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盒子, 元洲和血魔老祖当即动手抢夺。
宋平不过一个修为低微的修士,如何能抵挡?
眨眼间, 盒子就落入两人之手。
“这盒子,被施了秘法。”元洲老祖上手扫了一眼就知道,“应当需要特殊的媒介才能打开,一旦动用外力,盒子立刻损毁。这是很多世家常见的手段,用来防止珍宝被外贼窃取。”
很多时候,修士是宁愿宝物蒙尘和自己一起消亡,也不愿意将它留给敌人的。
“还下了隔绝神识的术法。这术法痕迹是上古年间才有的法术,如今已经失传。我也只是在血魔宗历年的记载里才见过一二。”血魔老祖也很快分辨出了这个盒子上的术法来历,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肯定。
这盒子被保存的如此完好, 上面还施加了连血魔老祖都只听说过没见过的法术,真实性已经上升许多了。
而宋平,也在继续说着往事。
“师父说了, 谁也打不开,她也打不开, 只要它不丢就好了。”宋平似乎还在神情恍惚,哪怕双手已经空了, 却依旧以为盒子还在自己的手上,自顾自的说道。
血魔老祖伸手一挥, 宋平应声而倒。
不过他倒是没有杀掉宋平,此人是温静姝最信任的弟子, 也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说不定他还知道一些别的。
“椿族秘宝, 或许只有椿族人才能打开。”血魔老祖往虚空中一抓,姜圭就直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血魔老祖虚指一划,姜圭的手腕上露出一道血痕, 血液缓缓滴落在这个盒子之上,却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没有木灵根的气息?”血魔老祖这才意识到不对,他看向姜圭,发现他身上戴着一块古怪的吊坠。正是这个东西,混淆了他的感知。
“他是我九霄道宗弟子。”元洲老祖原本也没有想起来这么一个弟子,但被血魔老祖拿出吊坠才恍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事,“咳,他伪装成椿族人,用了吊坠屏蔽感知,才能顺利靠近宋平。”
血魔老祖气极反笑,“你们九霄道宗真是好样的。”
“你不是也收了个弟子叫温静之?他就是以前的司徒间。在这个关头,你突然收他为弟子,他和温静姝的名字如此相似,他才是椿族人。”元洲老祖肯定的说道,“用他的血来试试不就可以了?”
“本座早试过了,他是椿族收养的,压根不是木灵根。”血魔老祖已经查验过多次了,而且他精通血法,是不是椿族血脉,他一试便知。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如今面对这个盒子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强行破坏的话,盒子里的东西也保不住。
若是想要打开它,可椿族人都死光了,他们去哪里找?
“无为子收了温静姝为徒,不可能半点后手都没有。”元洲老祖来回踱步,思路清晰,“若是这世界上还有人拥有椿族的尸骨血肉,只能是无为子。”
“他收了温静姝为徒,却没有找到这个盒子?”血魔老祖不是很相信,以无为子的老奸巨猾,温静姝以前不过一个凡人,如何能够对抗?这盒子,着实有些可疑。
血魔老祖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自然对很多事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甚至他觉得找到这个椿族盒子的时间太短了,这不合常理。
正常来说,就算找个百八十年都是快的。
可是这一路,从宋平到姜圭,到元洲老祖,无为子,一切的进展都太过顺利,偶尔的一点小坎坷,对比这个盒子的价值来说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切不得不让血魔老祖多想。
“若是当初温静姝自己也不知道这盒子里就是椿族秘宝呢?”元洲老祖反问道,“以温静姝的凡女之身,她尚未成为修士之时,未必清楚自己带来的盒子具备什么价值。可等到她修为渐长,自然能够发现这盒子的不一般。若非长生道宗内乱,温静姝死亡,椿族的事情我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认真来算,我们已经落后无为子许多年了。盒子虽然在我们手里,但恐怕能够打开盒子的钥匙,依旧掌握在他手中。”
元洲老祖本来大限将至,只能依靠寄灵之法存活,如今眼见有了更好的延寿希望,自然是一切都希望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若是有人设局呢?”血魔老祖反问道,“一个不知真假的盒子,已经将你我二人,还有无为子牵扯其中。其他那几个老东西各个老奸巨猾,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下的手?一旦我们身死,这修真界就要易主了。”
陆地神仙也是分高下的。
厉害宗门的陆地神仙,无疑是更强的那一批。
有些人成为陆地神仙,是因为飞升无望只能在陆地神仙的位置上呆着。
但有些人成为陆地神仙,纯粹是因为陆地神仙可以有九人,大乘期直接递补上来即可。
无为子、血魔老祖、元洲老祖、乐正上人,差不多就是陆地神仙里最强的四人。
剩下的五人,比起他们而言,既缺少了时间的历练,更加缺少对陆地神仙力量的感悟。可他们又偏偏不能贸然出手,否则必定被天道反制,因此长期都处于相对弱小的那一类。
“这事好办。”元洲冷笑道,“丁命,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借机吞了这盒子罢了。既然你疑神疑鬼,不如将盒子给我保管。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也不惧和无为子对上。”
血魔老祖已经许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知晓他过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名字的存在与否自然也失去了意义。
“你觉得这可能么?”血魔老祖反驳道。
两人静静对视,然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横扫周边。
眨眼间,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化为一片废墟。
附近盯梢的修士,一个个全部在这样的强大威压之下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敲晕过去。
天,这又是来了哪路神仙?
修士们不敢大声言语,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等候不知名的大能速速离去,他们才有可能保得住这条命。
“呵,说笑而已,不必当真。”元洲忽然一笑,打破了现有的尴尬。
哪怕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面对这个盒子他们有怀疑、有顾虑、却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手。
要商量好这个盒子的归属,倒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动手,那是最愚蠢的办法。
元洲和血魔老祖眨眼消失。
而原本盯梢的九霄道宗修士和血魔宗修士,也听见了自家老祖的传音入秘。
他们必须在宋平和姜圭醒来之前,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原样,继续监视,不得有误。
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
居然是老祖亲至么?
他们陡然欢呼起来。
“太好了,是老祖亲自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辜负老祖期望。”
“可恶,我居然未能见到老祖的身影,以后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
对于这些修士来说,陆地神仙简直是传说里的人物,连做梦都不敢轻易想象,如今才知道他们擦肩而过,如何能不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而已经晕倒的姜圭和宋平两个人,愣是不敢醒来。
他们早已汗流浃背。
面对陆地神仙,想要做戏,需要他们拥有极强的心态和意志力。
一旦暴露出半点不对,立刻就会身死当场,甚至还可能会牵连到舒新和温静之。
但宋平和姜圭依旧做到了。
一方面,舒新对他们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让他们去做,不让他们知晓此事牵涉到陆地神仙。反正以他们二人的修为,他们也分不清无垢境修士和陆地神仙的差别。蚂蚁看人类是庞然大物,看大象照样是庞然大物,区别不大。
另一方面,他们两人都是为了复仇能够潜伏当细作的,别的不行,唯独在演戏和心态上那是超乎常人。但凡意志不坚定的,早就被温静之给踢出核心队伍了,也不可能被舒新点名道姓的要过来帮忙。
至此,他们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宋平和姜圭,也是到了现在,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台下看他们做戏的人究竟是谁?
心里免不了一阵后怕。
主上也没说,他们要帮舒新欺骗的是陆地神仙啊!
他们还以为舒新要对付的,无非是和她一样的无垢境修士罢了。
怪不得舒新从头到尾都不提对方的身份,若是他们两个人知道了,哪里还能表现的这么好?
可怜姜圭和宋平两人,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里到底转悠了多少圈,才能全头全尾的活下来。
他们现在倒是十分了解,为什么主上对舒新是有求必应,同时也要求他们对舒新要毕恭毕敬了。
一个连陆地神仙都敢设计,还敢不怕他们将事情搞砸会牵扯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若是有舒新帮忙,他们对这些门派复仇的事情,是真的成功有望啊!
另一头。
舒新和剑灵两人勤勤恳恳,沐浴焚香,祭祀上供全做了个遍。
做到第七天的时候,剑灵忽然愣住。
【成了。】
卧槽祈求上天真有用啊。
【你当初让我施加法术的那个盒子,被触动了。】剑灵有些恍惚,【是陆地神仙没有错。】
剑灵一时间在怀疑剑生。
“我就说,诚心祈祷肯定是有用的。”舒新猛拍大腿,“剑灵,你自信点,你可是背负天道而生,你和天道的私生子又有什么区别?下次祈求的时候,你做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