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迹 我确实和应洵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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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对众人抱歉地点点头, 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相连的露台上,才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

“清沅!你现在在哪?!”许母的声音尖锐而激动, 带着哭腔, “你告诉我, 新闻上写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和应洵,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得起小徊吗?对得起我和你爸爸吗?!你爸爸还在里面,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小徊有多难过,他还一直在为你爸爸的事奔走,你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

一连串的质问,砸向许清沅。

许清沅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她早预感到会有这场风暴,但亲耳听到母亲如此激烈的指责,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妈,您先冷静一点。”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些八卦新闻是为了博眼球乱写的, 我和应洵……”

“乱写?照片也是乱拍的吗?!”许母打断她, 声音更高了, “你是不是真的和应洵在一起了?你说啊!”

许清沅沉默了一瞬。她知道,此刻再含糊其辞或否认, 只会让母亲更失望, 也让应徊的挑拨更显得真实。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眼神变得坚定。

“是,妈。”她清晰地说道,“我喜欢应洵, 我们是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母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

“但是,”许清沅迅速补充,语气恳切而坚决,“这绝对不是什么背叛婚约,我和应徊的婚约,从一开始就不是基于感情,甚至它可能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我、针对许家、也针对应洵的阴谋,妈,您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爸爸出事,还有我小时候落水失忆,可能都不是意外,背后很可能和郑家、和应徊有关,我们找到了证据……”

“你胡说什么?!”许母像是被吓到了,哭声顿住,转为惊怒,“小徊他这些天为咱们家做了多少事?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是不是应洵教你的?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清沅,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妈,证据是真的!爸爸书房里……”许清沅试图解释。

“我不想听!”许母情绪彻底崩溃,“我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我只知道,在你爸爸最困难的时候,是小徊不离不弃!是应洵,还有你,在做这些让人戳脊梁骨的事!你们让许家的脸往哪儿搁?!让你爸爸在里面怎么做人?!清沅,你马上跟应洵断了,回去跟小徊道歉!否则……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最后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许清沅的心脏,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另一个声音,温和,带着担忧和恰到好处的劝解:“阿姨,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清沅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被迷惑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我们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是应徊。

许清沅没想到他又出现在了许母的面前,再次扮演着宽容、大度、受伤却依旧隐忍的受害者角色。

许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着电话哭道:“小徊,你都听到了,她承认了!我对不起你啊小徊……”

接着,电话似乎被应徊接过。

“清沅,”应徊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你先冷静一下,别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刺激阿姨了,阿姨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你放心,许伯父的事,我不会因为我们的私事就撒手不管。”

他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却字字句句都在坐实许清沅的背叛和不孝。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传来,许清沅僵立在露台上,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冰寒和刺痛。

母亲的不理解、对应洵的迁怒、对应徊伪善的信任,这一切,比直面阴谋更让她感到无力。

办公室内,应洵透过玻璃门,看到了许清沅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眼神一暗,对还在讨论的钟伯暄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然后起身,大步走向露台。

他拉开门,走到许清沅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用自己坚实的胸膛温暖她冰冷的身躯。

许清沅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着泪,湿意浸透了他的衬衫。

“别怕,”应洵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交给我。”

他揽着许清沅回到办公室,对看向他们的三人点了点头,脸上已不见丝毫温情,只剩下商界王者般的冷厉与果决。

他按下内线,对自己的首席法务官和公关总监下达了清晰指令:

“第一,以集团法务部名义,对最先发布及恶意转载那条不实八卦的‘财经前沿’等三家媒体,立刻发出律师函,追究其诽谤、侵犯隐私及损害商誉的法律责任,索赔金额按最高标准定。”

“第二,让公关部启动一级预案。,小时后,我要看到至少五家主流财经媒体和门户网站的头版或重点位置,出现这样一条分析报道,”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如刀,“标题可以拟为《业绩承压,内部倾轧疑某集团边缘化高管为保位置,炮制绯闻扰乱视听,或影响重大合作项目进展》。内容要‘客观分析’,重点提及沈氏合作项目对集团的重要性,暗示有人因个人利益不惜损害集团整体利益,利用媒体转移视线。注意,不要直接点名,但指向性要足够清晰。同时,联系沈氏那边,同步一下情况,请他们配合发个声明,强调对合作项目的信心及对合作伙伴内部稳定性的关注。”

“第三,”他看向钟伯暄和孟砚南,“加快进度,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能直接钉死应徊在许伯父案中角色的证据,至少一份,钱不是问题。”

应洵的目光最后落在连城身上,带上一丝肃然,“连城,麻烦动用你所有的人脉,想办法,安排一次绝对安全的、我们的人和许伯父的会面,不需要太久,十分钟就行,我要确保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同时,查清那个血指印的来历,以及许伯父可能还藏了什么东西在哪里。”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狠辣。

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应徊想用舆论和亲情绑架来搅乱局面,应洵就用更强势的舆论和法律手段反压回去,同时直指其核心动机利益与权力。

他想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应洵就撕开他伪善的面具,揭露其可能为了个人权位不惜损害集团利益的真面目。

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而充满张力。

——

短暂的寂静中,刚才母亲电话里的哭诉和应徊伪善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许清沅耳边,带来一阵闷痛。

但看着应洵冷静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痛楚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我妈妈,”许清沅声音低哑,“她被应徊骗得太深了。”

“因为应徊给她的,是她在绝望中最想看到的希望和依靠。”应洵一针见血,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许伯父出事,她六神无主,应徊以未婚夫身份出现,提供了实际的帮助和情感支撑,这在她的认知里是雪中送炭。而我们的关系,在她看来,是打破了这种稳定,是忘恩负义,应徊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我要去见她。”许清沅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决,“我必须去,不能让她继续被蒙在鼓里,成为应徊伤害我们、甚至伤害她自己的工具,而且关于血指印,关于爸爸可能还藏了东西,也许妈妈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细节,爸爸很多事,未必会告诉我,但可能会跟妈妈说。”

应洵凝视着她,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对。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成长和力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他完全护在羽翼下、惊惶不安的女孩。

“可以。”他终于点头,“但不能你一个人去,应徊很可能派人监视她,甚至监听她的电话,要去就必须确保绝对安全,并且一次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该拿的东西拿到手。”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泰,准备一辆不起眼的车,再安排两组人,一组提前两小时道许家附近布控,清理可疑眼线;另一组作为明哨,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他对许清沅说:“今晚八点,我会让阿泰的人先清场,确保没有尾巴,我送你到楼下,在车里等你,给你四十分钟。记住,重点是让你母亲认清应徊的部分真面目,拿到关于血指印或你父亲藏匿物品的线索。如果她情绪激动,暂时无法接受,不要强求,我们的时间不多,安全第一。”

他的安排周密而冷静,既尊重了她的意愿,又将风险降到最低。

许清沅心中暖流涌动,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网络上,应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和强硬声明已经掀起第一波涟漪,财经前沿等媒体措手不及,开始删帖并试图私下沟通。

而主流财经版面上,关于某集团内斗影响重大合作的深度分析文章也开始悄然传播,虽然未点名,但圈内人一看便知所指,沈氏集团随后发布的对合作伙伴表示充分信任并期待深化合作的声明,更是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分析,舆论风向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这一切,应徊自然察觉到了。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几个窗口,不断跳动的股价曲线,开始出现质疑声音的财经论坛帖子,以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某个神秘联系人的加密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短:「对方反击很快,律师函是幌子,重点在沈氏项目和内部倾轧的舆论引导,海外账户有被反向追踪迹象,建议切断部分链路。清扫进度受阻,目标人物被转移或保护,老夫人问,是否启动B方案?」

应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他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他敲击键盘回复:「律师函不必理会,让他们告,舆论方面,找我们控制的营销号,继续深挖豪门三角恋,兄弟夺爱的情感伦理话题,往低俗化、娱乐化方向引导,分散对商业分析的注意力。海外账户切断第三、第五链路,保留核心。清扫继续,优先级调整,先处理掉最近接触过钟伯暄调查人员的那个镇卫生院退休老会计。至于B方案,再等等,我要先拿到一样东西。」

回复完毕,他关掉邮件窗口,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扫描的照片,很旧了,拍的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的内页,字迹娟秀,是女性的笔迹。其中一页的日期,恰好是他母亲郑雯去世前一周。

内容琐碎,提到身体不适,心情低落,以及对丈夫应长松频繁晚归且身上带有不属于家里香氛的疑惑和伤心。

应徊的眼神在这一页上停留了很久,眼底翻涌着深刻的痛苦与恨意。

他关闭图片,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很少主动联系,却始终保持着某种隐秘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略显疲惫的女声,背景音很安静,隐约有佛珠轻碰的声响。

“小徊?”是郑老夫人。

“外婆,”应徊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晚辈特有的恭顺,“您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那边有动作了?”郑老夫人敏锐地问道。

“嗯。应洵反击了,比预想的快,他还在查清溪镇和老三的事。”应徊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外婆,当年妈妈留下的那本日记,您确定,只有我们手里这一部分吗?有没有可能,爸爸他也看到过,或者,拿走了另外的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佛珠转动的声音稍稍急促了些。

“你怀疑长松?”郑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当年是怀疑过雯雯的死因,那本日记,是你妈妈私下写的,藏在老宅她出嫁前的房间里,我也是后来整理遗物时才发现的,应长松应该没看到过,至少,我手里的这部分,是完整的。”

“我只是想确认。”应徊放缓语气,“妈妈去世的真相,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牌之一,不能有任何差错。外婆,您上次说,还有一样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郑老夫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用了,就是彻底撕破脸,连你父亲那里,都没有转圜余地了,而且,牵扯的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明白。”应徊垂下眼睫,“但请外婆先准备好,我觉得快到时候了。”

挂断电话,应徊望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雅颂苑附近的一条僻静支路。这里树木茂密,路灯昏暗,是高档小区监控相对薄弱的区域。

开车的是个面容平凡、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男人,副驾驶坐着另一个同样气息沉稳的精悍男子。

后座上,应洵握着许清沅的手。

“阿泰带人已经排查过两遍,你母亲楼下和附近可疑的车辆、人员都清理了。”应洵低声交代,“进去后,直接上楼,无论谈得如何,四十分钟后必须下来,我会一直在这里。”

“嗯。”许清沅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她裹紧了风衣,快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别墅。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有即将面对母亲的紧张,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周遭的一切都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站在家门前,她犹豫了一瞬,才抬手按响门铃。

门内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母亲透过猫眼查看的窸窣声。

几秒钟后,门开了。

许母站在门内,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看到是她,眼神复杂极了,有怒,有怨,有痛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担忧。

“妈。”许清沅轻声叫道。

许母嘴唇哆嗦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子里的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那份登载了模糊照片和夸张标题的小报。

许清沅没有坐下,她看着母亲,单刀直入:“妈,我来,不是来吵架,也不是来认错的,我是来告诉您真相,来救爸爸,也是来救我们自己。”

许母扭过头,声音哽咽:“真相?真相就是你背弃婚约,和应洵纠缠不清!真相就是你把我们许家的脸都丢尽了!”

“婚约?”许清沅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一些,“妈,您真的以为,应徊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娶我的吗?您真的以为,他是在爸爸出事时雪中送炭的大好人吗?”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份《清溪镇稀有矿物勘探合作备忘录》的复印件,递到许母面前。

“您看看这个,看看日期,看看上面写的‘对乙方家庭(特指其女许清沅)安宁之保障’这句话!再看看这个!”她又抽出许父笔记的复印件,翻到提及清沅落水“恐非意外”和“郑家资金实为买命钱”那几页,“这是我今天在爸爸书房暗格里找到的!是爸爸亲手写的!妈,我十岁那年落水,差点死掉,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郑家,因为他们在清溪镇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可能被我看到或听到,想杀我灭口!”

许母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手指颤抖着接过,难以置信地一行行看下去。

当看到许明远那句“此非援助,实为买命钱,亦是枷锁”时,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小徊他,郑家怎么会……”她语无伦次,多年来的认知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冲击得摇摇欲坠。

“应徊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娶我,就是为了控制我,控制许家,用我来打击报复应洵,因为他恨应洵和他妈妈,他把他妈妈去世的怨恨,他自己的身体病痛,郑家衰落的怨气,全都算在了应洵头上,而我和许家,只是他复仇棋盘上的棋子。”许清沅的声音带着痛楚,却无比清晰,“爸爸出事,很可能也是他一手策划的陷害,就是为了彻底拿捏住我们,同时打击应洵!”

许母剧烈地喘息着,眼泪滚滚而下,却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泪,而是震惊、恐惧、后怕和极度痛苦的泪水。“你爸爸他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只是说,那是笔不干净的投资,让我们以后少跟郑家来往,他从来没说过清沅你……你是……”

“爸爸是为了保护我,保护这个家。”许清沅也流下泪来,上前握住母亲冰冷颤抖的手,“他被迫接受了郑家的钱,守住了秘密,保住了公司,也保住了我的命,但他心里从来没有安宁过,妈,我们现在找到这些,不是为了追究爸爸当年的无奈选择,而是为了揭穿应徊和郑家的真面目,把爸爸救出来,给我们家真正的安宁。”

许母崩溃般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多年的信任被击碎,一直感恩的对象竟是害女儿、害丈夫的元凶之一,这种颠覆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许清沅蹲下身,抱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别哭了,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应洵在帮我们,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在查,在反击。我们需要您也帮我们。”

许母哭了很久,才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那层被蒙蔽的浑浊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清醒。

“我能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爸爸他,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

“您仔细想想,”许清沅紧握着她的手,“爸爸有没有特别珍视,或者经常独自把玩的东西?比如印章,特别的印泥盒?或者他以前学古籍修复时,那位周师傅给过他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还有,爸爸有没有提过,‘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之类的话,暗示过他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许母怔怔地听着,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索。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印章,你爸爸是喜欢收石头,但他很少用。倒是…倒是有一个很小的黄铜盒子,扁扁的,锁着的,他从来不许我动,说是周师傅留给他的‘规矩’,里面装的是好像是用来拓印古籍上特殊徽记用的秘泥,颜色很暗,有点偏红褐色。他说那东西有讲究,不能见光,也不能随便用。”

黄铜盒子,秘泥,偏红褐色。

许清沅的心跳骤然加速。

血指印,那暗红的颜色,会不会就是这秘泥?

父亲留“玉石俱焚的纸条,是否意味着,他用这种特殊的东西留下了某种无法仿造的印记或线索?

“那个盒子!妈,那个盒子现在在哪里?!”许清沅急声问。

许母茫然地想了想:“好像还在老宅,你爸爸出事前一阵子,好像回去过一趟老宅的书房,是不是动了那个盒子,我不确定,但老宅书房钥匙,他有一把,我这边也有一把备用的。”

老宅是许家从前在京市的房子,地点偏远,已经久无人居住。

许清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妈,老宅的备用钥匙,您给我,另外,您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接应徊的电话,如果他来找您,您就说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人,一切都等爸爸出来再说,如果他非要见,或者威胁您,您就立刻给我或者应洵打电话。您能答应我吗?”

许母看着女儿坚毅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复印件,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起身去取钥匙。

拿到钥匙,许清沅抱了抱母亲:“妈,照顾好自己,等我们把爸爸接回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就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许母在身后忽然喊住她,声音带着残留的颤抖和浓浓的担忧:“清沅,你和应洵,你们是真的吗?”

许清沅回过头,看着母亲泪痕未干的脸,露出了一个温暖而肯定的笑容。

“是真的,妈,就像很多年前,在清溪镇,就是真的。”

门轻轻关上。许清沅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先给应洵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有新线索,可能与血指印直接相关,许家老宅书房,黄铜盒子,速去。」

几乎在她信息发出的同时,应洵的回复就到了:「明白,车在原地,阿泰接你,我们直接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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