零碎碎地涌进脑海,许清沅脸腾地红了。

她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子,在床上滚了半圈,不想下去贱人。

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

她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睡裙,不是昨晚那件。

低头闻了闻,有沐浴露的香味。

是他帮她洗的?

脸又红了。

许清沅掀开被子,踩上拖鞋,腿有点软,必须得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下到一楼,还没拐进客厅,就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许清沅探出脑袋。

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满屋。

应洵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日报,正专注地看着。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即使是婚假期间,他依然放不下集团的事务。

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件,看起来是刚刚处理过的。

许清沅只探出一个脑袋,还没出声,应洵就抬起头来。

目光精准地锁住她。

他的眉眼瞬间温柔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许清沅慢吞吞地走过去,走到沙发边,她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一坐,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直接趴在他身上。

“好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撒娇。

应洵放下报纸,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累?”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也不知道昨晚是谁那么胆大妄为,撩拨我,现在知道累了?”

许清沅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不理他。

应洵笑了,胸腔微微震动,那笑意从胸口传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饿不饿?”

“饿。”

“起来吃点东西。”

许清沅不动,在他怀里扭了扭:“不想动……”

应洵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有催她,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我做的。”他说。

许清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做的?”

“嗯。”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得意,“尝尝?”

许清沅眨眨眼,终于从他怀里坐起来。

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几个保温盅,盖子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他说,“你睡着的时候。”

许清沅打开第一个盅,是一碗小米粥,熬得软糯粘稠,上面撒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第二个盅里是蒸蛋,嫩滑的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点缀着几粒葱花。

第三个盅里是一小碟清炒时蔬,颜色翠绿,看着就有食欲。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应洵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上找了个营养师,问了问备孕的人都适合吃什么,这些是基础的,先试试,以后慢慢学。”

许清沅愣住了。

备孕的人。

昨晚才有了那个想法,他今天早上就去找营养师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你怎么……”

应洵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既然想要宝宝,就得做好准备。”他的声音低低的,“你负责生,我负责照顾,营养要跟上,身体要养好,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清沅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深吸一口气,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混着阳光和咖啡的香气。

“应洵。”

“嗯?”

“你怎么这么好。”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因为是你。”他说,“只有你。”

许清沅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良久,她从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要学多久?”

“学一辈子。”他认真地说,“今天学孕妇餐,明天学月子餐,后天学宝宝辅食,反正有的是时间。”

许清沅忍不住笑了。

“还有宝宝辅食?”她眨眨眼,“那你要学的可多了。”

应洵挑眉,眼里带着笑:“怎么,你打算生一个足球队?”

许清沅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谁要生足球队!”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管生几个,”他说,“我都给你做,一辈子。”

许清沅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的眼眶又热了。

这个人啊。

永远把她放在心尖上,永远把她当成最重要的那个人。

许清沅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她说,“那我就生个足球队。”

应洵笑了,把她揽进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我得付出百分之一万的努力啊。”

许清沅,“嗯?”

“没听过那句话吗?”

“没有累不死的牛,只有耕不完的田。”

回应应洵的是许清沅带着羞恼喂来的粥。

“闭上你的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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