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炊熟日+热腾腾的方便面+梅干菜肉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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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正是”

这个叫作八宝糯米饭, 一般是出现在喜事席面上的甜品,和扣肉一样,都是需要上蒸笼大火蒸的。泡过的糯米经过大火蒸腾,米粒的软糯香甜才能全部出来, 也和红枣、葡萄干更好地融合。

三个人围在小桌子边上, 每人一勺,又甜又香, 沈嫖想今年秋日要收一些桂花晒干, 再做八宝糯米饭也能放进去。

萱姐儿来时的那种难以言说的心情被阿姊的这碗糯米饭抚平了,她不知道为何, 看着灯光下阿姊柔和的脸颊, 她在心中想, 也要成为像阿姊这样的人。

穗姐儿吃得可开心了, 她觉得里面的糯米甜甜的,但一勺接着一勺后,阿姊就让她放下了勺子, 她也知道,晚上吃得太多,容易积食。

沈嫖看她不舍得的小模样, “往后我可以隔三岔五地给你做一回。”

穗姐儿忙点头,眼睛笑得弯弯的。

“好,谢谢阿姊。”

吃过饭后,沈嫖先让穗姐儿去程家嫂嫂家玩会儿, 她送萱姐儿回家,初春的晚上, 凉风还有几分冬日里的刺骨。

萱姐儿很喜欢阿姊这样牵着她走路, 不说话也是好的。

沈嫖送她到巷子路口, 看着她跑到家门口。

屋内燃着的灯光,从打开的一扇门中跑出来,萱姐儿站在门口,那缕灯光正好映在她身上,她踮起脚,跟巷子口的人挥手。

沈嫖也笑着挥挥手,又让她快进去。

萱姐儿这才进了屋内。

沈嫖放心地回家,从程家嫂嫂家里接回来穗姐儿,楼上的客人又接连离开。

穗姐儿楼上楼下的跑着干活,还跟阿姊蹲在一起洗碗,她觉得粘着阿姊很开心。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一大早枝头的小鸟就叽喳地叫个不停。

天亮得越来越早,今日女学是最后一日,明日就是炊熟日,她洗漱好正在院子里割韭菜,韭菜是真的只种一两三趟就行,不然吃不完,她早上准备烙个韭菜鸡蛋的馅饼。

穗姐儿明日要放假,昨日晚上和月姐儿商量好的,放假后先要一起写字,然后再一起玩。

沈嫖坐在院子里择韭菜,看穗姐儿在盆旁边刷牙,洗脸。

这会外面就有人敲门,沈嫖把韭菜放下一边应声,一边出去打开大门。

“沈小娘子。”冯娘子手上拿着一个包袱,“你家的衣裳,开春了,做衣裳的多,耽误了点时间,不过都做好了,你家每人一套。”

沈嫖顺手接过来,“辛苦冯娘子了。”她先给冯娘子倒上一盏茶,“冯娘子先请坐,我去屋内拿银子。”

冯娘子笑着连连应答,坐下后喝口茶,又从食肆内往院子里看,穗姐儿正洗好脸,又小跑着过去帮着择韭菜,穗姐儿脸蛋白嫩,瞧着变得也活泼很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狡黠,每日都见她去女学,想着这读书是好啊,往后她若是有了姐儿,不拘多少银子,也送她去读书。

沈嫖拿着钱到食肆内给冯娘子,又送她出去,才把做好的衣裳又收好,等再暖和一些就能穿上了。

早上烙的韭菜鸡蛋馅饼,煮的黄米粥,蒸的鸡蛋羹,滴上芝麻油,炒个茼蒿。

今晌午不用带饭,程家嫂嫂说她做了两个人的。

沈嫖没客气,程家嫂嫂一直这样,若是哪日让月姐儿吃了她做的,肯定是要还回来的,她了解程家嫂嫂的为人,自己若不要,反而不好,干脆也就接受了。

今日是她去送俩姐儿去女学,先把月姐儿送去后,又送穗姐儿,在女学门口正好遇到慧姐儿和兰姐儿。

慧姐儿好几日没见到阿姊了,一见到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先行过礼,然后拉着阿姊的手。

“阿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沈嫖嗯一声,“马上要过寒食节,若是有空闲,就来家中玩。”

慧姐儿点头,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那到时我跟兰姐姐一同去。”

杨钰兰比她们俩大一两岁,本来就稳重,又加上坚持练武,长高许多,这样一瞧就像是大姑娘了。

“好,阿姊在家中等着你们。”

沈嫖把人送到女学,就回家忙晌午的生意,这边包子还没包完,就看门口出现一个身高体壮的郎君,她仔细一看觉得像邹家大郎,再看过两眼,确定就是邹家大郎。

邹渠把马匹交给小厮,大步走进食肆里。他初回汴京,还有些激动,见着熟悉的街道欢喜,闻到汴京大街里飘着的吃食香味也欢喜,但最欢喜的还是到沈娘子的食肆中来。

“问沈小娘子安,沈娘子不识得我了?”他说完又想着自己胡子可能有些长,还有可能晒得比较黑,以及眉骨处有一道伤疤,这是前些日子,他们回来的途中,有人刺杀储君,他挡下的,挡下的那一瞬间,其实他心里是高兴的,不然还同上回一样,自己不受伤,让储君受伤吗?

沈嫖点下头,又笑着摇头,“识得,邹家大郎,邹小郎君的大哥哥。”

邹远松口气,既然沈小娘子能识得自己,自家娘子应该也会认识吧,他准备一会再去打理一番再归家见娘子,免得她嫌弃自己。他找到凳子坐下。

“沈娘子现下有什么吃的,我想用些饭。”

沈嫖看他也是风尘仆仆的,听邹小郎君说他长兄出了一趟远门来着。

“现下只能煮烩面,还有些凉菜。”

邹远点下头,“那就先给我来两碗烩面,两盘凉菜吧。”

沈嫖应一声,把包好的包子摆放进蒸笼中,灶里放上柴火,洗好手,准备下烩面。

邹远闻着香味,又看到沈娘子手中扯着白嫩的面条,像是能闻到这个味道一样,他不由地舔舔嘴唇,一大早回来后,就先入宫见了官家,官家此时此刻也没心情先问他这一路的经历,正在事无巨细的关心储君。他出了宫一路就往这边来了。

沈嫖把面条下到锅里,然后拿着盆开始调拌凉菜,先把凉菜端上,然后又把两碗烩面端上桌。

“邹大郎君,慢用。”

邹远看着冒着热气的烩面,闻着香味,顿时就开心了,有好吃的好喝的,还能安全地回到汴京,这日子可真好,他也不嫌烫,呼噜呼噜的大筷子就下去了半碗。

沈嫖在灶边看着火,一转眼就看到他吃得这么快,有心提醒他慢点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邹远一口气吃了两碗面,觉得才半饱。

“沈娘子,我刚刚看你包的包子,可好了?”

沈嫖摇下头,“还要等一会。”

邹远面前的两盘凉菜也早就干净了,只剩下一点点汤汁,里面放了一点点的辣椒油,面筋吸满了汤汁,吃起来很是舒服。

“那再给我煮碗面吧。”

沈嫖又去下面,想着他能吃也正常,看着也有一米九多了,又十分壮实。

蔡诚还是往日的时间,这会进来一看到,还觉得竟然有人比他来得早,又仔细看看,邹家大郎,襄王果真是今日归京的。

邹远正在等饭吃,猛地看到蔡先生,在外面也没起身,只小声地问好。

蔡诚直接跟他坐在一张桌子旁,“沈小娘子,我还是一碗烩面,一盘凉菜。”

沈嫖这边记下。

邹远和蔡诚凑近说话,“殿下已经归京,官家和大娘娘,以及储妃,都在宫内给殿下接风洗尘呢。”

蔡诚点下头,“此去一行,劳烦邹大郎了。”

邹远觉得蔡先生真是客气了,“此乃为臣之本分也。”

蔡诚也心安不少,殿下一人安危乃本朝之安危。

沈嫖把两碗面都端上来,“包子已经好了,可还要?”

邹远立刻点头,“六个包子。”他说完看到自己面前的烩面,由衷地欣喜,先喝口汤,满心地满足。吃完好打理自己,然后回家见娘子。

蔡诚也默默吃了起来。

王家大郎和吴二郎今日一同进来,就看到和蔡先生同坐的大汉,胡子拉碴的,哪怕像他们这样的漕工,都会注重自己是否整洁。

吴二郎也看过两眼,又看到大汉脸上还有刀疤,本还担心,这大汉是不是什么草寇,别是混进汴京的,但他又仔细观察,这大汉只是瞧着凶狠,眼里全是吃食,那桌子上的包子都摞得老高,他心中暗道不好。

“沈娘子,我这一碗面,一碟凉菜,另外包子四个。”他得赶紧报菜,免得不够吃。这食肆里可真是来了一个能吃的。

邹远吃喝一顿,到最后一个包子,才有了饱腹的感觉。他起身结账,连同蔡先生一起。

沈嫖刚刚把包子先都给大家上完了,这会在专注地煮面。

“沈娘子,银钱放下了,另外,晚上的暖锅可定吗?”

沈嫖今日的早就定出去了,“十分对不住,已经都定出去了,不过邹小郎君好像这几日有定暖锅,邹大郎君归家后可以问问。”

她隐约记得册子上有的。

邹远一开始还有些失落,但又听到后面的话,又开心起来。

“那就不打扰沈娘子了,咱们再见。”他出了门口又看这天蓝日暖的,明明走时汴京还是风雪交加,不过还是感叹一声,还是汴京好啊。

皇城内。

一家人都在皇后大娘娘的坤宁殿,桌上已经摆放了午饭。

襄王先宽慰阿娘,又安抚了娘子,才同父亲说起在外面的见闻,他见过百姓冬日无衣,生生冻死饿死的,黑心的庄头压迫佃户的,让他们吃不起饭,穿不起衣,还要日日劳作。真是苦不堪言。

陈国舅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大外甥,又瞧瞧饭桌上的吃食,再说下去就要凉了,这饭还吃不吃啊?

官家被儿子说得汗颜,可本朝建立才几十年,他已经减免税收,又设立安济院,惠民药局,能做的都做了。

赵元坪也不敢说话,他今晨刚刚见到三弟时都不敢认,变黑了变瘦了,眼神瞧着也更犀利,除却这些,性子也是一点没变。

赵恒佑说得有些入神,又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他抬头看去,自家娘子给他使了眼神,他才停了一下,勉为其难地开口。

“我也知晓其中难处,爹爹做得已经很好了,先用饭罢。”

一桌人听到他说这句话时,才都一起松一口气。

官家也是,这忙拿起筷子,但又想着不对啊,怎么他那么像老子,自己反而被训得像儿子了。

晚上杜员外和林娘子一同来的,夫妇俩隔几日都来食肆中吃暖锅,晌午若是有空也会过来。

“沈小娘子,明日就停了。”

沈嫖点下头,“明日是炊熟日,我得在家里先把这后面几日的做出来,林大娘子家中也要忙碌吧。”

林大娘子点下头,“可不是,每年的寒食节都十分难熬,冬日的寒气还没完全褪去,不吃些热乎的真是不行。”

林娘子夫妇俩都喜欢和沈娘子说话,觉得沈小娘子说话温和,做吃食也好,重要的是不会讥讽他们,这就很好了。

俩人说完话又高高兴兴地一起上楼去吃饭,关上房间门,自己涮自己的,不用和旁人打交道,实在是舒服,他们俩自认不是笨人,不然生意不会做大,可就是嘴笨,反应也慢人家一些。

冬至日后的第一百零四日是宋朝规定的炊熟日。

大街上开始售卖各式各样的寒具,炸得类似麻花和馓子的食物,另外还有卖麦糕,乳糕,乳饼。稠饧,这是一种甜粥,用麦芽糖制作的。

另外则是一种叫卖的各式各样的纸马。

沈嫖今日也是不营业的,她一大早起先把早饭做了,就带着穗姐儿出门去买些东西,她准备做些方便面和卤蛋,另外炸一些鱼肉和鸡块,以及面皮,面皮只需要用辣椒油醋来拌过就可。

禁火三日,总还是需要吃些甜点的,做些鸡蛋卷,茶叶绿豆糕。

鸡蛋卷香香脆脆,茶叶绿豆糕清香不甜腻,穗姐儿一定爱吃。

再烤些猪肉脯,炸些猫耳朵,可以当作零嘴来吃。

沈嫖心中盘算着,想着这么多应当是够吃的了。

赵家婶婶在门口晾晒被子,看到大姐儿带着穗姐儿出门,“大姐儿,你这是去买菜啊?”

沈嫖笑着嗯声,“婶婶今日没去做工?”

赵家婶婶伸手打了几下被子,“今家家户户都炊熟,我这也忙得很,大郎正巧在家中帮着烧火,你家二郎可回来了?”

“应当是晌午吧,我这赶紧买些菜。”沈嫖看赵家二郎已经拿着书在院中背了起来。

赵家婶婶听她说完,也哎哟一声,“今家家户户都得从早忙到晚上。”毕竟要准备一家几口三日的口粮。

沈嫖也没再耽误,到大街上买了二十多个鸡蛋,香料,糖,家中昨日还有吴昂平送来的鱼,一袋面粉,她和穗姐儿买得比较多,提着都提不完,只好走一走歇一歇,好不容易走到新桥巷,就看有两个小郎君快步走了过来。

穗姐儿也笑着忙招手,“阿姊,是二哥哥和柏二哥哥。”

沈嫖嗯一声,“正是呢。”

俩人过来把东西分别提到手中。

柏渡惦记着寒食节可以休假,好些日子了,本应该昨日晚上就可回来的,但他们现下是上舍生,今晨还有文章要写,所以写完后,这才回来。

“阿姊,今日是炊熟,肯定很忙吧,我今日来帮忙的。”他知晓寒食节汴京还都是那些吃食,也没什么稀罕的。

沈郊走在右边,听着他的话,想着这回勉强说的算是实话吧。

沈嫖只需要牵着穗姐儿就行,“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去郑屠夫那边买块肉,另外我还需要一大罐的菜籽油。”她原本想着还要再跑一趟呢。

柏渡立刻应下,“好。”

一行人到家后,隔壁的程家嫂嫂已经和好炸寒具的面了,她把面放到那边醒着,洗好的衣裳晾晒出来,见到他们回来,又笑着说话。

“怎买这么多东西?”

沈嫖也是正好家中缺了,想着就一并买回来,“想着多做些样子。”

月姐儿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忙跑出来,和穗姐儿手拉手地就去玩了,俩人虽然小,但也有她们自己的秘密。

程家嫂嫂端起木盆,把盆中剩下的水泼干净,“我家大郎昨日就嘱咐我多做些,我也准备炸些鱼块来吃,好歹算是荤腥的。”

开春后鱼的价钱更便宜了,家家户户也能吃上。

她说着又赶紧挥手,“快回吧,今有的忙。”

新桥巷这边的,基本上都是到了饭点家家户户才冒烟的,但今个从早饭开始,这烟囱里的烟就没断过。

沈嫖到家先把方便面的面粉和好放到一旁醒着,炉子上锅中放水,把院子里的白菜切成碎丁,过开水煮过,用笊篱捞出来控水,放在簸箕上,端到院中晾晒。

又把买来的香料配上几种,放到捣舀中,一会等他们回来,让他们来做。干辣椒和花椒先泡到水碗中。

把炉子都提到院子里,总共四个炉子全部都点上,锅中放水,把鸡蛋放进去,总共煮了十五个。

她这刚刚忙完,外面俩人回来,一大袋面粉,一大陶罐的菜籽油,另外一大块的后腿肉。

沈郊一进来就看到阿姊已经在院子里摆上了,其实阿娘在的时候,家中的炊熟日,在外面买得比较多,只有寒具是自家炸的。

他隆起袖子,“阿姊,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厨房内的捣舀中,我已经把香料都配好了,捣碎就行。”沈嫖看看时间,今晌午买菜都浪费了大半的时间,估摸着也就只能把方便面的面饼做出来了。

沈郊这边就到厨房里去忙活。

沈嫖让柏渡把小桌子搬出来,案板也放在上面,后腿肉切块,然后要剁成肉末。

“你和二郎可以交换着剁肉馅。”

沈郊刚刚把捣碎的粉末端到阿姊面前,“阿姊,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沈嫖闻下味道,她在里面有花椒,桂皮,白胡椒等等,“可以,差不多了。”这是调料粉,给方便面增香提味的。

俩人开始围着桌子一起剁肉馅。

沈嫖做的方便面饼子也不多,想着也就做出来十几块就够了,把醒好的面团擀薄后,面皮叠起来,切成面条,这样她可以捏着一头,把根根面条就能提起来。

这会正轮到沈郊剁肉馅,柏渡本来还以为阿姊要炸寒具,但越看越觉得不像。

“阿姊,这个是什么啊?”

沈嫖用筷子在挤压面条成波浪状,下面垫的是个小托盘,“这个叫作方便面,先蒸熟定型,然后再油炸,等到明日大寒食,只需要用热水冲泡就能吃了,等做好,你也带走几块面饼吧。”不是她不愿意多送,只是今日做得也不多。

柏渡被阿姊说得有些想不出来这个画面,冲泡后不是硬的吗?

沈嫖的面饼没有加别的东西,所以就只靠反复的醒加揉搓,能让面团有筋性,这样的面饼做出来自然也筋道。

沈嫖才做好三四个面饼,锅中的鸡蛋已经煮得差不多,她用勺子挨个敲一下鸡蛋,然后把茶叶,花椒,桂皮,香料,还有盐酱油放进去,继续煮开。

柏渡还是头回见到鸡蛋和茶叶能一起煮的,而且他边剁肉馅还能边闻到煮开的茶叶的香味。

沈嫖用的茶叶是今日买的,清新淡雅,闻着确实不错。

她在炉子上放上蒸屉,一大块面总共做了快三十个面饼了,总共放了四屉,每块都小心地用托盘平稳地挪过去。

这边肉馅也全部都剁好了,沈嫖分出来一部分做猪肉脯,另外一部分炒酱料包,依照现在的天气是冻不起来了,但放三日也放不坏,只需要吃的时候挖出来一勺就可。

另外起锅把泡着的花椒麻椒炸香,泡过后辣椒和麻椒不仅能更出味,而且还不会容易糊,炸香后捞出来,再把葱末和姜末倒入进去,最后放入肉馅和豆瓣酱熬制。

穗姐儿从外面玩完回来,从食肆里进到院中,就闻到了香味。

沈郊和柏渡也一起站在旁边,沈嫖但凡说一声需要什么东西,下一瞬间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另外起锅吧,这蒸好的面饼可以下锅油炸了。”沈嫖看酱料熬得浓稠,酱色浓郁,这算是好了。

柏渡立刻跑着去把油罐提过来。

沈嫖把干净的锅放上去,“把油倒进去就好了。”她把收拾好的鱼切成块,再拌上面粉,一会炸完面饼,趁着油锅能把鱼块也炸上。

油热。

沈嫖把定型好的面饼放入锅中,面饼遇热瞬间收紧,慢慢炸起,炸得面坯两面金黄,一直到整个面饼都完全熟透。

隔壁两家也已经都在院中炸了起来。

“这个鸡蛋的可以端下去了,把火撤了。”沈嫖守在炉子旁边,用笊篱慢慢碰着锅中的面饼。

沈郊端了下去,放到一旁。

这会已经快到正午了,沈嫖想着晌午正好可以煮上几块方便面来尝尝,有现成的肉馅,她有干菜,做个梅干菜烧饼配着吃。

“二郎,把厨房的干菜拿出来泡上一些。”

沈郊应声就到厨房里忙活。

沈嫖这快三十块的面饼,这一锅只能炸四五个,“柏二郎,你来看着锅,等到炸得跟上一锅一样就行。”

柏渡觉得这个活是很重要的,阿姊交给他,他果真在阿姊心中是最靠谱的。

“阿姊,你就放心吧。”

穗姐儿也想做些什么,但看看这些,她都不太行,只好又守在一旁。

沈嫖和一块面团,放了老面,又把面盆放到锅中,倒一瓢水。

“穗姐儿,来小火烧一下,还是只需要温热就行。”

穗姐儿也跟着阿姊进出厨房好多回,阿姊每次做包子时都要发面的,而且面盆都要放到温水中,这样容易发酵。她能听懂阿姊在说什么,立时兴高采烈地开口,“好,我来了。”

沈嫖在旁边看着柏渡已经炸第三锅面饼了。

“不错,不错,这面饼炸得完全熟透了,二郎果真很聪慧。”

柏渡立时也点头,“正是正是。”

几个人一起干活,这就快了起来,等到面饼炸完,炸鱼时,沈嫖让他们看着,自己开始做梅干菜的烧饼。

面团发起,又十分松软,每个剂子团成球,再把梅干菜肉馅放进去,炉子上放一个鏊子,刷上一层猪油,等到鏊子热了,把剂子放上去,用手蘸水带些芝麻,再按在剂子上,剂子不仅变得扁平,还顺带着把芝麻全都粘上,这一个鏊子上能一次能烙三个。

鱼块一锅就能全出来了。

沈嫖可以一次看两个锅,拿出笊篱把炸好的鱼块一起捞出,鱼块剁成滚刀块,外面用面糊包裹,然后下锅炸过,鱼块炸的外面酥脆,里面软嫩,每块都冒着热气,不管是焖煮,还是放凉后,冷吃,都很香。

沈嫖在锅上倒入水,然后挖一勺炒的酱汁和料粉放进去,等到水开再放入面饼。

这边的梅干菜的烧饼已经烤制出香味了,翻过面后,芝麻被高温催发出香味。

面饼和白菜叶子一同下入锅内。

沈郊洗好四个碗,一并摆在小饭桌上。

沈嫖把方便面盛到每个碗中,然后又分别配上一个煮好的茶叶蛋,蛋壳剥掉,鸡蛋上已经有了纹路。是敲裂鸡蛋的蛋壳后,外面的汤汁染在白色的鸡蛋上留下的痕迹。

两锅梅干菜烧饼冒着热气放到竹筐里面。

柏渡把厨房内的小竹凳子也拿过来摆好。

沈嫖也把盛着鱼块的小竹筐端到桌子上。

“先简单吃些,下午还要接着忙呢。”

柏渡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忙摇头,“阿姊,这已经很不简单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碗中的面条,先拿起来筷子抄起吃了一口,好烫,但好香啊,这个味道他从未吃过,就很难形容,面条意外的劲道,而且还有些浓浓的酱汁味道。

他又吃一口那鸡蛋,一开始就惦记上了,一口下去,外面的一层是咸咸的,但还有些茶叶的清香,里面的味道倒是很淡,还是鸡蛋本身的味道。

“这个是茶叶蛋,还需要再焖上一夜,味道才是最好的。”沈嫖也吃了一口,方便面的味道很对,鸡蛋有些差,不过也正常。

柏渡拿起来一张梅干菜肉的烧饼,不仅仅是干菜的清香,一咬下去,还很脆,连带着外面被烘烤过的芝麻,真是满口留香。这面条更是味道浓厚,很有弹性,特别是汤汁。

沈嫖看穗姐儿吃鱼块,特意给她选个只有大刺,没有小刺的中间部分。

“小心点。”

穗姐儿知道,她吃口炸的鱼块,外面的皮酥脆,里面的鱼肉嫩白,还有汁水,一口嗦下去,就只剩下里面的那个大刺,然后开始吃起来方便面,这个味道很不一样,再咬一口茶叶蛋,这个外面的蛋清好像比普通的更筋道,口感更好,味道咸香的,和面条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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