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何振东拿到钥匙打开了门, 将里面的宝藏搬空后顺手将已经没用的钥匙丢掉,明二德更加相信,那张所谓的何振东留下的皮革纸,其实同样是夏继学的障眼法。
也就是说, 那些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堆放的石头, 地上碎掉的瓷器碎片, 都是夏继学准备的, 为的是让后来的人以为,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
——为了隐藏真正的宝藏所在。
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 一切都合情合理,先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甚至明二德还猜测,柳弦和明芳发现不知道是谁跟踪后逃走, 那人应该带走了什么东西, 而那东西就是所谓的“宝藏”,也是上辈子明芳得到的东西。
很显然,上辈子的明芳也被骗了过去,真正重要的宝藏还藏得好好的,只是到底藏在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明菲也想明白了这一切,简直拍案叫绝。
真是牛人啊!
再次感叹,这位夏家的少东家真是个牛人啊!
神不知鬼不觉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将古董文物替换成以假乱真的赝品, 并且将书籍内容篡改,还要让人察觉不到异常, 完了这份宝藏还能被藏得这么严实, 让人即使找到了东西也误会东西被取走了。
——东西被取走了,知道宝藏存在的人自然会偃旗息鼓,不会继续惦记着, 真正的宝藏才会安全。
完全就是抓住了人性会有的正常反应。
找不到东西可能会继续寻找,可知道东西已经没了,没几个人会继续追寻下去。
更妙的是,何振东早就死了,完全死无对证。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巧合察觉到异常,所有人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那个小木箱呢?”
“在这儿。”
明菲和明二德对视了一眼,随后明菲将小箱子掏出来,里面的皮革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明二德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展开,许翠花掏出手电筒打开,一家三口围绕着打量。
随后明菲又将收起来的阴阳鱼拿出来。
这玩意名义上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毕竟是原主的东西,还是原本许翠花从小戴到大的东西,因而明菲并没有丢掉,而是好好收了起来。
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过明菲也能理解,真要那么简单,夏继学能让各方人马都想尽了办法来找宝藏,还能将人骗过去?
柳弦可不是笨人,他只是自负而已。
三人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结果,明二德看已经快到半夜了,干脆赶明菲去休息——她明天可还要去公社上课呢。
明菲想想也是,这东西应该不是一两天能研究出来的。
她现在是真的好奇夏继学到底将东西藏哪里,怎么藏的了,以及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让他如此小心谨慎?作为古董世家的少东家,他应该见过不少好东西才对,一般东西根本不可能打动他,让他绕了一大圈子珍藏。
里面必然有什么异常珍贵的东西。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明菲确实有些累,现在许翠花和明二德又都回来了,她也能睡个好觉,往床上一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赵二丫的叫唤中睁开眼睛的。
“赶紧起来了,再不起来咱们上学就要迟到了!”
她俩都有自行车,每天出门都要比其他学生迟一点,而明菲上学积极,从来没有耽误过,赵二丫发现她睡过了还很震惊。
“你怎么这么困啊?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明菲:“……”
差点被直觉系小猹猜到呢,虽然不是做贼去了,但也没好多少。
心里惦记着夏继学的宝藏,明菲上课都有些分心,好在现在课上讲的这些东西比较简单,并不难,因而倒是没多少影响,加上她成绩一直以来都很好,老师发现她走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了下课时间,赵二丫的座位立刻被其他学生给围了起来。
这年头近距离消息传播极快,有个什么大事,基本上很快十里八乡就都知道了,两天时间,足够小明庄的事情被人听到风声了。
大家都知道赵二丫消息灵通,自然跑过来想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明菲也懒得理会,她昨天晚上睡得迟,此时刚好补个觉。
赵二丫本来想跟同学们大说特说,见明菲爬下来补觉,伸出食指竖在唇前,然后才带着人去教室外面找个台阶坐下来。
当然了,她只说了能说的,不能说的是一个字都没提,比如说明菲给了柳弦四枪这事情。
她虽然爱热闹又大大咧咧的,实际上粗中有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门儿清得很。
等到老师敲响了上课的铃,一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哦对了,你们要是上课不认真,在那里说小话,那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就不跟你们说了,免得干扰你们上课。”趁老师进来前,赵二丫突然又对周围低声议论的同学交待。
——她上课都得认认真真,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说小话!
都给我认真上课!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明菲:“……”
其他人不知道赵二丫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关心大家学习,可明菲作为跟赵二丫认识了快十年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嘛!
不过有效果就好,大家都认真上课,她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老师进来后看到安安静静,一个个都盯着他的学生还有点意外,不知道今天这群孩子怎么这么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觉得这是好事。
这就是最后一节课了,放学后曲优和曲信美回小明庄,明菲和赵二丫则骑车回去了。
“哎,菲菲,你知道明芳那家伙被带走了吗?”
等其他放学回家的学生陆续分开,赵二丫突然凑过来低声问。
明菲:“……”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见明菲一脸茫然,赵二丫顿时得意,“她跟柳弦走得那么近,还是她带柳弦上山的,甚至还和柳弦想要杀人灭口,她怎么可能会没事。”
听大队长说明芳要被带走调查,赵二丫立刻拍手称快。
她没事不是因为明芳和柳弦心软,那是她家菲菲厉害救了她,明芳可是想要她的命!
赵二丫以前很讨厌神神叨叨的明芳,但从来没想过伤害她,可明芳却想要她的命!
而且那柳弦可是鬼子,谁知道明芳有没有将什么秘密告诉柳弦。
“她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就今天早上,我大伯说今天早上要带她去公社那边接受调查,之后可能会被关起来,就是不知道会被关哪里,还是被送去农场改造。”
明菲居然不觉得意外。
就明芳那疯狂的样子,迟早把自己作死,就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已。
这年头家里有外文书信,或者有亲戚在国外都会成为原罪,明芳可是实打实跟敌特亲近,还试图杀人灭口,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她完了。
重生十年左右,明芳就这么快把自己玩完了。
“这也是她应得的,咱不用管。”
相信明二德和许翠花肯定会招待好的,她会从严判。
之前明芳还没什么问题,他们也懒得去针对她,但现在不一样了,落井下石还不会么,对明芳这样的人落井下石,完全不觉得良心会痛。
她是把自己作死的,可原主上辈子却几乎是被明芳推着进入深渊的,所以他们现在为什么要亏心呢?
此时的明芳都快吓死了,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面对眼前调查的人,她眼睛都带着惊恐,面色煞白,求助地看向大队长,然而大队长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
别说明芳想灭口的是他侄女,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他也不可能去包庇,如果明芳好好说,最终可能还能轻点,如果她这时候还耍小心思,那就别怪人家了。
柳弦背后牵扯得可比宋清琬多多了,事情复杂得很,明芳根本不可能会脱身。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就是听柳弦说重要的钢笔丢了,所以帮他找,一来二去才熟悉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可审问的人不信。
因为柳弦把明芳“供”了出来,说明芳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并且愿意帮他,将来想要跟他一起回国。
——这话当然是假的,当初的柳弦哪里看得上明芳这个他眼里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但发现自己被明芳利用隐瞒,柳弦只想将她也拖下水。
在柳弦看来,要不是明芳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他哪里会暴露,哪里会被抓!
明芳别想好过。
明芳不知道柳弦对这些人说了些什么,只不停地辩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快吓死了,不是夸张。
她上辈子一直到死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碌碌无为,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现在像犯人一样被审问,并且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人信,她真的快崩溃了。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宝藏,只能含糊地说是偶然听到宋阳提起的,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从小就多次索要明菲那块阴阳鱼吊坠,只能强行辩解说是觉得好看。
到最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脑子浑浑噩噩的。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走不掉了。
她被扣了下来。
而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配合调查,问完了话她就可以回去了,可现在却发现一切都是她的奢望,看着大队长转身准备离开,明芳猛地扑过去,扑到一半又被身后的人拉住控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伯!大伯!我是无辜的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走啊!大伯!你带我一起回去啊,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大队长确实心软,但他只对该心软的人心软,像是明芳这种下手狠辣没有底线的人,根本不在他心软的范围。
一直到大门关上,明芳才意识到自己完了。
她还有美好的未来,还要等着两年后高考恢复借着提前知道的机会考上大学,还想上大学后有个好工作,找个好对象……现在一切都完了。
大队长走出去后看着外面的太阳,头疼地抹了把脸。
这事情没完。
调查还在继续,曲教授一行人都还在配合调查看,山上的事情就得他们自己盯着了,好在这事情曲教授确实无辜,并且还是个受害者,他身上干净,出不了什么事,萧竹和王平调查后没问题同样没事。
——曲教授积极配合的一大原因,不止想证明自己没问题,也想看看剩下两个学生有没有问题。
真不是他多疑啊,他现在看谁都不是好人。
相信萧竹还有王平也是这么怀疑他的。
……所以还是交给官方的人,调查过再说吧,他家两个孩子在小明庄那边他不用担心,大队长人不错,而且还有闻敬华他们在呢,出不了什么事情。
大队长回到小明庄后,下午就着手调查那个跟在柳弦还有明芳身后的人。
那人要只是意外跟着,那没什么事情,他主要防备又是一个柳弦或者安建军。
想到这里,大队长觉得自己头发又得掉。
这都什么事情啊唉!
也不知道他们家二丫经过这次的事情会不会老实一段时间,孩子这次真吓着了。
——现实告诉大队长,没有。
“诶,你说,那个鬼子和明芳发现跟着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啊?”赵二丫依旧活蹦乱跳的,快到家门口突然好奇地问明菲。
神神秘秘做贼似的,她想让肉肉带着去找,可惜她奶不允许。
赵三奶当然不允许,那人要是他们大队的其他人还好说,可万一也是个别有用心的陌生人呢?或者说即使是他们小明庄的,万一也跟明芳一样冷酷恶毒呢?她孙女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她当然不放心。
不过也不会放过那人,肯定会将人找出来。
“这我哪儿知道啊?”
两人在家门口分开,明菲到家就问起明芳的事情,从许翠花还有明二德口中知道明芳已经被带走,应该回不来了,又问明二德有没有找到真正的宝藏所在。
晚上琢磨了一晚上,根本就没睡好的二德同志:“……”
催催催!
催命呢?
这才多久啊?
一看明二德黑着脸,明菲立刻就懂了,赶紧溜走,免得被还没有头绪的明二德迁怒。
“他正烦着呢,觉得这是他擅长的,结果居然没找出来,你去招惹他可不得被教训。”许翠花幸灾乐祸地说,完全不同情。
这一上午明二德头上都飘着乌云,连许翠花都不敢招惹。
下午大队长就找上门来了,说是想清肉肉帮忙,要把那人找出来。
银蛋也听说大队长要带人将跟踪明芳的人找出来,心里慌得不行。
他知道柳弦是敌特,也知道明芳被带走了,生怕大队长找到他头上。
更让他忧虑的是,他担心自己带走的东西被发现。
那当时怕引起柳弦还有明芳注意,注意到里面角落有个不起眼的小箱子,抱上那个小箱子就跑了——他不贪心,只要有一点好东西就够了。
知道柳弦拿着枪出来找人,差点打死赵二丫,他心里就更加庆幸他跑得快了。
他没敢将小箱子带回家去,不然被赵秀兰他们发现的话,里面的东西肯定大部分都会变成金蛋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分出去。
而当银蛋打开那个小箱子,真的分外庆幸自己的决定。
那是一箱金灿灿的大黄鱼。
当打开箱子看到那摞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银蛋的心差点跳出胸膛。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金子,甚至连钱票都没见过多少,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他们家孩子又多,还要攒钱给金蛋娶媳妇,他哪里能拿得到钱,那些钱都在他妈还有他爷爷奶奶那里。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箱大黄鱼。
尽管这箱子不是很大,但对于银蛋来说也是一笔从未见过的巨额横财。
有了这笔钱,他哪里还用得着在家里伏低做小,当牛做马,满心都被发财了的念头塞满,银蛋也没有脑子发热,而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他就将这个小箱子藏了起来,生怕被别人给发现了,想等过些日子拿一条大黄鱼出来偷偷去黑市换成钱,到时候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知道大队长带人搜查,并且还把明菲家的肉肉也带上了,狼的鼻子跟狗一样灵敏,银蛋又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心里自然不踏实,趁着人还没找过来,偷偷找了个理由就从家里出来了。
宝蛋正跟明芽在干活,见银蛋鬼鬼祟祟地出门也只是疑惑一下,随后就漠不关心地收回目光。
他对上面两个哥哥到底在做什么没兴趣,毕竟他还要养妹妹不说,还得防着赵秀兰他们打明芽的主意。
宝蛋曾经听明老太和赵秀兰私下里说过,家里的钱都用来给金蛋娶媳妇了,银蛋没钱娶媳妇,准备到时候把明芽给人家当童养媳。
虽然她小,但养几年不就成了,反正明芽能干活。
那时候宝蛋就彻底对这个家绝望了,他现在就想好好把妹妹养大。
明芽是他养大的,他妈他奶他爷,还有银蛋,他们凭什么打明芽的主意!
“哥哥……”
“嗯?别耽误了,咱们赶紧干完,然后我带你去找小闻同志。”
小闻同志会教他些东西,宝蛋很喜欢他。
“好哦。”明芽乖乖地说,继续埋头干活。
宝蛋见此,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随后将一个枣子塞进她手里。
宝蛋不关注银蛋到底去干什么,但有人关注,金蛋刚回来就看到银蛋偷偷摸摸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干脆偷偷跟了上去,然后他就一路跟着人到了大队部后面。
每天晚上大家会在大队部这边听收音机,但大队部后面没有人家,是灌溉水渠,平时小孩子们也不会到这边来玩,怕不小心落水。
金蛋正纳闷银蛋好好的到这边来干嘛,就看到银蛋弯腰从水渠河堤里面掏出一个陈旧的小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才做贼一样左右看看,将箱子揣在怀里。
放这里银蛋不安心,他准备找个地方埋了,等将来风声过去了再将箱子挖出来。
可他刚把箱子裹在衣服里准备离开,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银蛋,你在藏什么东西?”
金蛋走过来,怀疑地打量银蛋,重点看向银蛋试图藏好的箱子,他没怀疑别的,倒是怀疑银蛋是不是偷家里东西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没什么你给我看看!”银蛋越是躲避,金蛋就越怀疑有问题,加上在家里霸道惯了,也就这些日子要结婚了所以看上去似乎老实了不少,但银蛋这个从小唯唯诺诺的弟弟居然敢反抗他,这让金蛋非常不爽,伸手就想抢。
银蛋哪里肯让,抱着箱子就躲。
他知道要是让金蛋发现这箱大黄鱼,他可能要分出大半,可这是他找到的东西,他凭什么分出去?家里的东西几乎都给了金蛋,难道他自己的东西也要给?
凭什么?
两人争执间,经过这么多年,本就不结实的箱子顿时坏了,里面的大黄鱼掉在了地上。
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惊呆了金蛋。
他以为银蛋偷拿了家里的东西,结果掉地上的居然是大黄鱼,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大黄鱼,而且还不是一条!
金蛋的目光从地上转移,慢慢往上,落到银蛋身上你,“哪里来的?咱们可还没分家呢,你的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的,你居然想一个人私吞?”
银蛋脸色难看,目光中透着骇人的阴郁,可惜金蛋的注意都被大黄鱼吸引走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他过去将地上两条大黄鱼捡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默不作声的银蛋冷笑。
“好啊,还没分家呢就想独吞是吧,就你这样的也配和二叔比?二叔当年可不是你这样的白眼狼,活该你考不上高中,考不上城里的工厂!”
“拿来!我可是咱们家的长子!本来家里的东西就该我拿更多!”
见银蛋站着不动,金蛋冷笑一声,上前就去抢他怀里已经破了的箱子,银蛋没抱住,腐朽的箱子直接散了架,里面的大黄鱼掉了一地。
“你怎么这么没用,这都能拿不稳,果然你就没个发财的命,连金子都不喜欢你!”金蛋骂了声,弯腰去捡地上的大黄鱼,一边捡一边放到破破烂烂的箱子里。
这可是金子,这可都是钱!
他都想好这些金子要怎么用了,到时候拿出了一点去换钱,然后让他妈去给他买个工作,他要当城里人!
不过他可没银蛋那么蠢,还想自己考进去,只要花钱不就行了。
而且他现在有钱了,把之前的对象退掉,能换个更好的,到时候一家子都搬到城里去吃供应粮,谁要继续在小明庄待着。
小明庄日子好过那也是农村!
剩下的大黄鱼留着当传家宝!
美滋滋地安排着这些大黄鱼的用途,金蛋完全没有将银蛋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他有什么抢得过他的吗?家里的东西本来就该是他的。
银蛋看着金蛋,目光越来越骇人,突然弯腰拿起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朝金蛋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金蛋万万没想到银蛋居然敢下黑手,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银蛋愣了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将手里带血的石头丢到一旁,看着地上的金蛋愣了愣,脸上表情狰狞而凶狠,随后他弯腰,将昏迷的金蛋推进了旁边的小河。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