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话落不到一分钟, 那个id为[火火是狗,乐乐也是]的用户,开始刷起了零零碎碎的礼物。
边刷边和弹幕吵架, 吵架的评论延迟了好一会,错别字都出来了, 看着着急忙慌的, 不怎么熟练。
裴烁点进去,对方是新注册用户,原始头像, 关注的人只有他。
直播间的粉丝有些诧异黑粉刷礼物,但还是看不顺呀他吵嚷着非乐下播的言论, 让裴烁拉黑他。
下一秒, 观众的注意力被转移, 一个巨大的嘉年华特效出现在屏幕中央, 屏幕上方飘荡着一串醒目的id。
那个疑似黑粉的新用户给非乐送了嘉年华。
众人尚且没反应过来,第二个, 第三个嘉年华相继涌了上来。最后,他一口气送了六个才停手。
弹幕震惊,弹幕不理解。
[卧槽,18w大佬?哪家黑粉有这实力]
[不至于不至于]
[是真爱了]
[狗哥破费了]
[狗哥豪气]
[补药错伤大佬啊,谁说要拉黑的?我坚决不同意]
弹幕画风发生反转, 不知谁先喊声“狗哥”, 接二连三的“狗哥”敬称刷了屏, 震撼中带着几分仰视。
裴烁以前没收到过嘉年华, 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轻易就能被人取代,最大的礼物是价值3000的私人飞机,最近因为《唤醒》粉丝量激增, 刷礼物的人才多了点。
天降之财看似来得莫名其妙。
裴烁笑了声,他的麦还在领口别着,声音很低,却能被直播间听到,他念着新晋榜一的id,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唱了首轻快的歌,说感谢金主爸爸。
弹幕早就反转:
[蛙趣,第一次听非乐的笑声,酥断腿了]
[非乐你不是出了名的高冷拽酷吗,听听你不那值钱的笑声]
[我是老粉我知道,非乐高冷有待商榷,拽是真的拽,买得了他的歌,买不到他的笑]
[榜一大哥这么豪,非乐已折腰]
[榜一能不能要求非乐露脸,造福千万家!]
办公桌前,盛玉将手机往桌上一放,轻嗤了声。
想得美!
什么破直播间,也就这点出息。
早就听说,粉随正主。
他手头才漏几个钱,能有平时给裴烁的多,没见识的样儿,对着屏幕外的陌生人都能笑成那样。
[非乐,你就从了大哥吧]
裴烁捕捉道这条弹幕,眉梢轻佻,回了句:“提议不错。”
他本就和观众互动少,直播几年,一直跟着他的老粉数过,他和大家说过的题外话不超过二十句,排除开播下播通知,跟更别提开这类玩笑,直播间更热闹了。
有人细品他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个别的弹幕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插科打诨中。
裴烁很快下了播,因为直播间金主初心不变,和刚进来那会一样,催他下播,弹幕已经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跟着让主播早点休息。
关掉直播间,裴烁点开榜一账号,觉得他原来的id太长,顺着直播间的叫法,改了备注,然后发了条私信过去。
[非乐:你好,狗哥]
收到消息的盛玉:“……”
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去。
被裴烁改备注“盛狗”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回旋镖又扎到了自己身上。
他都没来得及质疑裴烁去给一个陌生人私信的事。
[狗哥:换个称呼]
裴烁问他想让他叫什么。
盛玉挎着张脸敲字:[别的主播都怎么叫榜一大哥的,你学学]
他要看看裴烁有没有和人在网上撩骚的习惯。
[非乐:没经验,学不来]
盛玉:[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听?]
[非乐:嗯,给钱的是大爷]
盛玉:“……”
他该不会叫他大爷吧?
他心情好了不少,裴烁还算老实,三两句话没和人聊乱七八糟的,看着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大糙男。
初步接触的结果让他满意,他又忍不住升起了进一步试探的心思。
盛玉埋头在电脑前敲手机,沉迷于给新粉上小主播刷礼物,发着越界的撩骚消息。
裴烁手机跳出条消息。
[狗哥:叫老公]
暧昧挑逗,又似弥漫着一丝的恶意。
裴烁挑眉,心道这是试探他,给他设套,留他把柄,还是那人假公济私,真想听他喊这个?
[非乐:老公]
盛玉:“!”
手机哐当一声砸到了桌面上,盛玉心脏重重一跳,呼吸暂停了一秒,他脸颊染上了一抹酡红。
下一秒,他蓦地意识到什么,脸色迅速灰沉,高挑的凤眼凌厉晦暗,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不放。
不凑巧有员工敲门而入,见老板神色可怖,似蕴藏着一场令人难以承受的暴风雨,顿时临大敌。
盛玉没把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冰冷的眸子扫过去,放人走了。
裴烁敢对着一个陌生人叫老公?
就因为是榜一大哥,打赏给了钱,裴烁下限都没了?
是他缺着他钱花,还是饿着他了。
盛玉被生生气笑,想从裴烁那听到一句软话,亦或是甜言蜜语难如登天。
在裴烁心里,他到底算得上什么。
愤怒过头反而更加理智,盛玉点开息屏的手机,页面回到对话框。
既然裴烁敢背着他在外面厮混,他敢做,就得承受反噬的代价。
他低头,打算将裴烁的“罪证”截图保留,结果那条消息已不见踪影。
非乐撤回了一条消息。
敢骚不敢认?
下一秒,新消息哗啦啦涌出来。
[非乐:老公?]
[非乐:你没事吧?]
[非乐:我跟你什么关系,搞笑呢?]
[非乐:有点过了啊,这位大哥]
盛玉:“……”
所以,最开始的“老公”,是忘了加问号?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对面的回复,半晌捂着脸,操了声。
心绪如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刺激得心脏微微发麻。
有病。
他又骂了声。
也不知犯病的到底是谁。
另一边,裴烁见迟迟没有动静的对话框,低低笑了起来,短短几分钟,他眼前似浮现了对方几经变换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以至于最后觉得丢人,索性不回他了。
骂都懒得骂的程度。
盛玉开小号和他聊,明显在试探他。
难怪今早醒来,他说他手机没电,要借他手机和他哥打电话。他翻了翻手机软件使用记录,早上开启的有Star
光明正大邀请他看直播他不看,非要偷摸着来。
试探也代表着不够信任。
他也把人耍了一次,扯平了。
音综录制之前,裴烁先接了个时尚杂志通告,那边看中了他最近的人气和身材,裴烁没犹豫,接了。
他倒也不是什么活都接,只是不经意间,想到了小说原文里,他走模特这一条道路,被天降横祸的潜规则毁了,路子断了。
然而现实是,国内大牌杂志社主动找上他,误打误撞又当上了模特,他早就走上了和原文完全不同的道路。
曾经不可得之物纷至沓来,裴烁并非没有触动。
盛小少爷的功劳最大。
可……
该欺负的还得欺负,该算的账还得算。
拍摄地点在南方城市,和音综录制也在同一个城市,形成恰好无缝衔接,中途他就不来回来了。
盛玉这天晚上敲响了他的房门,说提前来帮他收拾行李,明早去机场送他。
裴烁现在不上不下的,身边没助理,不过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出行,生活起居更不愿意让人伺候。
工作期间的琐碎事会更占据时间,裴烁也能接受。
这两天他和盛玉经常见面,去一些有情调的餐厅吃饭,饭后各回各家,少了点亲密,多了些距离产生的新鲜劲儿。
盛玉似在忙工作,裴烁无法判断他是真忙假忙。
卧室地板上放着一只敞开的行李箱,裴烁蹲在箱子前叠衣服,他抬头看了眼抱臂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的人,道:“你觉得哪些好看,再给我挑两件。”
他衣柜还有好几套盛玉给他买的新衣服,没配得上它们的场合穿,现在正合适。
盛玉摇了摇头,“剩下几件丑的不能看,不如不穿。”
裴烁:“……”
这些衣服都是录制荒岛综艺前他送裴烁的,不是现下的新款,这几日炎夏过去,秋天来了,他思忖着再给裴烁添点衣服,但这小衣柜再塞就赛爆了。
房间太小,让他很难发挥。
盛玉转过身,裴烁看着糙,穿衣不讲究,但很多生活细节方面,让盛玉看着就舒心。
他衣服上总有阳光和洗涤剂的清爽味道,蹲在地上叠衣服的动作专注又细致,小件衬衫在他的大掌中有棱有角地收入行李箱,上下层物品排列整齐。
这时候,裴烁身上的那种违和感又出来了,时而细心妥帖,时而五大三粗,随心所欲,全看他是否在意。
“洗漱用品带了吗?”盛玉靠在飘窗便道。
“嗯。”
“睡衣呢?”
裴烁检查了下,发现没装,抬头对盛玉道:“衣柜里,你拿过来。”
盛玉屁股都没挪一下,朝衣柜抬了抬下巴。
裴烁手肘支在腿上:“这就是你说来帮我收拾,只带了一张嘴过来是吧。”
盛玉冷哼了声,还没吭声。
他心里堵着口榜一大哥的气,发出来显得小题大做,不发出来又憋的慌。
于是就小小找茬裴烁。
裴烁对此心知肚明,好整以暇道:“怎么了,不高兴?”
他看好戏般,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一颗小小的火星子,在盛玉眼前噼啪炸开。
盛玉从飘窗下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在他身前罩下大片阴影,他弯腰俯身,横眉冷对的模样压迫感极强,裴烁也不惧,面色如常和他对视。
按往常,两人多看两眼,接下来就是情不自禁地手脚勾搭在一起,嘴皮子一碰吻了上去。
然而这次盛玉伸出手,却是对着裴烁的肩膀猛地一推,裴烁猝不及防坐在地板上,双腿大敞。
“你要是敢出轨——”盛玉背着光,面上落了片阴影,眼睛阴沉狠厉地盯着裴烁,不放过他细微的表情,伸出食指,若有似无点在他两腿之间,嗓音幽暗:“我剁了你这玩意,切碎喂狗。”
裴烁呼吸紧了紧,单手撑在身后地板,几乎是瞬间来了感觉,浑身散□□荡撩人的气息
盛玉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没发觉,裴烁嘶了声,神色不明。
盛小少爷傲然生气欺负人的模样,对裴烁而言堪比行走的春.药。
“怕吗?”盛玉问。
裴烁保持着被他威胁的姿势:“狗不见得想吃。”
盛玉拧眉:“重点是这个?”
裴烁见着这人粉色的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色迷心窍,抬手握住他下巴,指腹擦是而过,“你想不想吃?”
盛玉嘴唇过电般的酥麻,一蹦三尺高的跳开,一秒红温的脸染了云霞般漂亮。
“下流!”他瞪眼骂道。
这种类似打情骂俏的话更是对裴烁不起半分作用,他见盛玉反应太过激烈,边安抚了句:“不让你吃。”
盛玉脸上还烧着,“你也知道是妄想。”
裴烁:“会被咬断。”
盛玉:“……”
画面感无法抑制的浮现在脑海,不是断,是前面那个字。
他羞耻地咬牙切齿,确实立即转身,扭头就走,西装裤下的反应遮不住。
放在以前,裴烁离开的前一晚,他怎么也要和裴烁做了个过瘾,但现在两人中间夹着个榜一大哥,盛玉心里那道坎没过。
西装裤脚擦着裴烁膝盖而过,盛玉脚踝一紧,被炙热的掌心握着一拽,身体歪斜,倒进了裴烁怀里。
“跑什么?”裴烁湿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裴烁指尖在细瘦的脚踝捻了捻,被挣脱,小腿随即被踢了一脚,他不老实的手就落在了盛玉腰上,黑色皮带勾勒的腰线弧度好看。
他对盛玉身体已然很熟悉,手指划拉着西装外套,触碰着他敏感处。
裴烁是个坦诚面对自己欲望的人,他尤其喜欢一身正经西装的盛玉,想做什么便不加思索做了,何况盛玉刚才那举动,是赤//裸裸的勾引。
盛玉身上那不知算不算病的病,恰巧对了裴烁的胃口。
“我明天就走了,提前帮你疏解一次,免得憋久了,给憋出毛病。”裴烁冠冕堂皇道。
盛玉根本不用裴烁撩拨,就已经黏在他怀里起不了身,回头怒视他道:“老子不是离开你不能活。”
裴烁把他紧楼在怀里,坦荡到没脸没皮:“是我想了。”
盛玉一愣,身上那股僵持劲儿立即没了。
裴烁拍拍他的腰,暗示意味极浓。
盛玉咬了咬牙,重视道:“去床上。”
去他妈的榜一大哥,先爽了再说。
他在这件事上的底线没那么低,占有欲不允许裴烁有任何红杏出墙的征兆。
许是心底早就对裴烁有着难以察觉的信任。
裴烁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半天,抱着怀里的人一同倒进柔软的床铺。
二十分钟过去。
盛玉脑袋埋进枕头,偏头向后看,眼睛都红了,嘴里骂骂咧咧。
“裴烁!”他吼道:“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给我脱.裤子?”
谁敢想,说迫不及待想做的人,上床二十多分钟了,他的裤子都没能脱下来。
裴烁跪在他身后,眼帘低垂,视线定在从中间撕开的西装裤,露出小块深色布料,呼吸又热了几分。
“贵不贵?我赔。”他说。
盛玉:“……”
为了避免盛玉第二天事后算账,裴烁事前先礼貌问了句。
“能打吗?”
“什么玩意?”盛玉脑袋都翘了起来,竭力看向身后的人,不可置信的凤眸圆睁,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裴烁提问环节结束。
他先是揉了上去,然后手掌高高扬起,不轻不重地落下。
……
夜色浓稠,夜空笼罩在城市高楼上空。
裴烁隐约听到阳台声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子掀开了一半,身侧空荡荡,泛着初秋的凉意,他清醒过来。
阳台站着一道黑影,一缕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盛玉指尖夹着烟,穿着裴烁廉价但质地柔软的大白T和大裤衩,懒懒倚在门边,目光无焦距地看向夜空深处,透着几分和往常不符的沉静。
一只手从他手中拿掉烟。
盛玉回过头。
裴烁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低头吸了口,烟雾四散,他垂眸的神态显出几分痞气,嘴唇在暗淡的光线下残余着一抹暗红。
是破皮后凝血结的痂。
让盛玉想起他们在床上时,裴烁俯身吻过他之后,湿润的唇尽是动情之色。
裴烁抽了一口烟,盛玉回神,伸手去拿。
裴烁避开:“睡不着?”
猩红的烟头在他指间明灭闪动,他嗓音带着睡醒的沙哑,看盛玉的眼神透着专注。
盛玉哼笑了声:“抽事后烟。”
裴烁也跟着笑了下:“那你这事后的反射弧有点长。”
“你不是不抽烟?”盛玉问。
他倒也不太确定裴烁抽不抽烟,只是没见过他在他面前抽过。
裴烁吊儿郎当道:“想尝尝你抽过的。”
盛玉:“……再给我来两口。”
裴烁伸长手臂搭上盛玉的肩,将人半搂在怀里,睡眠不足让他整个人都弥漫着慵懒的气息,懒懒声线撩人:“吃我嘴里的。”
黑夜放大了裴烁的流氓本性。
他吐出一个弧度圆润的烟圈,烟雾在盛玉精致的面庞散开,呛了他一下,裴烁抵着他后脑勺后,和他接了个略微苦涩的吻。
盛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多看了裴烁两眼。
裴烁对上他视线,他这会儿意外的安静乖顺,裴烁搭在他见肩上手下滑,落在两片圆润上,问:“这里疼?”
“怎么可能,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娇气?”盛玉拍开他咸猪手。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裴烁三两口抽完那支烟,没说话,似在思索什么。
盛玉莫名警惕:“你在想什么?”
裴烁:“下次是不是可以可以多打几下。”
盛玉:“……”
他红着脸去拧裴烁的腰,裴烁嘶了声,说疼。
盛玉转而去揪他脸,左右扯了扯他脸皮:“裴烁,你是不是变异了?”
以前是直来直去跟他对呛,现在一言不合就对他耍流氓,偏这种时候他没有裴烁那般不要脸,每回都落了下风。
裴烁吐字不清:“什么?”
盛玉沉默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骂着松了手:“大半夜的,骚不死你。”
两人在阳台站了半晌,带着一身凉气回到卧室,他们事后没喝水,盛玉嗓子有些干,裴烁去厨房烧水。
盛玉跟在身后进来。
裴烁蹲下身,在小橱柜翻找了一会儿,打开两个小盒,捏了几朵贡菊放进纸杯,注入开水,氤氲热气伴着菊的清香袅袅上升。
他端了杯给盛玉。
盛玉低头看了眼飘在杯里的菊花,有些无语,“怎么还有这东西?”
裴烁率先抿了口,道,“熬夜了,养养生,小心烫。”
没好意思说自己以前也是亡羊补牢,熬夜吃泡面有愧疚心,就怕自己早死,然后第二天搜罗养生方法,买了堆东西闲置。
菊花茶是难得用得上的。
盛玉跟着吹吹热气,小口喝了,“你该泡枸杞。”
“你确定让我补气血?”裴烁说。
盛玉一顿,前两个小时,上周周三周四和周末,以此类推的前两周的三四天里,他对裴烁的体力有了清晰而恐惧的认知。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他非常憋闷的闭了嘴。
裴烁手掌撑在洗手池台面上,扭头问:“你的小毛病,好了吗?”
盛玉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小毛病”是什么,一张脸红了又黑,“你什么意思?”
裴烁这个流氓痞子,把他榨干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还敢问?
瘾再大的人到了裴烁这儿,都是小巫见大巫。
草,他那儿还真比他大。
裴烁被他阴森森盯着,莫名对上他脑回路,嘴角抽了抽,问:“我是想问,你那毛病最开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之前在录节目的帐篷里,裴烁问了一嘴,盛玉没说,他那时不在意,现在却很想知道。
“青春期遇到喜欢的小男生,求而不得,火气憋太狠,变质了?”他补充了句。
盛玉闻言轻微皱了下眉,平静道:“以前着了人的道,被下药了,留了后遗症。”
裴烁:“多久以前?”
盛玉面上淡淡的,看了裴烁一眼:“十几岁。”
这事不是他的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裴烁面色陡然一变,眉宇间戾气丛生。
十几岁,未成年,盛玉经历过那种腌臜事?
他手中力道控制不住加重,纸杯扭曲变形,滚烫的热水洒到他手背,冷白的皮肤霎时红了一片。
盛玉惊呼一声,抓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微凉的水流压下裴烁心中捶打般的闷痛,盛玉不经意抬头,撞上他那双冷沉幽暗的眸,不禁一怔。
裴烁伸出另一只握住他后脑,不有分说吻了过来,吻中带着迫切和更深中的占有欲。
盛玉分不清这是今夜第几个吻,他们仿佛连体婴儿,黏上了就撕不下来,嘴唇早就发麻肿痛。
他心疼裴烁被烫红的手背,同时心里止不住的快活。
裴烁也在心疼他,像是对他爱到不可自拔。
哗啦的水流声唤醒了两人理智,裴烁拧了开关,面色依旧不好,已经不像前两次那般,对这事随便问出口。
未说出口的话变得沉重。
盛玉拉起他被烫到的手,皱眉看着。
裴烁:“没事,明天就好了。”
“明天我给你准备点烫伤药膏带着。”
裴烁嗯了声。
盛玉忽然抬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在手背上很轻的亲了下,唇瓣未离开皮肤,他抬眸看了眼裴烁,探出舌尖舔了舔,眸底溢满了细碎的星光,挑起的眼尾似带着把钩子。
裴烁:“……”
他无奈笑了下:“这种时候,就别再勾我了。”
盛玉目的达成,得意的挑了挑眉,“别这副肉麻表情,老子十七岁的大高个,没被他得逞,一直清醒着,后来逃了出去。”
裴烁喉结滚动,嗯了声。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终于重新躺回床上,
夜半静谧而温馨,盛玉脚踩着裴烁小腿,让裴烁手臂揽着他的腰,他精神奕奕,一时半会睡不着。
裴烁阖着眼,听他喊了声自己的名字,他嗯了声。
盛玉:“裴烁,我给你开工作室吧?你以后想干什么都行,演戏或者唱歌,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裴烁:“好,签公司也行,我不挑。”
不假惺惺推脱了,矫情。
盛玉猛地翻身趴到裴烁身上,惊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裴烁在夜色中睁开眼,“你给我花钱,我给你赚钱,是好事。”
盛玉阴阳怪气道:“哦,当初是谁说要靠实力,坚决不吃我软饭的?”
裴烁想哄人的时候,不稀罕那点脸皮,“是我,我不识好歹。”
盛玉笑眯了眼,“大言不惭说给我赚钱,万一我在你身上血赔了怎么办?”
“那没办法,你自己选的男人,哭着也要认。”裴烁说。
盛玉笑了,揪着他脸骂他不要脸。
裴烁拍了拍他屁股,明示道:“起码这方面你不赔。”
盛玉:“……”
他更睡不着了,暗戳戳又兴奋地确认:“我签你一辈子,你说——”
“行。”话音未落,裴烁接上。
一个投资者能精准评估艺人价值,盛玉不是裴烁的投资人,是他男人。
在裴烁这里,爱人拥有优先权,独占权,以及任何他想要的权利。
裴烁看似难以掌控,难以接近,防备心高,然而盛玉早就强硬地闯入,他认定了这个人,别的都得靠边站。
他也没什么盛玉更让他在乎的了。
盛玉顺杆上爬,明示:“这房子不能住了,安保条件不好,被偷拍是分分钟的事,以后搬我那儿?”
裴烁也说好。
盛玉残余的一丝理智,狐疑盯着他看,可惜夜色太暗,微表情根本看不清,“你这么听话,是在可怜我?还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裴烁双臂圈住他的腰,已经有些困意,脑袋在他颈侧蹭了蹭,说;“我就不能是单纯想和你住一起?”
住一起那可不能单纯,盛玉心说。
“你还想要什么?”他用拇指和食指撑开裴烁眼皮,目光灼灼的问。
“没了。”
“不要很多钱吗?”
裴烁五指插入盛玉柔软的发丝,触感温暖舒适,怀里已经抱了个宝贝金疙瘩,还要什么钱。
“有了你不就有了花不完的钱。”他朴实道。
盛玉折腾他眼皮的手挪开,虎口掐他下巴,威胁:“我劝你嘴甜点。”
裴烁改口:“我不要别的,就想和你一直在一块。”
许是裴烁即将出差一段时间,让盛玉产生了点分离焦虑,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眼下又被裴烁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全是裴烁顺从又乖的模样,让说什么就说什么,问什么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他胸口的热意汹涌澎湃道几乎溢出来,情不自禁捧着裴烁的脸啃了一口,尤不解瘾。
靠,他认栽了。
要是裴烁敢找别人,来一个,他阉一对。
翌日,盛玉没能从床上爬起来,裴烁神清气爽地下楼,坐上了楼下接他的车,开车的司机叫张在阳。
张在阳笑着和裴烁打了声招呼:“裴哥,我是盛老板给您安排的助理,叫我小张就好。”
盛玉提前安排好的。
张在阳比裴烁小两三岁,性子看起来比较稳妥可靠,裴烁和他交接了行李和行程,两人一起前往机场。
登机前,他给盛玉发了消息,航程两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后他闭眼小憩了会,落地后,他打开手机,收到了对方的回复,顺便报备一下。
有人在身后挂念,飞在天上时,似身上都牵着一根牢固儿踏实的风筝线。
裴烁抵达拍摄和录制地点,就忙了起来,结束杂志拍摄,当天晚上赶往录制音综的地点,住进了小张提前订好的酒店,时间已经深夜两点了。
裴烁洗完澡,收到了盛玉掐点发来的消息。
只是一句晚安。
裴烁笑了下,动动手指,也给对面那人回了句晚安,让他别陪他熬。
他们这两天没聊太多,短短几个字,都透着股黏糊劲。
裴烁以前就体验过盛玉挂在身上粘人的模样,现在也见怪不贵,甚至感到了很明确的欢喜。
节目录制前,裴烁在化妆间做好了妆造,在休息间等待彩排,轮到他大概还要一个小时,他拿着手机,想了想,没和盛玉聊,而是打开Star,给榜一狗哥发了条消息。
[非乐::)]
正在挥着袖子给裴烁筹备工作室的盛玉,听到手机特殊提示音,显然愣了下。
是他在Star设置的特殊提示音。
[狗哥:?]
那天夜里,裴烁愿意跟他过一辈子的话一出口,盛玉被迷的找不着北,险些把这个小地雷给忘了。
盛玉拧眉盯着那条消息,半晌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他点开小张微信,问他裴烁在干什么,对方回消息速度快,说裴烁在化妆室休息。
小张知道两人关系,而且裴烁并不顾忌自己具体动向被盛玉掌握,前两天抽不出空摸手机,主动让小张给盛玉报备他的进度。
盛玉被挠到了痒痒处,对面又不回消息了。
一个人在外地,寂寞了,不找自己男人聊天,找网聊大哥是什么意思?
他沉了一口气,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主动抛出话题。
[火火是狗:你这几天没开播]
非乐秒回,说在工作。
盛玉问他工作顺不顺利,这话其实在两人晚上视频通话时问过,裴烁和他分享了细节,他听得津津有味。
轮到狗哥,裴烁就显得敷衍了,随意“嗯”了声,盛玉看着屏幕,却是笑了起来。
他老毛病来了,一高兴就给钱,直接给对方打赏了五万块钱,Star是盛耀旗下的直播平台,扣一半的分成他也不心疼。
他豪气道:[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多,别省]
[非乐:出门?你在跟踪我?]
盛玉;“……”
[狗哥:谁工作不出门?你不是全职主播吧?]
裴烁眉梢带了点笑。
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他要是这都没认出人来,白和盛玉在同一个被窝睡了这么久。
[非乐:比较忙,现在化妆时间,抽空发消息]
[狗哥:抽空也和我聊天吗:)]
裴烁心一动,还挺敏感,又试探他来了。
还不打算挑明啊。
[非乐:你是榜一大哥,有这个福利]
偌大的办公室传来一道冷笑声。
[狗哥:不仅有聊天的福利吧,听说别的主播榜前十都能聊天,我应该有更大的福利]
[非乐:我没和别的前十聊,不过是你的话……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不过是你的话。
草,说的什么屁话。
他怒气冲冲打字。
[狗哥:什么福利?!星星眼.jpg]
[非乐:嗯……其他主播的规矩是,打赏一定金额可以爆照,你想要什么?]
狗哥立即搭上过来十万块,问他够不够,看起来像个人傻钱多,又急不可耐的榜一大哥。
裴烁笑着回够,问他想看什么照。
盛玉这边已经快气炸了。
虽然有他引导纵容在前,但还是那句话,裴烁竟然在网上,对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金主,予取予求。
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教训是不行了。
他转而给林秘书发了消息,让订一张最早的机票,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班,将聊天继续推下去。
[狗哥:发照片]
对面秒回。
[非乐:腹肌照,还是别的?]
盛玉笑意阴森:[你挺熟练]
[非乐:不熟练,别人给我发过这种照片]
盛玉手机嗑到嘴角,钢化膜裂了一条天堑,他面无表情戳手机屏。
[狗哥:谁给你发裸//照了?你欣赏完,至今还念念不忘]
怨怼的语气隔着屏幕传递到裴烁这里,他敢肯定,盛玉一定先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才克制的回了这么条消息。
[非乐:不是裸/照,他穿衬衣,光线很暗,半露不露效果更好,所以我不建议你要裸/照]
卧槽,还效果好上了?!
然后呢,有没有拿着风骚衬衣照做点什么?
盛玉充血的大脑忽然一顿,立即框框打字:[是不是那种解了三四颗扣子,然后给你看照片,什么都不说的那种人?]
[非乐:你怎么知道]
盛玉耳根发热,心道那是你大爷本人,能不知道么。
发出的消息却是:[他在撩你,那种照片少看,除了这个,别的还有收到吗]
[非乐:没有]
[非乐:腹肌照不要,衬衫照也不要,那你还要看我别的地方的照片?]
盛玉手机险些收到二次伤害。
[狗哥:谁要看你那二两肉?!万一是个绝世丑男,看一眼我长针眼,看一眼我做半个月噩梦!]
裴烁笑得扶额,差点蹭掉自己额头打的粉底,然后发现盛玉学聪明了,提出要求和他线下见面。
裴烁想推一推进度,于是爽快答应。
盛玉没来得变脸,就见对面上赶着问他:[酒店见?]
他咬牙切齿回:[对啊,你愿意?]
[非乐:你太急色了,我怕你对我性/骚扰]
[狗哥:微笑.jpg]
早该有这个自觉。
[非乐:你很喜欢我吗?]
[狗哥:我喜不喜欢你重要吗]
[非乐:重要]
[非乐:我从小缺爱,没体会被人坚定选择,大声说爱的滋味]
盛玉冷眼旁观表情收了起来,眉头蹙起,刚敲下:我……
[非乐:不说喜欢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就是图我身体]
盛玉:“……”
他脸臭的不行。
[狗哥:喜欢的]
[非乐:会喜欢一辈子吗]
盛玉忍了大半天,好话赖话被逼着说了一通,终于忍无可忍,噼里啪啦手机屏幕点出火星子。
[狗哥:凭什么?]
[狗哥:你要求一个陌生人喜欢你一辈子,是不是有病]
[狗哥:你敢喜欢你老公一辈子吗?做不到别瞎bb!]
发出去后,爽了。
一分钟过去了,对面静悄悄的。
盛玉冷眼瞧着。
继续输出。
[狗哥:傻了?心虚了?你说话呢,哑巴了?]
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跳出,附带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
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