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宋朝热闹婚事+热腾腾的铁板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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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踏破阿姊家的门槛了”

沈嫖到家后, 还给了送自己回来的小厮一些赏银。这会刚刚过了晌午,云高风轻,很是暖和,蔡河码头吵吵嚷嚷的。她到家洗把脸, 吃了两块糕点, 泡盏茶,然后把院里种的菜都浇了一遍。又想着给院子里的菜搭架子, 比如说豆角, 肯定是需要爬架子的。去年秋天拔下来的,都捆好收到杂货间了。不过今年多种了一些, 架子不太够。

她正在家里想着, 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

赵家婶婶是见食肆门口开着半扇门, 叫了一声人后, 就自己先走进来了。

沈嫖起身看人,“婶婶来了。”

赵家婶婶这几日是忙晕了头,好几日没来过沈家了, 一进来看到这院子里的菜长得整整齐齐的,随着小风一吹,枝叶晃动。

“这该扎架子了?”

沈嫖点下头, 从菜院子里出去,“正是呢。”她给婶婶倒上一盏茶,又开口说话,“婶婶是有什么事吗?”

赵家婶婶吃口茶, “也没什么大事,后日家中就要办事了, 这不是要提前给你说一声, 别忘记过去吃席。”

汴京讲究人家办喜事肯定是要提前下帖子的, 但像普通的百姓,邀请亲朋邻里的最多也就是说一声,算是邀请过了。

沈嫖还以为是真的有事,“婶婶放心吧,那日正好二郎和穗姐儿都旬休,我一大早就过去帮忙。”

普通百姓请不起四司六局,就连作席面的厨子也只得请一个,旁的洗菜的刷碗的,多数都是邻居。

赵家婶婶听闻还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大姐儿的手,“那就是耽误你那一日的营生了。”

但办事就是这般,全指望着街坊四邻来帮忙的,不过今日你为我家耽误一日,明日你家有事我为你家也耽误一日,几乎都是默认。

沈嫖笑笑,“婶婶忘记了,二郎和穗姐儿只要旬休,我那日也是不开门的。”

赵家婶婶每回听着大姐儿说话,总觉得她每次都说到自己心里。又想起家中要添丁进口,“到了那日恐怕还要很麻烦你呢,等把新娘子迎来后,还需要你多陪陪。”

三月初六是个好日子,这日有好些户要结亲的,所以汴京百姓们认为,若是这日有好几户都要成亲,那谁家赶得时间早,谁家往后的日子就会更和顺,这叫作赶时辰。

所以新娘子迎回家中后,还有一长段的空白时间,而且在成婚当日,女方那边只会来一些嫂嫂婶婶伯娘之类的,是送女客,不会留下用喜宴。因此需要男方这边一些热情待客的亲近的女子来陪客,算是让彼此能尽快地熟悉起来,也为了让新娘子更安心。

赵家婶婶觉得大姐儿性子好,办事也稳重,所以就想请她来。

“好,婶婶放心吧。”沈嫖能看得出来婶婶是有些紧张的,“婶婶别怕,你这往后还有一回呢,对了,家中请来帮忙的可都找齐了?”

赵家婶婶点下头,“都齐了,又找了族内的堂伯做主事的,他都把要请多少客、多少席面、多少帮厨的,以及送菜的都讲好了。”

沈嫖觉得能管下来喜事的人也是有能力的,要统筹调配,总是操心的。

“那就好,婶婶别紧张。”

赵家婶婶深吸一口气,又笃定地点下头,“好,那我先去别家再告知一遍。”

沈嫖起身把婶婶送到门外。

第二日,把俩姐儿送走后,沈嫖和程家嫂嫂在食肆里包包子,就见到一串用红绸缎绑着的大箱子送到了赵家门口。

这是在成婚前一日,女方需要把自己的嫁妆送到男方家中,一起来的还有女方那边的全福人,要来铺床的,男方这边也会出一个。

沈嫖看着这箱子,估摸着有二十几个了,汴京现在重嫁妆也重彩礼。

“嫂嫂,该你过去了。”

程家嫂嫂也忙洗干净手,“我昨日还问了婶婶这送过去多少彩礼,婶婶说置办下来差不多花了二十两银子。”

沈嫖没想到还能直接问婶婶彩礼的事。

程家嫂嫂看着沈嫖这惊讶的样子笑了起来,“这事又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赵家送过去多少彩礼,这苗家都给带回来了,还又添上一些。”

沈嫖把包子都放到蒸笼中,锅底添上一把柴火,也站在门口看热闹。巷子里好些人都围了上去,艳阳高照的,大家都七嘴八舌地热切地讨论着。

程家嫂嫂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去了赵家。

码头上也有很多人往这边看来。

沈嫖听着耳边的鞭炮响声,这会是在铺床了,铺床要放鞭炮,寓意着用响声为新人净宅,是好意头。

到正午,沈嫖正在食肆里忙着,程家嫂嫂才从隔壁出来,又过来帮忙,给客人们上包子。

王家大郎吃口包子,端着烩面碗站在食肆门口。

“这隔壁是要娶亲办喜事吗?我瞧着这大红灯笼也挂起来了。”他家不住在这附近,但也不远。

蔡诚明日还要去吃席呢,前两日,赵家还特意送了帖子来,估计也做了这么一封帖子。

程家嫂嫂来帮忙的这些日子,也跟熟客们认识了。

“是呢,明日隔壁婶婶家娶亲。”

吴家二郎埋头吃饭,听到这话,他算的正好,明日沈小娘子的弟妹旬休,也不开门。他是老食客,早就把沈小娘子的开门时间都盘算好了。

“我这再要六个包子。”这是他明日早上的早饭,总之明日是吃不着了,今日先多买一些,还能放上一日。

程家嫂嫂拿着油纸给他包好,其余的客人一听也忙转过来圈,可再要包子就没了。

下午,程家嫂嫂临时去做工了,沈嫖在家中把杂货间里去年用来绑菜架子的竹竿拿出来。

因为用过一年,竹节已经不是翠绿色,而是蜕化成灰色。不过晒干后的竹竿很轻,拿起来一点不费劲。她又把麻绳剪成小节,一会用来绑菜苗,好让菜苗能顺着竹竿往上爬。

她在家中刚刚绑完一排,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咦,隔壁的婶婶家要办喜事吗?怎没人通知我。”

“人家要办喜事,为何要通知你啊?”

“沈兄,此话差矣,婶婶对我不错,我也应当过来吃个席,奉些贺礼。”

俩人各自提着一个小包袱,边说边往食肆中进。

沈郊实觉得他的脸皮厚,先大步进到院子里来。

“阿姊。”

“阿姊!我回来了。”

前一句沉稳,后一句语气上扬。

沈嫖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日还是有些奇怪,她手中还拿着麻绳在干活。

“今日书院怎肯放你们回来这么早?”

沈郊先把自己的包裹放下,“上次不是耽误了半日,这会补回来的。”

上次沈郊是在放假当日晌午才到家,就在家中吃了一顿饭,下午又赶回去了,都没在家中过夜。

沈嫖点下头,“那还十分通情达理。”

柏渡走到阿姊身边,“这菜苗长得好快,我还记得清明节时才把它们种下。”

沈嫖点头,“说不定等你们再回来两次,就能吃到菜了。”

柏渡顺手接过阿姊手中的麻绳,跟着一起绑着,“那是挺快的了,不过等到初秋后,我们可能就不会再遵循十日一假的规矩。”

沈郊在地上整理这些架子,想起这还是他去年秋日,阿姊让他收起来的。

沈嫖有些疑惑,“为何?”

“因为过了正旦开春后就要科举,从那以后,书院中也没有学子愿意放旬休,都在准备科举。”

不仅仅是汴京学子,全国各地有些离得近的可能从现在就要从外地赶来了,汴京的一些邸店已经有学子入住了;离得远的还是更早出发,还有一些会租赁房屋,埋头苦读。

“到时我与柏兄也不会回来了,阿姊不用担忧我们。”沈郊打算从入秋后到科举前,都不会归家,正旦也是,和书院所有学子一同苦读。

“不是的,阿姊,我还回来。”柏渡听完像是没听到一样。

沈郊把整理好的竹竿挨个插在每个菜苗旁边,“阿姊,不用管他,他出不来书院。”他也不听柏渡说话。

沈嫖心中盘算着,日子过起来还是很快的,转眼就入夏,也没几日了。

“好,等你们都科举完,阿姊再好好地给你们做好吃的。”

把院子里的菜全部都绑好,沈郊去接穗姐儿和月姐儿,他也不知道月姐儿在哪个女学,接完穗姐儿后,穗姐儿给他指的路。

赵家明日要办喜宴,今日是最忙的时候。

柏渡手中吃着阿姊买的梨子,一大口啃下,走到赵家门口,他还没来过,一迎头就碰见了赵家婶婶。

赵家婶婶还在指挥着人贴红纸,剪得十分漂亮的喜字,一抬头就看到柏家二郎。

“柏二郎,是放旬休了?”

柏渡立刻点头,又笑着开口,“恭喜婶婶,贺喜婶婶,祝愿赵家大郎和新妇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赵家婶婶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多谢柏二郎了,明日若有时间,也一同来家吃个席面吧。”

柏渡就等这句话呢,“好好,我一定来,一定来。”他其实之前还挺不喜欢去参加喜宴的,贵人家办得很是隆重,但好像也没这么热闹。

他往院子里看,身高体壮的男人在扛着桌椅板凳,还有桌子上提前摆放好的鸡鸭鱼肉,女子们在打扫卫生,都其乐融融的,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很是真切。

赵家婶婶听到早生贵子这话更是乐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若是能生个像二郎或者是穗姐儿这样的孩子,那就更好了。

沈郊把俩姐儿接回来后,就在门口看到柏渡在隔壁赵家门口手里拿着喜果子,连吃带拿的。这真成他家了。

沈嫖晚上给他们做了猪肚鸡火锅,好长一段时间没吃,煮了一只半鸡,两个猪肚,连带着穗姐儿和月姐儿都吃撑了。

吃过后,柏渡才归家,明日他还准备要早早地来呢。

三月初六,宜嫁娶。

沈嫖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她看下外面还灰蒙蒙的,紧接着就是敲锣打鼓的乐器声。

乐器声一是为了宣告喜事,二则是为了驱邪祟。

穗姐儿也迷迷糊糊的,在被窝里翻个身到阿姊怀里,又开口问。

“阿姊,新娘子来了吗?”

沈嫖闭着眼睛轻轻拍拍她的背,这孩子,昨晚上就和月姐儿嚷嚷着要早点起来看新娘子,主要是因为新娘子下轿子前,会有人撒谷,豆或者是铜钱,会有小孩子争抢,寓意也是驱除邪煞。

“没呢,这是去迎新娘子。”

穗姐儿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嫖也迷糊着睡着了,一直和往常一样过了卯时才醒来,她起床穿好衣裳,外面天光大亮,她洗漱好后,直接打开门,就见门口有爆竹崩过的红色的纸张,又看赵家也忙忙碌碌的,隔壁的程家嫂嫂也梳好头发推门出来。

“大姐儿?你这起来得真早。”

三月初的清晨不冷不热的,穿的也相对薄,枝头的鸟儿在叽喳地叫着,清脆又好听。

“嫂嫂起来得也早,我原先听到鞭炮响了,但也没起床,这新娘子是迎没迎来啊?”沈嫖看看,好像也不像是迎来的样子。她还要叫穗姐儿起床,免得让她错过抢谷豆。

程家嫂嫂本想说一看你就没成过亲,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在说废话,耐心地解释起来。

“还没迎来呢,男方到女方家中,女方还要拦门、要利市,后面还要催妆。虽然就两件事情,但可耽误时间呢。不过只要不耽误时辰拜天地就成。”

沈嫖想起原主之前也去过一些高门大户,但都是在后厨忙活,也不知前面的礼仪还有这么多层。

“好,婶婶让我去家中帮着招待新娘子,我还怕自己起来晚了。”

程家嫂嫂摇摇头,“不晚不晚,早着呢。”

俩人也没一直等着,就到赵家也一起来帮忙,有好些也是主动来的。

雷厨早早地就到了,宾客人数到下午才能确认,但这些日子也大概把菜品都准备齐全了,只多不少。

赵家心中也是有数的。

沈嫖和程家嫂嫂就在后厨里帮忙洗菜摘菜的,雷厨也忙给来做工干活的做些吃食。

穗姐儿在家中睁开眼睛,已经习惯阿姊不在身边了,她又想到今日要看新娘子,赶紧给自己穿戴整齐的,在院子里刷牙时还听到隔壁院子热闹的声音。她匆匆忙忙的洗漱后,用帕子胡乱地擦擦嘴。

沈郊也起床了,他昨日晚上看书看得有点晚,感觉才睡下就听到了鞭炮声,看穗姐儿这么着急,又把人叫住。

“好好擦擦。”

穗姐儿抿抿嘴,只好又细致地洗洗,擦好香脂才跑出去。

月姐儿也刚刚起床收拾好自己,俩姐儿手牵着手忙到隔壁婶婶家,这会忙,也没人看小孩子,俩人在赵家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新娘子,但找到了阿姊和阿娘。

沈嫖从怀中拿出来银钱,“给你二哥哥,让他去买些早饭,你们三吃了,我和嫂嫂今日晨起在婶婶家吃。”

穗姐儿点点头又带着月姐儿出去。

沈郊正带着俩姐儿坐在食肆里用早饭,买的胡饼和羊肉汤。三个人闷头吃着。

柏渡双手 提着两个大篮子从马车上下来,照旧让小厮回家吧。

穗姐儿看着柏二哥哥过来,还叫了人。

柏渡把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哎,阿姊不在家,果然吃食都不好了,我特意买了一些酒楼的吃食,虽然和阿姊做得比不上,但比这些好吃多了。”

他摆上几盒甜点,还有两份炙肉,一大份的甜羹。

“谢谢柏二哥哥。”穗姐儿其实觉得二哥哥买的吃食也不错。

柏渡都打开后又把另外篮子的给放到一旁,“这里是我特意带来的食材,有鰇鱼,还有虾,各种肉。”

这些其实都是家中厨房内今日才采买来的,他到厨房,看着厨房的管事妈妈给挨个装的。

沈嫖在赵家吃了早饭,雷厨做的饼子,然后红烧的鱼和豆腐,味道还真是不错,果真是民间出高手。

这两边的早饭都吃完,外面的乐器的声音由远及近,新郎把新娘子迎回来了。

等到新郎领着队伍到家门口时,爆竹声再次响起来。

沈嫖第一次围观宋朝的婚礼,赵家大郎穿着红色的圆领袍衫,是公服,另头戴着幞头,而且还像是新科进士一般,头上簪花,这样一看十分气派。

赵家大郎嘴角就没下来过,下马后又请新娘子下轿。

站在一旁的阴阳人伸手高抛了谷物,里面拌着的有一些铜钱。

穗姐儿和月姐儿就在旁边,看到伸手撒出的,立刻就上前低头开始捡起来,巷子里的其他小孩也是这样,一般也都能捡到。

汴京的阴阳人和现代所表示的含义完全不同,他们是知晓周易,五行八卦的人,专门合八字之类的,他们撒谷物和铜钱是为了驱赶可能跟着新娘子来的邪祟,也是一种祈求平安。

这会新娘子也下了轿子,用红色的团扇遮脸,然后新娘子脚不能沾地,要走在铺的布上,跨过马鞍,最后迎接到悬挂帐幔的屋子里,这在礼仪上叫作坐虚帐,寓意是坐富贵。

程家嫂嫂赶紧推着沈嫖过去。

这会新娘子已经到了屋内坐下,距离拜堂还有一会。

沈嫖跟着进到里面,此时屋内只有新娘子和送她来的两位女客。这两位女客都胖乎乎的,脸盘子也圆润。

“两位怎么称呼?”

两位女客其中一位是戴着一枚银簪的先回个礼,“我是梅姐儿的嫂嫂,娘家姓左,这位是梅姐儿的婶婶,姓吕,小娘子贵姓?”

“我姓沈,我与苗家嫂嫂是见过的。”

苗梅放下团扇,见到是相熟的,总有些恍惚的心里也好像有些谱了。她有些紧张和羞涩,手中出了不少汗。

“沈小娘子,劳烦你了。”

沈嫖看这屋内摆放得也十分喜庆,一瞧就是婶婶费了心的,“苗家嫂嫂若是有事尽可告诉我。”

苗梅摇下头,她现下很紧张,从早起来开始上妆,穿衣,到现在应该是饿了的,但一点感觉都没。

“沈小娘子,坐下与我说说话就好。”

沈嫖坐下来,与她多说赵家事,称赞婶婶和阿叔都是踏实人,又说赵家大哥哥也能干,一点都不耍懒,二郎是个会读书的,往后也定会中举。

旁边的嫂嫂和婶婶也与沈嫖坐下来说了起来,苗家小娘子听着心中更是踏实,她知晓公婆都是老实人,夫婿上进就够了。

一直到外面到时辰出去拜天地。

沈嫖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在正堂内新郎和新娘子双手共同拿着红色牵巾,也象征着夫妇俩同心。

沈嫖牵着穗姐儿站在堂内观礼,此时堂内都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这个和现代不同,汴京讲究拜堂时要很严肃且庄严的。因为这是一对新人在祖先和长辈的见证下成为夫妇,要相濡以沫的,同甘共苦的时刻。

一直到礼成后,一对新人送入房内坐床。

程家嫂嫂带头给他们撒银钱果子,又笑着恭贺他们。

“多子多福,夫妇和睦。”

大家这会就可以热闹起来,长辈要剪下两个人的头发绑在一起,是为合髻。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交杯酒,用彩线绑上两个酒杯,俩人交杯饮下,然后把酒杯扔到床下。

程家嫂嫂上前看过,立刻又笑,“一正一反,正是大吉,祝贺新人和和睦睦,早生贵子。”

沈嫖和穗姐儿都没见过,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好奇。

“至此,礼成。”

这会就有人过来拉赵家大郎出去喝酒了。

晌午是庄严的礼仪,到了下午就是热闹的社交,主家邀请来的亲朋好友开始彼此拉近关系,外加吃喝玩乐。

雷厨也开始忙碌起来。

后厨内帮厨的妇人们也都到位。

沈嫖和程家嫂嫂的主要活也都完成了,一场喜事下来,是迎客的,还是后厨帮忙的,主家都是安排好的。

沈嫖才从隔壁回到家中,她有些饿了,婚事的席面一般是放在晚上的。她一进到自家院中,就像是从格外那种嘈杂的声音中把自己剥离出来,脑袋清醒不少。

柏渡去观过礼,还拿了贺礼,已经登记上了,沈嫖是送的两匹布。

沈郊和柏渡是刚刚观完礼回来的。

穗姐儿围着二哥哥问问题,“二哥哥,新郎要簪花,若是等你中了进士,是不是也要簪花,然后骑马游街。”

月姐儿也满是新奇地看着他,“瞧着好威风,二哥哥长得好看,到时候簪上花后肯定更好看,我阿娘说到时候小娘子能把阿姊家的门槛踏破呢。”

沈郊听到月姐儿最后一句话,忙否认,一本正经地开口,“月姐儿要少听嫂嫂说话才是。”

柏渡完全不想簪花游街,不如到时多给他做几顿吃食,看阿姊闲下来,忙提着篮子过来。

“阿姊,你看看,这是我带来的食材,有上次吃的鰇鱼,这都到晌午了,咱们吃饭吧。”

沈嫖打开篮子,想了一下,“行,我们吃铁板烧,多备一些食材。”她又看柏渡带来的食材,肉还不少, “二郎,你去买些食材,我给你写上。”

二郎看阿姊写下来的,拿着纸张就出了门。

沈嫖在家中把柏渡带来的食材都洗干净,然后分类放好,因为锅比较小,所以鱿鱼只能切成小段,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家中的韭菜也割一些,让俩姐儿择韭菜。

柏渡在点炭火。

沈嫖又调了酱汁,胡椒粉,辣椒粉,孜然粉,放入豆瓣酱还有糖提鲜,搅拌上一大碗。还有大半碗的干料。

用烤串的炉子,下面一排都能放炭火,上面放上家中两个大号的平底锅。

二郎把食材都买了回来,幸好之前阿姊带他去买过菜,这些地方他都知晓。

“阿姊,这个是豆皮,豆腐,是在严老先生家中买来的,这是猪五花,大肠,另外还有鸡胗,鸡翅,新鲜菌菇,茄子,还有米缆。”

穗姐儿听到二哥哥说的,都咽了下口水,她早上没吃到阿姊做的饭已经很饿了,现下更饿了。

沈嫖把米缆泡上,这是主食,一会做铁板炒粉,另外其他都清洗干净,分类放到盘中。

准备的过程中铁盘也已经烧热,沈嫖先把五花肉放上去烤出油脂来,然后再翻面,再把鱿鱼放在上面,撒上配的干料,翻面,用铲子使劲按下,瞬间就滋滋冒烟。

把其他的也都摆在铁盘周围,整整齐齐的,豆腐切成小块,放在上面,煎得两面金黄,撒上辣椒粉和盐。

沈郊几个人就搬着小板凳坐在这铁板烧旁边。

柏渡早就把碗筷清洗干净了,每人给分上一个。

所以他们几个,现在都端着碗。

沈嫖先把煎得外焦里嫩的豆腐给他们分上几块,“可小心烫。”

但铁板烧就是吃这个热乎的锅气。

穗姐儿用筷子夹起小块豆腐,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咬一口,外面是焦硬的一层,里面是软乎乎的,而且辣椒粉黏在上面,又烫又辣的,真的好好吃。

沈嫖手下动作不停,现下手中用铲子压着的五花肉,已经焦脆,薄薄的几乎要透明,她先刷的是干料,然后又是湿酱,“这个好了,要吃吗?”

她说完就看到除了二郎,其他三个都把碗举到自己面前。

沈嫖给他们分好,剩下的是自己的和二郎的,她让锅上先烧着,自己也吃一口,现在煎的薄五花肉,酥焦好吃,外加上面浓厚的酱汁,入口又烫又香。

柏渡吃第一块五花肉时没品出味道来,只觉得香了,第二块也没有,然后才慢慢吃到第三块。他从来不知道,这看似和烤肉一样的厨具,居然还能做出不一样的吃食来,上面裹满了酱汁,又香又辣,吃着好过瘾,没一会又吹来了一阵春风,好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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