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热乎乎黏糊糊的东北麻辣烫 “二哥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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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嫖在家中刚刚把豆腐馅炒好, 就见三个人笑着归来。她把大案板放在食肆的大桌子上,给发好的面排气,这会距离用过早饭已经有一会儿了, 外面也都陆陆续续地开始忙碌起来。她手上把面分成剂子,因为常做, 基本上每个剂子揪成多大,她都揪得大差不差。

“蔡先生可用过饭了?”

沈郊点下头,进来就闻到一种酱香味, 又看到旁边冒着热气的小宰羊, 每个四方小块的豆腐上,都被豆瓣酱裹着,颜色诱人。

柏渡更是走上前,看看馅料,“阿姊,食肆里是出什么新品了吗?”

穗姐儿先应了一声, “这是麻辣豆腐包, 不过也没那么辣,很好吃的。”

柏渡不知自己到底错过些什么, 回来的路上,他还问沈兄,这两日在家中,阿姊没少做好吃的吧, 沈兄很残忍, 竟一一介绍, 要不是他心性坚韧,都没勇气听下去。

“阿姊,包得够卖吗?若是够卖, 能让我也吃一个吗?”

沈郊昨日已经吃过了。

沈嫖手下动作快,一会几个又圆又好看的包子皮就擀了出来。“自然。”自家卖的又不费什么事。

三人去洗手,看都有什么是自己能帮忙的。

沈嫖晌午只有包子和烩面,再加凉菜,烩面的羊汤已经炖上,面坯也已经做好,几乎没什么要忙的,现下只需要把包子蒸好就行,大约也有五十个包子,自己一个人会干的慢些,但也是打发时间,并不累。

结果三个人洗完手,面对着包子和皮有些无奈。

沈郊向来是个最持之以恒的人,无论是做事还是读书,可这包子也是把他难住了。

“我怎么捏得都不如阿姊做得好。”

沈嫖把擀面杖放下,一只手托着皮,一只手捏褶,整个过程也就几瞬间,开口道,“二郎不必妄自菲薄,我若是做文章,也定然没二郎做得好,不拿自己的短处与旁人的长处比,就是不为难自己。”

沈郊明白这个道理,可有时也会控制不住地陷入困顿中,“我记下了。”

柏渡点下头,只是瞧着那豆腐馅实在香,还没做好呢,阿姊包进去后,那酱汁都香得很了。

“阿姊,我向来就不为难自己,该吃吃该喝喝,遇到好书不一定要得到它,但遇到好吃的是一定要的。”可现下他为了好吃的,只能好好读书做文章,甚难!

听闻他的话,又都笑起来,五十个包子,没一会就包一大半了。

月姐儿来找穗姐儿玩,她用过饭后,又在家中帮忙干些小活,耽误了时间,她爹爹干活,阿娘在家里剁肉馅呢,说要等爹爹回来给他包上满满的酸菜肉馅的水角儿吃。

“阿姊,二哥哥好。”月姐儿问完后,看到另外一个,“柏二哥哥又来了,那柏二哥哥也安好。”

柏渡装模作样地嗯下,什么叫作他又来了?冬至三日假,就连官家都开放三日关扑,他就只吃过两顿好吃的饭罢了。

穗姐儿看月姐儿说完话,就拉着她到院中看阿姊做的雪狮子。

沈郊在包包子上不行,但会烧火,他和柏渡俩人每人看一个灶,没一会在食肆里就听到俩姐儿在院中哇哇的声音,先是激动,然后又商议着怎么给它装扮。

沈嫖边包包子边觉得这俩孩子,还真是容易满足。

沈郊把蒸包子的大锅里的水烧热了,沈嫖把蒸屉摞上,挨个放上包子,这会包子已经是二次醒发,更加松软,蒸上一刻钟就好。

沈嫖把包子放完就闲下来了。

沈郊和柏渡并排坐在灶口烧火。

沈郊是知晓柏渡的,他出身官宦之家,祖父还曾桃李满天下,来自家之前肯定从未进过厨房。

“怎么样,烧火有趣吗?”

柏渡诚恳地摇摇头,“烧火无趣。”

“那你还乐此不疲?”

“但是在你家烧火就有趣了啊,一会就能吃到阿姊做的包子,我想着就觉得开心。”

沈郊看他眉飞色舞间,是信他这句话的。

沈嫖把凉菜摆好,虽说漫天冰雪,但吃烩面的人还是愿意吃凉菜的,这原本也是汴京的传统,延续到现代,也有上千年了。

没一会,食肆外面又排起队来。

今日帮忙的人多,沈嫖只需要负责煮面就行,甚至穗姐儿还是照旧闲了下来,她现下已经会算数了,还能帮着收钱。

柏渡站在包子旁边,给食客们上包子,油纸都是在旁边放着的,一般两个包子一张纸,前面排队的买了包子的,会再要一碗烩面,沈郊给阿姊报数,这样大家可以拿了包子就进到食肆内吃面条,没座的也就都习惯了,一只手端着碗,蹲在墙边,还觉得这样是十分自在呢,呼噜呼噜的一会就把筋道爽滑的烩面全部吃完了。

柏渡留下了两个包子,一个是给沈郊的,他问过穗姐儿和阿姊,她们都不吃。把活干完,就坐在凳子上一口咬掉三分之一的包子,只是没想到外面的皮没那么烫了,里面的馅还冒着热气,特别的烫,但小宰羊嫩滑,口感糯糯的,跟酱炒过后本就已经很好地融合了,但又上蒸屉蒸过,味道更美。

沈郊昨日晌午就吃过了,还吃了俩,不过也吃不腻。

晌午食客们走了后,沈郊和柏渡又把碗筷收起,一起抬着大盆在井边清洗。

沈嫖还是给他们倒上一壶热水,再加一些凉水,再放些皂荚,清洗起来也轻松。她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在刷碗方面的技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什么劳动,多干一些总是会做好的。

早上吃得太饱,晌午没做正式的饭食,沈嫖才有时间看柏渡提来的果子,又看到河北鹅梨,跟昨日蔡先生送来的一样。她拿出来五个,削了皮,放到陶罐中,在食肆里慢慢炖起,又加入冰糖,干红枣。冬日里每人吃一个这样的冰糖炖雪梨,也滋养身体。

穗姐儿把柏二哥哥带来的爆竹都拿了出来。

柏渡就带着穗姐儿和月姐儿在食肆门口放炮。

沈郊也最喜欢安静,就和沈嫖一起坐在食肆里,听着陶罐中咕嘟的声音,还依稀能闻到冒出的甜滋滋的味道。

沈嫖把程家嫂嫂送来的三个橘子也放到炉子边上烤着。

“明日一大早就要走,我一会给你准备些吃食,现下天气冷,东西也能多放。”沈嫖心里盘算着。

沈郊烤着火,他手指纤长,只是指腹上因多年写字,留下厚茧,“阿姊不用麻烦,我们膳堂也还可以的。”

沈嫖笑笑,“你们膳堂若是好吃,那书院外面的小食肆的生意就不会好了。”

沈郊听到阿姊这般说,倒诚实地点点头,也没错。

外面柏渡带着俩姐儿,主要负责点火,他带来的爆竹样式比沈郊买的更新鲜漂亮,给穗姐儿和月姐儿看得格外欢喜。

还引来好些四邻的哥儿和姐儿。一些大人也有些会驻足瞧上两眼。

沈嫖觉得暖和的,想着晚上三个厢房都满了,大焦娘子和小焦娘子俩姐妹一同来,还有陈国舅和赵家郎君,另外一桌是陈员外带着她家娘子来的。都是回头客。

冰糖炖雪梨要把梨子炖的软烂,又要把其中的甜味炖出,汤汁里有水果的清香,也有冰糖的鲜甜,足足炖了大半个时辰。

沈嫖看外面天也慢慢暗下来,又起了风,汴京可真是多风雪。

柏渡带着她们俩进食肆里,个个身上都带着凉气,脸颊上还被风吹红了。

“放完了?”沈郊看穗姐儿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穗姐儿摇摇头,“柏二哥哥说,剩下的样式更好看,等到天黑后,再放。”

沈郊一听这话茬就知要留他用晚饭了。

沈嫖拿出五个碗和汤匙,大汤匙可以把一整个梨子捞出来,再浇上些汤,干红枣已经被煮得烂糊,汤汁也十分浓郁,似乎被勾芡了一般。

“玩这么久,把汤喝了。”

柏渡先坐下,捧着自己那碗,汤还冒着雾气,拿着汤匙喝上一口汤,甜味正好,还有梨子的清香,身心都格外舒畅。

穗姐儿和月姐儿都觉得那梨子圆圆的,用汤匙挖着梨肉吃,烂糊糊的,到嘴里也好吃得很。

沈郊刚刚就闻到甜滋滋的味道,吃起来更是香甜,梨子本就清香水多,冬日里吃正好,解躁郁。

沈嫖边喝边看码头边上,不知是谁家的船只到了,又开始搬运起来,只是这会又起风了,不知晚间还会下雪。

“明日晨起你们回书院,若是遇到雪,肯定路滑难走。”

柏渡正在埋头喝汤,这会已经下去半碗,听到阿姊的话忙抬头,“阿姊,不必担心,我家大嫂嫂说,明日还是两辆马车,一辆来接沈兄,另外是我和尧之兄一起的。

“劳烦大嫂嫂了。”沈郊也知不好行走,所以也不会故作推辞。

柏渡没觉得有什么,“我都赖在你家吃喝了,不用觉得劳烦。”

沈郊听到这话,心下想说,你也甚有自知之明的。

沈嫖见俩姐儿爱吃那梨肉,“下回我再给你们俩做。”这个实在简单,放在炉子上慢炖就行。

五碗梨汤全部喝完,沈郊和柏渡照旧去洗碗。

沈嫖看看时间,准备处理鱼,今日是冬至后晚上第一日开业,她要了五条大肥鱼,蒋修的这位好友,姓吴,名昂平,长得又高又壮,听他说现下不用到河里去抓鱼,他和蒋修合伙在城外租个池塘,自己养起,蒋修出的银钱比较多,他没蒋修的脑袋灵活,就边侍候鱼塘,边再弄些走街串巷的叫卖。比之前要赚得多一些,还更稳定一些。

她把鱼清洗干净,想着蒋修还真是敢想敢做,想来是他阿娘的活稳定,收入也高,他也到酒楼里学算账,能多赚些,这就开始自己做生意了,不过看他过得越来越好,也很欣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鱼肉清洗干净,沈郊和柏渡就又有活干了,坐下来挑鱼刺,不过俩人做过,也就习惯了。

沈嫖是在一旁也拿起一条来挑。

穗姐儿做不了这个活,就和月姐儿玩会翻花绳,又在院中看会雪狮子,然后等程家嫂嫂喊月姐儿回家后,她就凑在阿姊身边,帮阿姊递下筷子,跑个腿。

沈嫖看全部都挑完,抬头正看到穗姐儿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笑笑。

“饿不饿?”

穗姐儿还好,她吃了一碗梨子,也不太饿。

沈嫖看着这鱼肉也多,做出来的鱼丸准备留出来一些,晚上做菜吃。炉子上把水煮上,然后慢慢地一个个挤出鱼丸,个个嫩白。

门外这会来了一个小厮。

“敢问这是沈家食肆吗?”小厮年纪不大,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

沈嫖刚刚把鱼丸挤完,看这小厮面生,“正是。”

小厮一看这就是大娘子说的沈家厨娘了,“我是尤家的,我家姐儿也是在曹女傅处读书,这是我家大娘子嘱咐送来的一兜虾,说是给娘子您尝尝鲜。”

沈嫖忙接来,钟娘子安排的?

“替我谢过钟大娘子。”

小厮笑着应下,“既然娘子收到了,我就先回家复命了,告辞。”

沈嫖看着这小网兜的虾,还有些是活着的,不过能在这样的冬日吃到活虾,想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工夫得到的,还想着她们,钟娘子真是有心了。

柏渡是吃过虾的,时下汴京贵人不仅以羊肉为贵,虾更是,就虾的做法都有十几种。

沈嫖把虾放到盆里,正巧今日都在家里,也不多留了,想着是白灼还是红烧,把虾处理干净,又看到自己准备的鱼丸,家里也有芝麻酱,昨日还有剩下的火锅底料,干脆做个麻辣烫来吃。

“二郎,一会你去买上三捆米缆。”

沈郊应下,他知晓一会二楼要来食客,“阿姊,现下还有我们能做的?”

“那你们把这虾肉剥出来,我一会做个虾滑,准备咱们的晚饭。”沈嫖去点炭火。

炭火点好,让它先燃着,宁娘子登门来送羊肉,她进来就看到沈二郎,哦,还有柏二郎,又来了?凡是书院有假,她是差不多回回能遇到他。

“这是今日的羊肉,新鲜得很,晌午铺子里来个大客户,家中要得多,我家官人又宰一只羊,索性这留下的肉,够你铺子里用的。”

沈嫖瞧着这肉确实好,透着红,“谢过宁大娘子。”

宁娘子笑着看她,“咱谁跟谁啊,别讲谢不谢的。”她把肉放下又看沈二郎一个读书人,还帮着做活,越看越喜爱,就算是自家想同沈家结亲,家中无姐儿啊。

“那我先回了,你忙。”

沈嫖把人送出去,又把羊肉摆好盘,三个炉子都备齐,三个孩子帮忙,楼上没一会也都摆放整齐。她开始做家里的晚饭,麻辣烫,最重要的是食材,虾肉剁好,虾滑里加入五花肉上的油脂,这个是为了让虾滑在遇热时,让虾肉嫩滑,且不会柴,再放入淀粉。

“你们俩谁来搅拌?”沈嫖还要准备别的菜。虾滑上劲的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柏渡举手,“我来吧,阿姊。”虽然不知道做什么,但他都不会多余问,因为肯定好吃。

沈嫖把筷子递给他,交代他怎么搅拌,“若是累了,就换人。”

柏渡觉得区区搅拌虾滑,这活他还能不会干?

沈嫖把昨日郑屠夫送来的猪肉,切成小条,又搅拌上面糊,腌制上,一会可以都炸了,另外各和两盆面,炸油条和酥脆的麻花,又能放到麻辣烫里,也能给沈郊带去书院吃。

麻花的面和起来其实和别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和面的时候需要用油和,放置醒着就行,油条也炸的小一些。

蔬菜就摘自家菜园子的白菜和芫荽。

沈郊烧火,看着这和的面,“阿姊,要做这么多吗?”

沈嫖等油热,先炸油条和麻花,“晚上吃是吃得不多,就是想把你们明日带走的都做上。”

炸东西最费功夫的就是在前面和面,炸起来是很快的。

沈嫖做的麻花是比较小的,大概手掌长,汴京有一种油炸的叫作寒具,因为宋朝的寒食节是不开明火的,所以就吃这种提前炸好的,又酥脆又饱腹,据说也因此得名,寒具,但跟麻花的形状还不十分像。

沈郊烧着火,看阿姊下锅的这个像寒具又不像寒具。

“阿姊,这个叫什么?”

沈嫖看着锅里放满的,“这个是麻花,会比寒具更粗一些。”说着话用笊篱翻过麻花,没一会就变得金黄。

柏渡端着盆过来给阿姊看,“这样行吗?”

沈嫖看粘性可以,“行,辛苦了。”

柏渡终于得到阿姊的认可,甩甩手腕,酸疼,“那就好。”他又问,“还有旁的事吗?”

沈嫖用笊篱把这一锅的麻花捞出来,放到一个盆上控油,“暂时没了,你先歇着吧。”

柏渡也没走,挤在沈郊的旁边坐下,“阿姊,这个菜十分累人,若是我们不在家,你千万别做。”有他们帮忙还这么忙,就阿姊一人的话,岂不是很累。

沈嫖点头,“我记下了。”

沈郊刚刚就在等他何时叫自己过去,结果他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为何不叫我与你换着来?”

柏渡才不换,他说要自己做就自己做,绝不假手他人,“还好,我觉得不累。”

沈郊听见这话无奈地笑着摇头,“你说不累就不累吧。”

柏渡这会休息好,就看到阿姊炸的东西,瞧着样子也好看,是纽在一起的,“能吃吗?”

沈嫖伸手拿出两个递给坐在灶前的俩人,“吃吧。”这会也没那么烫了。

穗姐儿也过来拿走一个,坐在凳子上小心的咬一口,非常脆,而且还很香,是越嚼越香的那种。

“这比寒具好吃。”柏渡是吃完一个下肚后得出的结论。

沈郊也这么觉得。

沈嫖等到麻花都炸完,准备炸油条时,客人都挨个上门了,因为就是在食肆里面炸的,这里空间比厨房大,锅也大,好炸东西。

陈国舅和赵郎君都好奇地上前看看,“沈小娘子,怎的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沈嫖给他们每人品尝一个,“这是我家的两位弟弟,明日就要回书院,我想着炸些吃食,让他们带去。”

赵元坪看着这两位小郎君,瞧着与自己三弟差不多大,想到三弟,又是有些想念,也不知他到何处了,与邹渠相处得好不好。

沈郊和柏渡起身跟他们见礼。

陈国舅看他们俩是读书人还能弯下腰到厨房内烧火,就喜欢这样的,汴京的读书人一向都很清高的。特别是有些读书人很不喜欢他,还在朝堂上参他,他一个混日子的,好好地参他作甚,以他说,就是十分艳羡他的日子罢了。

“不错,那就不打扰沈小娘子一家团圆了,我们先上楼去吃饭了,好几日都没吃到暖锅,甚是想念啊。”

沈嫖都不用送他们上去,他们知道自己是哪间。

赵元坪又看向这两位小郎君点头示意后,也跟着舅舅上楼了。

沈嫖才看到他们俩肩上似乎落的有雪,看来外面又飘起雪花了。油条炸完时,楼上的客人都到齐了。

焦茹进来还吃了根刚刚炸好的油条,“沈娘子,你这个炸得很好吃,我还未曾在汴京见过呢。”

“我自己闲来无事研究的。多拿两根。”沈嫖又给她两根。

焦茹看看阿姊,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收下,“多谢沈娘子,那我们先上去了。”

姐俩上去时,大焦娘子还在后面斥责妹妹,不得如此无礼,焦茹又嘟囔两句,与沈娘子相熟,她不会在意的。

沈嫖最后把小酥肉炸好,才开始做麻辣烫,直接用火锅底料来炒汤底,先把米缆放进去,看米缆差不多煮熟后,再把鱼丸,虾滑,小酥肉,还有海带丝,放进去,最后放蔬菜,还有冻豆腐,白菜,芫荽。等到都煮熟后,再把油条和麻花也放进去。等油条煮得浸泡了汤汁,才把炉子的通风口关上。

沈嫖准备好麻酱和辣椒油,昨日的底料不太辣,每人盛上一碗,浇上厚厚的芝麻酱。

“这还有辣椒油,若是觉得辣味正好就不用放了。”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雪花下的都有些晃眼,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正好,门只开一扇,隔绝了大量冷风。

柏渡看着自己面前这碗阿姊做的麻辣烫,都不知道怎么吃,因为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麻酱,拿起筷子搅拌一下,十分黏糊,里面都是今日下午忙碌的成果,还有那可恶的虾滑,看着就觉得诱人。

沈嫖给穗姐儿搅拌一下,又嘱咐她,“慢点吃,烫。”说完又看沈郊和柏渡,“怎的不吃?你们也忙一下午,快尝尝看。”

她是很久没吃麻辣烫了,而且里面的料都是自己做的,她之前工作,时常是酒楼最后一个下班的,路上也会随便吃一碗麻辣烫,但里面的丸子总是觉得普通,后来她自己买了食材,在家里把从鱼丸,到鱼籽福袋,都是自己做的,又抽真空放到冰箱,什么时候想吃就自己煮一碗,那麻辣烫又鲜又香,只是那会有绞肉机之类的帮忙,自己做饭也是享受其中,不过今日也有人帮忙。

柏渡先吃一大口虾滑,这一口就有些惊讶,又嫩又滑而且还鲜,咬着还有嚼劲,入口就是麻麻辣辣的味道,更不可缺少的就是浓厚的芝麻酱香味。实在太好吃了。

沈郊先吃一口里面的油条,油条已经吸满汤汁,一咬汁水就往外面流,而且很奇怪,本以为刚刚炸出来的焦脆就很好吃了,但变软后是别有一番风味。

穗姐儿爱吃鱼丸,昨日暖锅中的爱吃,现在这碗里的也爱吃,就是有些烫,她咬一小口又再吹吹。

沈嫖刚刚尝过里面的白菜和米缆,很是满意今天的麻辣烫,都是自己亲手所做,滋味也香,米缆煮得软烂,又加两勺辣椒油,上面漂着红油,拌着芝麻酱,辣得更入味。

柏渡见阿姊放,他也放,沈郊不放,他吃不了那么辣的,这个辣味对他来说就刚刚好。

“这里面的油条真好吃。”穗姐儿吃得慢。

沈郊也十分赞同,确实是跟它的名字一样,又麻又辣又烫。

沈嫖做的是偏东北的,其实麻辣烫追其根本是在四川的,乐山的盐工们发明出来的,后来东北进行改良,加入厚重的芝麻酱,也就有了黏黏糊糊的感觉,吃起来会更香,而四川的会更辣一些。

柏渡听到穗姐儿话时,已经吃了半碗,里面阿姊炸的小酥肉也香,煮过后软软弹弹的,他又放两勺的辣椒油实在是辣,但就是这个辣,让人无法自拔。

“阿姊,下回,下回等我们再回来时,还可以做吗?累的活还可以交给我。”他现在已经不恨那个虾滑了,若是家中购买的有虾,他也要多多带来给阿姊。

沈嫖笑着点头,“好。”

四个人吃完都出了汗。

穗姐儿只吃了半碗,但很饱,也觉得好吃。

吃完休息一会,沈郊和柏渡把碗筷收拾干净,外面正好柏家的马车到了。

沈嫖用油纸包了一些麻花和油条,“这个你带回家,给周家阿姊吃。”

柏渡见阿姊还想着大嫂嫂,甚是感动,这一日怎就过得这般快,这三日假,好像是一眨眼就没了,他甚至想回到三日前,一直重复过这三日。

“我记下了,阿姊,等我放旬休再来。”

沈嫖站在门口挥手送他走,雪下得更大了。

沈嫖把他送走后,就开始给沈郊收拾东西,把吃食都打包上,还有衣裳。

沈郊到院中的厨房里烧热水,热水烧好,楼上的食客们也都陆续下来。

大焦娘子在上楼后也品尝过那油条,也觉得好吃,“沈娘子的手艺真是令人折服,大约五日后,我家有一场席面,是我父亲生辰,会邀请与我们合作的一些汴京商户,大概四桌席面,不知沈小娘子有空没?”

焦茹也在旁听着,父亲生辰她自是要回府一同庆贺的,满心期待沈小娘子能答应。

“自然。多谢大焦娘子。”沈嫖应下。

焦茹听闻后很是雀跃,“那日我也会回府的,到时我就去厨房给沈娘子帮忙。”在婆家不敢造次,但回自己家,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大焦娘子听到妹妹的话,就知道她只是想先吃罢了。

“那我明日让嬷嬷来送上请帖。”

事情谈完后,沈嫖把她们送走,关上食肆的大门。

三个人又都洗了澡,明日要早起,因此赶紧熄灯睡下。

穗姐儿是七日假,要到后日才上女学。

第二日卯时,沈嫖听到外面似乎有门的响声,她隐约估摸一下时间,忙小心起来穿上衣裳,推开门就见沈郊已经自己收拾好,提上昨日准备的包裹。

院子里被雪又覆盖上一片,但已经扫出一个过道。

沈嫖一看就知是沈郊做的,“怎不叫醒我?”

沈郊没想到自己动作这么小,阿姊还是醒了,“阿姊多睡会,外面柏家的马车在等我了。”

沈嫖又看他穿的衣裳是厚实的,吃食也都带上了,把他送到门口,“到书院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事,记得来信。”

外面这会人影稀少,只有街道司的人在清扫大街,但一眼望过去,汴京城五步一颗的柳树上都挂满了白雪,屋檐上,码头停靠的船只上,都被白雪掩盖,行人揣着手走路都是急匆匆的。

沈郊站在食肆门口,举手弓腰行礼。

“阿姊,快回去吧,外面冷。”

沈嫖点下头,看着他上了马车,小厮的一声驾中,马车也跑得格外快些。

天光大亮后,沈嫖在厨房里做早饭,穗姐儿起来后跑到厨房里看看有些失落,二哥哥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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