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陕西酸辣开胃的油泼面+滋滋冒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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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嫖是很久没吃到土豆了, 看那一袋子的土豆,心中不断盘算着,要先留下来二十个左右做种子。土豆一般播种时间, 像汴京是要等到开春以后,土豆发芽后, 切成小块,拌上柴火灰,发芽的部分朝下种在地里。这样的话, 结的也会多, 如果后面种植顺利的话,可以到城外也买块田地,尝试大规模种植,只是这需要时间。

这么想着,她吃口箜饭,闻着米被腊肉包裹的香味, 然后一小块土豆, 被煎得外焦里糯,腊肉香而不腻, 很香。

穗姐儿对这个叫作土豆的菜十分喜爱,一口一口的,吃完半碗,又盛了半碗。

沈嫖见她吃这么多, 没让她早早睡觉, 陪着她到外面码头边上遛达一圈, 虽然天冷,但快要过节,反而晚上出来人比平日里还要多。

晚上俩人到厢房里点上炉子, 泡完脚就睡觉了。

翌日晨起,外面到处结的都是冰,是真的到冬日里最冷的时间了,沈嫖虽然穿的暖和,但刚刚起床后,到外面脸瞬间就被时不时的一阵风吹来刮的脸疼,昨日赵家婶婶还说蔡河里结的冰有七八寸厚。

她提着菜篮到外面就看到已经有好多四邻的孩子在河上溜冰,还有抽冰尜的,就是现代的陀螺,拖冰床的,见她们也不觉得累,没一会就跑的满头大汗。

一般像这些能早早起床的孩子,家中长辈都还没起的,好不容易到了冬日,不用上工,可不是要好好歇息。

早上煮的米粥,炖的鸡蛋羹,又看看厨房中的土豆,仔细挑选出比较适合发芽播种的,放到厨房的角落里,并且用干草盖上,这样也算是一种保温,院里埋的青萝卜挖出来俩,切成萝卜丝,炒上一盘。

外面没了每日喊口号,比往日好像更寂静,偶尔听得几声屋檐上被雪压下的枯树枝清脆地折断的声音。

穗姐儿和阿姊在说昨日曹女傅讲的论语,沈嫖听得认真,又问她一些问题,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用过早饭。

赵家婶婶一忙完家中就来食肆里帮忙包包子。

隔壁的程家嫂嫂被叫到内城贵人家中做工,说是一家办婚事,雇了好些人过去帮忙,月姐儿也被送到了食肆里。

“劳烦大姐儿帮忙照看了,我这叫的急,得赶紧过去。”

虽然说一般都是到晚上才开始拜天地,但其实从这日早起就开始忙碌,到处都缺不了人。

穗姐儿和月姐儿一见面俩人就凑到一起了。

“嫂嫂快去忙吧,不用担忧月姐儿。”沈嫖看她慌乱地边说话还边系头巾。

程家嫂嫂系好后也笑得高兴。“多谢姐儿了。”她说完后就赶紧大步走了,到内城走路去肯定是来不及,花上两文钱,坐驴车快些。

汴京的有些马车还有驴车,一般都会在街上闲逛,遇到谁想用车的,随时就可以走,和现代的各种网约车一样。

包车和不包车,价钱自然也不一样。

赵家婶婶看她这么忙,心里还十分羡慕,她干惯活的人,猛地闲下实在不好受。

“办喜事好,喜事能得的赏钱也多,特别是一些高门大院,一个人有时能赏好几贯钱呢,好些人都抢着去找婆子介绍自己去。”

沈嫖想到过去原主也是跟着厨司去那些高门大户里面,确实会有赏钱,但一般都是给上头的人,再这么分发下来,到每个人手中就少了。

“哎,你家二郎今日回来吗?”

沈嫖点下头,“没捎信,应当回来的。”

到正午时,客人陆陆续续地过来。

其中有些也是有活干的,比如去大酒楼帮闲跑腿,给人送些酒菜,也是能赚上些钱的,但一到晌午就赶紧往食肆里来。

唐娘子也是算着时间就带着唐芩画赶过来,一进食肆内就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问沈娘子安。”唐芩画先叫人,她就等着这口饭呢。

沈嫖手中还忙着煮面,先让她们入座。

唐娘子见还有豆腐包子,忙要四个,再一盘凉菜,两碗烩面。

赵家婶婶没见过她们,但看情况是和大姐儿相熟的,先把包子端上。

唐芩画看着白胖又暄软的包子,她晨起都是先松松筋骨,又打了两套拳,早饭就喝了两碗羊肉汤,两块胡饼,但又跟着阿娘忙昨夜到的货物的事,现下早已饿了,拿起包子就是一大口,咬开口,酱香浓郁,而豆腐一点都不老,反而软嫩,酱汁流到皮上,又吃一口,热腾腾的,但她也不嫌烫。

穗姐儿带着月姐儿在旁边收银,她还教月姐儿如何算,俩人闷着脑袋凑在一起,脸上还全是认真。

有些食客过去把银钱放下,还笑着逗她。

“我这是一碗面,俩包子,穗姐儿也算上一算?”

穗姐儿根本就不用算,因为食肆内好些客人都这么点的,她早就把数记住了。

“十八文。”

那食客看穗姐儿反应这么快,还夸赞她,“穗姐儿这女学是没白上。”把铜板放下才走出去。

穗姐儿和月姐儿算得开心。

沈嫖把面煮完,赵家婶婶给端着送到桌上,她把锅碗也收拾一下,今日都已经卖完了。

唐芩画小时候吃得还算是少,但自从练拳脚后,就开始能吃起来,个子抽条的也快,但一点不胖,身上的肉都极其结实。

唐娘子对自己女儿这样极其满意,她们走漕运的娘子就应当如此。汴河是汴京最为依仗的漕运渠道,官人在汴河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她和官人就只有这一个姐儿,以后要把漕运的本事都教到她的手中。若是自己不会拳脚功夫,如何服众。

“多吃些。”

唐芩画越吃越香,面条还是之前的味道,面前的凉菜里的面筋吸满汤汁,再喝口羊汤后,更是美味。

沈嫖忙完食肆的,就开始准备她们几人晌午的饭食,还没想好,就见门口进来两个人,后面跟着两位妈妈。

“慧姐儿?兰姐儿?”

穗姐儿本还跟月姐儿趴在一起算数,听到阿姊的声音,也一同抬头看过去,见到真的是她后,穗姐儿赶紧走过去,满是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

高妈妈在后面见这会食肆内像是正忙,先上前问安,“问沈娘子好,我家大娘子今日实在忙碌,姐儿想来食肆里吃饭,劳烦沈娘子把我们当作普通食客就好。”

唐芩画埋头吃面时看过去一眼后,就又继续吃自己的,阿姊做的实在太好吃了,她没吃过好的,差的也能将就,但现下吃过好的,在外面三个月只觉得每顿都味同嚼蜡。

沈嫖看着空的盘子,还有空的蒸屉,是一点都没了。

“高妈妈,这都卖完了,但没事,我答应慧姐儿,带她吃暖锅的,正巧,我们自己的晌午饭还没做,就一起来吃暖锅吧。”

高妈妈回头看一眼姐儿,又和何妈妈对视一眼,这怎么好意思?

慧姐儿是第二回 来食肆,不过上次食肆没有食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听到阿姊这般说,她还是很高兴的,“谢谢阿姊。”

沈嫖每日做着暖锅的生意,食材自然是不缺的,只是得去宁娘子那边买些羊肉回来,也不费事。

“穗姐儿,你先请她们到咱们院子里去。”

穗姐儿忙哎一声,开心地带着她们到院子里去。

食肆内的客人们这会都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两位。

唐娘子看自家姐儿也吃完了,起身结账。

“沈娘子,我来付钱。”

沈嫖把围裙摘下来,“不用了,唐娘子,你都不知你带回的东西,帮我多大的忙,我也一直忙着,都没同你好好说话。”

唐娘子是个爽朗的人,“这话说的,你不是给我银子了吗?咱们一码归一码。”她执意把银钱放下,“我那边还有事,就不多留了,等我彻底闲下来,再和你坐下吃酒说话。”她一直都想同沈娘子把酒言欢的。

唐芩画往没关严的院子里看上一眼。

沈嫖没多让,收下银钱,观察到画姐儿的眼神,“唐娘子事忙,画姐儿忙吗?我一会准备做暖锅给孩子们吃,画姐儿刚刚吃饱没?若是还能吃,也一同留下玩吧。”

唐芩画只吃了俩包子,一碗面,若说吃饱还有些差距。听到沈娘子的话,她瞬间眼睛就亮起来。她也吃过暖锅,在船上时,阿娘常常会煮,只是和汴京内的贵人们吃的不一样,没有兔子肉,大多数都是鱼虾之类的,她有些吃腻了,还有一个原因是阿娘的手艺有些一般。

“我能吗?”

沈嫖点下头,“自然,都是些同穗姐儿一般大的姐儿们,没有外人。”

唐芩画听完就忙看向阿娘。

唐娘子平日里除了她练武时对她要求严,其余时候都很骄纵,这马上要过正旦,也可松快一些。

“行,你在沈娘子这里玩,但要勤快一些,让着这些妹妹们。”

唐芩画立时抱拳笑着跟阿娘道谢,然后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看她到院子里,穗姐儿就忙拉着画姐儿的手跟大家介绍,“这是画姐姐,她力气很大,而且还会拳脚,还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呢。”

唐芩画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漕帮内也多都是男子,从没见过这么多姐儿喊自己姐姐,还挺高兴的。

唐娘子看她嘴角一直上扬,也放下心。

“沈娘子,那我家姐儿就拜托你了,若是有力气活,也放心嘱咐,到时我派人来接她。”

沈嫖把她送到食肆外面,“唐娘子,尽管放心。”

院子里唐芩画在跟几个姐儿讲自己在河上遇到的各种奇事。

几个姐儿坐在板凳上围在她身边,个个听得聚精会神,听到惊险的部分都齐齐屏住了呼吸,等听到凶险解除后,又忙用小手拍着胸口顺气。

高妈妈和何妈妈见自家的姐儿都开心,也自动到前面食肆里去帮忙打扫。

何妈妈干的最起劲,本是尤家来的婆子说,慧姐儿邀请兰姐儿去食肆用午饭,她觉得有些打扰。上次是万不得已才去求助的,可兰姐儿平日里在女学待一日还好,这一回到家中心中总是不好受。所以她才答应下来。可到了这里见沈娘子非但没厌烦,还这么欢迎,又遇到画姐儿这样的,听她的经历,想着幸好来了,让兰姐儿多听听外面的事情,比困在那高门大院中强得多。

“沈娘子,还要去买羊肉是吧,我去买。”杨家不缺银钱,沈娘子这么为几个姐儿着想,她万不能再让人家破费。

高妈妈也点头,她临出门时大娘子嘱咐过,要有眼色一些。

“沈娘子,只管告诉我们在哪,不劳烦你在跑腿。”

沈嫖晌午食肆打扫的活全让两位妈妈给干了,听到这话只好给她们指路,“你就同宁娘子说,是我要的,然后做暖锅的,她就知道该如何切了。”

何妈妈哎声,“我记下了。”她这就转身出了食肆。

沈嫖想着几位姐儿都喝过热奶茶,画姐儿常年在船上,也去买些料来。

人一多,活每个人干一些,沈嫖在旁边把炭烧起来,赵家婶婶在挑刺,她这个活也是干习惯了,现在也是熟练得很。

“婶婶一会可别走,一同坐下吃暖锅。”

赵家婶婶听到这话看向大姐儿,“我就不吃了,你这家中这么多客人。”

沈嫖把炭火燃起,又道,“婶婶虽说是来给我帮忙的,可也是客人。”她停顿一下开口,“我一会给赵大哥哥也炖个鱼头汤,下个米缆,既有营养也好消化。”

赵家大郎虽说能下床了,但在吃食上还需要多补补,不能吃太多不易消化的。

赵家婶婶只在酒楼中见人家吃过,里面的兔子肉,还有羊肉,鱼片,一顿下来也要好几两银子,听到大姐儿的话,也心动了。

“那,那我也吃上一顿。”

沈嫖宰了两条鱼,她这边烧完炭火后,又去处理另外一条,这边都做成鱼丸后,又把其余的食材都摆上,因为人多,就直接在食肆内吃。

何妈妈提着羊肉回来,她是姐儿的嬷嬷,在杨家也只使唤人,很久没这么干活,回来还累得喘气,外面也冷,到食肆内搓搓手,又都给放到桌上。

“沈娘子,你瞧瞧,这样的行吗?”

沈嫖看过手切羊肉,色泽鲜嫩,纹理漂亮,“正好,宁娘子这手艺越发的好。”她说完又看到旁边还提着的有一整块的羊肉,“怎的还多一块?”切好的她看都有好几斤呢。

何妈妈想东西多总比少了强,“这么多姐儿,劳烦沈娘子了,所以就多买一些。”

沈嫖知晓她的心思,把兰姐儿如珠似宝的看待着,所以会对兰姐儿好的,她就会加倍恭敬地对待。

“何妈妈客气。”

没一会饭桌就摆得基本齐全了,沈嫖开始准备料汁。

几个姐儿都听唐芩画讲得十分向往。

兰姐儿听到她说的在船上的风景,心中十分向往,“画姐姐,练拳脚很苦吗?”她归家后也想找些师傅来教。

唐芩画嗯下,伸出自己的手给她们看。

她的手纤细修长,但几乎手上全是厚茧,还有虎口处常年拿枪磨出的痕迹。

慧姐儿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嫩且胖,她是个吃不了苦的,每日去女学读书都起不来的,何况这样勤学苦练,不仅懒还馋,叹声气。

月姐儿和穗姐儿平日里也勤快,帮着家中干活,烧火,即使是这样,手也没什么伤口,更不用说厚茧了,都十分心疼画姐姐。

兰姐儿却伸手握住,她感受到纤长有力的手指下被皮肉包裹着的骨头很是坚硬,是一种她没感受过的力量。往日里她读书,循规蹈矩,然后回家后看着父亲疼爱幼弟幼妹,继母对自己也十分厌恶,她只会黯然神伤,也在深夜中独自舔舐伤口,心郁闷烦躁,把自己困在里面。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好像还有另外一种活法,她想到外面去看看,院墙外面的日子是不是更精彩。

唐芩画反手握住她,“我可简单教一些小招式,保管你们和同龄人打架能赢。”因为她小时候就常常和人打架。

兰姐儿当她的陪练。

三个姐儿看得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这样打,月姐儿想着下回若是再遇到贺家那个小胖子,就用这一招,保管打得他哭着回家。

沈嫖又把茶粉拿出来,让两位妈妈做茶,她把做热奶茶的芋泥丸子都做好,再铺上腊脯,石蜜,等着浇上茶水。

所有的热奶茶都做好,也是分别摆在饭桌上,赵家婶婶把蘸料也都摆好。

沈嫖到食肆连着院子的门口,本想叫她们用饭的,谁知就看到画姐儿的招式,真是干净又利落,练武是个苦事,她能坚持下来,是真的有毅力,也不打扰她们,等这一招刷完,才鼓掌拍下手。

“快,可以用饭了。”

慧姐儿本还觉得练武吃苦,但看到这一几下后,也要学,快要过年节了,每年她几乎都会同一些差不多大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斗气打架,一定要学会,这很有用。

“画姐姐,一会你再多教一些,我要学。”

唐芩画立时就答应下来,被一群妹妹围着,实在是很开心。

食肆内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吃食都摆了一桌。

高妈妈本想伺候自家姐儿用饭的,但也被拉着坐下。

慧姐儿也点头,“高妈妈快坐,阿姊做的吃食很好吃的,你若是不尝尝,肯定会后悔的。”

这么长的桌子,算是都围满了。

沈嫖先教她们调蘸料,又给她们介绍如何烫,等到飘起就算是熟透了。

冬日里,慧姐儿常和阿娘爹爹一同吃暖锅,但这样的从未见过,看着自己的蘸料,把煮熟的羊肉放到自己碗里,冒着热气有些烫,她敷衍的吹过后就往嘴里放,烫到舌头了,但是好好吃,羊肉鲜嫩,麻酱中的韭菜花酱带些辛辣味,特别的好吃。看着锅中已经下满,又捞起一块吃起来。然后喝一口甜滋滋奶香味的奶茶,心情也变得美滋滋的。

唐芩画看着这热奶茶好看极了,又看别人怎么喝的,自己也一样地学着喝两口,果真十分香甜,还有药材的味道,她从小练武,又常年在船上,受伤是家常便饭,药的味道也经常闻,但这是头回觉得药材的味道还算不错。

她本觉得自己肯定吃得不多,但没想到这么好吃,好几片的羊肉卷在一起在碗中淹在麻酱里,再一大口吃下,非常满足。比阿娘在船上用河虾还有鱼煮的那一锅强多了,食物的味道原来能这么丰富。

穗姐儿跟着阿姊吃得多,见得也多,她没那么激动,但也好些日子没吃了,而且还是和好友一起吃的,羊肉好像变得也更香了。

沈嫖看人多,就多下一些,又帮着撇去浮沫,又捞出煮好的给几个姐儿分一分。

何妈妈买的羊肉是真的多,切好的摆成盘,就有快十盘了,而且每盘都是实实在在的厚度。

“都多吃点,肉多。”

赵家婶婶哪里吃过这样好吃的,她吃着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怪不得那些贵人爱吃,若她要有银钱,也会极其爱吃的,这么冷的天气,才吃这么没一会,就热乎乎的,都说羊肉滋补,一点都不假。等二郎回来,他们一家也可以来大姐儿的包厢中吃上一顿。

月姐儿也时常跟着阿姊吃些好吃的,但也是第一次吃暖锅,香得很。穗姐儿还给她夹了鱼丸,她悄悄地冲着穗姐儿眨眨眼睛。

更不用说高妈妈和何妈妈,“怪不得我们慧姐儿说,我若是不吃,会后悔的,果真,沈娘子的手艺满汴京也难找出。”

何妈妈早就有听说过,汴京的好些商户们都想邀请沈娘子去家中做席面。

“沈娘子现下也是汴京有名的厨娘了,我在家中也有听人议论过。”

沈嫖想应该是在通过焦家席面才知晓她的,“有几家,我还有很多方面需得多学的。”

慧姐儿把嘴里吃完后,摇摇头,“阿姊,不是的,你不用再多学,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头名。”

沈嫖被她逗笑,“好,我们慧姐儿说了算。”

几个姐儿是最先吃饱的,吃完后又和唐芩画到院子里去玩,刚刚吃完饭,不能蹦蹦跳跳,就还是听她讲在船上的趣事。

沈嫖和她们几个大人继续吃着,没孩子在,吃得也慢悠悠的。

最后还剩下一盘的肉,其余的菜算是都吃完了,何妈妈觉得最后煮的绿豆粉丝拌上麻酱后更香,还吃了一小把的粉丝。

用好饭,几个人也一同收拾干净,有刷碗筷的,也有擦桌子扫地的,沈嫖闲下来把赵家大哥哥的晌午饭做好了。

赵家婶婶帮着打下手,还在旁边十分不好意思的,“我自己吃得饱,把大郎差点忘记了。”

沈嫖知晓病人要清淡,只放了香粉,盐,芝麻油,其余的都没放,“婶婶有时也应当这样,多对自己好些。”

赵家婶婶端着陶罐,“我等到把俩儿郎都养育得成家了再讲吧。”

沈嫖把她送到门外,看她端着陶罐的背影,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也正常,赵家婶婶一贯如此的。

用完晌午饭,沈嫖把食肆的门都关上,大家就都在院子里说话,炉子提出来两个,坐上两个壶,烧些茶水,又在边上放些干果,还有甘蔗。

唐芩画见听得人越来越多,讲得也越来越顺。

“我和我阿娘曾经到过一处,不仅不禁止屠宰牛,当地官员还增加了屠宰牛的税收,若是宰牛都要交税的,那里的人都说牛是上肉,而且价钱很贵,一头牛卖到了三万贯钱。”

其余人都听得极其惊讶,《宋刑统》规定,不得屠宰耕牛。

何妈妈也有听说,不过朝廷对此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当地的税收实打实地是上来了,至于其他的就很难讲了。

沈嫖觉得也正常,有市场就会有杀戮,从古至今,亘古不变,就看朝廷以后会不会严加管制。

一直快申时末,外面有人来接画姐儿回去。

沈嫖带着几人到门口送她。

“见过沈娘子。”来接唐芩画的是唐娘子的下属,长得身高体壮的,来之前唐娘子嘱咐要对沈娘子恭敬。

“沈家阿姊,那我就先走了。”唐芩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都还没玩够呢,十分依依不舍。

沈嫖见她也认识这人,也放心,“不是年节前后都不离开汴京,时常来家里玩。”

唐芩画听到阿姊这般说,开心地嗯一声,又看看今日新认识的好友,坐上马车后,还在窗口挥挥手。

“阿姊,我还会来的。”

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何妈妈和高妈妈也要带着姐儿各自离开了。

慧姐儿要和兰姐姐坐一辆车,俩人想着这回家后,随着过节家中人多,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阿姊和穗姐儿。

“有空我再来。”

沈嫖嗯声,“快回去吧,别让你阿娘家中担忧。”

慧姐儿回去的路上和兰姐姐念叨,“我家若是与阿姊家是隔壁就好了。”

兰姐儿伸手戳戳她胖乎乎的脸蛋,“那你这要更胖了。”她说完又问,“慧姐儿,你想练武吗?我归家后要请个师傅来教我。”

慧姐儿原还没些精神,听到这话忙直起身,“你要练武,揍你弟妹吗?还是你继母,你爹爹?”她想着若是兰姐姐需要,她也练,到时去帮忙。

兰姐儿听见此话,忍俊不禁,“胡说什么,我揍他们作甚,我也想以后到处去看看,而且也能强身,若是遇到不公,也可以自强。”

慧姐儿觉得这样就没趣,一同打人还可,但其余的就算了。

兰姐儿心中倒是有了打算,她回家后就让何妈妈同外祖家说起,让舅妈帮着找。

沈嫖晚上把暖锅都摆好,见这个时间二郎还没回来,想着应当也要明日了,毕竟这天寒地冻的,也不好赶回。

穗姐儿晌午吃得晚一些,也吃得饱,到晚上一点都不饿,沈嫖也是,下午烤火时还吃些果子。

“那我还是煮上回的冰糖炖雪梨来吃,行吗?”

穗姐儿没什么意见,“好。”

食肆的客人都走了,沈嫖刚刚把炖好的梨子端到堂屋内,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先在食肆里问是谁。

“阿姊,是我,二郎。”

沈嫖这才忙打开,看到俩人。

“快进来,这风吹得多冷,怎这么晚才回来?”

柏渡冻得手都无法自主地伸展,“阿姊,我们可算是到家了。”他说完先喝口热水。然后搓搓手,“书院今日才公试过,上回是私试,但沈兄现下身份不一样,他不用参与考试,只需要整理试卷即可,我考完本可以先回来的,但想着好几日没见到阿姊,还是想同沈兄结束后,一起回来的。”

沈郊认可这个说法,见他冻得直打寒战,又接他的话往下说,“然后又在路上遇到一妇人带着才三四岁的孩子跪在地上喊冤,我们实在不忍心,看了她的诉状,又帮着把人送到开封府,开封府本不接这桩案子,我说我是太学的学生,他们才不得不接。”

在大宋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读书人,特别是太学的学生。

“内中冤情很大?”

沈嫖想着这个天气,能带着孩子跪在地上喊冤,开封府又不接肯定不想得罪人。

柏渡听到阿姊说这个就气急,冷得牙齿打颤也要说,“涉及侯府,听闻那男子在中榜后,抛妻弃子另娶高门贵女,做了人家的乘龙快婿。”

沈嫖看他们这样,“先别说话了,坐下来烤烤火,喝些热水,我去给你们做饭。”

穗姐儿自己的梨汤已经喝了,还有一罐是阿姊的。

“穗姐儿,我那罐给他们喝吧。”

穗姐儿看着二位哥哥冻成这样,也心疼,“哥哥们多喝点。”

沈郊拿出来两个碗,把梨汤分成两份,俩人慢慢喝着,身上才好受一些。

去了开封府后,来接柏渡的柏家小厮知道这是惹到了侯府,就赶紧回柏家通风报信,所以他俩出来后见没马车,就在大街上雇了一辆,雇的自然没家里的好用,外面封的也不严实,于是就这么一路吹着冷风回来的。

沈嫖和上一块面,又看晌午剩下的羊肉,切成小块,客人用完的炭火还没彻底熄灭,就趁着又在炉子里加些果木炭,羊肉穿成签,让他们俩边烤火边看着烤串。

蒜瓣和辣椒都捣碎,再切些葱花,院中的白菜掐上一些菜叶,面团醒过后又揉过后,分成剂子,放上油。做个简单的油泼面,再吃些烤串,有肉有碳水,可以快快地给俩人恢复些热量。

地锅里烧水,把扯好的面和菜叶放进去煮熟,再捞出来放到碗里,小料也铺在上面,浇上两勺热油,滋啦一声,再放些酱油,醋。

“先吃面。”沈嫖把两碗面放到他们面前。

柏渡闻到香味,还有些酸,更饿了,搅拌一下,就大口吃起来。

沈郊也是,入口又酸又辣,但又格外的香,面条很筋道。

沈嫖看羊肉串也差不多熟了,撒上孜然和辣椒粉,一只手拿一把,每个串上都滋滋冒油,顺着这个油渍,又把料吸收到肉中。

穗姐儿在旁边坐着看,沈嫖看她一直盯着,递给她一串,“尝尝。”

穗姐儿摆摆手,“先给哥哥们吃吧。”他们又冷又饿的。

沈嫖摇下头,“没事的,就一根,这些都熟了。”

穗姐儿这才笑着接过来,小心地咬下最上面的一块,羊肉好嫩,孜然味很浓,好好吃。

沈嫖把这两把放到一个盘中,端到桌上。

柏渡埋头吃饭看到出现的烤串,“谢谢阿姊。简直救命。”

这面条酸辣开胃,呼噜呼噜一大碗吃得太过瘾,拿起一根串又吃两口肉,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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