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皮薄多汁的猪肉白菜馅水角儿 “我答应……

屋顶上的小笼包Ctrl+D 收藏本站

沈嫖吃的是一小份的热干面, 她倒是没柏渡这般饿。

柏渡吃着吃着就悲从中来,想到明日此时就坐在书院的膳堂中,吃着没滋没味的膳食, 恨不得再不去读书上学。

沈嫖吃过后,先和上一块包饺子的面, 饺子面可以软一些,瞅着时辰,就去郑屠夫店中割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让他帮忙剁馅料, 肉店内也是一向会做的,只是不会那么细腻,回家自己再稍微剁一下就好,她让郑屠夫先剁着,去买两颗白菜,冬季白菜价钱格外的便宜。

提着菜到家中, 柏渡已经把食肆的小桌子都擦洗干净, 若是此时此刻柏家上下看到,定然会觉得此人是冒充的柏家二郎。

刚刚过晌午的汴京街上依旧热闹, 好些跑腿的在街上穿梭,也有些食肆已然过了饭点,老板们都在喝茶小憩。

沈嫖把肉放到专门切肉的案牍上,拿起菜刀开始细细剁起来。

柏渡看着外面蔡河边上人都在闲着说话, 小食摊的老板在互相逗趣, 哈哈大笑, 很是热闹,他之前从未看过这样的情景。

“阿姊,有需要我做的吗?”

沈嫖和他相处这大半天, 对他也越来越熟悉,没那么客气了,“把白菜剥开,洗干净。”

柏渡高兴的应一声,拿过一个木盆,坐在小马扎上一叶叶的拆白菜。

食肆里倒也安静,除却有规律的刀碰撞案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阿姊,沈兄在书院很努力,不管是每月的私试,还是文章,回回都是榜上有名,我们书院的学正,博士都很喜欢他这个学子。”

柏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嫖念叨。

沈嫖嗯一声,“读书自是十分辛苦。”书院每个月有月考,加上年底的摸底考试,她觉得跟现代的高中生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是长年累月的住在书院,吃穿上也不如现代人。

柏渡又讲起沈郊曾经被书院的哪家大人瞧上,想将家中爱女许配,他确说家中贫苦,学生也并无功名,不愿误了姑娘终身,回到斋舍还被同窗打趣,他脸红的赶忙躲了出去。

沈嫖听着大约能想象出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羞红脸颊的样子,不过才十七岁,也是太小。

柏渡挑些好玩的好笑的都说给沈嫖听。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干活也快,沈嫖把剁好的肉馅放到盆中,白菜也一并剁碎,磕入两个鸡蛋,盐,酱油,芝麻油,五香粉,搅拌均匀,馅料颜色变深,也十分好看。

“闻着这馅就香。”柏渡捧着这一盆馅,往日只是吃过水角儿,但从不知道原因一个小角子竟然中间有这么繁琐的步骤。

沈嫖拿出面的案板,撒上少量面粉,面反复揉搓,分成小剂子,擀薄,没一会就是一张张近似于圆形,中间稍微厚些,而四周薄的饺子皮。

沈嫖擀好一小块面后,拿起皮就包起最简单的月牙形的,封好口后,用拇指在饺子内侧捏下,自然就成为月牙,而皮因为这一捏,会因为受到压力和肉馅会更加紧凑。

柏渡手有些笨,好似绵软的面皮在他手中并不管用,在阿姊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捏出一个,还挺开心的。

沈嫖包上两锅排的饺子,还要让柏渡快点赶回书院,她下上包好的一大半,肉饺子要水开三回,饺子全部飘起才算是熟透。

厨房里还有剩下的几颗芫荽,洗干净切碎,放到碗里,再放上五香粉,醋以及一滴酱油,能调出一点点颜色,一勺饺子汤浇在碗里,芫荽的香味完全被热汤激发出来,再把一个个的精致的小巧饺子放进去。

“二郎,你先吃罢。”柏渡积极的烧火,在烧的过程中还在自责,果真他还不如穗姐儿,她都会把火烧的好。

“阿姊,我火烧的不好。”柏渡从未做过这样的活。

沈嫖笑笑,恐怕不止是烧火,就是今日在食肆内忙来忙去的活,他在此之前也从未做过,“没事,郊哥儿也不大会做。”沈郊三四岁就开蒙了,日日上学堂,像沈家这样的贫困人家,靠卖力气过活的,有一个在读书上有天赋的就不得了,所以沈父沈母都全力托举他希望他能出成绩,一次登科,也为沈家改换门庭,这样的家务活自然干的最少。

柏渡哎一声,“沈兄这样不好,阿姊放心,我下次再来烧火就会了。”他说完就捧着一碗酸汤水角儿到一旁的桌边坐下,刚刚出锅的自然是烫的,汤酸酸的很开胃,再有芫荽的香味,汴京人爱吃芫荽和韭黄,常喝的羊汤中就常加这两样,但韭黄价高难得,而芫荽家家都有的。

他夹起一只水角儿,皮十分薄,且紧紧的裹着肉馅,似乎能看到里面的肉馅一般,一口咬下半个,肉馅中竟然还有汤汁,又烫又香,迫不及待的把这一个全都吃完,捧着碗喝口酸汤,在这样的天里,浑身都是舒服的。

沈嫖不饿,她把剩下的饺子都盛出来,不带汤水的挨个放到食盒中,汴京人讲究原汤化原食,把另外一个小瓷罐中盛上饺子汤,这么装下来,一个食盒也装的满满的。

柏渡吃完了一大碗,从没吃的这么痛快,他第一次觉得往日的水角儿都白吃了,皮不薄也不劲道,就连馅调的都不香,吃完就得走了,他很是依依不舍。

“阿姊,我旬休时定还会归家来看望你的,在家中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

沈嫖把他送到门口,食盒递到他手中,“好,你也是,在书院就多听学究的话,好好读书,阿姊等着你们都能榜上有名。”

柏渡听着这话如家人一般,眼眶红了又红,“放心罢,阿姊,我会好好读书做文章的。”

学问上若没什么进步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今日这四个饼夹卤菜,一碗面,两个包子,一个猪蹄,还有一大碗水角儿,更对不起阿姊。

柏渡提着食盒就去了自家马车处,小厮套马已然在外面等候大半晌。

沈嫖回到食肆内,把剩余的饺子上面盖上一层布放到院中,现下天气冷,也好存放,等穗姐儿下学后,就当做她们俩的晚饭。

现下已经日头渐渐往西边落下,晌午的暖意退却,有些生冷。

冯妈妈今日和家中小厮一同来给沈娘子送支赐的,昨日的席面办的甚好,大娘子嘱咐她支赐要送的合适,到这附近还询问了一圈,才找到这家小食肆,果真两个招牌都没呢,小食肆门口有台阶,接下青石板的路走过去就是蔡河码头,还有些小摊贩们在叫卖。

码头人来人往的有商船也有官船,漕工们忙的装卸货物。

冯妈妈上前叩门。

沈嫖刚刚把厨房的案板清洗干净,放在院中晾晒,过去开门,看到是冯妈妈也并不意外。

“冯妈妈。”

“问娘子安。”

沈嫖让冯妈妈进到食肆来,冯妈妈进来这般瞧着,这小食肆楼下也就三张桌椅,沈娘子这样好的手艺,屈居在这样的小食肆里真是屈才,不过她也不会多去置喙。

沈嫖给她倒上茶水,就一起坐下。

冯妈妈招手让外面的小厮把支赐送进来,“沈娘子,这原是要过冬,我家大娘子特意让挑了几套上好的皮货,另外这是两匹绸锻,可以裁剪新衣,还有这是六贯钱。”小厮边往里面搬,她边介绍,一会桌子上已经堆满,小厮最后又提来一条羊腿,“沈娘子,大娘子交代说娘子做羊肉的手艺一绝,这是我们家大官人特买来的同羊,今一大早才宰杀的,非常新鲜,也请娘子和家中人一同尝个鲜,这些薄礼都是给娘子的,家中太夫人寿辰的席面做的特别好,往后家中或还需请娘子过去的,还恳娘子千万别推辞。”

沈嫖有想过这次的支赐会多,但没想到会这般多,虽说六贯钱看似只是比上次多一半,但她也清楚,真正值钱的是这皮子绸缎,还有羊腿。

“这是不是太多了?”她有些迟疑。

冯妈妈听到这话笑起来,“娘子的手艺在汴京首屈一指,只是娘子比不得旁人出名罢了,这都是娘子值得的。”

沈嫖初来乍到确实不知,“那冯妈妈就替我向王大娘子表达我的谢意。”

两个人又说会话,沈嫖才把冯妈妈送走,她回家关上门后看着这一桌子东西,先打开了皮子,有好几件,她算着这件小块一些的给穗姐儿做个内衬,还要做个围脖,另外帽子也要,她和沈郊是成年人得用这大块一些的,王大娘子这支赐备的格外用心,知晓现下家中最缺什么。

至于这么一大块的羊腿肉,她准备给程家嫂嫂和赵家婶婶各自割上一块,毕竟自己也吃不完,虽说天气冷可以放,但到底不是最冷的时节,也放不了太久。

这般想着收拾一下就放到厢房里,又才注意到柏渡送来的,每份包的都格外用心,精致的糕点和炙肉,是花了大价钱的,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

她拿上皮子和布匹又去了冯娘子的裁缝店。

冯娘子近几日也是忙的很,快入冬,有好些家要来裁剪衣裳,有几日没见过沈家大姐儿。

“阿嫖,这是来做衣裳。”

沈嫖打开包裹,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下。

冯娘子陡然看着上好的绸缎和皮货,这边的邻里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谁家过冬能有个皮子已然十分不错了,但沈家大姐儿这真厉害,倒是觉得大姐儿做厨娘是真的吃香,你瞧,这才几日啊,人也变的更好看,气色红润能掐出水来。

“好,阿嫖放心,我定会给你做的好好的,你家二郎的袖子要稍微长一些,穗姐儿近日也长高一些,胖一些,我都记得,手下有分寸。”

沈嫖交待好付了定金才走的。

冯娘子细细摸着那皮货,这穿在身上当真暖和,想起去年这时他们姐弟妹三人还因沈娘子去世,伶仃孤苦的,可见日子就是这般过的,一日日的过下去,总会有好日子的。

她还在感慨,铺子里迎面进来一人。

“贺家婶婶来了,是又要给你家大郎裁剪新衣吗?”

于秀枣这些日子在给林博士家下聘,花了好些钱,不过过冬还是要打算起来的,她笑着进来,只看到刚刚从铺子里出去的女子彷佛是沈家大姐儿。

“是呢,这不是那博士亲家送给我家大郎一张皮子,我想着给他好好做件衣裳。”

冯娘子哦上一声,贺家和沈家退亲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谁人不知,不过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倒也从未当面提起过。

“这皮子真不错,贺家婶婶把你家大郎的尺寸给我一下。”

于秀枣本想着多听冯娘子奉承两句,只听得这么一句,眼神又看到那竹篓里堆着的也是皮子,看起来不止一张。

“冯娘子生意真好啊,这是谁家送来的。”

冯娘子是个生意人,知晓这两家有矛盾,当然不会自己提起来,只没想到她自己问起,“哦,那是沈家大姐儿送来的,要过冬,说是给穗姐儿和郊哥儿做的,她自己也要做上两套,里衬是上好的绸缎呢。”绸缎贴身穿得多舒服啊,她是这辈子还没穿过。

于秀枣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沈家大姐儿?”

冯娘子也是个爽利人,本也看不上贺家婶婶的做派,这会依旧端着笑脸,“是呢,婶婶没听说吗?大姐儿现在自己把那院子改了下,开个小食肆,还因着手艺好去贵人家中做厨娘,收入不少,这些应当都是贵人给的,就连穗姐儿也一同去读了女学,我听程家嫂嫂说,那半年得五六贯钱呢,不过对大姐儿说应当不贵,她现在给贵人做顿席面都不止这点钱了罢。”

其实她也不知大姐儿是赚多少,但她看着贺家婶婶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这嘴就越说越快。

贺家婶婶最后走的时候还拉着一张脸。

沈嫖并不知晓这些事,其实她已经把贺家人都忘记了,她去接穗姐儿下学回来的路上看到街边有卖柿子的,竟然不是现在大多数熟透的,有个七八分熟,橙黄色,个头又大,圆圆滚滚的,她买了一竹篮,准备在家做柿饼吃,想着那柿饼上挂着白色的糖霜,掰开里面甜滋滋的,冬日里若是哪天想吃点凉的,吃上一个又甜又凉滋滋的,应当十分舒服。

穗姐儿今日学了几个生字,她想多多练习,尽快熟悉会写,一回到家里就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沈嫖坐在小竹凳子上给柿子削皮,柿子上的皮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皮也要留起来,放到簸箕上,就摊着晾在院子里一直到晾干。

“穗姐儿,你若是饿了,就跟阿姊说,我晌午包的有水角儿。”

穗姐儿只轻嗯了声,就又专注写起来。

沈嫖往屋里看她一眼,若是女子可以考学,就这个用功劲,也能考得上,她把所有柿子都削完,就用棉绳一个个的在柿子的根茎处给绑起来,像是一个个红彤彤的小灯笼,一篮子都忙完,天也完全黑透了。

她到厨房里把那羊腿拿出来,拿上刀按照纹理顺着切下两块,放到篮子里。

“穗姐儿,不要再写了,你得休息。”

穗姐儿手也有些坚持不住,才恋恋不舍的收起来,“好的,阿姊。”

沈嫖递给她一个小篮子,“你去给月姐儿家送去,就说是阿姊去贵人家中做席面,贵人给的太多,给大家伙分一下。”

穗姐儿看着那桌上这么大的一个羊腿,都有些惊讶,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羊肉呢,往常也吃的都是猪肉最多。

“好,我去了。”

穗姐儿提着篮子出门。

沈嫖提着另外一个篮子去了赵家婶婶家,这个时候一般两家才有人,程家嫂嫂这几日带着月姐儿回娘家照顾母亲,赵家婶婶是每日都要出门做工的,平常人家没有闲着的。

赵家婶婶这会正在家中做饭,她家小儿在堂屋中看书。

沈嫖看向冒着炊烟的厨房,直接进去。

赵家婶婶做些热汤,配着炊饼,又暖身又能吃饱,看见沈嫖过来,还以为她是串门。

“正好,你赵叔说明日咱们就能去买煤炭,我到时借个驴车来,咱们三家买的也多,驴车能一次拉完。”

沈嫖把篮子放到案板旁边,赵家婶婶的厨房没她家的大,不过摆放的物什都大差不差,她坐到灶旁帮着往里放两把柴火,顺手烧起来。

“那好,明日晌午去还是?”

赵家婶婶明日也正巧跟人换班特意空出来的,“得下半晌,酒楼晌午活计最多,就这我把煤炭运回来后,还得进城去。”

沈嫖想这次买来的最好是能够过冬的。

“好,婶婶,我是来给你家送羊肉的。”她把做席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家婶婶锅里的面汤也差不多好了,听到这话又看篮子的肉,这么大一块,得有个一斤多吧,“大姐儿,这如何使得,你过去贫苦,现在总算是自己学艺出师了,都自己省着点花,这羊肉可贵呢。”

沈嫖不太习惯应付这样互相拉扯,连忙往厨房外面走,“婶婶也帮我许多呢,是那贵人给的也多,婶婶尽管放心吃,我就先回了。”

赵家婶婶送人到门口,瞧着人拐弯就进了她家院子,这孩子,她回家看着那块羊肉,干脆小心的切上一小块,切成丝,在炉子上炒上一盘,也是多亏沈家大姐儿才能时不时的吃点荤腥。

程家嫂嫂今日没做饭,就买些饼子,她是婆母病完,母亲又得了风寒,回家照顾两三日也好些了,就见到穗姐儿送来的肉,她今日回来时,嫂嫂给月姐儿装了好些果子,她赶紧给穗姐儿用帕子也包一些,让她们姐俩在家中玩会,估摸着大郎快回来,她准备做个羊肉羹汤,再用饼子泡着吃,这么好的羊肉,她就算是去买也买不来,就算是买来了,价钱估摸也不便宜。

沈嫖看时候,没点柴火灶,打开炉子放个小锅,准备煮水饺,她坐在炉子旁边顺便烤火,穗姐儿也回来了。

“阿姊,嫂嫂给我的,说让我拿着吃。”穗姐儿搬个小板凳也跟着坐在沈嫖身边,拿起一块果子,“阿姊也尝尝,可甜了。”

沈嫖吃一小块,“嗯,确实甜。”

两个人凑在一起,炉子里的火也越烧越旺,今日不知哪家贵人办喜事,内城放起了烟火,甚是好看。

书院膳堂内。

沈郊看着这食盒中的水角儿,略微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阿姊做的?所以你今一整日都在我家?”

柏渡咧着嘴笑起来,“是啊,我早早到家拿了银钱买好些东西去看望阿姊还有穗姐儿,阿姊早上做的是饼夹卤菜,晌午吃的热干面,猪蹄还有包子,临走我就吃一碗水角儿。”

他把热好的水角儿好心的推到沈郊面前,“阿姊特意让我带的,说是让我们好好读书,做文章。”

陈尧之在旁瞧柏渡小心翼翼的样子,憋住笑意,“所以,今日你归来后,读书十分专注是听话了?”

柏渡面带严肃的点头,“我答应阿姊的,自然会做到。”

柏渡又见沈兄彷佛是不开心。

“沈兄,我是之前就跟你商议过的,是你没时间,那我得去吧,阿姊回回给我们捎带吃食,还给你送衣送银钱的,做人要讲良心的。”人与人之间要有来有往,这样才好。

沈郊倒是不生气,就觉得好笑,这人到他家中混一天吃喝,现在还要反告诉他要讲良心。

“柏兄,你知道朝中,你适合去哪里吗?”

“愿闻其详。”

“御史台。”

陈尧之听完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本朝不杀言官,柏兄,这确实适合你去。”

柏渡想一下,“我才不去,御史台的那些人,该参的不参,不该管的倒是殷勤。”他说完又顿下,“不过若是我去了,定然会搅合一下,趁着水浑,才好摸鱼。”

沈郊知晓柏渡一点都不笨,他脑袋聪明,又很会与人交往,天生一张笑模样。

“我阿姊在家中如何,可缺银钱,穗姐儿呢?还好?”

柏渡把汤分别倒到三个碗中,“都好,阿姊食肆的生意极好,不过沈兄,你可能回去就比较难办了,因为食客们,都以为我是沈家二郎。”他边说边夹起一个水角儿吃起来,阿姊特意分开放的,水角儿没有一个沾在一起的,个个都完好无损,而且热后,那皮竟然也还劲道,不知阿姊是怎么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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