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开手脚的永乐大帝
【徐首辅一回京师, 连家都没有回,径直往宫里而去。
见到承明的第一时间,也不是汇报此行的成果, 据说是由宫中官史太监所撰写的《承明朝轶闻》, 是这样记录的:
首辅珵入内, 见上,俯首呜咽而泣, 上惊, 起身疾步至珵前,相扶, 问曰:何人欺元玉至此, 且诉来,吾为卿做主也。
珵倚君臂而啜:古闻但见新人笑, 不闻旧人哭,臣堪堪离京,便闻陛下召回新人,常伴御前, 臣自知不该善妒,然臣一见陛下, 情难自禁, 不可解也, 请恕臣下僭越之罪。
上怔然,默良久,复曰:你冤我也,吾与谦永乐十九年花朝相逢, 新人为卿。
珵闻之, 紧君衣袖, 抬首仰君容,再泣而无言。
上不得解,只叹曰:何呈小儿之态,损卿首辅之仪,吾予你玉如意一柄,莫哭矣。】
许多还并未步入官场的学子们,惊讶声,讨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原来这就是宠臣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合着官场也是一样?”
“搞半天,关系好的君臣,私下能直接抱着袖子哭?”
“嘶……情难自禁,不可解也,乖乖,这就是当首辅的技巧吗?”
官场的老油条们,又何尝不惊讶。
君臣亲近,他们从史书上读得多,现实里和当今陛下相处,陛下和他们的亲近的话语,他们互相也说得不少。
但是像徐珵这样直接抱着哭,倒打一耙说自己成了旧人的,明晃晃的嫉妒之言,这是能直说的?
你们君臣,是不是太亲近了一点?
殿下您居然吃这一招吗?您还解释起来了?
“还玉如意……”
这如意什么呀如意?
被新人,又被旧人的于谦,更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算是知晓徐元玉为何能后来居上了,那是又争又抢,在君王面前半点不藏啊。
而还年轻的徐珵,更是在天幕的透露中,如获至宝,天幕中的他都四十多的人了,哭都还有用,那他现在才十五,正是撒娇的大好年纪……
“所以你是承认了,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朱瞻基抓住重点。
朱瞻圻理直气壮,也不在意这个轶闻到底是真是假,“我都当皇帝了,喜新厌旧怎么了?而且于谦这个旧人,我也没忘啊。”多有良心啊!
你那是没忘吗?你那是没忘搞制衡!朱瞻基深深为朱家的良心担忧,像他这样有良心的朱家人,不多了!
倒是一旁的亲哥朱瞻壑,闻言面色有些复杂,他果然还是当个写书人就好,他太有良心了,能当个汉王就不错了。
倒是晚点,可以再去和五叔交流交流经验,五叔那里的二弟资料,肯定没有自己这儿的完整真实。
毕竟是取材于二弟的话本,可不能不重视。
不知为何,朱瞻圻鼻子有点痒,眼皮有点跳。
【而在正式的记录中,虽然没有这么详细,但这次面君之后,徐首辅也的确得到了承明赏赐的玉如意。
且《承明朝轶闻》的含金量大家都懂,这可是能在武定侯郭珍后代墓中能陪葬的“野史”,那这能是单纯的野史吗?
就像《承明朝轶闻》中记载的,怀古居士是汉王朱瞻壑,后来的明章帝年轻时其实是法外狂徒,最后不也被证实了吗?】
还没有实打实继承到爵位的郭珍一个拍脑袋,“坏了!”
“野史”在他后人的墓葬中发现,那不就是说他带了个坏头吗?他不会被穿小鞋吧?朱家内部,谁不知道外甥别的不在乎,却最在乎形象了。
“这种臣子哭哭啼啼的,应该不算有损他的形象吧?反倒是能证明外甥有魅力?”
郭珍还在想有的没的,永乐君臣们却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叫——从墓里的陪葬品里发现的?
后人对他们的墓做什么了?
盗墓也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吗?
后世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而且,明章帝,谥号为章,温克令仪曰章,法度明大曰章……文教远耀曰章。
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谥号,但结合被天幕特意点出年轻时候是法外狂徒,又是在对比什么?那明章帝这个章,重点是在……法度明大?法?
前有承明削弱孔家影响,后有一个重视律法的皇帝?大明的律法还不够严吗?还是说改得宽松点?
【所以,我们就把《承明朝轶闻》先当作七八分的史实,从头到尾,来解析一个宠臣的行为逻辑,看看人家,是怎么牢牢把握圣心的。】
【首先,第一时间,连洗漱换衣都来不及,风尘仆仆就面君了,这是得多思念陛下?
思念的同时,又哭诉自己成了旧人,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可不是一个臣子该对君王说的话,君王若是在意,完全可以说臣子对君主有怨怼,是大不敬之罪。
加上面君是有仪容仪表要求的,风尘仆仆也完全能说是仪容有失,既彰显了自己的忠心爱君,又给了君上敲打他的余地,还不少,就说贴不贴心?
自己说自己善妒,又说情难自禁,哎呀呀,这话说得,漂亮呀!
当皇帝的,没有哪一个掌控欲不强的,实话实说的臣子,这谁不喜欢呀?
咱承明的回答也很有意思,要说新人,你才是新人,你就别去酸人家于谦了,你看看我亏待你哪儿了?
徐首辅这时候就不说话,只哭,这就是留白的魅力!记住了吗?
看看最后,玉如意啊,一个首辅缺少一柄玉如意吗?
这代表的分明是承明这个君上的心意,给他的保障啊!
这不比赏赐金银等俗物,更让一人之下的首辅大人安心?
这才是专业的宠臣素养啊!
大家学会了吗?】
学废了,学废了,这可学得太废了!
老臣们摇摇头,这招不适用当今陛下。
等承明殿下上位,他们这些老骨头,更不适合了。
还是年轻人有福啊,刚入官场就得知未来老板的喜好了。
朱棣在最上面,看着有些意动的臣子,尤其是跃跃欲试的武勋们,深感头痛。
别什么都学啊?但凡换一个人,你看那孙子还会不会配合?
君主配合的前提是臣子你要有用啊!
万一以后的承明朝,一个个臣子都跟君主撒娇,这传出去,再清者自清,那也得三人成虎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要不说他们君臣三人气高呢。
一个是年长者的沉稳,明明看透了你的真容,却仍旧甘愿沉沦,为君俯首;一个是年轻人的直白,交付横冲直撞的真心,却担心被抛弃的小狼狗。
而这对宿敌争的时候都还不忘对方。
你们君臣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咦?朱瞻圻觉得不对。
“怎么就年上者了?那于谦就大了我两年!”他还有前世的年龄没算呢,不公平!
而且君父君父,懂不懂君父的含义?这是能以年龄来算的吗?
他才是长者!
朱瞻壑瞬间警醒,再没有看戏的乐子,而是很严肃地抓住朱瞻圻的手腕,“你连他多老都记得?”
朱瞻基别开脸忍笑的同时,还不忘加一把火,“一见钟情呢,早就让我帮忙把人看着呢。”
前面的三个老兄弟也一脸凝重转过了头,往后头三兄弟这儿瞅。
朱瞻圻:……
“你们要相信我莫得感情。”
朱高炽摸了摸脖子,深以为然,该担心的不是侄儿的名声,而是自己的脖子,当下就重新转了回去,朱瞻基的笑容也凝固了下来,朱瞻圻这个王八羔子!
等着吧,现在治不了你,等以后我给后世人留个大宝贝!
想威风八面?不可能!
【好啦,这期的视频就到了这里了~
这一期咱们放松了下,下期就恢复讲正经的哈。
上一期已经讲了承明的集权过程,也简单说了一下己未变革,下一期呢,我们就详细讲解一下己未变革中的经济体制改革。
嗯……主要是经济!应该不会发散!
我们下期见哦!】
天幕随着章不鱼的话音落下,随之也黑了下来,愈发透明,只留下一个进度条。
看这进度条,还长得很嘞。
“这上一期的视频,在我们这儿分了好几次才讲完,一讲完就是几个月的倒计时,这次虽然一次就讲完了,可这倒计时……”
也不比上一期结束后倒计时短。
“慢点好,慢点好啊。”加班加疯了的中底层官员就差没有激动得落泪了。
尤其是江南那边,从汉王,不对,是从太子开始拿刀开始,就一直在从各地抽调官员,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在京师的也是一样。
虽然前途光明,毕竟多出来的位置多了,但是废血条啊。
他们巴不得明年加设的恩科考完之后,新牛马到任之后,再继续听天幕呢。
但是高阶大佬就不一样了。
主要是,这天幕,结束前给放了一个钩子吊着他们啊。
“经济体制改革……”
郭资这个尚书则是恨不得天幕明天就能再次亮起,这可和他们户部息息相关。
大明宝钞亟待解决,官员的俸禄,那也是到了需要提高的关键时刻!
一步慢步步慢,这可是俸禄!
山东曲阜衍圣公府,衍圣公发出呵呵的气喘声,“放松?”
他孔家的尊荣就此跌落在地,权柄就此下移,在天幕章不鱼口中,竟然只是那对不要脸君臣的感情调剂?
“欺人……太甚……”
衍圣公躺在床上,微微颤颤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在床边一群人的哭号无助中,眼里尽是绝望。
他感受到了祖宗的召唤。
世修降表……这怎么能说出来呢?
明明是王权选择了他们孔家,需要他们孔家,怎么会是他们孔家去投降呢?
可天幕就这样不顾人死活的提了出来。
难道孔家,要在他的手里跌落谷底吗?
不……
孔家不能在他手里失权,他也绝不能忍受,其他几家看他家的笑话!
不是说我们孔家没有骨气,只会投降吗?
我这次,偏偏不投降!
“扶我起来……”
“去知府府衙……”
他要死在公衙里!
你们朱家不是要骨气吗?就是这份骨气,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得住!看我不先恶心死你们!
只是还不等衍圣公有所动作,下面的人就慌里慌张地来送噩耗了,“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王知府带着官兵把我们包围起来了,说是接到报案,府里涉及命案!”
“呃——”
衍圣公就这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了过去。
王翱畅通无阻的进来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整个人都长见识了,就这治家之能?千年世家?乱糟糟的,还不如他家呢!
这家风……哎!
“快,给衍圣公诊脉,莫要让衍圣公身体出了差错!”
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王翱都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孔家再如何有不肖子孙,衍圣公也是圣人后裔,万万不可薄待了!”
别死在他任上就行,不得不说,其他三家对衍圣公的气性把握得是真准了,还好提醒了他带大夫。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会如实给朝廷汇报的!
被大夫给架住的衍圣公……
好不容易不怕死一次,却不料……天要亡他孔家啊!
山东的局势开始为重新洗牌做准备,京城里也并不平静。
代王天天往宫里跑,说是要与朱棣这个四哥加深感情,连孙子朱仕墰都提前送入了宫,扔进了东宫。
无他,代王还是太想外封了,这可是他唯一海阔天空的机会。
连带着晋王也紧跟其后,送了不少。
“九大塞王就是有底蕴,这么些年了,好东西还这么多。”
哪怕是朱瞻圻这个皇孙,现在的太孙,也不得不说,代王拿出来贿赂……应该说,代王给孙子朱仕墰的抚养费,也太厚重了一些。
“怎么?一点东西就心动了?”朱棣只会比代王更富有,所以代王根本不往朱棣这儿送,对此,朱棣也就当看不见。
但孙儿若是被迷了眼,就不行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朱瞻圻叹了口气,“爷爷也没给孙儿这些呢。”
“哼,”朱棣看朱瞻圻那模样就知道是想从他那儿坑东西,“你都是太孙了,要什么没有?别惦记着我那点老本儿。”
他可不是老二那个靠儿子给钱过日子的。
看老二那模样就知道,钱还是在自己手里稳当。
“那我可要被十三叔爷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朱棣更是笑了,“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朱瞻圻见没用,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正事儿,“孔家,儒家,文坛,爷爷您打算怎么安排?”
这几个关键的问题,这次天幕结束后,百官可都明智的没敢轻易发言。
朱棣闻言,也不免眉头轻皱,“现在这时机,不好将黄河水患推给孔家,你还说呢,他们也没这个资格,你真是抬举他们了。
至于现在,就看王翱那儿,能不能跟上节奏了。”
真当皇家对于要白养一个孔家,纵容一个孔家,容忍一个孔家代表天下学子,心里没一点不快了?
要不是朱棣自己靖难,孔家他早就慢慢削了。
“那我先把孟子迎回文庙?民间借助天幕的东风,将孔家与孔圣人和文庙区分开来?”
“你自己梳理清楚,最后交给我盖章就成。”朱棣头也不抬,就将活儿给派了出去。
朱瞻圻:……
“我现在还小,这不是跟您商量嘛……”承明朝砍了三刀才得到的结果,现在要突然拿出来一个因时而变的策略,真不把他当人啊?
朱棣侧过头,乜了眼朱瞻圻,“你自己有数,还有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满朝官员,我又没拦着你去找他们。”
“那您呢?”
朱棣扬了扬手中的折子,“我只看结果。”
有了能干活儿的孙儿不用,自己一个人扛着?不可能的!
老二的福,也该他来享受享受了。这还是自家孩子,不用担心向着外人,这日子,舒坦!
朱瞻圻也是彻底没法了,这对吗?这还是那勤奋的爷爷吗?
“我听说,您又在催郭尚书集粮草了?”
“嗯,明年再征一次漠北。”
说到征漠北,朱棣也正经了起来,军事上面,他还真不能放手,也不敢放手。
也不知道承明夺位后,用的是哪些将领,这天幕也是,一直不说这最重要的地方。
“现在的时局,若是征漠北,西南又不稳定,还得防着东北和沿海……”
之前不是也说以稳定为主吗?
说到这儿,朱棣脸色又不可避免的不好看了,看向朱瞻圻的神色,宛如看见了传国玉玺竟碎了一个角!
“你说呢?承明陛下?”
“呃……”感受到了朱棣的郁气,朱瞻圻右手虚握掩了掩唇角,终于开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没指望着军事上的问题都扔给朱棣,“一鼓作气?敲山震虎?”
朱棣脸色瞬间舒缓了不少,“你以为我不想以稳为主?可五月,代王出面灭族女真后,蒙古什么反应?没有反应!这恰恰说明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容。
毕竟我大明再强,也做不到真正的密不透风,但没有反应,不代表他们安分,若真的安分,就该臣服。”
朱棣起身,将朱瞻圻带到了沙盘前,“边关卫所来报,无论是瓦剌还是鞑靼,这几个月都巡边频繁,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说明什么?”
“他们有所准备,但也证明他们——在害怕。”朱瞻圻回答。
“不错,不知道天幕还会透露出什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再动手,还会不会灭族,他们的上层,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恐惧的情绪会影响底下的士兵。
但是普通的士卒,他们不会懂其中的内情。”
所以草原的普通兵马将士,会在上层的隐瞒中,连续不安的,一直巡视。
这样的军队,等来年开春再去攻伐,又还有几分战力呢?
“女真灭族后,周边没敢轻易犯边的时候,我就有了心思,今年秋天,蒙古迟迟未敢南下劫掠,我就更加确定了,我们不动,他们也不敢动。”
“我们大明,也需要用一场大胜,主动对外的大胜,来给周边一个信号。”
朱棣指着鞑靼的领地,“就从——收复鞑靼开始。”
北元势力分裂为鞑靼、瓦剌、兀良哈等部,朱棣第一次亲征后,鞑靼俯首称臣,第二次亲征后,瓦剌衰落。
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安分过。这几年,眼瞧着瓦剌衰落,鞑靼也又开始抖擞了起来。
所以朱棣决定,明年就拿鞑靼开刀。
朱瞻圻点头,没有对朱棣的军事能力表示任何质疑,“那爹怎么安排?”
朱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棍子放在沙盘上,“他还是跟我一起出征,郭资也一起,他要负责后勤粮草,京营不用说我也要带着去,英国公去了西南,成国公不能再少了,我也要带走,其他武勋到时候看着安排,你留下监国。”
说着说着,朱棣良心发现,给了朱瞻圻算是一点安慰,“嗯……藩王都在京,还有剩下的武勋,不用担心文臣乱来,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对你这个暴君乱来,你能压住他们的吧?”
朱瞻圻:“……郭尚书您给我留下,瞻坦被我训过后勤统筹方面,又放去凤阳和户部磨合了段时间,您带他出去,京师这边我和郭尚书给您托底。”
朱棣放下细长的指挥棍,凑近朱瞻圻,瞬间来了兴趣,搓了搓手,“这个托底是托到哪儿……”
朱瞻圻带着点不情不愿的纵容,“您尽兴。”
江南抄了那么多家产,又有自己人全线负责后勤军资与情报,与其让朱棣担心着后勤收着打不尽兴,还不如放开了手脚,让漠北都见识一下放开了的永乐大帝。
朱棣这次是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他当然知道国库现在充足,但是军事上怎么用,能用多少,就算他是一个皇帝,也不能说随心所欲。
就像之前,再带着朝臣出征,可国库依旧和京师内朝堂相关,他自己也得担心国库的消耗,担心文臣暗戳戳搞小动作。
什么叫尽兴啊?啊?
“哈哈……”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朱棣口中溢出,“乖孙儿,爷爷的好乖孙!”
“爷爷跟你说实话,鞑靼和瓦剌内部现在都不稳定,已经有人准备弃暗投明了,你好好给爷爷筹备后方,爷爷把阿鲁台给你抓来!给咱大明储君献舞!”
朱瞻圻并不太吃朱棣的饼,反正朱棣已经吃了他的饼了,“没有后勤拖后腿,爷爷定然旗开得胜。”
朱瞻圻带着太孙监国的旨意回到了东宫,只能说朱瞻圻给朱棣反向画的饼也是很香了,能让朱瞻圻这个太孙,现在就提前监国适应适应,朱棣这个天子都还在京师呢。
朱瞻圻得到了监国的旨意,也不会假兮兮的推拒或者表现自己无意插手政务,自己还年轻之类的,笑话,朱棣敢给他就敢要。