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天很温暖, 但到了晚上却有点凉,明菲坐在许翠花身后,小声和许翠花嘀咕,“妈, 你有没有觉得我爸好像越来越暴躁了?”
二德同志最近好像确实比较暴躁。
“可能男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我主公的正君也是。”许翠花一边骑车一边小声回答, “有一次还把主公的脸给挠了, 我主公还说是猫干的, 那我哪儿能让她骗人呢, 就私下里跟其他人说了。”
明菲:“……”
狠狠地沉默了。
妈你主公怎么没打死你呢?你真的不担心自己会被穿小鞋吗?
看出来主公脾气是真的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您这样的将军她得折多少寿。
“啊, 忘掉你们这世界男人应该没有那个时期了。”许翠花说完想起这世界的差异,立刻又补充了一句。
“许翠花!明小菲!你们俩又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没有!”许翠花和明菲连忙摇头。
他们今晚去揍人,顺便还要去黑市将剩下那一半水果给卖了, 只留一点家里吃就好, 不过有明菲在,许翠花和明二德都不用把水果背上。
确实方便,还很隐蔽。
明二德这几天已经将夏成才这二十年的事情打听得差不多了,自然知道他如今住哪里,距离他们经常去的黑市也就几公里,不远,卖了水果再过去, 刚好到后半夜,人正是睡的最熟的时候。
他当然知道许翠花和明菲肯定嘀嘀咕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他懒得过问, 不然他担心自己会被气死,反正看两人的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觉得已经提前进入不聋不哑不为家翁的年纪了。
这是明菲第一次去黑市, 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这可是小说中几乎都会出现的黑市啊,几乎算是独属于这时代的特殊产物了,之前她爸妈每次出来都是半夜,她年纪小,天气还冷,他们自然不会带她,这次要不是稍后要去打人,她也不会被带上。
这方面明菲真的非常满意,像是这种全家出动的事情,许翠花和明二德几乎不会将她撇在一旁。
明菲正幻想着黑市大概是什么模样,突然感觉车子速度猛地加快了很多,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赶紧抓紧许翠花的衣服。
然后她就发现,明二德也在加速,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将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坐在后面的明菲简直倒了大霉。
她的屁股……屁股要被颠成八瓣了!
许翠花和明二德自己还好,这自行车的车座是软的,但后座不是啊,明菲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飞出去了,把自行车骑出摩托车的效果也没谁了。
“妈!爸!慢点慢点,我屁股好痛啊!”
你们斗法归斗法,不要祸害我啊,我才七岁啊!
听到明菲的喊声,你来我往的两人才放缓了速度,并排行驶在小路上。
一个小时后,一家三口终于到了黑市,两人带着明菲左拐右拐,最后将自行车藏好,明菲则将空间里已经装好的水果取出来,一家三口往黑市走去。
才刚到黑市,立刻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眼睛一亮围了上来。
“这次是什么好东西?上次的桃子还有吗?我老泰山很满意,问我哪儿买的,有的话给我来十个!”
“橘子还有吗?橘子有吗?”
“今天带肉了没?”
“你们家上次带的杏子还有吗,我家儿媳害喜严重,吃了你们家的杏子好多了,快给我再来点!”
“哟,这次把咱侄女也带过来了?”说话的这个是这黑市的负责人,也是这里的地头蛇,上头有人,不过被许翠花收拾过后老实多了,看到同样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明菲,立刻感兴趣地蹲下来。
“好侄女,叫叔,我带你去买糖吃。”
明菲:“……”
看了看正忙碌的许翠花还有明二德,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顿时知道眼前这人是无害的——至少对他们来说是无害的。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早就过了喜欢吃糖的年纪了。”明菲的脸被捂住了,声音闷闷的,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递过去,“叔叔吃,你这个年纪正是吃糖的时候。”
周建:“……”
想了想,周建还是接过来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吃上小孩的糖,有点稀奇。
他对许翠花和明二德都极为好奇,不知道鹤山县哪里来这样的人物的,他看人眼光不会错,许翠花手上功夫极好,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而更让他警惕的则是明二德,两口子都深不可测,只是每次他试图套话都会被明二德敷衍过去。
现在面对这个小孩,他顿时来兴趣了。
明二德不好套话,许翠花同样嘴巴紧,但眼前这小孩总不可能也能藏住事情吧?小孩还是比较好骗的。
他倒不是想要对许翠花还有明二德做什么,真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得到尊重,他就是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妞妞,叔叔叫什么?”
“叔叔叫周建。”
“是健康的健吗?叔叔长得真好看,将来叔叔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吧?”注意到对方腰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小玩偶,明菲笑眯眯地说。
能将这种小东西带在身上,对方家里应该有个小姑娘,而且还很受宠。
提到家里的孩子,周建瞬间来了兴趣,蹲在那里和坐在小板凳上的明菲聊了起来,明菲是个合格的聊天对象,她学着赵二丫的样子,特别会捧场,给足了情绪价值,周建直接被哄住了,越聊越上头。
也是周建没将明菲这么小的孩子放在心上,没有警惕心,不然他应当很快就能发现不对,然而一直到许翠花和明二德将带来的水果卖得差不多了,他才陡然反应过来,好像除了明菲的名字,他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明菲提起的都是日常中的小事,完全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甚至就连名字说的都是家里大人的称呼,而不是她的大名。
周建:“……”
他早该想到的,明二德那狐狸生出来的种怎么也该是只小狐狸,他怎么就被骗了呢?
小朋友没说多少,但他自己聊上头了说了不少家里的事情啊!
见周建反应了过来,明菲弯着眼睛借着背包的遮掩,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比许翠花他们卖的那些好不少,“叔叔,这个苹果送给你,保佑叔叔平平安安。”
周建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心说算了,原谅你了,他不跟小孩计较。
“妞妞,我们该回家了。”许翠花将东西收拾好,明二德则牵起明菲的手。
周建吃着大苹果,听着明二德的称呼,心想至少名字是真的吧?
虽然只是个小名。
想到这里,周建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个粉色的电子表,抽了一个递给明菲,“喏,叔叔给咱侄女的见面礼。”
小孩鬼精鬼精的,但周建还真不讨厌。
明菲见明二德点头,这才将东西收下来,“谢谢叔叔,下次来我给你带礼物!”
别说,她还真挺需要手表的。
要不然看时间都不方便,只能凭借经验和感觉,但她没经验啊!
这种电子表在几十年后满大街都是,不值钱,可在这年代却是实实在在的稀罕货,而且还是粉色的,现在一块手表要大几十一两百,这种电子表价格也不会差哪儿去。
她很需要这东西,回头她准备将空间里的人参当回礼。
里面的人参是许翠花在山上找到的,当时找到的时候差不多有十年份,不过经过空间土壤的加成,现在长势极好,再等等,等长大一点再给周建,反正她短时间内也没时间过来。
按照土壤的速度,她准备等人参差不多五十年的时候再送,那价格也差不了多少,反正她种了好几棵呢,除了人参还有首乌,不过那棵十年份的人参是最大的了。
“好,那叔叔就期待妞妞的礼物啦。”
周建不缺钱,也不信明菲能带来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顺着小孩的话说了下去。
这手表是他从大城市弄回来给家里孩子的,分明菲一条也有结交明二德与许翠花的意思。
这俩油盐不进,从明菲入手最方便了,毕竟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要是有人从他孩子入手,还真比较容易。
一家三口远离了人群,这才去找藏起来的车,骑上就去夏家。
夏家现在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以前是资本家的东西,不过现在那资本家被下放了,小楼就被夏成才弄到了手,如今就住着他们父子三人。
夏小东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还以为是他那个小弟,也就没管,直到听到说话声才意识到不对。
“小心点,别被看到了,石主任只是要我们将人打一顿而已。”
“没关系,被看到就将人处理了,咱们可不能暴露石主任。”
听到这话,夏小东立刻心惊肉跳起来,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处理?怎么处理?
“他要是看到就把他眼睛挖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指认咱们了。”
“行,就这么办。”
明菲没吱声,就站在旁边听着父母恐吓夏小东,这段对话是他们在过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本来嘛,将人打晕再揍确实安全,但许翠花不乐意。
晕着挨揍能有多少感觉?
明二德拗不过,只能出这个主意,让夏小东自己不敢看他们。
“脸盖上,动手!”
话音刚落,夏小东就感觉一条毛巾挡住了脸,下一刻剧痛袭来,痛得他立刻蜷缩起来却不敢哀嚎。
这是石田找来的亡命之徒,万一他喊了对方为了隐藏踪迹对他下手怎么办?
明二德没怎么动手,许翠花则上去就是两脚,明菲听到两声令人牙疼的声音,知道夏小东的两条腿都断了,可她依旧不解气,爬上床继续踹。
猛踹瘸子两条腿.jpg
踹完继续在他身上拳打脚踢。
母女两个一顿胖揍,揍完了明菲示意许翠花将人弄晕,等夏小东晕了后将他脸上的毛巾拿开,从空间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板子往他脸上猛抽。
“啪啪啪啪……”
不要脸的玩意!
当年滚蛋就滚蛋,现在看到点好处就跟鬣狗似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珍贵的玩意不成。
还唯一的儿子?
她外婆需要这种为了自己利益,试图把亲妈当踏脚石,投名状的儿子吗?
即使昏迷之中,夏小东依旧疼得浑身直哆嗦,可没一个人心软。
将人打了一顿,三人立刻换人,许翠花先是潜进夏成才的房间一掌将人劈晕,防止他半途醒来,然后才示意明二德和明菲进来。
夏成才和夏小东不一样,没夏小东那么好骗,所以他们不准备像对付夏小东那样去误导他,夏小东听到他们说的话就足够了。
许翠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在这年代依旧保养得不错的男人,他比许素兰年纪还要大,可看着却比许素兰年轻很多。
许翠花冷笑了声,上去同样将夏成才的双腿给折了,甚至小腿折一次,大腿又折一次,这才开始揍人。
明二德翻了个白眼,没上去和许翠花抢,就安静等待着。
等母女两个将夏成才也揍了一遍,明二德上前看了眼,发现夏成才比刚才看到的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哦不对,这不是胖了,也不是突然壮了,这是肿了啊。
“走吧。”
许翠花先翻出来窗户,刚好和半夜起来尿尿的年轻人对上了眼,对方怔了一下,发现许翠花是从他爸房间出来的,立刻一脸惊恐,刚想喊人就被许翠花眼疾手快地打晕了。
明二德也翻了出来,明菲最后出来,跳到许翠花怀里被她接住放到地上,三人如来时一样,静悄悄地跑了。
不过临走之前,明菲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她妈打晕的年轻人。
等三人回到家,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不过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至少明菲现在就精神奕奕的,一点睡意都没有,根本没有通宵的困倦。
“爸,他俩会打起来吗?”
“会的,我前天将夏成才的一些把柄给石田送了过去,他们两个斗得正热,不可能放过这机会的,估计这两天石田就要有动作了。”
而夏成才手中刚好也有石田的把柄,如果不是明二德,这场争斗会以石田落败为结局,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势均力敌才好看嘛。
就算夏成才不信夏小东的话,怀疑别人故意推到石田头上的,可石田动手后,他绝对不会继续怀疑,反而会坐实那就是石田干的。
为的是夏成才接下来没办法跟他竞争。
夏成才的那些黑料绝对让他跑不掉,他肯定会完蛋,那么这时候,以为是石田策划了一切的夏成才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拖石田下水。
狗咬狗去吧。
这两方狗咬狗一起废掉,就是第三方的机会。
第三方是周家人。
对,就是周建的那个周家,而周家的那人行事还比较有底线,不像夏成才和石田这样疯狂,鹤山县情况也会好很多。
总而言之,这次绝对是一箭几雕的好事。
虽然能够自保,但是鹤山县乱糟糟的,也会非常影响人的生活质量的,明二德觉得趁这个机会将革委会最疯狂的两条疯狗处理掉也是好事。
见明菲没什么睡意,明二德干脆拉着她一起,将自己的布置前前后后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他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明菲听完,看二德同志的目光都变了。
她错了,她不该说二德同志最近暴躁了的,他其实一点都不暴躁。
她还以为二德同志今晚带她们打上门去是临时决定,结果居然不是吗?才几天时间,他到底怎么搞这么多事情的?
见明菲眼睛亮晶晶的,明二德矜持地笑了笑,端起手边的豁口碗假装在品茶——他过几天就把家里的破碗都换了!
接下来两天明二德忙得很,好在许翠花知道这事情还没结束,还有后续,因而将明二德那份活也一起干了,大队长本来皱眉想说什么,见此只能摇头。
“我说翠花妹子,男人不能惯着,虽然你能干,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似乎也轻松得很,但不能让二德闲着到处溜达,家里的活哪有让一个人干的?可别把人给惯坏了,夫妻两个一起努力,日子才能更好。”大队长是真的看不过眼了。
是男人吗明二德?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没事,我家二哥力气小,哪儿能干这种粗活啊,而且这点事情哪儿用得着他,他在家收拾好家里就行了,外面有我在呢。”对于大队长的好意,许翠花丝毫没放在心上。
其实本来她也觉得这点活她一个人来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明二德啊。
大队长:“……”
深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他早该想到的,这对夫妻就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
是他多事了。
觉得自己多事了的大队长好几天都没搭理许翠花,不过许翠花神经大条,也没注意到这些。
明三德看着许翠花干完自己的活还顺便帮几个知青搭了把手,眼中流露出羡慕来。
王桂英到现在都还没习惯下地,根本干不了重活,速度也慢,每天只能拿五六个工分,跟半大小子差不多,而明三德自己也拿不了满工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都多少年没下地了?
两口子加起来一天也就十三四个工分,却要养两个孩子,甚至等分粮的时候还要还大队粮食,光是想想明三德都觉得苦涩。
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为了活下去,他连他那辆每次骑回来的自行车都给卖掉了,可骑了几年的自行车价钱低了不少,根本没卖多少钱。
如果王桂英跟许翠花一样能干,他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不过才两个多月,他就感觉从前的风光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还有许翠花,宁愿去帮那些没什么关系的知青都不愿意过来帮他们这些血缘亲人一把,可要明三德去指责,他也没这个胆子。
许翠花才不会管明三德有多不甘心了,她帮知青是因为尊重读书人,她又不是不知道明二德偷偷骂她莽夫,但那又咋啦?不过想到读书人,许翠花也知道这群人不太会干活,她搭把手怎么了?
她以前的军师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欣慰。
当然了,许翠花也不是傻,到底是躲懒还是真的干不动了她还是能看出来的,躲懒想要她帮忙那不可能,她只会帮自身很努力,只是还没适应的人。
没错,她就是这么稳重又可靠!
等许翠花回到家,明二德已经回来了,看到她回来立刻开口,“那边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夏成才跟石田已经咬了起来,正在互相攀扯,估计不会再有时间过来打扰咱妈了。”
“那挺好,回头我就跟妈说一声,也好让她安心,今天轮到你做饭,我去去就回。”
明二德说完就跟明菲说话,没听清许翠花说了什么,只听到他做饭,转身就只看到许翠花离开的背影。
“爸,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被我妈打晕的另一个人我认识。”想事情的明菲同样没听清。
“夏成才的那个小儿子?”
明菲点了点头。
夏成才傍上城里富户后生了一儿一女,不过既然是入赘的,两个孩子自然都没有跟他姓,都跟亲妈姓宋。
闺女已经嫁人了,小儿子今年才十八岁。
这小儿子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许翠花和明二德也不是迁怒的人,当年的事情主要问题在夏成才和夏小东身上,所以只是将夏成才那个叫宋阳的小儿子打晕了事。
可明二德确实没想到明菲会认识对方。
“上辈子他来小明庄了?”
明菲再次点了点头。
借着月光看到那张脸,明菲当时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没有想太多,可回来后越想越不对劲,又去翻原主的记忆,总算让她找到了。
夏红军。
他是来小明庄的知青之一。
可明菲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夏成才小儿子啊!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中,夏红军与他们同样没有接触过,就是纯粹的陌生人,要在几年后才会下乡到小明庄来。
“你是说他叫夏红军?”
明菲点了点头。
明二德闻言冷笑了声,悠悠地说,“然而夏成才的小儿子可不叫夏红军,人家叫宋阳,夏成才是入赘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他姓?”
叫夏红军,只能是夏成才在靠举报老丈人上位后,又给本来跟妻子姓的小儿子改了姓改了名字,随他自己的姓了。
不过夏成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明二德也一点都不意外。
明菲闻言,顿时一脸嫌恶。
“上辈子的夏红军过得非常好,整个大队都知道他有个当官的爹,出手阔绰,所以上辈子夏成才应该没有出事。”明菲想了想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爸,既然夏成才没有出事,他还是革委会的小领导,想要给夏红军安排个工作很轻松吧?他为什么要安排夏红军下乡?”
明二德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行了,你继续写作业,我去做饭,要不然你妈回来铁定说些难听的话。”
至于有多难听,明二德拒绝想象,反正肯定是一些让他浑身都别扭的话。
明菲抿唇,差点笑出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翠花自然不可能知道明二德又私下里说自己坏话了,她找到许素兰后,立刻高高兴兴地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跟她分享了。
“妈,以后你就不用担心夏小东那王八羔子再来找你了,夏成才那个狗东西倒霉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下放去,夏小东之前借着夏成才作威作福,也讨不了好,肯定没空再来打扰咱们。”许翠花一边说话一边接过许素兰手中的活。
许素兰:“……”
“他俩都被打得可惨了,你要是看到了,保准解气。”
许素兰盯着许翠花看了会儿,看得许翠花浑身不自在。
“妈,你看我干嘛?”
“……你跟二德干啥了?”
许翠花:“……”
瞬间心虚了下。
“没干嘛啊,我跟二哥能干嘛?”
许素兰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跟二德去找他们麻烦没被发现吧?”
“他们哪有这本事发现。”许翠花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许素兰再次深吸一口气,这要不是亲闺女,她真的要揍人了。
那夏成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吗?一个闺女而已,还是几乎没相处过的闺女,要是被他知道许翠花和明二德干的事情,绝对会引来疯狂的报复。
许素兰根本不在意那边,她更在意闺女一家的安全。
“……妈,你放心吧,我跟二哥小心得很,而且夏成才现在顾不上我们,以为是革委会另一个小领导干的,两人正在互相揭短,一个都跑不掉。”
“你十七岁那年,我本来不急着给你找对象的,才十七着什么急,二德人好,但我当时不看好明家,那明老头明老太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当他们家媳妇可能容易,但是当二德媳妇肯定不容易,然而我在公社遇见了夏成才,他知道你长大了,想拿你讨好人,让你嫁给那人的傻儿子。”
许翠花怔了下。
原主一直以为是那两年干旱大荒,许素兰担心母女两个不好活,生存困难才会那么着急,结果居然还有这事情?
突然后悔抽夏成才还是抽轻了。
“那人心毒着呢,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在乎,也就能分那么一点注意给夏小东,我不想你跟二德去招惹他,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这才是许素兰想说的话。
“妈,我跟二哥都知道,只是他俩当年对不起你,现在知道有好处,又想过来打扰你的生活,想利用你,我跟二哥只是气不过,想给你出气,菲菲也一样。”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她还敢。
“菲菲也被你们两个带过去了?”许素兰的声音猛地拔高。
许翠花缩了缩脖子,迅速点点头。
“……”
许素兰眼睛四处转转,随后抓起墙角的扫帚,许翠花一看情况不好,立刻将手里的事情放下,拔腿就跑,“妈我要说的就这些,你歇着吧菲菲跟二哥还等我回去吃饭先走了!”
“许翠花!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
许翠花冲出门立刻反手将门带上,这才舒了口气。
旁边的邻居听到许素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奇地探出头,“翠花儿,你咋惹婶子生气了?”
婶子那么好的脾气都能被惹生气,翠花儿这是干啥了?
“哎呀没事,我先回去了!”许翠花才不想留下,她都听到许素兰冲过来的脚步声了,再不走真的要挨揍了。
她上辈子没有长辈亲人,哪里知道到底该怎么跟许素兰相处,总不能对打吧?
她只能跑啊。
等许素兰拎着扫帚打开门,许翠花连人影都不见了,气得把扫帚一扔。
她真的迟早被气死。
这一刻,许素兰难得共情时不时被大队气到的大队长。
“婶子,翠花儿干啥了?你咋这么生气啊?”
真的很好奇,他们大队,许素兰作为赤脚大夫,脾气真的相当好了,居然能气成这样。
许素兰当然不能直说,随口说了个理由就进去了。
她虽然生气许翠花和明二德胡闹,但也知道他们只是为了给她出气,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带上菲菲那么小的孩子呢,两口子一点没当爹妈的样。
想到这里,许素兰更愁了。
唉。
希望菲菲别被带坏了,越来越担心了
许翠花刚到家就嗅到了饭香,往桌子边一坐。
“你怎么了?怎么跟被狗追似的?”
许翠花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妈知道咱们带菲菲去找夏成才的晦气,拿着扫帚要打人。”
明二德和明菲瞬间沉默了。
“……怎么知道的?”
“不小心说漏嘴了。”
明菲:“……”
翠花同志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外婆总不能追到这里打我们。”
当然了,明菲觉得挨打的可能是她爸妈,许素兰肯定是不舍得打她的。
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是被父母带过去的而已,她能知道什么,能懂什么呢?她只是一个想给外婆报仇的小孩子而已。
明二德想了想,觉得许素兰就算追过来,应该也是打许翠花多,按照她的性子不太可能跟他这个女婿动手。
很好,那就不用管了。
就让这惹事精自己应付去吧。
正在喝粥的许翠花突然抬头,怀疑地看向明二德还有明菲,“你们俩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