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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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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裴珩的态度, 沈容仪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她温声问:“大皇子这般年岁,应是没听说过麝香才对, 这害人的法子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麝香是从何处得来的?”

宫中的麝香, 每一克都记录在案, 若不是宫中的, 便是宫外的。

若是宫外, 那只有萧氏会帮大皇子了。

裴珩解释,“麝香是大皇子身边的安嬷嬷想的法子。”

“大皇子从前就听闻过德妃和你的龃龉,德妃出事后,他便认定了是你害了德妃。”

裴珩顿了顿,“他让安嬷嬷帮他, 安嬷嬷起初不想惹事, 也没有害人之心,可……”

大皇子年纪虽小,却是皇子龙孙, 一句话,她的命就没了。

沈容仪懂了裴珩的言下之意,她眸光微动:“那麝香……”

“是大皇子养病时,李太医开的药里就有麝香, 那麝香含量极少, 每次只能攒下一点点, 日积月累, 竟也攒出了一份能害人的量。”

沈容仪沉默了。

当时满宫之人都以为大皇子傻了,谁也想不到一个四岁的孩子还能做出这种事。

正是这份想不到,让他钻了空子。

裴珩低头看她, 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他无法做到手刃亲子,这件事上,终归是她受了委屈。

“阿容,朕会补偿你。”

沈容仪微微一怔,“陛下下旨幽禁大皇子,此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陛下还要补偿阿容什么?”

裴珩认真想了想,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开口:“四妃的位置,阿容喜不喜欢?”

沈容仪震惊了,她不受控制了张了张口。

四妃?

她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欢喜。

四妃,她当然喜欢了!

瞧见女子脸上的欢喜,裴珩挑了挑眉,不知不觉中嘴角也带上一抹笑意,他温声问:“四妃之中,阿容更喜欢哪一个?”

沈容仪垂眸思忖。

淑妃和德妃的封号都被旁人用过,她心底总归是有些介意的,只剩下贵妃和贤妃。

她自然是更喜欢贵妃的。

贵德淑贤,贵妃居首,听着便比贤妃更尊贵些。

可说贵妃,会不会太贪心了?

沈容仪抬眸看向裴珩,将问题丢回去:“阿容觉着哪个都好,陛下定夺便好。”

听了这话,裴珩便大概清楚她在想什么了,他故意逗她,慢悠悠地开口:“那淑妃如何?琬淑妃?”

裴珩忍着笑意,又道:“琬贤妃……听起来也不错。”

沈容仪在这二者之间选了选,语气比起方才稍稍落寞了些:“那还是贤妃吧。”

裴珩点点头,神色郑重的仿佛真的在考虑,他偏头扬声叫侍立在外的刘海。

刘海走进,“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的旨意,琬妃晋为贵妃,传令回去,让殿中省准备册封大典的相关事宜。”

贵妃?

沈容仪眉心一蹙,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贤妃吗?

她惊讶地望向裴珩的侧脸,美眸中满是错愕。

刘海反应极快,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喜的笑:“恭喜贵妃娘娘!奴才拜见贵妃娘娘!”

裴珩挥挥手,刘海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还愣着的人,唇角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怎么还没缓过神来?”

裴珩带着几分促狭的叫了一声,“贵妃娘娘?”

沈容仪眨了眨眼:“我……我要做贵妃了?”

裴珩点点头,“是,朕的贵妃。”

沈容仪望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猛地抬手抱住了裴珩。

半晌,裴珩耳边传来沈容仪的声音。

“阿容多谢陛下。”

——

两日后,瑞王府。

正厅中,瑞王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懒散的抬了抬眼,“韦大人来了。”

韦向峪行了一礼,将手中的图纸双手呈上。

瑞王接过,展开看了一眼,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

韦向峪给他的这份,和他拿到的禁军部署图一模一样。

韦向峪还算是有点诚意。

瑞王反手将图纸拍在案上,看向韦向峪,“不错,韦大人辛苦了。”

韦向峪有些急切:“殿下,臣的儿子……”

瑞王点点头,语气很是爽快:“可以,稍候令郎会同韦大人一起回府。”

韦向峪一愣。

稍后?

韦向峪听出了言外之意,脸色瞬间变了,他躬了躬身,姿态谦卑,“殿下……您要的,臣已经帮您拿到了,再多的,您便是杀了臣,臣也做不到了。”

瑞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一字一字得落下,韦向峪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难看。

“韦家私藏火器,是什么罪名?”

话落,韦向峪的身形猛地一僵,他望着案上的图纸,眼睛骤然瞪大。

瑞王是如何知晓的?!

瑞王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韦大人不必紧张,这火器不过是你知我知,再没有旁人知晓,无事的,放松放松。”

瑞王口中说着安抚的话,可肩膀上覆着的手却渐渐变重。

韦向峪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王爷……到底想要什么?”

瑞王直言不讳:“明晚,会有十个高手去搬。”

韦向峪浑身发抖。

瑞王收回了手,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韦大人要想清楚,不在本王这儿,便是在陛下那儿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话中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到了陛下手中,韦家是什么罪名?韦家上下,怕是要满门抄斩的,韦家便是彻底毁在你手中了,韦大人可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韦向峪闭上眼。

私藏火器,一旦被查出,韦家必死无疑。

可给了瑞王,就是与谋反绑在一起,成则生,败则死。

瑞王看着他,笑容依旧:“搏一搏,和一族赴死,这二者之间,韦大人应当会选吧?”

自瑞王知晓这件事后,韦家和他都没得选。

韦向峪睁开眼,“若事成之后,瑞王殿下能给韦家什么好处?”

瑞王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好!韦大人爽快!”

他收了笑,目光灼灼地看着韦向峪:“事成之后,韦家恢复爵位。”

韦向峪的心砰砰直跳,他跪了下来,眼中神色复杂,他叩首:“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两日后,一批火器从韦家秘密运出,被那十个高手悄悄搬进了瑞王府邸。

瑞王站在府中,看着那一箱箱火器被搬进库房,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

有了这些,两日内,他就能拿下行宫,杀了裴珩。

瑞王下令,“即刻传信回封地,叫他们带兵前来。”

等他的一万兵一到,他便炸开行宫。

瑞王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翌日一早,瑞王兴奋渐消,快要入睡之时,下人来报,禁军便围了瑞王府。

没等他这个瑞王同意,禁军就开始搜查,瑞王赶到之时,一箱箱火器从府中被搬出来,摆在院中。

瑞王站在院中,看着被搬出来的火器,心中一沉。

火器之事,除了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和韦向峪知晓,那些暗卫,都是父皇留给他的,多年来,只听命于他一人。

背叛他,并告知裴珩的人,只有韦向峪。

意识到这点,瑞王气的脸色铁青。

身边侍卫上前,低声道:“殿下,您后退,臣等帮您杀出一条路来。”

瑞王抬眼瞧了瞧围在他们身边的禁军,今日禁军半数都来了,禁军也不是窝囊废,而他身边,只有个二十人暗卫,二十人如何抵得过一千人。

若是现在动手,那谋反的帽子就扣在了他的头上。

瑞王略一思索,低声下令:“都别动。”

——

消息传到青鸾殿时,沈容仪正在同清妃说话。

清妃有些愧疚,若不是她经常拉着沈容仪出去,也不会碰上大皇子,若不是她喜爱大公主,几次三番的和大公主说话,也不会给大皇子可趁之机。

临月匆匆走进:“娘娘,娘娘,瑞王被押进行宫了。”

沈容仪和清妃同时头一转,异口同声:“什么?”

临月喘着气,将前朝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容仪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的意思不是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吗?

不是说瑞王手中有一万兵,还有先帝留给他的后手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将人押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承辉殿传出旨意,瑞王私藏火药,意图谋反,有不臣之心,幽禁一生。

这个结果传到青鸾殿时,沈容仪愈发不解。

竟然只是幽禁?陛下竟没趁着这个机会要了瑞王的命。

晚膳时分,裴珩来了。

沈容仪迎上去,两人坐下后,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陛下,瑞王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裴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问:“阿容可还记得,朕同你说的瑞王后手?”

沈容仪点点头。

裴珩继续道:“朕从韦向峪口中得知,瑞王身边有许多暗卫,韦家的火器,就是那些高手搬的。”

沈容仪静静地听着。

“如今幽禁瑞王的地方在行宫内,有重兵把守,就算那些暗卫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劫狱,一旦被押回内狱,再没有机会救瑞王。”

他顿了顿,眸光幽深了几分,“唯一能救出瑞王的,就是在回京的路上。”

沈容仪的心一紧。

她明白了,这是陛下设的局。

可沈容仪还是有些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裴珩忽然落下一句话,“朕已经将人杀了。”

沈容仪一惊。

杀了?

裴珩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到时朕会找个同瑞王身形差不多的人假扮,一路上会戴着头套,谁也看不清他的脸。”

见裴珩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沈容仪微微松了口气,“陛下算无遗策。”

八月十五,中秋。

圣驾启程回京。

沈容仪靠在车壁上,手覆在已经八个月的肚子上,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前五日,风平浪静,到了第六日,沈容仪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怎么也压不下去,快到晌午之时,心口莫名慌的厉害。

临月见她神色不对,轻声问:“娘娘,您怎么了?”

沈容仪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心慌。”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停下,沈容仪猝不及防,身子往前冲去,眼看就要撞上车壁。

“娘娘!”临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自己却重重撞在车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容仪稳住身形,脸色煞白。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刀剑相撞的脆响,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有刺客!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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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权谋是过家家,想骂就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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