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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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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的那句话意在言外。

一屋暗色里, 她看不真切,只能凭借周围的动静推断男人下一步动作。

可是薄仲谨的唇毫无先兆地压下来时,她的肩膀还是瞬间紧绷, 以为薄仲谨彻底不当人了, 现在还要折腾她一番。

薄仲谨的身体撑在她上方, 将她完全笼罩在他覆下的阴影中。

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从四面八方朝她包围过来,季思夏闻到薄仲谨身上和她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那时候每个在一起的夜晚,她被薄仲谨圈抱在怀里, 两人身上的沐浴露香气也彼此交融。

她抬起双手抵在薄仲谨身前,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此刻也是紧绷着。

和意料中往次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不同, 唇齿依偎, 湿滑交缠,这次薄仲谨的吻温柔又缠绵, 不似以往般凶猛强势,动作带着明显的克制, 腰腹都紧紧绷着。

小腹上的大手还在轻轻为她揉着肚子, 掌心的温热缓解了那份下坠的痛感。

男人呼吸微沉,喘息声落在她耳边,一时间让她也有些沦陷,推拒的力道情不自禁小了一些。

没多久,季思夏小脸就憋得红扑扑的,呼吸比薄仲谨还要急促, 双手从抵在薄仲谨身前, 变成紧紧攥着他身前的睡衣,皱巴巴的。

薄仲谨察觉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缓缓放开她, 埋在她肩头喘息。

季思夏在他身下调整呼吸,胸口有规律地微微起伏,很乖很安静。

不知觉间,薄仲谨的呼吸又沉了沉,他深吸了一口气。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薄仲谨感觉胸腔里的那团火烧得更加旺盛。

温香软玉就躺在身侧,叫他怎么睡得着?而且还是他想了这么多年的人。

心里空缺的那一块好像在逐渐填补。

连带着手指上的刺青也在隐隐泛着痛感,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薄仲谨内心并没有嗜血般可怖暴躁的情绪,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是灵魂都好似在战栗的激动。

原来不止是他痛苦时,纹身的位置才会痛。

衣料摩挲间,季思夏肩头的吊带滑落。

薄仲谨低头时,鼻尖蹭到光滑的肌肤。他睁眼,夜色中季思夏漂亮纤瘦的锁骨,对他宛若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季思夏肩颈处很是敏感,鼻尖蹭过犹如羽毛轻扫,她肩线猛地绷直。

刚要推开薄仲谨的脸,薄仲谨动作抢先她一步,在她锁骨处的纹身上重重落下一吻。

男人气息带着浓重的侵略感,喷洒在她锁骨上。刚才男人的唇瓣经过厮磨,现在滚烫又灼热,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温度形成极致的反差。

薄仲谨吻她锁骨时,黑发蹭过她的脖颈与下颌,季思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轻声拒绝:“薄仲谨,别亲这里……”

“还这么怕痒吗?”

薄仲谨嗓音暗哑,埋在她脖颈间说话,声音里混着捉弄的笑意。

以前薄仲谨明知道她很怕痒,还故意亲她,痒得她都快要在他怀里扭成麻花。

“……”季思夏听出薄仲谨话里的恶劣,扭过头不想理他。

薄仲谨哑声低低笑了,他亲完还没有躺回去,支着身体继续撑在她身侧,轻轻揉她的肚子,问:

“肚子还疼吗?”

季思夏愣了愣,别扭道:“不用你帮我揉肚子。”

“答非所问,我揉不揉不是你说了算,我在问你肚子还疼不疼?”

季思夏不想回答她,黑暗中寂静了几秒。

薄仲谨慢笑,手开始有点不规矩,逐渐从小腹往上移,磁哑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不用我帮你揉肚子,是有别的地方需要我帮你揉?”

季思夏心头一颤,急忙按住薄仲谨的手,侧眸瞪他,只好回答他:“还有一点疼。”

薄仲谨什么都没说,紧挨着她躺下来,手臂强硬穿过她颈下,让她枕着,这个姿势,让他稍微收拢手臂,就能够把人搂在臂弯里。

季思夏依旧规矩地平躺着。

这样突然的亲密,让她不禁反思,是不是太纵容薄仲谨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推开薄仲谨,他不顾她的反抗逼婚,她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

可是小腹上的大掌动作熟练,和以前一样轻柔地打圈,帮她缓解痛经的不适,她又有点舍不得推开他。

感受到薄仲谨对她的照顾,季思夏心里涌出细细密密的酸涩。

现在相比两人刚躺到床上时,肌肤相贴,身边多了热烘烘的存在,腿侧的滚烫坚硬,也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季思夏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如何提醒薄仲谨,只好自己小幅度挪了挪腿,不让那滚烫挨着她的腿。

但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薄仲谨的注意。

薄仲谨抱着她,热气烘着耳廓,他附在她耳边说:“别管它,你越在意,它越精神。”

薄仲谨说得如此坦然,季思夏身体一僵,脸上攀上热意,即使在空调房里,还是感觉到一股燥意。

薄仲谨明知道她现在是生理期,还在床上这样亲她,弄得她心跳如擂。

良久,季思夏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下来,困意排山倒海向她涌来,很快季思夏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忘了自己还在薄仲谨怀里。

昏昏沉沉间,季思夏好像听到薄仲谨在她耳畔问她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她的脑子现在有点困得转不动了。

薄仲谨也没指望她能回答他,搂着她的力道兀自加重,借着夜色,悄悄凑到她眼睛上,亲了亲她卷翘轻颤的睫毛。

男人低哑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偏执,黑眸沉沉盯着女人熟睡的侧脸,

“后悔也没用了。”

“这辈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薄仲谨想到季思夏问他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是的,他没打算放过她。

在国外发病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痛苦的时候,薄仲谨心里就知道,他这辈子应该死都不会放过季思夏了。

不管她爱不爱他,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妻。

/

季思夏醒来时,薄仲谨已经不在卧室。

从前和薄仲谨住在别墅里的时光,一夜间记忆全部复苏。

洗漱好之后,季思夏习惯性走到衣帽间,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衣帽间里,她和薄仲谨的衣服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

她怔在衣柜前,因为昨晚她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后,统一挂在衣柜一侧。还特地把薄仲谨的衣服往另一侧移动,两人的衣服之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

而现在,中间的分界线已经消失。

这栋别墅只有她和薄仲谨,不是她,可想而知是薄仲谨干的。

男士服装和女士服装之间没了分隔,亲密相贴着,仿佛是衣服的主人也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

而且女士衣服里,还有当年她没有带走的裙子,竟然就这样被保存至今。

季思夏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秒钟,直到隐约听到薄仲谨上楼来的声音,她才回过神,快速挑选出今天上班要穿的衣服。

从衣帽间出去时,季思夏正面撞上了薄仲谨。他身上还是居家的睡衣,没有换上衬衣西装。

薄仲谨见她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想到她昨晚的那副杰作,扯了下嘴唇,语气有点欠:

“你昨天在衣帽间搞个楚河汉界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为了方便分类。”

“是吗?”薄仲谨轻哂,抱着双臂,好整以暇低眸睨着她,闲散道,

“以前你住在这里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个楚河汉界?”

季思夏心里确实有和他分得清清楚楚的意思。

现在薄仲谨用以前列举,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故意转移话题,板着脸质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薄仲谨眉骨轻抬,似有若无勾了勾唇角,仿佛被她倒打一耙的举动逗笑。

他转而说起:“既然你这么会分类,就帮我找件今天穿的衬衣,你随便拿。”

季思夏偏头看了眼巨大的衣柜,随手取下一件黑色衬衣递给他。

薄仲谨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从她手里接过,不紧不慢地将衬衣从衣架上脱下来,紧接着薄仲谨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居家服脱下后,被他随手搭在一旁,男性精壮又肌肉紧实的身体暴露在季思夏眼前。

季思夏吞了吞口水,眸光有点躲闪,想离开衣帽间,偏偏薄仲谨有意无意正好挡在门口。

她视线再次瞥向薄仲谨腰腹处漂亮的人鱼线,看了两秒刚要移开视线。

薄仲谨忽的撩眼,捉住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些戏谑,嗓音含笑问她:

“要摸吗?”

季思夏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耳根骤然泛红,瞪了他一眼:“不要!”

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薄仲谨嗤笑了下,目光依然聚集在她身上。

在季思夏即将从他身边经过,走出衣帽间时,薄仲谨唇角弯起浅浅弧度,蓦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又拉到身前。

垂下眼,拖腔拿调应了声:“让你吃点好的还不要。”

季思夏另一只手试图去掰薄仲谨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可薄仲谨的手坚硬如铁钳,根本松动不了一点。

季思夏近距离望着眼前男人劲瘦腰腹的肌肉,脸一热,脱口而出反驳:

“我又不是没吃过好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下薄仲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直勾勾盯着她,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那你跟我说说,你吃过什么好的?”

薄仲谨慢条斯理的话语里暗藏危险。

季思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本意只是想说以前又不是没摸过薄仲谨的腹肌,现在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薄仲谨好像误会了什么。

见季思夏咬唇不答,薄仲谨笑得愈发薄凉,眼神里也仿佛燃起怒火,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箍在身前,凤眸微眯:

“怎么不说话了?”

“……”

薄仲谨倾身逼近她,眸底翻涌着戾气,“你的意思是孟远洲比我好?”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薄仲谨果然是误解了她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仲谨冷笑,还是不肯放弃逼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见薄仲谨这般不依不饶,季思夏只好回答:“之前我又不是没摸过……”

她说得声音不高,点到为止,也不管薄仲谨能不能听懂。

薄仲谨喉结滚了滚,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定定望着怀里的季思夏,心头刚刚笼罩的戾气,因为她这一句话就烟消云散,再强效的纾解药也没有这样好的效果。

薄仲谨没有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他知道季思夏现在还不是很待见他,自然也不会讨好他。

他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意味深长告诉她:“可是现在的更好。”

“……”

薄仲谨心情好了,自然也不为难她了,季思夏又推了他几下,薄仲谨便松开对她的桎梏。

楼下餐桌上放着薄仲谨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季思夏吃早饭时,放在手边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她偏眸看了一眼,竟然是孟远洲打来的电话,她心里一紧,余光观察薄仲谨的反应。

果然薄仲谨此刻的视线就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发现是孟远洲打来的电话,俊脸陡然间阴云密布。

季思夏还没有动作,身旁薄仲谨已经快她一步,把孟远洲打来的电话给拒接了。

季思夏看他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后,薄仲谨冷淡危险的声音随之响起:“一大早给有夫之妇打电话,这不是贱小三是什么?就知道破坏别人的家庭。”

薄仲谨语气非常不善,仿佛孟远洲这个恶贯满盈的贱小三,此刻已经挥动铁锨在撬他的墙角。

季思夏保持沉默,选择不在这个时候激怒薄仲谨。

薄仲谨又生怕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扭头又跟她强调:

“季思夏,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就要和孟远洲保持距离。我家小,住不下三个成年人,不接受孟远洲的加入。”

“你在乱说什么?”季思夏偏头对上男人冷锐的凤眸。

她什么时候说要让远洲哥加入了?

薄仲谨还在输出:“我没有绿帽癖,要是有人撬墙角敢撬到我这里来,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那你呢?”季思夏反问。

“我怎么了?”

“既然你要求我了,那我也会同样要求你。我们两个婚姻存续期间,你必须守好男德,不许出去沾花惹草,给我戴绿帽子。如果我发现你有这样的行为,哪怕沾边也不行,我们就离婚。”

季思夏说得很认真。

薄仲谨眼眸微眯,语气有些冷:“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

“你可以放心,我很守男德,我不会给你跟我闹离婚的机会。”

“……”

季思夏唇线抿直,不禁想到薄仲谨手机里,还经常有一个女人晚上定点打电话给薄仲谨。

虽然最近她都没恰好撞见薄仲谨接电话,也不知道是不联系了,还是正好没叫她遇上。

她张了张嘴,本想询问薄仲谨这件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样显得她小心翼翼,像个疑神疑鬼的妒妇。

“吃完送你去上班。”

季思夏下意识拒绝:“不用,被同事看到了不好。”

“哪里不好?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我现在明明是你的合法丈夫。”

季思夏说不过他,好像只要她再拒绝一次,就是在认为他见不得人。

薄仲谨直接把她送到写字楼下面。

季思夏刚准备下车,手腕被薄仲谨猝然拉住。

她回头,不知薄仲谨从哪里取出一只戒指盒,季思夏明显愣了愣,望着薄仲谨熟练打开戒指盒。

戒指采用莲花造型,剔透又闪耀的粉钻取代花蕊,置于莲花中央,就连外圈的莲花花瓣也全都是小颗的钻石。

薄仲谨不容抗拒地拉过季思夏的右手,将她手指上原本的戒指摘下来,降下车窗,随意一抛,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季思夏还没反应过来,薄仲谨又将那枚粉钻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握着她的手静静欣赏了几秒,充足光线下钻石火彩夺目,散发着温柔的光环,尺寸完美契合。

手指上沉甸甸的,季思夏心里也猛地一沉,因为眼前这枚戒指想到曾经她在珠宝店里看到的另一枚钻石戒指。

薄仲谨嘱咐:“戒指不许摘,不管去哪里都不许摘。”

“如果你擅自摘了戒指,我就立刻补办婚礼,听到了吗?”

“……听到了。”季思夏不自然地抽回手,低眸欣赏手上的戒指,钻石刻的莲花,立体得跟真的一样。

/

薄家太子爷小三上位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第二天季思夏到办公室上班,还能看到高高挂在微博前排的热搜。

薄仲谨那么有钱,怎么不花钱把热搜撤了?还挂在热搜上,任由一些正义之士网友骂他。

“小三上位”四个字与薄仲谨的名字连在一起,总让季思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视频在网上曝光后,林依凡终于亲眼见到了季思夏。

林依凡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在现实中,还就在她身边。

林依凡走进季思夏的办公室后,轻轻把门关上,

“这一天内的信息量太大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和薄总就已经结婚了,这什么速度啊?”

季思夏也同样感觉昨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有一种荒唐感。

“所以你以后就搬去和薄总同居了?”

“嗯,目前看是这样。”

“薄总还真是豁得出去啊,直接放视频对打,被网友说不道德,抢好兄弟的未婚妻,也丝毫不手软啊。”

好兄弟,果然不知情的网友就会自己发散思维猜测。

薄仲谨如果知道网上说他和孟远洲是好兄弟,估计会觉得晦气。

“这么说来,你以前和薄总有故事呀?你们不会以前谈过吧?”

林依凡一下子精准猜中,她见季思夏反应淡淡,也没有出声反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压低声音克制着吃到大瓜的惊呼,“天啦!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

“大学的时候。”季思夏回答。

“那这么说来也六七年了吧。”

“嗯。”如果她和薄仲谨没有分手,今年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

“你当年跟薄总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他会顶着被骂男小三的压力娶你啊?”

季思夏面上微不可察地怔了怔,分手的时候,薄仲谨表现得那样冷漠无情,她本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现在看来薄仲谨应该根本就没放下过,对当年她单方面提出分手的事依然耿耿于怀。

“没想过,我那时候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真没想到你和薄总以前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林依凡不禁感慨着,说话间很快注意到季思夏手上的戒指,

“这是薄总给你准备的求婚戒指吧?”

相比之前孟远洲定制的那枚款式简约的对戒,这只粉钻戒指一看就知道是有特别意义的。

季思夏望向戒指,这么大的戒指很是惹眼,薄仲谨还不准她摘下来。

求婚戒指?算是吧,季思夏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思夏,Sumiss这个月底好像要新推出一款智能戒指,能实现多种智能交互,据说戒指里植入了GPS定位功能,能随时定位监测。”

“最特别的是,它还能在主人处于极端危险的情况下,通过非常便捷的方式,就可以向紧急联系人发出求救信号和位置共享,这一点就很能保护自身安全呀。”

林依凡评价:“我觉得薄总公司这个发明真是太人性化,太有现实意义了,上线肯定又火爆了,我也要买一个。”

戒指里有GPS定位和监测,还能轻松向外求救,的确是很好的发明。

原来薄仲谨这阵子就是在忙新产品上线的事。

“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你问呗。”季思夏轻笑,林依凡是自己人,她相信她说的这些,林依凡都不会随便往外说。

“薄总昨天是怎么跟你求婚成功的?突然就官宣了,知道我多震惊吗?”

“求婚?”季思夏说,“其实他昨天是逼婚的。”

接下来季思夏简短描述了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薄仲谨是如何威逼利诱她和他一起去领证的。

“真狠。”

林依凡听完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默默竖起大拇指,被薄仲谨的手段震惊到,难怪她昨天去季思夏的套房找人,连门都不给她开。

“这么说,你并不愿意嫁给薄总?”

季思夏沉默了几秒钟,不自觉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低声答道:“嗯,不愿意。”

她现在和薄仲谨是重蹈覆辙吧。

/

季思夏下班前收到了薄仲谨给她发的消息,说晚上公司里要加班,已经安排让司机过来接她回别墅。

下班后,季思夏也确实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薄仲谨发来的车牌号。

只是这辆车的目的地不是别墅,而是薄家老宅。

半路上季思夏就发现了不对劲,问:“不是回别墅吗?”

司机回答:“少夫人,老爷子请您去老宅聊几句。”

竟然是薄老爷子要求的,薄仲谨不可能让司机送她去老宅,显然这个司机对薄老爷子的命令也是不敢违抗的。

记忆里,薄老爷子是个威严冷肃的老人,薄家能管得住薄仲谨的似乎也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以前薄仲谨犯了错,就没少被老爷子罚,但薄仲谨依旧我行我素,离经叛道。

以前薄仲谨不答应分手,把她锁在别墅里,哪里也不许她去。最后被薄老爷子知晓,老爷子亲自出面,带着训练有素的保镖控制住薄仲谨,季思夏才得以离开别墅。

季思夏攥了攥放在膝盖上的手,内心对即将面对薄老爷子很是忐忑,不知道老爷子今天找她过去见面,是为了什么。

老宅里,薄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

念着是长辈,礼仪少不了,季思夏恭敬唤道:“薄爷爷。”

薄老爷子负手而立:“如果仲谨知道,定是不会让我见你,这才没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就让人把你带过来了。”

“我知道,薄爷爷。”

“你不用紧张,今天请你到老宅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仲谨做的事情太过火,这次更是离谱,把薄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仲谨以前对你做那种事,伤害到了你,你现在还愿意嫁给他?是不是那混小子又拿什么逼迫你了?如果你不是自愿的,你尽管告诉我,我定不会让那个混小子胡作非为。”

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被薄仲谨气到了,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不用怕他,就是结了婚,我老头子也能让他去离婚,还你自由,绝不会任由他拆了你和远洲那孩子的姻缘。”

季思夏安静站在一旁,观察薄老爷子的神色,薄老爷子面色冷肃,看上去已经断定薄仲谨是威胁她,要替她做主。

季思夏思忖了几秒,以她对薄仲谨的了解,昨天刚领证,现在让薄仲谨答应离婚是不可能的,就算告诉老爷子,薄仲谨也未必会答应。

“薄爷爷,其实我……”

她话才刚说出口,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快步走至大厅,薄仲谨冷冽的声音带着愠怒:

“不许我拆她和孟远洲的姻缘,您倒是急不可待,昨天孙子孙媳妇刚领证,今天您就拆起孙子的姻缘来了?”

“有您这样当爷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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