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邮轮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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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在许清沅公寓过夜的这一晚, 出乎意料地安分。

或许是考虑到她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又或许是他自己也因连日高强度工作感到疲惫,他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许清沅起初还有些不习惯, 身体僵硬, 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神经竟也慢慢松弛下来,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她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微凉。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依旧是应洵凌厉的字迹:「记得吃早餐,有事随时叫我。晚上我尽量过来。」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 却带着他特有的关切。

许清沅捧着水杯, 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

接下来的日子, 应洵那边与沈氏的合作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他几乎完全泡在公司, 连轴转的会议、谈判、审批, 忙得脚不沾地。

但即便如此, 他依然会抽空给她发信息, 有时是抱怨某个难缠的对手,有时是分享一个无聊的冷笑话,更多的时候, 只是一句简单的「在干嘛」或者「想你」。

这种隔着屏幕的、碎片化的联系,让许清沅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他并非遥不可及,他的生活里始终有她的位置。

而更让许清沅略感意外的是,应徊那边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以往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问候消失了,偶尔的联系也仅限于极其简短的、公事公办的询问。

这种反常的沉寂,反而让许清沅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她并非想念应徊的关怀,而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结合那晚在许家书房漫长的谈话以及应洵若有所思的神情,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试探性地给应徊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最近是否很忙,过了许久,才收到回复:「嗯,档案部最近在整理一批陈年旧档,事务繁杂,需要投入些精力。」

档案部,整理陈年旧档?许清沅心中疑惑更甚。

谁都知道那是个清闲养老的部门,何来事务繁杂需要应徊如此投入?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礼貌地回了句「好的,你也注意休息」。

眼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事,是即将到来的大剧院乐团钢琴师的最终试奏。

她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进去,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曲目,揣摩情感,力求完美。

练琴的间隙,和应洵短暂的几句闲聊,成了她高压下难得的放松和慰藉。

有时她会和他抱怨某个乐句总是处理不好,他会耐心地听她用不专业的语言描述,然后给出一些奇奇怪怪但往往能让她灵光一现的建议;有时他会在深夜发来一张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照片,附上一句「还在加班,听段你的录音提神」。

这种彼此忙碌却又彼此牵挂的感觉,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让许清沅觉得真实和温暖。

当然,思念依旧如影随形,只是在现实的阻隔下,沉淀得更加深沉。

面试的日子终于到来。

站在大剧院庄严肃穆的侧门外,许清沅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微微出汗。

前来引领她的,正是上次她和应洵一起来听音乐会时,那位对她颇为和气的中年管事。

“许小姐,别紧张。”管事温和地笑道,“放轻松,展现出你最好的水平就行。”

面试安排在乐团专用的排练厅,厅内空旷而专业,一架纯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静立在舞台中央,头顶是明亮的无影灯。

评审席上坐着五位气质各异但都目光锐利的艺术家,有乐团指挥,有首席乐手,也有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纸张油墨的味道,气氛严肃而正式。

前来面试的钢琴师大约有七八位,男女皆有,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个个气质不俗,或沉稳内敛,或锋芒毕露。

大家安静地坐在等候区,偶尔低声交谈,更多的是沉浸在各自的准备中,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竞争压力。

轮到许清沅时,她走上舞台,在钢琴前坐下。

灯光打在琴键和她身上,一片寂静。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面前的乐谱和指尖下的黑白琴键。

她选择了一首技巧与情感并重的近现代协奏曲选段。

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清越而准确。

很快,她的情绪完全融入了音乐之中。

时而如暴风雨般激昂澎湃,时而又似月光下的溪流般静谧温柔,她对乐曲结构的把握、音色的控制、尤其是情感层次的细腻表达,在有限的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琴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仿佛拥有生命力。

评审们或微微颔首,或低头快速记录,或凝神细听。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短暂的寂静后,评审席上响起了几声清晰的掌声。

接下来的问答环节,许清沅也应对得沉着得体,展现出良好的音乐素养和理解力。

走出排练厅时,她感觉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但心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几天后,好消息传来,她成功通过了最终试奏,被正式录用为交响乐团第二钢琴师。

工作内容主要是参与日常排练、配合乐团演出,也会有一些独奏或重奏的机会。

演出计划会提前很久制定,时间规律,压力适中,这正是许清沅理想中的状态。

尘埃落定,她第一时间给应洵发了信息:「我好啦,过几天就可以正式工作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是应洵直接打了过来。

“恭喜。”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愉悦,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走动,“怎么这么厉害。”

许清沅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你呢?项目顺利吗?”

“快了,收尾阶段。”应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正好,趁着项目结束和你正式上班前的空档,带你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

“出去玩?”许清沅有些惊讶,“就我们俩?”

“当然不是。”应洵早有准备,语气自然,“这次和沈氏的项目组辛苦了这么久,也该犒劳一下,公司组织团建,去海岛上放松三天。”

他早就想好了理由,在应长松那里也报备过,理由是“促进团队凝聚力,犒劳核心骨干”。

表面上是一大群人的集体活动,实则是为他光明正大地带着许清沅出游创造机会。

许清沅还是有些犹豫:“那应徊呢?他最近好像也很忙。”

“他?”应洵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自然也会去,如果他私下邀请你一起去,你就答应,其他的交给我。”

“好吧。”有了应洵的安排,许清沅心里踏实不少,对即将到来的旅行也生出了期待。

挂断和许清沅的电话,应洵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从手机中拨通一个并没有存名字的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查一下,应徊最近和谁接触过,公司里的档案室有没有复制或调取记录的痕迹。”

随后又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通知这次参与沈氏项目的核心成员,以及档案部的应徊,把身份证信息报给财务,统一订去南屿岛的机票和酒店,财务知道标准。”

接到通知的应徊,在电话那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好”字。

挂断后,他站在档案部那间布满灰尘和旧纸箱的办公室里,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给许清沅发去了一条信息:「清沅,公司组织去南屿岛团建,你也一起吧?就当散散心。」

许清沅看着应徊的信息,想起应洵的叮嘱,回复道:「好啊,正好最近也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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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行人抵达了距离京市飞行距离仅两小时的南屿岛。

碧海蓝天,白沙细腻,椰林摇曳,应洵直接买下了一整艘豪华三层游艇,供项目组二十余人游玩。

游艇设施完备,从观景甲板、阳光浴场、海钓设备到豪华客房、餐厅、酒吧一应俱全,俨然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除了项目组成员,应洵还叫上了钟伯暄和孟砚南,让这次团建更显得合情合理。

钟伯暄是带着女伴来的,但当许清沅看到那个挽着钟伯暄手臂、笑容明媚的女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竟是岑懿。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岑懿明明是跟着孟徽舟出席的。

孟砚南则带了自己的妻子倪夏。

倪夏看起来和许清沅差不多大,穿着清爽的碎花吊带裙,戴着一顶宽檐草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气质干净又带着点俏皮,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模样。

三个男人碰面,简单寒暄。

钟伯暄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气模样,拍了拍应洵的肩膀:“行啊应总,大手笔,项目搞定了?”

“差不多了。”应洵点头,目光扫过跟在钟伯暄身边、落落大方的岑懿,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没多问。

孟砚南则是一贯的沉稳内敛,揽着倪夏的肩,对应洵颔首:“麻烦你了。”

“客气。”应洵的目光最终落在稍后一步走来的许清沅身上,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裙,衬得肌肤胜雪,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清新得如同海风本身。

他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对众人道:“项目组的人在那边玩,我们自在点。”

大家心照不宣,很快,甲板另一端传来项目组成员们兴奋的嬉闹声,而他们这一小群人,则占据了游艇前部最开阔的观景区域,侍者送上了冰镇的香槟和新鲜水果。

好友相聚,气氛轻松愉悦,钟伯暄晃着酒杯,对应洵挤眉弄眼:“听说沈氏那边最后让利了三个点?可以啊应洵,谈判桌上寸土不让。”

应洵抿了口酒,神色淡然:“互惠互利而已。”

钟伯暄又看向安静坐在应徊身边,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应洵的许清沅,笑得意味深长:“我看某人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怎么样,来点刺激的庆祝一下?”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游艇后方拖曳着的几辆崭新炫酷的摩托艇。

应洵挑眉,来了兴致:“怕你?”

孟砚南也放下酒杯,松了松领口,难得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算我一个。”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

他们起身走向艇尾,挑选装备。

钟伯暄选了一辆亮黄色的,张扬跋扈;应洵挑了辆纯黑色的,线条凌厉;孟砚南则选了辆银灰色,沉稳中透着力量感。

侍者帮忙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顿时打破了海面的宁静。三人跨上摩托艇,如同骑上烈马的骑士,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水痕,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让钟伯暄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他驾驶着黄色摩托艇,时而直线冲刺,时而做出惊险的甩尾漂移,溅起大片水花。

应洵紧随其后,他的驾驶风格更加干脆利落,每一个转弯都精准迅猛,黑色的艇身像一道闪电,紧紧咬住钟伯暄。

孟砚南则是不急不缓,始终保持在第三位,但路线稳定,速度不减,显示出极佳的控制力。

三辆摩托艇在海面上引擎咆哮,浪花飞溅,上演着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较量。

沙滩遮阳伞下,只剩下三个女人,以及以心脏不宜剧烈运动为由留在原地的应徊。

三个女孩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倪夏也是第一次见到许清沅和岑懿,作为这其中唯一一个已婚人士,她外表人畜无害,实则也有一棵八卦的心,尤其是她还是新闻专业的。

这样一来反倒是应徊独独一个人,他借口上厕所离开。

倪夏的目光在许清沅身上转了转,凑近许清沅,压低声音,带着新闻人特有的敏锐直白:“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你这个未婚夫?”

许清沅被她问得一怔,脸颊微热,没想到她观察力这么强,说话也这么直接。

她说道,“你看出来了?”

倪夏解释,“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的气场就是这么微妙,你和应洵和应徊站在一起,虽然你的身体是站在应徊这侧的,但你的目光总是会看像应洵。”

听她这么说完许清沅也有点心虚,反倒是倪夏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过,我看你和应洵更加适配,怎么不解除联姻和应洵在一起?你家里应该也更愿意和应洵吧。”

许清沅苦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在外人看来可能就不一样了吧。”

许清沅心里始终有那么一道坎迈不过去,她现在是在贺应徊联姻,如果贸然解除联姻反倒和这位未婚度的弟弟联姻,先不管舆论会怎么说她,光是大肆谈论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还有许家就不太能接受。

倪夏微微蹙眉,“那你打算这么一直下去,万一哪天要你和应徊领证结婚怎么办。”

许清沅很想说前些天她就经历了这种事。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岑懿出了声,“外人的嘴永远堵不住,考虑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我,之前跟着孟徽舟,现在跟着钟伯暄,不怕别人说什么。”

倪夏赞同,“对呀,男人嘛,不行就换,而且你还怕应洵保护不好你?”

许清沅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

应洵他总是那样强势而笃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她怕的,不仅仅是外界的风雨,还有这段感情背后隐藏的、她尚不清楚的过往阴影。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明白,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倪夏见她有所松动,也不再逼问,转而将八卦的矛头对准了岑懿,眼睛放光:“对了,你和钟少怎么回事?快给我们讲讲,我可是听说了点风声。”

倪夏作为孟徽舟的嫂子,多少也是听说过一些。

三个女人很快凑在一起,倪夏主导,许清沅好奇地听着,岑懿讲述起她与钟伯暄之间那段纠葛。

轻快的笑声时不时响起,与不远处男人们竞速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第一段赛事告一段落,三个男人意犹未尽地驾艇返回,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海水和张扬的意气。

“再来一轮?”钟伯暄提议,眼神瞟向三位女士,“这次带上家属怎么样?让她们也体验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积极响应。

许清沅起初有些害怕,看着那咆哮的机器和飞溅的浪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应洵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眼神带着鼓励:“别怕,我带你。抱紧我就好。”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许清沅看着他被海水打湿的黑色短发,滴着水珠的深邃眉眼,还有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应洵一把将她拉起来,带到那辆黑色摩托艇边,帮她穿好救生衣,仔细检查了扣带,然后自己先跨坐上去,回头对她示意:“上来,坐我前面。”

许清沅学着他的样子跨坐上去,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传递过来,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坐稳了。”应洵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摩托艇猛地向前窜出。

“啊——”许清沅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应洵宽阔的背上。

强劲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睁不开眼,头发狂舞。

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失重感和速度感带来强烈的刺激。

起初的恐惧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感渐渐涌上心头。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咆哮,眼前是无限延展的碧海蓝天,身后是她全心信赖的男人坚实的后背。

她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尝试着抬起头,感受风驰电掣的快意。

应洵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勾起,在海面上划出更大幅度的弧线。

他们渐渐远离了其他人。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应洵慢慢降低了速度,让摩托艇在海面上轻轻漂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如同幻境。四下无人,只有海浪轻柔的拍打声。

应洵转过身,看着身后被海风吹得脸颊红扑扑、眼睛却亮得惊人的许清沅。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嘴唇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张开,呼吸还有些急促。

四目相对,某种情愫在安静的海面上无声流淌。

应洵缓缓低下头。

许清沅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

一个带着海水咸味和阳光温度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试探般的触碰,随即,他的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远处同伴们的笑闹声仿佛隔了很远很远,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唇齿间的缠绵。

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开心吗?”他低声问,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许清沅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开心。”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投在粼粼的波光之上。

一天的玩闹下来,众人都筋疲力尽。

晚餐是在游艇的露天餐厅享用的海鲜大餐,气氛轻松愉快。

钟伯暄和岑懿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孟砚南对倪夏照顾得无微不至,应洵的目光则几乎没离开过许清沅,虽然碍于身份,动作言语上保持着克制,但那份专注和温柔,旁人都看得分明。

唯有应徊,始终是那副温和有礼、却似乎游离在热闹之外的模样。

夜色渐深,各自回了游艇上分配好的客房。

应洵看着钟伯暄搂着岑懿的腰进了同一间房,孟砚南牵着倪夏的手也消失在同一扇门后,再回头看看自己,只能和许清沅分居两室,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又冒了出来。

他盘算着,等过一两个小时,大家都睡熟了,再偷偷溜进许清沅的房间。

反正游艇隔音好,房间也够大。

然而等过了两个小时后应洵悄悄打开门时却发现应徊刚从许清沅的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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