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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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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顾不上脸上的血痕, 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看得他眉头紧缩, 明显慌了起来, 抖着手质问季思夏: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这完全是栽赃是污蔑!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季思夏不紧不慢道:“这些话你不必用来说服我, 我已经将证据材料提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些话你可以留着立案后跟警方说。”

听到警方,陈烁脸上血色逐渐消退:“……你向警方举报我?”

陈烁弯腰蹲在地上,想把证据全都捡起来, 薄仲谨狭眸微敛,眸底毫无温度, 抬脚直接踩住他的手。

“啊——”陈烁顿时发出哀嚎。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光是听着陈烁杀猪般的叫声, 就感觉无比疼痛。

薄仲谨面无表情,姿态是上位者的倨傲凉薄, 完全屏蔽陈烁的惨叫,脚上继续重重碾磨陈烁的手。

突然, 办公室门口响起季父不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陈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被迫扼在喉咙里,随着季父走近,陈烁眼睛里的恐慌快速扩大,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散落一地的证据。

季思夏对季父的到来并不意外,因为季父就是她先前叫下来的。

但在听到季父的声音后,她联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季思夏咬紧齿关,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掐进掌心, 紧绷着情绪,不当场爆发出来。

她缓缓转身,看向季父, 他西装革履,在集团里颇有威望和信服力,否则也不会被选为董事长,但此刻季思夏觉得他是那样的虚伪、道貌岸然。

抛开父亲的身份,季思夏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他。

季父看到身体快要低得趴在地上的陈烁,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抬眸望向薄仲谨,

“薄总,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待我的员工,不好吧?”

“只是您的员工吗?”

薄仲谨依然没挪开踩着陈烁手的那只脚,口吻傲慢。

季父拧眉,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警惕。

他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纸张,眉心紧皱着,“地上这是什么?”

季思夏眸光沉静,冷冷开口:“陈烁私自挪用集团资金做灰产,你知情吗?”

季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挪用集团资金?怎么可能?”

“你就这么信任他?”季思夏忍不住嘲弄。

季父瞪向陈烁,却发现陈烁目光闪躲,根本不看对上他的眼睛。

季父的心沉了沉,迅速从地上捡起几张纸,快速浏览上面的资金证据,脸色越发难看。

陈烁大气都不敢喘,即使手上再疼,也不敢耽误了,使劲推开薄仲谨的脚,站起身对季父拼命解释:

“董事长你听我解释,这些全都是污蔑,我没有……”

陈烁还在拼命辩解,季父死死盯着手上的证据,胸腔因为震怒已经开始剧烈起伏。

陈烁后背发凉,还在试图为自己洗白,他过于着急慌乱,丑态百出,办公室里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季父瞧着陈烁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偏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抬起手臂用力打向陈烁,暴怒道:

“铁证如山,你还在狡辩!”

这下,陈烁左右脸颊各一个巴掌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意识到这次犯了大错,全都被暴露出来,连季父也保不住他,陈烁双眼空洞无神,满脑子里只知道拉着季父道歉: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挪用的资金我都会填上的,我只是想让集团发展得更好。”

季思夏听着陈烁嘴里冒出的这些鬼话,忍不住觉得荒谬又可笑。

陈烁现在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就差没当场跪下来,真真是丑态百出。

季父甩开陈烁的手,怒不可遏,指着他骂:“蠢货,你以为你把资金还回来就没事了吗?”

“……”陈烁仿佛丢了魂,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季思夏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烁,语气讽刺:“集团永远属于季氏,姓季,不是你做肮脏事的地方。”

话落,季思夏又将视线转移到季父身上,声音不高但很有力量:

“董事长,母亲遗嘱里留给我的那34%的股份,麻烦您这两天配合我,办理一下变更手续。”

此话一出,季父脸上出现愕然,眉心皱得更紧:“你现在要拿回股份?”

季思夏态度坚决:“嗯,母亲遗嘱约定在我成家前股权由您代持,我结婚时就把股份都过户给我,您忘了吗?”

季父脸上的神情凝固住,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点头:“我当然记得,只是你……”

季思夏直接打断季父的话,挽住身侧薄仲谨的手臂,唇角微勾:“记得就好,女儿现在已经结婚了,就不劳烦父亲继续代持了。”

薄仲谨低眸,目光落在季思夏精致的脸上,她柔和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倔强和韧劲,让人不自觉被她吸引。

之前季思夏从未提起过股份转让过户的事情,甚至以后即便她真的结婚,也没想从父亲那里把股份要回来。

但现在她看清了局面,不会再让季父代持母亲留给她个人的股份。

季思夏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情,拉了拉薄仲谨的手臂,“我们走吧。”

“好。”

薄仲谨反握住她的手,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旁人吃瓜的视线。

季父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细细揣摩刚才季思夏和薄仲谨的话,心里生出一种事情败露的恐惧。接连受到打击,季父看向陈烁的目光更加冷漠。

陈烁虎躯一震:“董事长,怎么办?我不是……”

季父心里本来就烦,看到陈烁闯下的祸事暴露,更是怒火中烧:“你自己想办法!”

/

集团里发生的事情,季思夏去了医院后,一一复述给外婆听。

得知陈烁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外婆又差点克制不住怒火。

季思夏没有说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目前这件事只有她和薄仲谨知道,薄仲谨也默契地没有提起。

光是陈烁干的那些事,就让外婆气成这样,在这种时候,季思夏实在不敢告诉外婆亲子鉴定。

若是外婆知道,季父早就背叛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怕是又要气出病来。

季思夏情绪低落,但在外婆面前还是佯装轻松,不想给外婆传递不好的情绪。

晚上回了老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薄仲谨,季思夏终于不用再强颜欢笑。

薄仲谨知晓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很大,不似往常那般强势霸道,只是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依旧总是黏在季思夏身上。

晚间薄仲谨有个推不开的线上会议,季思夏为他打开了书房,她则一个人回了卧室。

薄仲谨陪她来港城,公司的事基本都交由许宸在打理。

卧室里,季思夏坐在床边,弯腰拉出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里面基本都是小时候母亲为她记录下来的照片,童年非常幸福,季思夏以为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妈妈。

妈妈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爸爸却不可能是最好的。

照片上的季母年轻漂亮,气质温婉,非常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

季思夏低头翻看着一张张照片,鼻尖忍不住泛酸,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照片上母亲的脸。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砸落在相册上,顺着透明的保护膜流出一道水痕。

季思夏用手擦了擦,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一擦,又落下两滴,根本擦不完。

不想让薄仲谨回来看到她哭过,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把相册放回柜子里收好,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她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尖也透着粉红,像是沾了胭脂,一看就知道哭过。

她把卧室里的灯关了,窗帘紧闭,一丝月光也照不进来,季思夏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环抱着双腿静静坐着黑暗中,此时仿佛回到以前失明的日子。

她将下巴轻轻搭在手臂,视线没有落点,回忆起失去母亲的痛苦,似乎车祸就发生在昨天。

过去季父的那些偏心,她在今天都找到了缘由。她曾因为小时候季父对她的宠爱,原谅了季父很多次,现在才发现那些好像都是假的。

母亲这一生应该都不知道父亲在外还有个私生子,并且隐瞒得如此好,骗过了她们所有人。

今天季思夏没有当众点破陈烁私生子的身份,以后也不会。

她曝光季氏集团董事长曾经婚内出轨,并且有私生子,这样的豪门丑闻只会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让母亲在世时对这个家全身心的付出,成为别人谈论的笑料。

季思夏是季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这个集团终究是姓季,她以后不会让季父占有这些,他根本就不配拥有的东西。

手臂上感受到一阵凉意,不知不觉间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下来。

季思夏也不想下床再去洗脸,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坐在床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

薄仲谨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了线上会议,就关掉电脑,迫不及待去卧室看看季思夏的情况。

他刚打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薄仲谨目光定格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正要抬手开灯,床上的人仿佛预料到他的动作,沉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制止住他:“别开灯。”

薄仲谨开灯的动作猛地顿住,手臂停在半空中。

很快又缓缓落回身侧,站在门口无声注视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身影。

刚才在书房担心了那么久,原来还是哭了。

薄仲谨转身把走廊的灯也关了,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凭着直觉,薄仲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在季思夏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听到季思夏抽噎的声音,即使她极力忍着,破碎的呜咽声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来。

薄仲谨感觉咽喉处有些发紧,她细碎的哭声落在他耳朵里,他的心跟着被牵动,像被什么利器砸中,蔓延开痛感,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前的一小团黑影单薄又纤瘦,薄仲谨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把人拥入怀里。

纳入怀中的那一刻,薄仲谨感受到季思夏的娇躯在随着哭泣微微颤动。

耳边源源不断的抽噎声,听得薄仲谨心里也一抽一抽的。

季思夏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

薄仲谨默了默,索性直接抱起季思夏,把人横放在自己腿上。

季思夏还沉浸在悲伤中,任由薄仲谨换了个姿势抱她。

只是这个姿势,她就无法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只好低着脸掉眼泪。

薄仲谨抬手摸向她湿漉漉的小脸,意料之中,一手湿润。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明明是凉的,薄仲谨却感觉指腹在接触到季思夏的泪滴时,烫到他心尖上。

他大掌扶在季思夏脑后,让她依偎在他肩上。

季思夏把脸埋在薄仲谨肩窝,温热的泪水弄得薄仲谨锁骨处湿漉漉的。

他微微偏头,记忆被耳边隐忍的哭声拉回从前,薄仲谨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咬着,想哭就哭出声。”

卧室里哭声渐起,季思夏缩在薄仲谨怀里,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颈。

纤瘦的脊背在薄仲谨掌心轻颤,薄仲谨眉峰紧紧蹙着,根本舒展不开。

不知道到底多了多久,薄仲谨还是维持这个姿势,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哭累了,靠着他低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喘不上气。

薄仲谨轻拍她后背的手逐渐上移,轻轻捏住她的后颈,时而轻捏,时而轻拍,动作熟稔,用肢体动作代替语言,安抚她的情绪。

倏地,季思夏从他颈间抬起头,在黑暗中仰头看向薄仲谨,哽咽着问: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薄仲谨愣了一瞬,轻捏她后颈的动作顿住,哑声问:“什么动作?”

“就是刚才你……捏我后颈,捏三下拍两下。”季思夏思路清晰。

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哭得这么沉浸,竟然还数着,他问:“这个动作怎么了?”

季思夏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以前没做过这个动作。”

薄仲谨又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她的后颈,短促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这个动作很特别吗?”

“……”季思夏不说话了。

这个动作当然特别。

她失明的那段时间,每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宗感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许是因为此刻四周笼罩着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和当年一样,对周围的感知便更加清晰深刻。

捏后颈和拍后颈,分开每一个动作都不特别,但如果两个动作叠在一起,还加上次数,就变成独一无二的安抚方式。

宗感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那么这种安抚方式,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她独创的。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陈医生都没说过,薄仲谨现在竟然做了出来,甚至连力道都和宗感差不多。

“你……”

季思夏喃喃,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问薄仲谨。

薄仲谨却抢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给你做过吧?”

“……”季思夏不吱声,搂在薄仲谨脖子上的手指蜷了蜷。

薄仲谨没好气地冷哼:“季思夏,还真被我说中了?”

“才不是。”

不想宗感被称作野男人,季思夏下意识敲了一下薄仲谨的肩膀。

下一秒,薄仲谨就“嘶”了一声,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季思夏想到他肩膀上还有伤,立刻懊恼,想从他身上下去,去把灯打开,身体微动,就被薄仲谨紧紧箍在怀里。

这次季思夏没有挣扎,只是像做错事一样,靠在薄仲谨怀里,乖巧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肩上有伤,很疼吗?”

“嗯,疼死了。”薄仲谨埋在她锁骨处,声音闷闷的。

季思夏试探道:“……那我去给你找药,外婆家里应该有的。”

薄仲谨驳回她的提议,嗓音冷淡:“药没用。”

药没用?

季思夏蹙眉,不解道:“那什么有用?”

“你不哭了就有用。”

“……”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憋住抽噎声,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颤动。

薄仲谨感觉到她在憋气,哑声笑道:“没不让你呼吸。”

被薄仲谨这么一闹,季思夏刚才发觉的不对劲又淡下来,她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其实这就是薄仲谨无意中做出来的动作。

可薄仲谨重复了不止一遍,动作那么熟练,一点都不像是随意做出来的,难道薄仲谨和她共脑了吗?

正想着,薄仲谨毫无预兆地抱着她站起来,季思夏怕掉下去,条件反射双腿夹紧她的腰,不安问道:

“你要抱我去哪?你看得见吗?”

薄仲谨单手轻松地托着她臀|部,另一只手将卧室里的灯打开。

突然间有了光亮,季思夏不想让薄仲谨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薄仲谨却拉开她的手,看清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扯了扯唇,哂笑:“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

男人唇角半挑着的笑有些恶劣,季思夏不知道他是在笑她刚才的话,还是在笑她满是泪痕的脸,还沁着泪水的眼眸有些闪躲。

刚才伤心的情绪因为薄仲谨的到来,逐渐褪下。

取而代之的是,和薄仲谨亲密接触的羞赧和不自在。

薄仲谨把她往上颠了颠,朝卫生间走去,扯了条浴巾放在洗手台上,才把她也抱上去。

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纤长浓密的睫毛哭得一簇一簇黏在一起,往上看,连眉毛也泛着红。

嗯,哭得比知道他要强迫她结婚的时候凶多了。

季思夏感受到毛巾在她脸上轻柔地扫,她闭了闭眼睛,手指搭在浴巾上,低声:“还没谢谢你帮我找的证据。”

薄仲谨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故意揶揄:“就口头这么谢?”

亲他一下会死啊?小气鬼。

季思夏咬了咬唇,她不想欠薄仲谨的,便扣了扣手指,低声问:

“……你想要什么?我不想欠你的。”

薄仲谨的脸因为这一句骤然阴沉下来。

欠?这个字用得薄仲谨不太高兴。

他帮季思夏就没想过要她还什么,她却当做是交易一般,还和他分得这么清楚,像是随时能跟他提离婚,扑进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薄仲谨冷呵:“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季思夏一噎:“……我还欠你什么?”

她眼里带着浅浅的愠怒,亮晶晶的,薄仲谨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微微倾身把她笼在阴影下。

季思夏头忍不住向后仰,紧贴在镜子上。

薄仲谨轮廓冷硬,直勾勾盯着她泪涔涔的眼,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你还不完。”

“你胡说。”

除了这一次,她什么都不欠他的。

薄仲谨眉眼冷淡:“你不想还就直说。”

“……我没有不想还,只有这一次,你提要求吧。”

薄仲谨轻挑眉梢:“随便我提?”

“不能随便,”季思夏抿了抿唇瓣,慢慢补充,“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行,违反道德伦理的事不行,太过分的事也不行。”

薄仲谨算是听明白了,没好气道:“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不如直接给我颁个好人奖得了。”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抬眸对上男人促狭的眼:“这个可以,你要吗?”

薄仲谨被她气笑了,舌尖抵了抵齿底,盯着她缓缓点头。

季思夏感觉薄仲谨身上原本收敛的那股侵略劲儿又回来了,眸似点漆,映着她此时忐忑不安的样子。

她只觉得眼前的薄仲谨像是一只凶兽,虎视眈眈盯着她,下一秒就要把她一口吃掉。

季思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后背几乎贴着镜面,凉意顺着尾椎爬上脊背,她嗫嚅:“我开玩笑的……”

薄仲谨握住她的腰,不让她躲,声音慢条斯理,却浸着危险的气息:“现在知道怕了?”

季思夏抬手抵在薄仲谨胸前,想阻止他继续朝自己逼近。

奈何两人力量悬殊,她的这点力气压根阻止不了薄仲谨靠近。

后腰被扣住的同时,季思夏感觉后颈也被一只大手捏住,迫使她伸长脖颈,承受男人的吻。

薄仲谨的手把她往前推,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不是问我想要什么?”薄仲谨轻吮她的唇瓣,声音里带着蛊惑,循循善诱,

“我要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不行!”果然薄仲谨不会无缘无故帮她,在这里等着她呢,诡计多端的男人。

季思夏偏头躲开他的吻,动作太激烈,差点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幸好薄仲谨揽住她的腰,站在她双腿之间。

薄仲谨亲不到她的唇也不恼,面前就是女人雪白修长的脖颈,青丝散落在肩头,随着喘息的动作,锁骨愈发清晰漂亮,上面的莲花纹身随着她的喘息也在微动,仿佛会呼吸。

薄仲谨没有迟疑,将滚烫的唇贴了上去,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像她锁骨上的那朵莲花一样在轻颤。

他追问:“为什么不行?你本来就是我的。”

“这辈子都是。”

本来只是想转移季思夏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沉浸在悲伤中,然而现在眼前的状况,有些超出薄仲谨的预料。

镜子里,薄仲谨目光穿过季思夏的秀发,抵达他眼里翻涌的欲望。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里,几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偏执,要将他眼里仅剩的理智吞噬。

看来医生说得是对的,他自以为强行娶到季思夏,他的病情会好转,实则不然。

擅自停药病情会反噬,甚至短时间内加重,只要稍微一点刺激,就能让他失去理智。

卫生间里,晚上洗完澡后的水汽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季思夏总觉得有种缺氧的感觉。

她断断续续说:“薄仲谨,你别亲了……”

薄仲谨的唇还流连在她颈侧,像是依依不舍,季思夏的呼吸重了几分,再也抑制不住喉间的嘤咛,她手里紧紧攥着薄仲谨身上新买的睡衣,用力到布料都攥得发皱。

“不是说不想欠我的?”

薄仲谨强势得吓人,吻得越发重,似咬似吮,快要把季思夏逼疯。

“那你还啊,就现在,”薄仲谨用力包裹住她柔嫩的小手,带着她,

“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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