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里拉的秘密皇帝·实际掌权者·人类裴时济在最新一次召开的骨干会议上砸下一个重磅消息:
他不日即将启程前往首都星同已成功潜伏的两个儿子会和, 并伺机潜入首都研究所寻找基因改造剂的秘方。
消息一出,举室哗然。
忠心耿耿的雌虫们第一个不同意,海姆白恶狠狠瞪着同样脸黑的原弗维尔, 一定是这只C级办事不利, 陛下才会亲身冒险去执行这么危险又荒唐的任务。
至于皇帝陛下的头一句,有两个成功潜伏的儿子——应该是幻听, 他们时刻盯着原弗维尔的肚子,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哪里来的儿子?
除非是陛下此前和其他雌虫生的儿子...
想到这里,海姆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居然又有一只,还是带崽的!
没用的原弗维尔!
人类阵营的与会者表情却颇为微妙, 陛下的两个儿子是他们知道的那两位吗?
该说不说,不愧是那两位啊,那可是首都星, 到底是怎么潜伏进去的?
毛绒绒的代表们表情严肃, 大家什么反应就跟着什么反应,雌虫瞪鸢鸢,就跟着瞪鸢鸢, 鸢鸢瞪回来,就跟着瞪回来, 至于陛下在讲什么, 总结归纳起来就是陛下要出门, 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迂回的脑回路终于绕到这个节点, 兔子们担心地看着他。
反倒是关系最亲近的大雍集团在认真研究此举的可行性。
“我走后母后监国,杜隆兰、宁德招辅政,戾天那找一个可靠的统军, 人类也用起来,他们在治理方面经验丰富。”
古往今来,军权是最需要慎重处理的,但潘德里拉不同,雌虫为最强武力,以帝国的尿性,他们只能一条路到黑,忠诚度反而是最高的。
所以裴时济暂且没有搭理雌虫们的异议,他忙着解释计划:
阿拉里克的失败会进一步刺激首都星方面,虫皇先不必理会,但接入了卢尼号的主脑不一定会完全被他们蒙蔽,下一波对资源星的排查就在路上,诚然逐一派遣使者成本高收效打问号,但不代表首都星就会因为麻烦什么都不做。
如果他是掌权者,他会直接下令各星主回首都星接受审查,但凡有异议的星主将成为重点排查对象,甚至帝国要是再残忍一些,可能连使者都不会派,直接发兵打一波再说。
虫皇还可以借此立威,打压各大家族日益嚣张的气焰,可谓一举两得。
这样一来,海姆白就必须要回到首都星。
说到这里,海姆白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想起他在首都星还有个雄主,冷汗一滴一滴地从脑门冒出来。
所以,与其被动地等待主脑的动作,不如主动出击,首都星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一片未知的荒野,反倒是一片埋藏着富矿的宝地。
他们不能等主脑召见再回去,那时候首都星的警戒程度是最高的,任何动乱都会在第一时间平息,不利于他们之后的计划开展,所以得尽快。
A级不说话,B级们也就把话憋了回去,他们看着裴时济,等他的计划:
“海姆白得跟我一起去,你以星主的身份提前交割两年后要输入首都星的物资,所以还有一批兔子和猫咪也得跟我去,当然,不会让你们真的在首都星落地,戾天会在我们抵港前发动袭击把你们劫走。
我们要把战场控制在首都星港口,制造一定规模的混乱,让我顺利伪装成一只C级雄虫进入首都星。”
“C级?”海姆白蹙眉,这个等级简直是在侮辱陛下的高贵。
“只能是C级。”裴时济眯了眯眼:“B级以上的雄虫基本都是首都星出来的,在首都星有家,外派回去后不回家怎么也说不过去,一旦与家里边接触,就容易横生枝节。”
夏戊假冒那只B级最大的苦恼就是怎么在“家”里边蒙混过去,也是他后来有了名气,事业有成才有了拒绝归家的权利,但也不长久,这次随军回去,他家里面只要不傻,一定会想尽办法和他见一面。
无他——一只为帝国立了功的雄虫,怎么都有回馈家里的能力了。
两皇子再怎么胡搅蛮缠也只能拖延一阵,他们此去,还得帮着夏戊把家庭危机给解决了,所以不能那头没解决,他这头再多一个家出来。
海姆白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忿渐渐变得羞惭,都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没用啊。
在他看来,陛下“回归”首都星怎么也该八大家族港口亲迎,虫皇自惭形秽让出宝座,结果现在仓促上阵,全是因为他们这些小的能力不足,还得陛下反过来为他们排忧解难。
裴时济不知道海姆白已经有了如此高的“自我修养”,只是见他老实了,就转而吩咐:
“动乱发生的瞬间,惊穹就接入港口系统,这是你第一次和主脑正面对上,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吃掉主脑的本事没有,不被主脑吃掉的本事大大的有,吃了这么多年皇恩,我早就不是昔日的1008号了!】
惊穹踌躇满志,一副即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架势,说出来的话却让鸢戾天和裴时济齐齐懵了一下:
“什么1008。”
【....不重要。】
“抵港后,海姆白会被提审,你把这一切推到雷德号身上就好,不必管我,自有人接应我。”裴时济吩咐完,笑着看海姆白:
“需要提前演练一下受审环节吗?”
海姆白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首都星有测谎的手段,能提前准备自然是好的。”
所以陛下要来审他吗?一对一的,在小黑屋里...海姆白正襟危坐,眼神兴奋,却见裴时济偏头看向杜隆兰:
“既然如此,就劳烦杜相了。”
“哼。”瞧他那没出息的劲,鸢戾天忍不住嗤笑。
“你也要提前预演,你是计划成败的关键,雷德号一定要顺利逃走,惊穹到时候忙着入侵港口,不一定能顾及这头,需要找靠的住的人手动操作。”裴时济抓住他的手,表情严肃。
“这一点我们可以帮忙。”林寒赶紧请缨:“我们小队每个成员都是航天军校出来的,拥有丰富的星舰驾驶经验,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能完美掌握雷德号。”
那可是一艘恒星级的星舰,放在帝国也是最尖端的设备,林寒几人眼馋的厉害。
“帝国的科技通常都与精神力相结合,你们才通过考核...”裴时济有些迟疑。
“启禀陛下,臣请命随军,”宁德招站出来鞠了一躬,双目迥然:“定当竭尽全力。”
所以说老臣就是好啊,一个眼神就懂了他的顾虑,裴时济笑的温和:
“有宁卿压阵,朕还有何忧虑,雷德号的事宜就着你和大将军一起参详,随行人员选拔也由你俩拿定主意。”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需要参详的只有随行人类的选拔,鸢戾天对此不会有更多看法,决定权在宁德招手上。
林寒顿时抖擞,想着他们这边有宁若蓁,这把稳了。
大方向敲定,剩下的细节下来商量,计划提上日程,一切都紧锣密鼓地开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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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模拟只能掩盖一时,不能持久,戾天这张脸太醒目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走去那光年以外点地方。
殷云容捏着鸢戾天的下巴,端详他这张被无数人虫烙在脑海里的脸,可惜的叹了一声:
“需得做些调整。”
鸢戾天不自在了,但一动不敢动,只能悄悄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裴时济。
“儿子走后,潘德里拉一应事宜全都要托付母亲,母亲本就操劳,还要来关心儿子们这种琐碎。”裴时济轻咳一声,温声说道。
“不然呢,指望你自己解决这种琐碎吗?”殷云容嗔怪地瞥他一眼:“来我教你,到那以后,戾天身份会不会暴露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她的妆点手艺在地球人身上得到了新突破,潘德里拉物产丰富,身边的雌虫们又很会投其所好,她卧房中堆满了未开封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有的虫还会专门求教她如何让自己更精神漂亮——
但最让她技痒的还是儿子儿媳两张俏脸,以前没有机会,现在需求摆在眼前了,她当仁不让。
裴时济也很配合地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为母的慈心为之满足,可她当对上鸢戾天脸上的紧张,又忍不住叹息:
“既然要伪装,就不能太惹眼,得画丑一点。”
这和亲手毁掉一件艺术品有什么区别?殷云容长吁短叹地开始动笔。
粉刷弄得面皮有些刺挠,鸢戾天浑身僵硬,心中忐忑,母亲说要把他画丑...得画多丑,会丑的碍眼吗?
他知道裴时济爱极了他的皮相,首都星是个花花世界,每只雌虫都恨不得把头发丝擦亮,西装革履或制服笔挺,挺拔漂亮的恨不得告诉每只来往的雄虫他是一朵怎样招展的花,他要是灰头土脸的该怎么走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眼神不由流出一点委屈。
那点心思在裴时济眼中一览无余,他忍着笑,向母亲提议:
“到底是母后周全,给朕也画一画吧,不能太打眼,得般配起来。”
殷云容睨他一眼,很好,毁掉一件艺术品后又要毁掉第二件,还是她亲生的,她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和戾天就互相看顾着,别漏了马脚。”
鸢戾天双眸一亮,下意识点头:“我给济川画眉。”
“别张嘴,哪里是画眉那么简单呢。”殷云容仔细叮嘱,手上稳定依旧——
打底、修容、调整轮廓、改换五官形状、定妆...一人一虫画完整套,就去了五六个钟头。
裴时济和鸢戾天从一开始斗志昂扬到后面两眼蒙圈,看了眼彼此平平无奇的脸,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战果为什么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有没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法子。”
以丑色侍人居然也要半夜三更爬起来画四五个小时的妆,这样那一天下来还干什么事呢?
去首都新开易容培训班不成。
殷云容却对这个妆容尤不满意,蹙着眉道:“乔装讲究的是隐于众人,这五官终究还是太凌厉了些。”
说着,拿着软巾蘸取卸妆水要往儿子脸上擦,裴时济登时肃然,挡住母亲的手:
“母后,朕晚上还有事情要交代兔斯基和索拉克斯。”
言罢,从她手里接过软巾,在脸上胡乱一抹,起身施了一礼:
“母亲交代的儿子全都记下了,儿子和戾天到了以后会小心行事,戾天...便请母亲多操心些,朕晚些再来。”
鸢戾天望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雷,见母亲拧眉,豁然起身:
“我也想起来要和劳德还有维特罗他们交代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见殷云容眉梢一挑,赶紧补充:
“我这样已经够丑了,我,我...”
他急的口干舌燥,情急之下竟说出心里话:“再难看就和济川搭不起来了。”
殷云容噗嗤一笑,打趣道:“原来你也知道陛下是个见色起意的好色胚子。”
“那不叫见色起意,那叫爱美之心。”鸢戾天忍不住小声回嘴,脚尖已悄然朝向门外,一本正经道:
“因为母亲长得好看,所以他才更难容忍不好看的东西。”
“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口滑舌甜,得了得了,一点耐性也没有,那是特制的药水,没那么容易擦掉。”
殷云容没趣地叹了口气:“惊穹,叫人过来把卸妆的给皇帝他俩送去。”
.....
太后那自然算不得虎穴,但裴时济和鸢戾天逃得脚底抹油,好容易挣脱桎梏在书房落座,惊穹的声音就响起来:
【陛下,照镜子吗?】
裴时济正在擦脸,一个下午照了足足五个小时的镜子,难以想象有一天他居然会晕自己的脸,没好气道:
“有事说事,不照。”
惊穹哦了一声,然后报告:
【太后把妆造教程发给我了,要你们到时候比着图画。】
裴时济动作缓下来,心里有了点小小的愧疚,说到底母后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但要他再回去那个化妆间也是万万不可的: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有个人类闹着要见你。】本来惊穹觉得这事儿属于可报可不报的范围,但目下正处于潜入首都星的节骨眼,事态就跃升一级,省的后院着火。
裴时济一挑眉:“什么原因?”
潘德里拉每天要想见他的虫、人、“妖精”海了去了,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根本上不来桌面,人类有宁德招和林寒管着,如果处理不了,自有他们前来汇报,但他们还没有汇报,就被惊穹记录在案了。
【哦,他们对考核结果有意见,说咱这里既不民主也不自由,还不公开、不透明,嚷嚷着要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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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森不肯相信自己竟然通不过兔子都能通过的考核,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人类的培训周期为一到两个月,目前地球方面已经朝潘德里拉输送了四批学员,第一批考核通过的学员即将秘密前往此前驻扎的资源星执行长期潜伏的任务,他们通晓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必不会像之前那般狼狈,更甚者他们可能如裴时济一般,执掌一颗星球的绝对权力。
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心动。
是以培训期间,史蒂文森收敛了所有尖刺,晚睡早起,服从安排,卯足了劲学习,各类考试都名列前茅,连苛刻的雌虫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是一期培训班名副其实的优秀学员。
结果呢,潘德里拉是怎么对待它的优秀学员的?
先是光明正大的种族歧视!不管是虫子还是动物,都明晃晃地偏爱那些黄皮猴子。
还有就是不加掩饰的性别歧视!那些傻大个见了女人就像狗熊见了蜜围上去舔,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对他们就爱答不理。
但这些都可以忍耐,他的母国也没有完全消灭这些问题,唯一无法忍耐的是主考官的偏见。
考核通过的名单上百分之九十全是华国人,其余三十几个国家的学员一起争夺那少的可怜的通过名额,二十九世纪了,人类都已经踏入星际,这个宇宙间竟然还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徇私舞弊,文明的灯塔该如何光耀四方?
他们居然把赌注压在这样一个蒙昧愚钝的国度——这里的人说的好听,讲的都是些什么种族平等的好话,结果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套规则,若真的平等,他史蒂文森怎么会从一期学员变成四期学员,四期了考核还是不过?
眼看着华国即将垄断这一稀稀有能力,史蒂文森和他的母国急的差点原地自燃,投诉抗议发了不知道多少通,全部石沉大海,直到母国方面传来消息,已经向华国方面发出严正抗议,华国方面表示愿意代为传话,他才觉得有了几分底气,慨然正告宁德招:
如果潘德里拉继续这样区别对待,那地球方面将中断学员的输送。
对此,正忙于熟悉雷德号操作系统的小宁大人不是很听得懂那口塑料中文,琢磨了两下,就抛到脑后了。
没见过举着枪指着自己脑袋威胁别人的蠢货,应该是这家伙词不达意。
史蒂文森等了几天,还是没等来期待中的回复,反倒是母国方面的声量越来越大,压力没到潘德里拉,全落在他们几个代表身上,后期的学员开始抱怨他行事过激,可能连累他们的考核通过率。
这些可怜的蠢猪,对这个地方腐朽的制度一无所知。
史蒂文森的愤怒到了极点,既然说他行事过激,他就过激给他们看。
而在他狠话刚撂出去的时候,这个地方的统治者终于宣布召见他了。
可见先哲的话说的不假,人类总喜欢折中,开窗不允,除非你声称要拆屋顶,这个腐朽国度的腐朽人类也不例外。
召见的时候,裴时济和鸢戾天都在,史蒂文森进来前不久,大将军还就他将自己丢给母亲这一不义行为发表了强烈的抗议,被腐朽的皇帝陛下一吻镇压。
是以史蒂文森进来就看见一只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前方的雌虫,心下冷笑,这时候心虚也太晚了。
“尊敬的陛下,我代表北半球三十三国联盟集团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史蒂文森拉长一张脸鞠躬,给了这位“皇帝陛下”最高的敬意。
可这份“尊敬”却让雌虫皱起眉,他冰冷的目光看过来,史蒂文森心尖一颤,可他止住自己的退缩,回忆这段时间的不公,怒火卷土重来:
“与此同时,联盟集团希望有些问题能得到陛下您的解答。”
裴时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你说。”
“我方就贵方在最终审核考试中的非法行为提出质疑,希望等到主办方的解释。
为什么通过考核的学员中,华国学员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是否意味着潘德里拉存在种族歧视这种蔑视人权的行为?
这和贵方所宣扬的种族平等,万族共荣的理念是否背道而驰?
主考拒绝受理学员关于考核结果复核的合理请求,是否又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
几个问题刚抛出来,林寒、宁若蓁、宁德招、杜隆兰几个涉事主事匆匆赶到,看着史蒂文森趾高气扬的姿态,不由皱眉。
“无礼狂徒,竟敢御前咆哮。”
杜隆兰冷声呵斥,旋即以身作则地行了一套大礼,其他几个人赶紧跟着照做,稽首礼三起三拜,衬的史蒂文森的站姿都格外潦草。
这一套封建连招让史蒂文森格外不适,他看向林寒和宁若蓁的目光带着鄙夷——其他人也就算了,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僵尸,怎么这两人也这样?
忽略杜隆兰的呵斥,他扭头看着裴时济:
“联盟派出的质询团队已经启程,不日就要抵达潘德里拉,希望届时能得到贵方合理的答复,地球与潘德里拉的合作是否能够继续下去全取决于此。”
林寒浑身一凛,大声驳斥道:
“陛下,绝无此事!”
“华国要主动破坏人类联盟吗?”史蒂文森怒声问。
“到底是谁一直在破坏团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林寒冷笑着呛回去:“如果m方固执己见,我方可以申请退出联盟,单独与潘德里拉进行合作。”
他说着,一脸真诚地看着裴时济:“陛下,华国拥有接近二十亿人口,比他们那几十国集团的人加起来还多,且绝大部分人民都真诚认可您的理念,愿意接受您的考验,您一定可以在其中选拔出心仪的人才。”
史蒂文森一下子变了脸:“林寒!”
“不必争吵,朕听懂了,这位…是觉得朕设置的考核不公平。”
裴时济既没有嘉赏林寒的诚意,也没有责怪史蒂文森的不逊,他左手支着下巴看着史蒂文森,笑了:
“潘德里拉招待不周,委屈你们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招待了,你们回去吧。”
史蒂文森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结巴地抗议:“尊,尊贵的陛下,这不符合您和地球方面缔结的合约内容。”
“不符合吗?”
裴时济看向杜隆兰,杜相上前一步,朗声道:
“是贵方使者破坏合约在前,合约签订的时候,我方明确说过,考核标准的解释权掌握在吾皇手中,你们觉得考核不公平,就已经侵犯了吾皇关于标准的解释权,单凭这点,我方就有权将所有有异议者驱逐出境。”
“不可能这样签的,这是不平等条约。”史蒂文森面白无色,什么叫侵犯解释权?合着这鬼地方张嘴就可能侵权?还讲不讲道理,讲不讲人权?
更糟糕的是,质询团还没有到,还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下一步的后果就出来,这后果不是他承担得起的。
“什么叫平等?利于你的就是平等,不利于你的就是不平等?”裴时济讥讽道:
“那么简单的考核都没有办法通过,还敢跟朕讲平等?还想让朕将那么重要的力量交给你?”
“我认可的,我明明都写对了。”史蒂文森气的浑身颤抖。
“朕说的真心不是口不对心,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不巧,朕也知道。”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怎么口不对心了,根本没有一个量化指标,你凭什么觉得我不真心?”史蒂文森气急败坏。
裴时济失笑:“你在斥责朕不公。”
史蒂文森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是的,陛下,我认为您不公正。”
说完又有些害怕,红着脸粉饰:
“这是不对的,您或许还不够了解现代社会的运行机制,人类步入现代社会以后,所有规则都落在纸面上,由大多数公民共同决定,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数,那不是民主社会的做法。”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他,裴时济嗤笑一声:
“你来之前上级没告诉你,潘德里拉还封建得很吗?”
见史蒂文森还要抗辩,裴时济冷笑道:
“这意味着,当你张嘴质疑朕不公的时候,就是无君无父,朕可以定你一个大不敬之罪,斩了你也没有关系。
但谅尔化外蛮夷,便饶你一死,改判逐出潘德里拉,永不得入境,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